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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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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清已經被他折騰的暈過去,但壯漢似乎依舊沒有盡頭,他把腳放了下來,轉頭看看那邊早已縮成一團的徐師父,慢慢地踱步往過走,手裏拿著攤子上的毛筆。

“你行行好吧,信上確實給你寫清楚了,並無紕漏啊……”徐師父跪在地上求饒,眼裏滿是淚水。

林雲清穿著一襲淡藍色的袍子,倒在那邊的土地上,嘴角掛著一道道鮮血的印記。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隨著風晃來晃去,面色已經發白。

李尋雖然一大早就快馬加鞭而來,但還是晚了一步,他沒想到會在靈非城裏碰見林雲清,只是見著人多圍著,裏邊又好像有人在叫太子爺的名字,所以便好奇過去看看,沒想到不看不要緊,看了,才真的叫他嚇一跳。

那老頭沒關系,只是面前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人,是林雲清麽嘴角的鮮血又是怎麽一回事?也不管周圍人如何,慌忙撥開面前的人跑進去,在林雲清面前蹲了下來,手指號上他的脈搏。

怎麽……李尋皺皺眉頭,他的脈搏怎麽這樣微弱?

“你是誰?多管閑事!”爛牙發現李尋的蹤跡,咬牙切齒的轉過身來,似乎要找李尋算賬,但又看著他佩劍不說威武有餘,不免也有些畏懼,走了兩步,便停在原地。

“給你一炷香時間,滾出靈非城,否則,我便送你出去。”李尋站起身來,直面爛牙壯漢,嘴角扯起絲輕蔑的笑。

“你算什麽東西!”爛牙雖然畏懼,但他還要垂死掙紮。

“不過那時的你,恐怕已經不是活的了。”李尋慢慢地把剛才未說完的話說完,淡淡地看著面前的人,然後微微擡手,兩根銀針就已經飛身而出,直直插入他的咽喉。

唔唔唔……爛牙壯漢頓時不能再言語,脖間的痛讓他猶如蝕骨一般,行走江湖,這樣厲害的人他哪裏敢惹?所以趕緊招呼著身邊的人往外跑,自己還痛苦地佝僂著身子。

“林雲清?”李尋返身抱起林雲清,輕輕地喚著,但他依舊沒有醒來,閉著眼睛。

這樣看來,他跟門蕭還是有些相像的,李尋蹲在那裏仔細看林雲清,不過還是不同,他的俊美是淩駕於門蕭之上的,一種清澈的美。怪不得太子爺喜歡他,長得這樣幹凈叫人難以忘懷,生來就不畏懼所有因為他心裏純凈。

“太子爺也惦念著你。”李尋搖搖頭把林雲清扛上馬去,然後轉頭問徐師父。“敢問老者家在何方?能否幫我照顧一下小兄弟?”

事情的罪魁禍首當然連連點頭表示願意,於是李尋這帶著林雲清往徐師父家中走,將他安頓好後掏出一錠銀子來遞給徐師父,說。“這銀子你拿著,林雲清醒來你就說官府來救的,務必不要提起我這個人,大夫我已經請好,不消片刻就會來,只是還要勞煩你多加註意,我不能呆,要走了。”

徐師父捧著銀子把李尋送到門口,然後又看著他快馬加鞭地揚長而去。又轉頭看看屋裏躺著的林雲清,心裏沒底,這林雲清究竟是個什麽人?有這樣的高手來救居然還不能向他提起?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夫萬萬不能不遵守諾言,告訴他。

林雲清醒來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混沌中看見一個陌生的家有點緊張,但又看見徐師父的身影就稍稍放心了些,心裏想著這恐怕是徐師父的家罷。

“雲清,你醒了?”徐師父見床上的人總算睜開眼睛發呆,就趕緊捧著熬好的藥跑過來,臉上掛著擔憂的笑意。“真真是嚇死我了,你竟然昏了一日之久。”

林雲清只感覺身上到處都痛,像是被人裝進麻袋狠狠地打了頓一樣,不過他也確實被打了,一拳又一拳都是下狠手,到最後幹脆躺在地上沒起來。

唉……林雲清動作緩慢地搖搖頭,想想真是窩囊。

“水……”電視劇上昏迷很久的人一般第一句話都是這個,林雲清想了半天希望能避開這句經典開場白,但他無能,詞窮……啊……

“給你,喝吧。”徐師父滿眼都是愧疚和心疼,趕忙把林雲清扶起來,拿過瓷碗給他喝。“給,早就給你晾好了……”

林雲清聽聞趕緊大喝一口,抿抿嘴巴後又閉上眼睛,說師父你昨天晾的水吧……這天氣也不冷啊怎麽晾成冰水啦……

嗯?徐師父楞神兒,拿著水的手架在那裏,半信半疑的想去喝上一口,但手掌內觸著它還是溫的啊……莫不是……皺皺眉頭,趕緊把水放到桌子上,手掌附上他的額頭。

嘶……輕輕地吸一口氣,徐師父有些擔憂地看著林雲清,怎麽這麽燙.

