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門“吱嘎吱嘎”搖了兩下, 徹底罷工了。

封逐光拿下蒙在頭上的被子，翻了個身看著床頂靜靜躺了一會兒，身上痛得厲害, 靈器留在傷口的靈力殘餘刺得神經狂跳, 體內的血沸騰不息, 讓他焦躁難安……他忍了一路，最終還是沒有忍到底。

小孩子……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封逐光撐著身體勉強坐起來調息, 將露出衣襟的銀鈴塞回去, 微涼的銀鈴貼著胸口讓他神思稍微清明了一些。

在緊要關頭護住他性命的，除了烏白, 便是這銀鈴。

封逐光不過盤腿調息一刻鐘，所有的傷痕肉眼可見地愈合, 他再睜眼時, 有血色在他眼底翻湧, 再一眨眼便又是那雙清如湖水的黑眸了。

封逐光下床換了身衣服，將自己發脾氣扔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收拾一屋狼藉。

封逐光心裏郁結混亂, 手上動作麻木而機械, 他有條不紊地整理房間, 縫補衣物，甚至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篤篤篤……”有什麽飄落在封逐光手上，細微地一涼, 他切菜的手就這麽頓住了, 悶在竈上的排骨湯咕咚咕咚地小聲沸騰, 海棠糕蒸得香氣四溢, 竈下的火燒得劈啪作響, 封逐光擡起頭看向窗外, 又下雪了。

他有些渙散的眼神重新開始聚焦，他這是給誰做飯呢……

“鐺！”封逐光惡狠狠把菜刀剁進菜板，洩憤似的把襜衣解下來往桌上一摔，雙手撐著竈臺看在外面逐漸大起來的雪沈默。

片刻後，封逐光咬得死緊的腮幫子驀得松開，舌頭在口腔裏轉了一圈，嘗到一絲鐵銹味。

為什麽忍不住呢？他一直都很能忍的。

封逐光關上窗，布了一層結界，正在烹煮的食物都定格在那一刻。

封逐光出了廚房，取了一件披風撐著風吹雪出門。

封逐光幾乎不費什麽力就找到了綠堯，看到綠堯的那一刻，他不自覺地笑了，堵在心裏的那一口郁悶之氣莫名就散了。

綠堯沒有刻意隱藏，照舊把自己掛在一顆雪松上吹風，雪在她頭上肩上落了厚厚一層，背影看上去很自閉。

怪傻的，封逐光想。

“師尊。”封逐光輕輕叫她。

綠堯的肩微微一動，落了點雪下去。

綠堯沒說話，封逐光說：“師尊，我做了海棠糕呢，你上次不是說好吃嗎？”

綠堯終於說話了，她的語氣像是被凍過，涼涼道：“你不是累了嗎？不是要我恕罪嗎？我恕了，滾吧別煩我。”

封逐光沒說話，綠堯以為他走了，莫名其妙覺得火氣更大了。

但過了一會兒，綠堯忽然感覺手上癢癢的，一轉頭發現一只銀喉長尾山雀在她手邊挨挨蹭蹭，圓滾滾的身體好像一個雪團，一雙豆子大的黑眼睛天真無辜地看著她……超萌超萌！

這不是肥啾嗎？！

敲……啊啊啊啊！好可愛！豈可修怎麽能這麽可愛，啊啊啊歪頭了！可愛暴擊啊！

綠堯一臉平靜，但手上實在忍不住了，她上手擼了擼肥啾的小腦袋，肥啾超配合地讓綠堯摸，它在綠堯掌心蹭了一會兒，搖身一變成了一朵海棠！

海棠花落在雪松樹幹上，無數海棠瞬間沿著樹幹開到枝頭，包圍了綠堯！

淡淡花香壓下雪松的冷冽之氣，仿佛一朝春來。

綠堯微微瞪大眼睛，一擡頭，看到封逐光正坐在稍高於自己的樹幹上，一襲紅衣成了沈悶單調的雪松林中唯一的艷色。

封逐光溫柔多情的桃花眼彎成月牙，嘴角噙笑低頭看她：“師尊，是弟子不對，是弟子不好，大度的師尊就原諒弟子唄。”

