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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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月一直在審問焚翼,沒有給焚翼絲毫放松的時間,就連吃飯,都是他看著焚翼吃的。他不想停下來,因為任何一點空閑會讓他想到小溪,最近皓天都在尋找靈兒,讓他很是擔心小溪的情況,卻又沒資格去問。

在這個時候最難受的莫過於木月,他對內情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表面看到的那一點點,所以難免會替小溪感到難過,還要時刻安慰自己那無以言表的心痛。

而小溪因為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因為自己的歉疚,所以他對皓天的任何反應和做法都能包容和原諒,甚至是出謀劃策。

畢竟小溪要的只是自己不受威脅,能安心的解毒,要是可以站在以大局為重的角度上幫皓天找到了靈兒,那麽皓天必定可以認清自己的心,從而放了他,他也就能請求皓天讓自己和木月在一起了。

小溪一直想念著木月,他發現自己是個很執著的人,似乎在認識木月之後,任何人都無法讓他再動搖了。

小溪想不到琉璃花是在什麽情況下不見的,不過他猜到多半是靈兒拿走了,畢竟琉璃花與靈兒淵源頗深,靈兒自己也一定會有這樣的感覺,若不是靈兒拿的,那他才該他擔心呢。

小溪早早的就告訴皓天琉璃花被他遺失了,皓天也沒說什麽。雖然這事並不重要,但是,他沒了琉璃花,對皓天所說的過去就更是無從知道了,這樣一來,他整日無聊的呆在這裏,又沒有秘密可以挖掘,想念木月就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這日清早,小溪醒來之後,就去了醫館,本該像往常那樣喝了藥走人的他,卻突然想和滸鈺聊天,他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晃蕩著雙腿,問:“你經常是一個人在這裏嗎?”

“是啊,以前靈兒在是時候,總會來看我……現在……”滸鈺說了一半,突然看了小溪一眼,就沒再說下去了。

“你是想說現在他走了,沒人陪你聊天了是嗎?”小溪自然知道滸鈺這話並不是針對他,畢竟靈兒是自己走的,就算怪,也該怪皓天對靈兒不好,萬萬怪不到他頭上。

“我也不防直說了吧。”滸鈺看了看小溪說:“我不能說自己是閱人無數,但是,尊主還沒有碰過你吧,既然這樣,你覺的尊主是真的喜歡你嗎?雖然我不知道尊主為什麽一直在找你,但是……要不然我把你治好了,你就離開吧,你說呢?”

“你希望我走,好讓皓天把靈兒接回來?”小溪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說:“所有人都希望我走,讓靈兒回來是不是?”

“差不多,其實你也看的出來吧,尊主更喜歡靈兒一些,你這又是何必呢……”滸鈺自認為的苦口婆心,卻讓小溪暗笑不已。

“我也沒想過要和魔界有牽扯的。你也知道,我失憶了,很多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小溪頓了頓說:“可是木月找到我了,說要我必須來,我能有什麽辦法……我這身體就是這樣,在魔界我還有機會能活,要是離開了……怕是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了……你若是我,又會怎麽選呢?”

“這……”滸鈺也知道外面很亂,一般人都很難活下去,更何況小溪這身體,就是在魔界都不好說能活多好,就更不要提別的了……但是,小溪的存在對靈兒太不利了,他就是心疼靈兒。

“你看,這是誰都沒辦法的事……”小溪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知道皓天喜歡靈兒多過於我……而我……也不覺的自己喜歡皓天,但是……他對我太好了,讓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退讓……”

“唉,都是孽緣……”滸鈺重重的嘆了口氣,晾曬著新鮮的草藥,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點什麽。

兩人陷入了沈默,可小溪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希望滸鈺還能說點什麽關於靈兒和皓天的事,他好借此回去勸誘皓天,讓皓天感謝他的大度,正視自己的內心。

地牢裏,焚翼受不了木月的折磨,再一次暈了過去。

木月坐在一邊等了許久,卻一直不見焚翼有清醒的意思,他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便起身去了醫館,準備給焚翼整點藥,先讓他醒過來再說。

木月並不是心狠手辣之人,相反,他殺人很有限度,除了大是大非的事情以外,他不願沾染無辜人的鮮血,而且對該死的人向來是給個痛快的,但對焚翼,他卻沒有耐心。

一是因為皓天讓他問的焚翼雖然說了,但卻說得含含糊糊。二是因為他好不容易動了心的小溪不能留在身邊。而最主要的卻是源馨的死,在他看來,源馨是最不該死的,當然這種惋惜和揪心是與情愛無關的,但他就是覺的源馨不該為了他送命。

木月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可是源馨這份情他就欠下了,而且再沒有機會還了,這件事如刺在喉,這輩子,他怕是忘不掉了……

