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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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希瑞鎮。
雖然是第三次進入夜魂的空間法陣，可我還是不大習慣，落到地上的時候趔趄一下，被他及時扶住才沒有摔倒。看見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我的臉刷的紅了，夜魂很知趣地松開手，讓我自己一人站著。我道謝也不是不道謝也不是，咬牙賭氣大步走開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別扭個什麽勁。
自我和他簽訂天神的契約後，夜魂就變得十分收斂。過去的兩天裏他一直彬彬有禮，紳士得仿佛最初那個強吻強要我的和他壓根不是一個人似的。除去剛才摟住我防止我摔倒之外，兩天裏我和他沒有任何肢體接觸。我一面為這樣的轉變松氣，一面為他這偽裝的高雅能維持多久而感到憂慮。我很清楚他的忍耐力是有限的，萬一哪天他又獸性大發，那我可就淒慘了。
那種痛光是回想起來都能讓我渾身發抖。
我卻不能離開他。
如果他救活我父親，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三年。
讓我去死吧。
爸爸你還是不要活過來好了。我心中甚至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
夜魂的聲音在腦後響起：“小璇，不要跑怎麽快，我要跟不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
他的臉近在咫尺。嘴唇和我的距離不過三寸。
我猛地退一步：“夜魂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的不許非禮我。”
他眨眨眼：“哦。這就是說不光天化日的我就可以非禮你了？”
“不行！！！白天不可以晚上不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可以！！！”
“哦。”
“不許用暧昧的眼神看著我，不許看著我腦子裏想那檔子事——想也不可以！！！”
“哦。”回答的真幹脆，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不許碰我，不許走到我三丈之內。”
“哦。”他的眼中有異光閃爍。
“不許——”
我的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住。
這色魔！！！
我咬緊牙關，不讓他舌吻我。他細長的眼睛一彎，靈蛇般的舌頭在我嘴唇邊緣舔了一圈，我受不了這樣的挑逗，倒吸一口氣，嘴巴不由得張開了。
毫無懸念，我的反抗又以失敗而告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停止對我的騷擾。冷冷看看周圍眼睛瞪的老大的圍觀者把他們全都嚇跑後，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走吧。”
我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卻無法消除臉頰上熱辣辣的感覺。
他輕笑，湊到我耳邊，悄聲說：“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我要去屎！！！
要是再這樣下去，沒多久炎英璇從頭到腳就會被夜魂吃的幹幹凈凈。
走到炎府門口，才想到母親和晨羽可能還在裏面。
要是一開門就撞見了他們，我該怎麽做。
一眼看出了我遲疑的原因，夜魂說：“他們不在這裏了。”
我驚異：“你怎麽知道——”
可他已經推開了大門。
府裏空空蕩蕩的，果真被夜魂言中了一個人也沒有。看著他大步流星地穿過我家的亭臺軒榭，熟稔得就好像這是他家一樣，我心中閃過一絲懷疑：“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
“嗯。”他淡淡應著，帶頭走進後花園，那是我當年親手埋葬父親的地方。我跟上去：“你怎麽知道我母親和晨羽離開了？這事和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你逼他們離開的？”
“我昨天來這裏時他們就不在了。”夜魂說著，奄忽停了下來，我一個收腳不住險些撞到他的身上，“就是這裏吧？”他指著墓碑淡淡問。
“嗯。”我從他波瀾不驚的臉孔上瞧不出半分端倪，忍不住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首先你必須幫我把棺木打開。”
“你要掘……掘屍？！”我嚇得嘴巴都不利索了。
“靈魂是不能獨立於軀體而存在的。”
“可是，人都死了兩年了，父親的屍首沒成一具白骨也差不多了吧？”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他如何行動：他戴了黑色手套的右手向墓碑一指，地上的土就自動跳出分成兩堆堆在邊上。不出半分鐘，父親的棺木就在夜魂魔法的指引下緩緩飛出墓穴，在空中優雅地旋轉一周後徑直落在我的面前。
“打開它。”夜魂說。
