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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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樓下有催更的孩紙,最近快期末考試了真的是比較忙,存稿又發光了,每次都是現編完才能發上來所以慢了一些~~~我們1月初就考完了,到時候更新的速度肯定會跟上來的,12月要覆習更的可能會少一些,我盡量更,在這裏先道個歉啦

一覺醒來,渾身跟要散了架似的,我掙紮著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到衣櫃前找了幾件衣服套上,正想著去沐浴卻發現身體已經被清洗過了。肚子餓了,便來到餐房找吃的,卻看到餐桌前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茶發男人身穿低領t恤,相貌妖艷,正用叉子叉了一塊水果放到銀發男人盤裏。銀發男人眉頭皺起,本來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的,可是看到門口的我立馬改了主意,非但吃了,還自己叉了一片牛肉塞到茶發男人嘴裏。茶發男人乖乖張嘴吃了,一面咀嚼一面擡眼看向我,嘴角多了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揉揉眼睛,確認自己眼花了。可是沒有,不論我怎麽揉眼睛,映入眼簾的都是瑪菲爾坐在夜魂旁邊,兩人談笑著互餵食物的畫面。

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本以為夜魂會攔住我,不料我走出房門他都沒有半點反應。想到昨天這個天殺的還強迫我做那種事,我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有一種回去將他廢了的沖動。我和這個瘋狂的念頭鬥爭著一路沖回臥室躺在床上,胃裏疼的發慌,到最後眼淚都差點疼出來。

正自個兒糾結著,就聽見門口傳來動靜,我撲騰一下坐起來,心想夜魂你個混蛋可算過來了,不料擡眼才發現來人竟是瑪菲爾。

我無數到了嘴邊的罵人話只好通通咽下去,憋得我幾乎內傷。 瑪菲爾踩著貓步無限風情地走到床前低頭看我:“昨天折騰了一晚上不去吃點早飯?咦眼睛怎麽這麽紅?得紅眼病了?”

我啪地打掉他伸出來的手:“你為什麽在這裏。”

瑪菲爾無辜地眨眼:“你不希望我在這裏?”

“我又不是夜魂,我幹嘛希望你在這裏。”一說出這話就覺得醋味熏天,還特孩子氣,我又氣又急,猛地坐了起來,“你走!你走哇!我看見你我就心煩!”

“真不去吃飯?餓著肚子對胃不好。”

“出去,少給我假惺惺地裝好人。”

瑪菲爾裝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那就算了,我還是去找夜魂的好。”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徹底淡定不了了:“你回來。”

“嗯?怎麽?”

看見他回過頭來詢問似的看向我,我忽然憶起上次見到二人時他們擁吻的場景。心臟抽疼,連攥緊床單的手指指尖也用力到發痛,我斟酌了好久才壓低聲問:“這一個多月……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瑪菲爾的回答也正是我最害怕的:“是啊。”

“……”一時間我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有太多的話想問又問不出口,譬如你真喜歡夜魂嗎,夜魂是怎麽看你的,你們兩個的關系又到了什麽地步……我沈默著,臉上陰晴不定,瑪菲爾似乎不耐煩了,道:“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我跳下床,心中打定主意決不會允許這妖孽有和夜魂單獨呆在一起的機會:“我也去。”

夜魂看見我跟著瑪菲爾回來似乎一點也不吃驚,僅沖椅子揚揚下巴就繼續對付盤子裏的煎蛋。我走到他示意的椅子前坐下,開始往面包片上塗果醬。夜魂對吃的東西很挑剔,家裏請來的都是摩斯國頂尖的廚子,可不知為何今天我吃著就是覺得味同嚼蠟。夜魂掃了我一眼:“不好吃?”不等我反應什麽,就伸手拿了我吃了一半的面包在上面咬了一口:“跟以前味道沒什麽區別啊。”

我深吸一口氣,避開他的目光重新拿了一塊蛋糕,埋頭就啃。

“要不吃點水果?”夜魂把桌子那邊的水果拼盤囫圇放到我面前,我毫不客氣,叉子叉了幾塊哈密瓜往嘴裏塞。我想我是在逃避,因為我實在沒想好該對他說什麽,只好用食物作為沈默的借口。瑪菲爾笑道:“看來真是餓壞了,我剛才找他時他餓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呢。”

我能感覺到夜魂的目光停留在我臉上,仍是固執地不去看他,反而狠狠瞪了瑪菲爾一眼。

“哎呦,我又沒惹你,這麽兇巴巴的瞪我幹啥?”