說著扮了一個奇奇怪怪的鬼臉給綠堯看。

綠堯想笑，又飛速板住臉：嚴肅點，我還在生氣呢！

封逐光一旦開始道歉，嘴就順得不行，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甜得恰到好處，一點都不齁，左一句“師尊大人大量”，右一句“弟子知錯”，讓綠堯罵都不知道怎麽罵。

封逐光看到綠堯氣鼓鼓地憋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想了想，從背後抽出一把戒尺，雙手奉上，垂頭說：“師尊，我真的認錯了。掌門對您曾有救命之恩，教養之義，您敬他也是自然，我不該為此置氣。我也不知為何，一時火氣上來便賭氣了……”

封逐光說得誠懇且可憐，反覆檢討自己，像個剛寫了三千字改過書的小學生，並且保證以後絕不再犯，戒尺綠堯愛打幾板打幾板，都是他活該的。

綠堯聽得牙都酸了，她沒想到反派的嘴炮技能有一天會用在她身上，真是受不住！

封逐光末了還可憐巴巴表示，希望綠堯打快點，要過飯點了……

綠堯：還求著我打你？說實話，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但綠堯深知封逐光此人表裏不一，賣的一手好慘，自然不會如他的願，於是冷著臉抽過他手裏的戒尺：“手擡穩了，敢縮一下……”

“弟子絕不敢如此。”封逐光板直手立刻說道。

“啪！”綠堯狠狠地揮了下去，封逐光掌心立刻腫起來老高。

他的手的確板得很直，卻像挨打的小獸一樣輕輕嗚咽了一下。

綠堯：是你叫我打你的！

綠堯咬咬牙，又打了一戒尺，封逐光疼得輕輕抽了一口氣。

綠堯：是你叫我打你的……

封逐光看著綠堯第三板舉了半天還沒落，問道：“師尊？”

綠堯神色冷峻，惡狠狠說：“閉嘴！”

封逐光乖乖閉嘴。

綠堯只覺得舉著的那把戒尺有千鈞重，墜得她手生疼，但是不賞封逐光幾戒尺，他以後就會當她是紙紮的老虎，有的是時候蹬鼻子上臉。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棍棒之下出孝子，黃荊條下出好人……棍棒之下出孝子，黃荊條下出好人……

綠堯默念著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看著封逐光的掌心重重揮了下去！

戒尺猛揮下去的破空之聲聽得人心頭一緊，封逐光看著一戒尺來勢洶洶，咬住下唇微微瞇了眼睛。

沒有意料之中的痛擊，封逐光只感覺戒尺在他掌心“啪”了一聲，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封逐光有些呆楞，他看著綠堯，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綠堯把戒尺拋到封逐光懷裏，她跳下樹，抖了抖身上的雪，八風不動的模樣，十分平淡地說：“回了。”

封逐光一怔，一邊的眉毛高高挑起，大大笑了起來，顯得有點志得意滿，他跳下樹跟在綠堯後面：“師尊等等我。”

綠堯腳步不停，封逐光就加快腳步跟上去將傘打在兩人頭上。

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綠堯看著封逐光舉風吹雪的手，不自覺撇開目光。

第三次落戒尺，她是先低下頭看封逐光的掌心再準備打的。

然後，她忽然發現，封逐光一個脫了凡胎的修士，指尖掌心居然還有這樣厚的粗繭。

這第三板戒尺，是無論如何都打不下去了。

綠堯深深地嘆了口氣：“封逐光。”

“嗯？”封逐光立刻回答，綠堯矮了他半頭，從他的視角上正好能看到綠堯烏黑的長發，白皙玲瓏的耳朵，皮膚近乎透明。

明明這麽強橫的人，像冰一樣寒冷銳利，有時候看上去卻很容易折斷融化。

“我並非甘願聽命於人的人，只是我和你說過……”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我從記事起就一直在流浪，除了力氣大些也沒有別的什麽本事，有年冬天我長了滿身凍瘡，爛了快半個身子，是師兄救的我，帶了我一段時間，教了我不少本事……”

“那時候他還年少，後來再見時也記不得我了。”綠堯平靜得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封逐光：“……他為什麽不一直帶著你？”