父親，你在天有靈不會怪罪我打擾你的長眠吧？我心中默默禱告著，伸出顫抖的手按在棺材蓋上，閉上眼，咬咬牙，猛地用力。我聽見蓋子移動發出的沈悶的摩擦聲，一顆心因過度的緊張跳到了嗓子眼。蓋子打開，我還是久久不敢睜開眼睛。
“把眼睛睜開吧，沒什麽可怕的。”
我睜開眼睛。
當我父親高大威武的身軀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時，淚水霎時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一點也沒變，保持著兩年前死去的模樣。兩只手交疊著放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恬靜得仿佛只是進入夢中，仿佛隨時都會醒來，睜開眼看著我露出微笑。
“這真是太神奇了。”我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龐，喃喃低語。心中澎湃的也不知是喜悅還是哀傷。
“你父親去世的那天夜裏，我回到這裏挖開他的墳墓在他的身上下了一道咒語，無論多長時間他的屍身都不會腐壞。”夜魂走到我旁邊，低頭看看棺木中的人，說。
我轉向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抱起胳膊，擡頭看天，銀灰的長發隨著腦袋的擺動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因為當時我就預料到如果我想讓你接受我，你父親的死會成為我們之間最大的鴻溝，所以我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你兩年前就想著拿覆活我父親當做逼我就範的籌碼了？！！”我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個八度。
他無視我的憤慨，看著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對。”
我費勁全力才克制住揍他的沖動。
“那我開始了？”夜魂摘下雙手的黑手套，手指停在半空，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提醒他：“不要忘了要是失敗了你的代價會是什麽。”
“我怎麽會忘記，”夜魂狹長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眼，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長，“我要是沒死的話，你就等著今天晚上我好好疼你吧。”
“你——”
但他色迷迷的目光已經從我的身上移開變得凜冽冰冷，表情也莊嚴肅穆起來。他的手霍然指向高空，整個人瞬間被卷入一個狂亂的風暴裏。陰風乍起，死靈咆哮，他的聲音在怨靈的獰笑與尖叫中久久回蕩：
地獄的使者啊
我以死靈法師的名義命令你
開啟漆黑的大門
帶領我進入死亡的國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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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在別扭個什麽勁。
自我和他簽訂天神的契約後，夜魂就變得十分收斂。過去的兩天裏他一直彬彬有禮，紳士得仿佛最初那個強吻強要我的和他壓根不是一個人似的。除去剛才摟住我防止我摔倒之外，兩天裏我和他沒有任何肢體接觸。我一面為這樣的轉變松氣，一面為他這偽裝的高雅能維持多久而感到憂慮。我很清楚他的忍耐力是有限的，萬一哪天他又獸性大發，那我可就淒慘了。
那種痛光是回想起來都能讓我渾身發抖。
我卻不能離開他。
如果他救活我父親，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三年。
讓我去死吧。
爸爸你還是不要活過來好了。我心中甚至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
夜魂的聲音在腦後響起：“小璇，不要跑怎麽快，我要跟不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
他的臉近在咫尺。嘴唇和我的距離不過三寸。
我猛地退一步：“夜魂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的不許非禮我。”
他眨眨眼：“哦。這就是說不光天化日的我就可以非禮你了？”
“不行！！！白天不可以晚上不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可以！！！”
“哦。”
“不許用暧昧的眼神看著我，不許看著我腦子裏想那檔子事——想也不可以！！！”
“哦。”回答的真幹脆，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不許碰我，不許走到我三丈之內。”
“哦。”他的眼中有異光閃爍。
“不許——”
我的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住。
這色魔！！！
我咬緊牙關，不讓他舌吻我。他細長的眼睛一彎，靈蛇般的舌頭在我嘴唇邊緣舔了一圈，我受不了這樣的挑逗，倒吸一口氣，嘴巴不由得張開了。
