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永恒心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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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不用擔心，有我在他不能把主人你怎麽樣的。”見我緊張戒備的樣子，雅雯立馬說，“他那點微末道行壓根不是永恒心韻的對手。只要主人一句話，我馬上就能殺了他。”
“不，”我輕聲說，“雅雯，放了他。”
“為什麽？剛才他可是要殺你啊！他是魔界王子，是未來的魔君，現在是幹掉他的難得機會放過了就過了村沒這店了啊！”
我看向他，發現他也在回望我，酒紅色的瞳孔濕漉漉的，瞧人一眼就能讓人心臟抽痛。我嘆口氣：“我是個小人物，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
“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冷問，下一秒球形空間就劇烈顫抖起來，雅雯大驚：“有人要破壞法杖的結界！主人小心——”話音剛落重物撞擊的疼痛就直擊我的心臟，我痛的彎下腰去，再次擡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甬道上。雅雯精致的下巴上沾了點點血液，瑪菲爾的臉上是克制不住的狂喜，使他原本妖艷的容貌添了一份猙獰：“母親！”
我心頭一沈，極度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下一秒我們和瑪菲爾之間就站了一個黑衣女子。當女子擡起紫色的眼睛打量著我的時候，我的呼吸都險些在剎那終結。
終於明白了瑪菲爾相貌出眾的原因。
眼前這個女人，這個被人們稱作血女的權力最高者，魔族之王，竟擁有這麽完美的容貌，傾國傾城。她的美，美的清冷，像是聖潔神聖的雪山高原，讓人神往同時不自禁的心生敬畏。
又像是山崖上搖曳的山茶花，美得不可方物，卻讓每個靠近的人跌進深淵粉身碎骨。
冷艷的五官不怒自威時已叫人魂為之奪，若是沖誰莞爾，哪怕是叫那個人下一刻死了他也心甘情願。
魔人向來以相貌醜陋著稱，他們的首領卻如此美艷驚人，實在令我大惑不解。我和她對視了兩秒，發現了一個更加震驚的事實：“人類，你竟然是人類？！”
血女像是完全沒聽到我的驚呼，冷冷說：“青年人，你害死了我的愛將塔莉爾，又置我兒子於險境，應該死了。”
我攥緊永恒心韻，剛要念咒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血女只是用她那紫紅色的眸子靜靜看我，目光淡漠，我的意識就消失了。我的靈魂剛要離開軀體，一個人就突然出現擋在我面前隔斷了她勾魂奪魄的目光。我飛出一半的靈魂盡數飄回，恍惚三秒才認出擋在我面前的人是誰。他高大的身軀已經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我把他的腦袋抱在膝上，一遍遍撫摸他的面頰。他棕褐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可眼神已經空洞，看不到我了。
血女淡漠的眼神終於現出難以察覺的動搖，喃喃自語：“不可能啊，這裏下了強大的咒語，任何空間法術都失效的，這個術士這麽可能瞬移到這裏？”
“要是他自己自然不可能，還有我呢。”一個男人的聲音淡淡答。血女一看見這個從虛無中走出的男人臉色就變了，連櫻唇也些微地顫抖起來：“果然是你。”
“是我。”暮軒瞧向血女的眼，後者咬住下唇，迎住他的目光。淺灰撞見紫紅的剎那，血女冰冷的眼眸裏迅速閃過憤怒，哀怨，還有一抹怎麽掩飾也掩飾不了的思念。暮軒微微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饒恕麽？”
“饒恕？”血女聲音沙啞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驀然笑了起來。暮軒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笑，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但眼神背叛了他。
“瞧見那個少年了嗎？他以為我殺死了他的戀人，臉上的表情是那麽悲痛絕望。哪怕當時你有一點點良知，哪怕你當初有這少年十分之一的真心，事情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後悔了，是嗎？我從你的眼睛裏讀出了悔恨，這麽多年的痛苦、掙紮，你以為一個道歉就能全部一筆勾銷嗎？暮軒，我不會饒恕你……永遠不會。”
“下次再見，你我必一決生死。”
斬釘截鐵說完這番話後，血女抓住瑪菲爾的手消失在甬道裏。沒有人見到消失前的剎那，血女冷厲的眼眸裏滾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一直抱著晨羽的腦袋，頑固地看著他無神的雙眼不肯移開目光。從十三歲見到的第一面起每一個和他相處的點滴全部湧上腦海，那邊暮軒和血女氣勢劍拔弩張，我卻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無知無覺。臉上時悲時喜，就是沒有一滴眼淚。
“主人？”雅雯被我的反應嚇慌了，漆黑的大眼睛裏寫滿驚恐，“主人節哀，千萬不要再傷心了，身體受不住的啊主人……”
“我沒傷心啊。”我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柔柔印下一個吻，“我知道他不過是睡著了，我在等他醒來。”我強顏歡笑，可無論我怎麽欺騙自己，內心深處都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我顫抖地摟住他的肩膀，把臉貼在他冰涼的臉頰上，眼睛像是現在才接收到這個噩耗，淚水開始灑落出來。
“晨羽……”我哽咽著叫出這個名字，“老師……師父……不，不，不……”
雅雯勸了我好多話，我一個字都沒聽到。最後她大聲喊：“殿主來了！”我才擡起紅腫的淚眼，發現暮軒不知何時站在我的面前：“殿主，血女呢？”