綠堯搖搖頭，神態自若道：“我不知道，大約少年人行俠仗義，行走三界不想帶個累贅，他與我非親非故，何必如此看顧我？況且他離開我時，我已能自保。”

封逐光偏頭看著臉上看不出喜怒的綠堯，沈吟片刻說：“師尊……為何和我說這些？”

綠堯：我說找個合適的時機解釋解釋前因後果順道賣慘你信嗎：）雖然現在氣氛這麽良好融洽，你對我這麽友善恭敬，一副師慈徒孝（bushi），尊師重道（劃掉）的樣子，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翻臉啊！反正你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

綠堯這番話當然不能說出口，她想了想說：“師兄對我有恩，他心中最重便是門派，我也自當顧全大局。”

封逐光知道綠堯話裏有話，她雖然性冷，卻不是很能藏得住話的人，今天措辭卻頗為小心，仿佛在暗示著什麽，是為了給掌門遮掩嗎？

封逐光冷笑了一聲，說：“師尊到底想說什麽，弟子愚鈍。”

綠堯：我這不是在鋪墊嗎？！你往常給人挖坑的耐心呢？！

綠堯咳了一聲：“你以為一人之得失重要，還是眾人之得失重要？”

封逐光口氣有些異樣：“師尊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綠堯：“……真話。”

封逐光追問：“那師尊要答應弟子，不許生氣。”

綠堯：“嗯。”

封逐光答道：“端看‘一人’與‘眾人’孰輕孰重了。若是‘一人’只是陌生之人，而‘眾人’乃是至親好友，弟子當選‘眾人’；若‘眾人’是陌生之人，‘一人’是至親好友，弟子鬥膽選‘一人’。”

這個答案很符合封逐光的做人原則，他只論遠近親疏，從不顧全大局，要是玄清風，絕對會犧牲一人而保全眾人。

綠堯獨來獨往，其實從來不在意他人的死活，聖父和聖母是本文男女主的標配，但是綠堯的人設是暗戀男主多年，為了眾生正道，分分鐘就能犧牲自己的炮灰，這種話這種事她目前都不能說不能做。

這就讓人很不爽。

綠堯問：“若‘一人’和‘眾人’皆為至親，難分輕重呢？”

封逐光“嗤”得笑了：“師尊，人心從不能一碗水端平，輕重再難分也可分，起碼在弟子這裏，從來就有輕重之分。”

綠堯：艹，話題終結：）

綠堯艱難地拐回中心思想：“若有朝一日，師尊不得不舍小保大，你當如何？”

雖然近些年來原著機制已經極少啟動過，對綠堯越發大膽的試探也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但是萬一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封逐光的時候被原著機制強行阻攔那就涼涼了，所以非得給封逐光打個預防針不可。

封逐光道：“弟子明白師尊的意思了。”

等等等等！你真的明白了嗎？我都不明白你突然明白了什麽！

封逐光：“弟子定會勤加修煉，不至於讓師尊為難。”

綠堯：多麽有覺悟的孩子啊……個屁！封逐光這個回答為什麽讓她感覺這麽不安啊！

但這話實在挑不出什麽毛病，綠堯決定裝傻，她“啊”了一聲：“七日之後要去新秀會，的確需勤加修煉。”

封逐光輕聲細語道：“那麽師尊，我們回家吃飯罷。”

綠堯：“……嗯。”

……

七日之後，烈日之下中正殿廣場上人頭攢動，五峰峰主全部到齊，精英弟子整裝待發。

封堯山不愧為首屈一指的仙門，偌大廣場上鴉雀無聲，安靜如雞。

綠堯光明正大地帶著封逐光躲在一棵樹下乘涼，十分愉快地劃水摸魚。

封逐光辦事十分周到細致，早給綠堯備好了竹椅，連帶著茶水糕點，搖扇汗巾，只有綠堯想不到的，沒有封逐光沒準備的。

綠堯感受到四周羨慕嫉妒的目光，哼了一聲，統統無視之！

休想覬覦我徒兒！這種優秀人才你們羨慕不來！

不過……綠堯看著廣場上的弟子們，不由默默翻了個白眼，不怪她，這種小學生運動會開幕式既視感真的太強了！

封堯山臨行前的大會和小學生運動會開幕式流程基本沒差，玄清風校長上臺開始演講，語重心長，抑揚頓挫，主題不外乎此次新秀會群英匯集，不可掉以輕心，需得時刻牢記身為一個封堯人的驕傲與尊嚴，最好是拿個前三甲回來，最最好是前三甲都包了，當然身心健康是第一位的，不可冒進巴拉巴拉，聽得綠堯昏昏欲睡，下頭的弟子卻十分給臉，一臉鬥志昂揚地齊聲應是。