我嘴巴被塞得滿滿的,費力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差點噎住,伸手就要夠香腸,結果手被夜魂按住。

我擡頭,正好迎上他翡翠的眸子,眼眶立馬有些發熱,積蓄已久的情緒竟有剎那爆發的態勢。趕忙低頭,怕他瞧出端倪,一面用我能做到的最冷漠的口吻道:“把手拿開,我要吃飯。”

夜魂非但不松手,按住我手的力道反而更大了。他看了瑪菲爾一眼,後者滿不情願地站了起來:“我吃完先走了,你們兩個慢慢聊。”瑪菲爾前腳才邁出門檻,夜魂就把我攬到他懷裏,勾下頭想吻我的唇。

我猛地把他推開。

夜魂眸中閃過一道隱忍的怒意:“大清早的一定要鬧得這麽不愉快嗎?”

“是我鬧不愉快還是你故意找茬?”我的話不假思索一句接著一句噴出來,指著門口,“你說,你把他弄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對。”

“你——!!!”我還以為瑪菲爾的話不過是故意氣我的,不料夜魂也給我相同的答案,一時間我氣的腦袋都暈乎了,接下來的話幾乎是沖口而出的,“上次親嘴,這次住家裏,是不是下次就該睡到一張床上了?!”

夜魂蹙眉:“小璇你聽我解釋——”

“少給我來這一套!!夜魂我警告你,要麽讓瑪菲爾離開,要麽我走!!!”

大概是我的話太咄咄逼人,夜魂也火了:“且不說我和他並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就算是又怎麽樣?你有資格說這些話嗎?”

我一下子就楞住了。仔細思忖,發現他說的話不錯。

我確是沒有資格質問他這些。

越想越覺得難過,心口像是有一塊大石堵住,連呼吸都會痛。我笑笑,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笑的很難看:“你說的對,我是沒資格說這些,我收回我的話。”

如果說剛才是食不知味的話,那麽現在連吃的胃口都消失掉了。

“我先回去了。”

他沒說話。我笑的更加苦澀,低頭匆匆從他身畔走開。

趕緊離開就好了。

否則,我都不知道我會不會當著他的面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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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孤寂地掛在枝頭,傾瀉一屋如水銀光。我躺在床上,腦海中無論如何揮之不去的是我離開前夜魂冷淡的側臉。越想越難過,突然手指關節傳來一陣劇痛,才發現我激動之下一拳揍到了墻上,關節直接磕破,汩汩往外冒血。

我用魔法處理了一下傷口,來到盥洗室把傷口周圍的血沖幹凈回到臥室裏。床頭的燈亮著,昏黃的燈光照亮墻上的血印,不知道的還以為才發生了一起血案。我想明天讓夜魂發現了肯定又是一陣冷嘲熱諷,趕忙找抹布把墻上抹幹凈。幹完這些事情後徹底沒了睡意,索性換了衣服下樓來到後花園裏。

後花園很大,不時有城堡的怨靈從天空中尖嘯著飛過。今夜的風很刺骨,我縮著脖子,把圍巾往上拽了拽,才走兩步一個怨靈就俯沖下來,飛到中途被攔腰斬成兩截化成輕煙。餘下的怨靈發出驚怒的嚎叫,紛紛和我保持一段距離。

我走到一株掉光葉子的樹下站了很久,四肢開始在寒風中麻木,受傷的手更是凍得沒有知覺了。我從未像現在那樣渴望溫暖,渴望有人能發現在這個被世界都遺棄了的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我,可是觸目所及只有光禿的枯木和淒冷的月光。

毫無征兆的,幾天來的憤懣屈辱一股腦兒全部湧上來。我哭了,不知道為什麽哭泣,只知道再也忍受不住悲傷的感覺,只知道淚水不斷的湧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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