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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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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丞推骨音回房,房間地板上零星殘留了幾灘鮮血和一道血痕,骨音心中一緊懊惱他怎麽忘了清理現場。

可也不能怪他,妖怪吃人哪裏需要清理現場?吃完只要把屍體拾掇好,不讓人類發現真相是妖怪吃人就成了。

“血?”衛丞一眼瞟見地上的血跡,登時跨前一步攔在骨音身前。

“衛丞。”骨音拉拉衛丞衣服,將針筒遞給他主動坦白:“那個男人沖進來想用這個紮我。”

衛丞把針筒攥在手裏,低頭凝視骨音。他的保證除了一次又一次被打破……

“衛丞?”骨音豎起手指點點衛丞手臂,“沒話要問?”

“以後不會離開你半步。”衛丞蹲下來,一手握住骨音手腕。

“噗。”衛丞的眼神太虔誠,骨音忍不住笑場。“我會當真的。”

“骨音。”

“我沒受傷,至少我的尾巴可以把他扇飛。”骨音眼珠向右瞥,“躲開他之後我把針筒搶走,接著去找你。後來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等我找到你,那人已經死了。”

“嗯。”衛丞起身摸摸骨音頭以示安慰。“我們回家。”

“等等,就這樣走?”

衛丞順著骨音手指的方向去看,地上刺目的紅色液體已是半凝結,這裏可能是兇案現場,應該留給警察來處理。

骨音眼睛一瞪,衛丞到底有心沒心?“他死前我就在房間裏,警察不會調查我?”

“是我忽略了。”此刻別墅裏亂成一鍋粥,傭人不值得信任,衛丞只好找來一個機器傭人,在它的控制器中輸入打掃房間的指令,然後關上門若無其事推著人魚車離開。

別墅中的機器傭人內置打掃房間的固定程序,具體是每日的什麽時間打掃相信沒人記得。機器人到了時間便去打掃房間,無論地板上的是血跡還是屍體它都會盡責的將它們視作垃圾和臟汙處理掉。

衛丞向骨音解釋了機器傭人的工作原理後骨音徹底安下心。機器傭人的工作能力很強,地上有血它們一定會處理得幹幹凈凈,什麽證據都破壞了。而且破壞現場的是衛家的機器人,他們要擔負責任,警察當然不會和衛瞭爵士對著幹不是,一件命案而已,多大點事兒。骨音對爵士的面子有信心。

衛丞離開只傳了條訊息給衛元,弟弟一聲不吭溜掉留下個大爛攤,可想而知衛元的臉色有多難看。本想好好放縱順便教訓衛丞跟他的人魚的衛元恨得咬牙,他連人都沒來得及勾搭上聚會就不得不中止,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憋壞身子。

警方以意外事故結案,死亡的傭人是失足摔死,其餘部分含糊而過,總之將案子定性為意外檔案往檔案室裏歸好誰也不會沒事去翻。

真相被嚴嚴實實的掩藏起來,衛元心裏不踏實,這個案子處處透著詭異。那人是他安排去對付骨音的,卻死得淒慘。衛元把案子壓下來,暗地裏找了人去查,那種死法不正常,顯然那人是被人割斷喉嚨後從別墅扔到樓下去的。親眼目睹骨音徒手撕爛衣服的他有理由懷疑這事就是那條人魚幹的。

衛元沒來得及把事情查清楚衛丞的報覆已先一步展開。此前的謠言不過是警告級別的,這回衛丞直接動用了人脈,把衛元背地裏幹的那些汙糟事兒都捅了出去。

衛元在床上的照片、錄像,利用勾-引人上-床來穩固軍中地位以及他通過各種方式收受利益的□被公國最權威的媒體機構刊登報道。衛丞在商圈打滾多年,權勢沒有衛元大,認識的人倒不少,恰巧能與媒體連上線。

接連幾天,各家報社不斷爆料揭露衛元的醜惡事跡,說的有板有眼更有圖像資料、相關人員的匿名舉證等。輿論嘩然,由不得軍方無視,最後軍方介入此事對衛元進行停職調查。

衛瞭還在,他喜愛衛元這個孩子,衛丞明白不可能借此一舉扳倒衛元,結局無非是衛元調職到其他區,調查結果隨便糊弄糊弄。衛丞由始至終的目的都不在於弄垮衛元。

軍方要調查衛元,和他相關的人必然會安分段時日,衛丞已經盯好了人,趁他們和衛元關系疏遠的時機接近他們。公司的下個項目正需要打通某些關系,商人總是盯著未來可以期許得到的利益。