嗯……她沒記錯的話封堯山不是個武鬥派的設定吧？

接下來是各峰峰主發話。

首先是夏生峰峰主燕月行，她一上來也沒太多廢話，接過弟子捧上來的卷軸打開來就開始宣布人員分布，路線劃分，物資分配等事項，對後勤保障這塊工作頗有心得。

然後是春和峰峰主饒雲嬌，她貫徹愛與真實的美好，堅持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重在切磋，勿傷和氣，引得弟子們感嘆連連。

接著就是千秋峰峰主燕星流，他木訥寡言，極少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話，臨了臨了在他姐的逼視下勉強說了句“靈器若有損傷，只管找千秋峰弟子。”

這話聽上去不是什麽好兆頭，眾弟子都有些無語。

最後出場的是綠堯，她站在那裏，氣溫就驟低好幾度，這群弟子她就沒幾個眼熟的，她無所謂地說了句：“少說廢話多幹事，別做廢物聽懂沒？”就施施然下了場，留一群弟子風中凜亂。

眾弟子：感覺還沒開始就先被罵了一頓……不愧是制冷機長老！

綠堯沒有弟子又要守著結界，加上孤僻的性子，多年來守山的都是她，這次難得出門，守山的就變成了幾不出門的燕星流。

封逐光得到烏白的事情原本只該有幾位峰主並掌門知道，不知怎的走漏了風聲，在修真界傳得沸沸揚揚，幸虧封逐光還未解封烏白，不然更是把封逐光架在火上烤了。

此次新秀會在西方極寒之地太常山舉辦，禦劍而行太過耗損精力，燕月行為了最大限度保存全員實力，動用了飛舟和數百輛飛馬車。

封堯山一群少年子弟，多數都是第一次參加新秀會，還是去四大門派中最為神秘的太常山，都嘰嘰喳喳得像去春游的小朋友。

掌門，峰主及長老可以自行選擇飛舟或者飛馬車，若是飛舟有空缺位置，則有五峰弟子按比例分配，剩餘的多是坐飛馬車。

峰主長老可單獨乘坐一輛飛馬車，弟子們都是四人一輛，綠堯為了圖清凈，幹脆地選了飛馬車。

按理來說封逐光應該去坐飛舟或者和人搭夥坐飛馬車，但他的眼神太過幽怨了，站在她的馬車前欲言又止的。

綠堯想到前世他在太常山被戳得滿身窟窿，再想想一路上有封逐光照顧，她可以省心很多，於是心一軟，就讓他和自己同乘了。

這樣的結果當然招致了燕月行的不滿，她站在綠堯車外叭叭叭地開了一通嘲諷模式，等她累了，綠堯微微擡了擡眼：“你方才說什麽？”