“請太子爺安~”李尋把林雲清安頓好,就趕緊回來向太子爺覆命,林雲清今天的遭遇可大可小,必須要太子爺知道,也要讓他做個決定,這樣下去,林雲清遲早會死。進門時剛好看見太子爺在書桌旁練字,便俯身請安,擡起頭來瞥眼看著。

“你怎地這樣看我?”黎元佩停筆,扔給旁邊的侍從,然後擡起頭來。“不是叫你去看著林雲清麽?怎麽這麽早就回來?”

李尋看著黎元佩,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其實就他而言,門蕭的想法也未必不是對的,甚至可能更合他的心意。他雖然知道明白也了解黎元佩的想法,但是政權終究還是政權,不能有任何兒戲的,你說咱太子爺迷戀一個人吧,任誰都好怎麽就會是一個男子呢?不管他是怎麽低下平淡的女子,經了皇家的手,也必定會拿得上臺面出的了朝堂。家世不好,就尋個好的做女兒,長得不好……不過這點大可以不考慮,太子爺也是有眼睛的。舉止不好,可以找個人細細教來,脾氣不好,可以磨嘛……但是!唯一棘手的,就是他太子爺喜歡的人,是個男的。

割了那玩意兒是太監,留著又是男的,你說說這如何是好?雖然那小臉打扮打扮還能成女子,但是文武百官也不都是傻子吧……

如此說來,此事,甚是不好辦啊……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有一件事。”李尋起身,照常在椅子上坐下來,他自小就跟著太子爺,很多禮數都不必拘著。“你一定想聽,可是我卻是不願意說的。”

“嗯?”黎元佩偏頭,晃晃腦袋看李尋。

“這事我也知道,李尋不願意說太子爺盡可來問我啊……”放蕩不羈的聲音外加長驅直入的步調,不用說,誰都曉得進來的這個人是誰,關乎林雲清的事,他哪一件不參與。

門蕭今天換上了一身漆黑的袍子,上邊是金絲銹的花紋,隱隱約約可見幾只華貴的蝶,但又飛的不甚明顯,你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請門大人安。”李尋起身,微微彎腰給門蕭請禮。

門蕭點點頭示意李尋起來,然後就笑顏桃花的躺倒在軟榻上,沖著宮女兒們揮手示意趕緊給大爺我上茶。

“來人,把昨兒個新到的葡萄給門大人盡數端上來~”黎元佩看著門蕭,微微一笑,揮揮手使壞。

門蕭本來嫵媚的快要傾城,但在聽到葡萄的時候……馬上就晴轉陰,變成市井大媽的褶子像。猛地起來撲到黎元佩身上,腿別過去纏住他的腰,點點他的下巴。“我說你哦,別以為葡萄這二字就算是抓住了本大人的把柄,現如今林雲清有件大事,不知道你聽是不聽……?”

林雲清?黎元佩本來玩性正盛,但在聽到小雲清的名字以後就略微有些遲疑,最後幹脆把門蕭從自己的身上剝下來,轉頭去看李尋。他不是不相信門蕭,而是覺得李尋肯定是親自見到了。“你來說。”

李尋頓頓著不想說,其實他更願意門蕭來說,因為門大人吧……他善於表達,一定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別看這件事不大,但是卻是關乎於太子爺心尖上人的,你說好了,太子爺能爆發的稍稍緩和一些,但是你說不好,很可能就把事情搞得無法挽回。

黎元佩有這個本事,他從小到大最拿手的就是欺負下人。

“李尋肯定更願意我來說。”門蕭趕緊插話,並非是他讀懂了李尋的心思,而是他認為林雲清這件事肯定能叫黎元佩難受難受,這廝是個有仇必報的角色,各位大可以深入考究下葡萄的事件。

“你別說。”黎元佩當然不會不懂門蕭的用意,但現在他可不想聽門蕭胡說。

“林雲清在靈非城被一夥人打了,傷的不輕,我看見的時候躺在地上,吐了不少的……血。”李尋向後走幾步到門外去,他可不想應酬黎元佩的一切反應。“敢肯定,都是杜睿的人,下手不輕不重還見血,既能讓林雲清養上他一個月,又能不叫他死了。”

“杜睿。”黎元佩恨恨地念出這個想要他命將近兩年的人,緊緊地攥起拳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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