毫無懸念，我的反抗又以失敗而告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停止對我的騷擾。冷冷看看周圍眼睛瞪的老大的圍觀者把他們全都嚇跑後，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走吧。”
我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卻無法消除臉頰上熱辣辣的感覺。
他輕笑，湊到我耳邊，悄聲說：“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我要去屎！！！
要是再這樣下去，沒多久炎英璇從頭到腳就會被夜魂吃的幹幹凈凈。
走到炎府門口，才想到母親和晨羽可能還在裏面。
要是一開門就撞見了他們，我該怎麽做。
一眼看出了我遲疑的原因，夜魂說：“他們不在這裏了。”
我驚異：“你怎麽知道——”
可他已經推開了大門。
府裏空空蕩蕩的，果真被夜魂言中了一個人也沒有。看著他大步流星地穿過我家的亭臺軒榭，熟稔得就好像這是他家一樣，我心中閃過一絲懷疑：“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
“嗯。”他淡淡應著，帶頭走進後花園，那是我當年親手埋葬父親的地方。我跟上去：“你怎麽知道我母親和晨羽離開了？這事和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你逼他們離開的？”
“我昨天來這裏時他們就不在了。”夜魂說著，奄忽停了下來，我一個收腳不住險些撞到他的身上，“就是這裏吧？”他指著墓碑淡淡問。
“嗯。”我從他波瀾不驚的臉孔上瞧不出半分端倪，忍不住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首先你必須幫我把棺木打開。”
“你要掘……掘屍？！”我嚇得嘴巴都不利索了。
“靈魂是不能獨立於軀體而存在的。”
“可是，人都死了兩年了，父親的屍首沒成一具白骨也差不多了吧？”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他如何行動：他戴了黑色手套的右手向墓碑一指，地上的土就自動跳出分成兩堆堆在邊上。不出半分鐘，父親的棺木就在夜魂魔法的指引下緩緩飛出墓穴，在空中優雅地旋轉一周後徑直落在我的面前。
“打開它。”夜魂說。
父親，你在天有靈不會怪罪我打擾你的長眠吧？我心中默默禱告著，伸出顫抖的手按在棺材蓋上，閉上眼，咬咬牙，猛地用力。我聽見蓋子移動發出的沈悶的摩擦聲，一顆心因過度的緊張跳到了嗓子眼。蓋子打開，我還是久久不敢睜開眼睛。
“把眼睛睜開吧，沒什麽可怕的。”
我睜開眼睛。
當我父親高大威武的身軀再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時，淚水霎時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一點也沒變，保持著兩年前死去的模樣。兩只手交疊著放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恬靜得仿佛只是進入夢中，仿佛隨時都會醒來，睜開眼看著我露出微笑。
“這真是太神奇了。”我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龐，喃喃低語。心中澎湃的也不知是喜悅還是哀傷。
“你父親去世的那天夜裏，我回到這裏挖開他的墳墓在他的身上下了一道咒語，無論多長時間他的屍身都不會腐壞。”夜魂走到我旁邊，低頭看看棺木中的人，說。
我轉向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抱起胳膊，擡頭看天，銀灰的長發隨著腦袋的擺動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因為當時我就預料到如果我想讓你接受我，你父親的死會成為我們之間最大的鴻溝，所以我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你兩年前就想著拿覆活我父親當做逼我就範的籌碼了？！！”我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個八度。
他無視我的憤慨，看著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對。”
我費勁全力才克制住揍他的沖動。
“那我開始了？”夜魂摘下雙手的黑手套，手指停在半空，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提醒他：“不要忘了要是失敗了你的代價會是什麽。”
“我怎麽會忘記，”夜魂狹長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眼，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長，“我要是沒死的話，你就等著今天晚上我好好疼你吧。”
“你——”
但他色迷迷的目光已經從我的身上移開變得凜冽冰冷，表情也莊嚴肅穆起來。他的手霍然指向高空，整個人瞬間被卷入一個狂亂的風暴裏。陰風乍起，死靈咆哮，他的聲音在怨靈的獰笑與尖叫中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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