燕月行氣絕。

太常山是一大片連綿不斷的雪山，地勢陡峭，寒風凜冽，讓來自溫暖幹燥地區的封堯山弟子十分不適，封逐光常年住在忍冬峰，反而適應良好。

太常山善奇門遁甲，八卦周易，掌門名叫蔔天命，人如其名，傳聞中他能算盡天下事，年齡大到似乎是和上陵仙人一輩兒的，全修真界·真·祖宗。

這個老祖宗自然是不可能來迎接一群小輩的，連主持新秀會的也是太常山六脈長老“太樂、太祝、太宰、太史、太蔔、太醫”中的太樂長老來主持。

新秀會算是修真界一大盛事，八方來客，大大小小數千仙門匯聚一堂，高矮胖瘦，服裝各異，太常山六脈弟子穿著統一的黛藍道袍，忙得腳不沾地，行動迅速卻十分有禮。

太常山的正殿是三辰殿，左殿是本派弟子們居住的星耀殿，右側則是待客的月波殿，太宰弟子負責將諸位弟子引到月波殿統一分配住所。

綠堯在修真界留下的傳說不少，真認識她的人卻也不多，因此樂得清閑，隱匿了氣息之後也隨波逐流，飄到月波殿看近來修真界各派的弟子是個什麽秉性，是不是一如既往的辣雞。

封逐光也不說話，就跟著綠堯去了月波殿。

各派弟子名單很早就發下來了，太宰一派也很早就擬好了章程。

太宰弟子唱名分配住所，再列了住客名單，還貼心地在住客名單旁邊貼了地圖和註意事項，又站了四名年長的太宰弟子，幫助不清楚的弟子講解，服務十分周到。

大家大概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後，整座月波殿就陷入了走親訪友，相互寒暄的熱鬧氛圍中。

綠堯走神地看著這群嘰嘰呱呱的弟子：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吵的嗎？感覺像在菜市場……

“封師兄！！！”綠堯茫然擡頭，看到一個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弟子撲了過來，帶著鋪天蓋地的脂粉氣，熏得綠堯差點沒過去。

怎麽說呢，可能是綠堯五感太過敏銳，這女弟子身上的香其實恰到好處，只是綠堯招架不住。

她最討厭這種香氣。

察覺到綠堯的反感，封逐光很識時務地上前兩步擋住了綠堯。

“封師兄是我啊！”女弟子很是興奮，綠堯感覺她看封逐光的樣子像是餓狼看一頭肥羊。

來了！封逐光身邊的狂蜂浪蝶永遠在騷動！綠堯順勢就往柱子上一靠，準備看戲。

封逐光得體而疏離地問：“你是？”

女弟子臉色一僵：“你不記得我？”

封逐光但笑不語。

女弟子很快收斂了失落之情，笑道：“封師兄貴人多忘事，封師兄曾在天池救我一命，小女感懷至今。”

綠堯暗嘆，原著作者真的是文思枯竭啊，走哪都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都爛大街了好嗎你能換個新鮮的嗎？！

封逐光略一思索，笑道：“原來是你。”

女弟子驚喜：“就是我。”

封逐光繼續笑：“不過姑娘謝錯人了，當初是我薛明師兄搭救的你，我只是搭了把手。”

女弟子：“……但封師兄也幫助了我。”

封逐光繼續但笑不語。

女弟子咬牙：“封師兄光明磊落，從不奪他人之功，我素來是知道的。”

綠堯驚訝，你說誰光明磊落？誰？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封逐光也有點驚訝，不過他臉上出現的，更多的是玩味的笑容。

女弟子嚶嚶地看著封逐光道：“封師兄，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我沒有忘記薛師兄，只是正好看到封師兄，一時激動才……對不起，我有時候不會說話，不是故意的。”

綠堯：等等，好像有那味兒了！

女弟子作泫然欲泣狀：“封師兄人這麽好，可以原諒我的對不對？”

綠堯：出現了！活的綠茶！

作者有話說：

下章撕綠茶！放送科普小劇場一則：

綠堯（摩拳擦掌十分興奮）：是活的！是活的綠茶哎！

封逐光：師尊淡定。

綠堯（斜眼）：你看上去很淡定嘛！你見過很多嗎？

封逐光望天：咳咳咳！

綠堯：……哼！

封逐光（微笑）：綠茶，是采取茶樹的新葉或芽，未經發酵，經殺青、整形、烘幹等工藝而制作的，保留了鮮葉的天然物質，含有的茶多酚、兒茶素、葉綠素、□□、氨基酸、維生素等營養成分。

綠化色澤和茶湯較多保存了鮮茶葉的綠色格調，由此得名。

常飲綠茶能防癌，降脂和減肥，對吸煙者也可減輕其受到的尼古丁傷害。

綠堯（逐漸茫然）：雖然但是……你在說啥？

封逐光：我的意思是，多喝綠茶有益身心健康，師尊不要太激動，以後我常常給你泡。

綠堯：……？

默默出現一下的作者君：以上內容摘自百度百科，咳咳咳，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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