“他們走了。”暮軒的眼中也有說不盡的悲傷，但我此刻一顆心都被晨羽塞得滿滿的，根本沒有心思揣測玫瑰殿主此刻的心情。暮軒彎下身看我懷裏冰涼的軀體，伸手在他的眉心上按了按，之後站起來對我說：“你放寬心，晨羽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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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輕聲說，“雅雯，放了他。”
“為什麽？剛才他可是要殺你啊！他是魔界王子，是未來的魔君，現在是幹掉他的難得機會放過了就過了村沒這店了啊！”
我看向他，發現他也在回望我，酒紅色的瞳孔濕漉漉的，瞧人一眼就能讓人心臟抽痛。我嘆口氣：“我是個小人物，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
“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冷問，下一秒球形空間就劇烈顫抖起來，雅雯大驚：“有人要破壞法杖的結界！主人小心——”話音剛落重物撞擊的疼痛就直擊我的心臟，我痛的彎下腰去，再次擡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甬道上。雅雯精致的下巴上沾了點點血液，瑪菲爾的臉上是克制不住的狂喜，使他原本妖艷的容貌添了一份猙獰：“母親！”
我心頭一沈，極度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下一秒我們和瑪菲爾之間就站了一個黑衣女子。當女子擡起紫色的眼睛打量著我的時候，我的呼吸都險些在剎那終結。
終於明白了瑪菲爾相貌出眾的原因。
眼前這個女人，這個被人們稱作血女的權力最高者，魔族之王，竟擁有這麽完美的容貌，傾國傾城。她的美，美的清冷，像是聖潔神聖的雪山高原，讓人神往同時不自禁的心生敬畏。
又像是山崖上搖曳的山茶花，美得不可方物，卻讓每個靠近的人跌進深淵粉身碎骨。
冷艷的五官不怒自威時已叫人魂為之奪，若是沖誰莞爾，哪怕是叫那個人下一刻死了他也心甘情願。
魔人向來以相貌醜陋著稱，他們的首領卻如此美艷驚人，實在令我大惑不解。我和她對視了兩秒，發現了一個更加震驚的事實：“人類，你竟然是人類？！”
血女像是完全沒聽到我的驚呼，冷冷說：“青年人，你害死了我的愛將塔莉爾，又置我兒子於險境，應該死了。”
我攥緊永恒心韻，剛要念咒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血女只是用她那紫紅色的眸子靜靜看我，目光淡漠，我的意識就消失了。我的靈魂剛要離開軀體，一個人就突然出現擋在我面前隔斷了她勾魂奪魄的目光。我飛出一半的靈魂盡數飄回，恍惚三秒才認出擋在我面前的人是誰。他高大的身軀已經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我把他的腦袋抱在膝上，一遍遍撫摸他的面頰。他棕褐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可眼神已經空洞，看不到我了。
血女淡漠的眼神終於現出難以察覺的動搖，喃喃自語：“不可能啊，這裏下了強大的咒語，任何空間法術都失效的，這個術士這麽可能瞬移到這裏？”
“要是他自己自然不可能，還有我呢。”一個男人的聲音淡淡答。血女一看見這個從虛無中走出的男人臉色就變了，連櫻唇也些微地顫抖起來：“果然是你。”
“是我。”暮軒瞧向血女的眼，後者咬住下唇，迎住他的目光。淺灰撞見紫紅的剎那，血女冰冷的眼眸裏迅速閃過憤怒，哀怨，還有一抹怎麽掩飾也掩飾不了的思念。暮軒微微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饒恕麽？”
“饒恕？”血女聲音沙啞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驀然笑了起來。暮軒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笑，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但眼神背叛了他。
“瞧見那個少年了嗎？他以為我殺死了他的戀人，臉上的表情是那麽悲痛絕望。哪怕當時你有一點點良知，哪怕你當初有這少年十分之一的真心，事情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後悔了，是嗎？我從你的眼睛裏讀出了悔恨，這麽多年的痛苦、掙紮，你以為一個道歉就能全部一筆勾銷嗎？暮軒，我不會饒恕你……永遠不會。”
“下次再見，你我必一決生死。”
斬釘截鐵說完這番話後，血女抓住瑪菲爾的手消失在甬道裏。沒有人見到消失前的剎那，血女冷厲的眼眸裏滾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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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抱著晨羽的腦袋，頑固地看著他無神的雙眼不肯移開目光。從十三歲見到的第一面起每一個和他相處的點滴全部湧上腦海，那邊暮軒和血女氣勢劍拔弩張，我卻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無知無覺。臉上時悲時喜，就是沒有一滴眼淚。
“主人？”雅雯被我的反應嚇慌了，漆黑的大眼睛裏寫滿驚恐，“主人節哀，千萬不要再傷心了，身體受不住的啊主人……”
“我沒傷心啊。”我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柔柔印下一個吻，“我知道他不過是睡著了，我在等他醒來。”我強顏歡笑，可無論我怎麽欺騙自己，內心深處都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我顫抖地摟住他的肩膀，把臉貼在他冰涼的臉頰上，眼睛像是現在才接收到這個噩耗，淚水開始灑落出來。
“晨羽……”我哽咽著叫出這個名字，“老師……師父……不，不，不……”
雅雯勸了我好多話，我一個字都沒聽到。最後她大聲喊：“殿主來了！”我才擡起紅腫的淚眼，發現暮軒不知何時站在我的面前：“殿主，血女呢？”
“他們走了。”暮軒的眼中也有說不盡的悲傷，但我此刻一顆心都被晨羽塞得滿滿的，根本沒有心思揣測玫瑰殿主此刻的心情。暮軒彎下身看我懷裏冰涼的軀體，伸手在他的眉心上按了按，之後站起來對我說：“你放寬心，晨羽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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