源馨是死在焚翼士兵手裏的,所以他一看到焚翼就忍不住想要焚翼替源馨抵命,但皓天的命令卻是留住焚翼,問出婪千的下落,這讓木月除了窩火,再沒什麽好臉色可言了。

木月還未走進醫館就被小溪發現了,可木月因為心煩並沒有註意到向來冷清的醫館內還有別人。

“滸鈺,給我些能讓人快點清醒的藥。”木月皺著眉催促著滸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霜城主,您這是怎麽了?”滸鈺看著木月,陪著笑臉問:“可否告訴小醫,藥是給誰用的?小醫也好調配劑量。”

“一個囚犯。”

“霜城主稍等,小醫這就準備。”滸鈺趕忙回屋調制藥物,顧不得再看木月,更不記得和小溪打招呼。

“木月,你是要裝作沒看到我嗎?”小溪歪著頭,輕咬著下唇,坐在石椅上沒有動。

“你……”木月一聽到小溪的聲音,所有煩躁全都消失不見了,他怔怔的看著小溪,說不出一句話。

小溪看著木月笑了笑卻並不急著開口,他最喜歡木月這樣的表情了,從這樣毫不設防的的表情裏,他可以看出木月對他的感情,這是他此生最想要的,如今他似乎覺的自己得到了,如此足矣。

“你喜歡我對吧?”小溪說話聲音不大,但卻足夠讓木月聽到。

這句話讓木月的表情恢覆了原樣,他沒有回答小溪的問話,漠然的看了小溪一眼道:“原來是公子來了。”

“木月,你敢看著我說你不喜歡我嗎?”小溪討厭木月又變回原樣,說話聲音有些高,可他卻不想顧忌這些,就算是皓天生氣要殺他,他也覺的沒關系了,至少在這個時候,他最想知道的是木月的想法。

“小點聲,你不想活了嗎?!”木月自然擔心周圍有影魔,雖然他沒有感覺到,但他依然擔心隔墻有耳。皓天不會殺他,但是小溪呢?萬一皓天覺的自己的尊嚴受損了要殺小溪,他該怎麽辦……

“小聲?”小溪賭氣道:“我難得見到你一次,你連問都不讓我問麽?!小聲,你憑什麽要我小聲!”

“別鬧!你當這是什麽地方!”木月恨不能捂住小溪的嘴,小溪的每句話都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讓木月心驚。

“霜城主,您要的藥已經做好了。”滸鈺適時的插了一句嘴,他覺的要是在他的醫館裏弄出什麽事來也不好,他可不想到時候讓皓天提去問這些事,小命要緊。

更何況,如果小溪喜歡木月,那不是剛好麽,反正皓天也沒有碰過小溪,他跟了木月也是很不錯的,只要這兩個人能說清楚,那就是事半功倍,等皓天找回了靈兒,這一切就回歸正軌了,不是皆大歡喜麽。

“滸鈺,你聽到什麽了?”木月冷眼看向滸鈺,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殺意。

“霜城主,小醫只關心醫術,向來不關心別的,自然也聽不到別的。”滸鈺本想順著他們二人的話勸一勸,但是面對木月如此兇狠的表情,他只好說沒聽到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畢竟是小命更重要些。

“很好,把藥給我。”木月接過藥就準備走,卻被小溪抓住了衣袖。

“我就想要你一句話。”小溪看著木月的眼神帶著不容木月回避的堅定。他委屈極了,雖說皓天整日不在他樂得清閑,但沒人疼愛的感覺讓他很難過,所以難得見到木月,他就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些什麽。

“公子,屬下只是霜城的城主而已……”

“給我個回答。”小溪抓著木月的衣袖不放,雙目含淚的說:“你不要敷衍我,我不要聽……”

“公子……”木月突然覺的自己很無力,他應該掰開小溪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去請求皓天,把他派到外面去,但是,他一步都走不了,他受不了小溪這般可憐的神情……

“霜城主……”滸鈺看著有些尷尬的兩人說:“依照小醫的想法來看,您二人還是很相配的……”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餘地。”木月看了滸鈺一眼說:“你最好把現在看到的都忘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只會威脅魔醫,為什麽就不能給我個答案!”小溪孤註一擲,他想在今天得到一個答案,是生是死,就看木月一句話了。

“小溪……”木月看著小溪,頓了頓說:“我不理你都是為了你好,先不說你能不能跟著我,就算你跟了我也不會幸福的,我整天刀口舔血,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死在外面,你要跟著我過這樣的日子麽?別傻了。”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小溪執著的看著木有說:“我從認識你以來,就從來沒有害怕過死亡,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

木月沒有說話,就聽小溪說:“我不怕你有一天會死,因為我會陪著你一起死,只要你願意把我留在你身邊,死有何懼。”

滸鈺看著此刻執著的小溪,有了一絲敬佩,他愛的該有多深呢,才能看穿生死,只為相依相伴,這樣的感情,真的不該被拆散啊……滸鈺祈禱皓天能找到靈兒,這樣真的是皆大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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