這廂衛丞大肆報覆,衛元也不蠢,他自詡手上握著王牌。傭人離奇死亡的案子是被按下了,但重開檔案沒那麽難,暗中調查的人已經找到幾個線索,再收集捏造幾樣證據……陷害人的段子他用的多了。

那日聚會半途出命案後衛丞半刻不敢讓骨音離開自己的視線,針筒內的註射液經檢測發現是一種促使神經興奮、促性腺激素分泌的藥物,換句話就是催情藥。倘若骨音沒有逃掉,後果衛丞不願想象。

衛丞把樊凱休趕回公司上班,自己給自己行方便將辦公室搬到家裏。除了重要會議和應酬商談,他甚至連例會都很少參加。

不出半月,衛丞的律師已辦好手續,人魚波林編號N793正式登記成為衛丞的合法伴侶。

證領了該回去見公婆,柯金娜千盼萬盼中媳婦跟兒子回家了。

半個月沒出門,骨音差點進化成死宅魚。再次看見太陽他心裏淌下了一顆魚眼淚。

太久不出門,骨音強硬的要求衛丞把飛船開到地上跑,他要看街景。

“我不能一輩子不出門。”望著路邊步履匆匆的行人,骨音第一次和衛丞談起這個話題。

“證件還沒辦好,人魚專機需要提前一個月預訂。”

“什麽意思?”

“父親和衛元的事業重心在八區。我在國都的公司已經規模成熟。”

骨音思考了幾分鐘衛丞說的東西和他出不出門有什麽關系。

“父親的爵位是繼承來的,上下幾代,在上流社會根本不算什麽。我也可以憑自己取得爵位。”

骨音驚訝的回頭看著衛丞。放棄繼承衛瞭的爵位轉而自己打拼嗎?

“有志向。那條路不好走。”

“至少不用擔心衛元。”

“也是。”骨音讚同的點頭。

“和你。”

骨音楞了。

“我會把你的診斷書給母親看,不管她……和父親說什麽,不要生氣。”

“我不能生的診斷書?”線索瞬間串起來,骨音恍然大悟衛丞過去所做事情的用意。

“大哥應該會放心你。”衛丞皺起眉目光幽深,他礙於父親的威勢一直沒有對衛元下狠手,斬草除根確實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衛元死了他也將離死期不遠——衛瞭不可能放過他。

領回骨音前衛丞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生出離開衛家的想法,一個多月來衛元幾次對骨音下手,真真正正是惹惱了他。只恨他無權無勢當初沒有選擇去政壇或軍隊,衛瞭爵士護著的人他沒辦法切實的打擊傷害著對方。

既然惹不起,他可以走。

柯金娜怎麽辦?柯金娜至多氣上幾天,衛丞堅信自己會成功,當他成功加封爵位的那天真的來臨,柯金娜只會高興,衛瞭只會後悔,而衛元估計會氣得胃疼。

“我們不用帶禮物回去嗎?”骨音自動類比兒媳見公婆的情境,奉茶不可能送點孝順長輩的禮物該要吧。

衛丞默默側頭望他。

“怎麽?”

“現在買。”

骨音先是楞了楞,接著笑了。“你是不是忘了?”

“給母親買條項鏈。父親和大哥……”

“皮夾。”

衛丞點頭,放慢車速行駛一段找到一家金飾店便停下。

被衛丞抱下車的時候骨音隨口問他:“飛艇在地面公路上開是不是違章的?”

衛丞沒回答,骨音從他的行動剎那間凝滯了下得知自己沒有猜錯。

衛丞推著骨音走進金飾店,他們倆氣場擺在哪裏一看便知是冤大頭,哦,貴客,銷售員立即迎上來殷切招待他們,引他們挑選項鏈,不厭其煩的一款接一款為他們推薦。

骨音相中一條瑪瑙墜子的鉑金項鏈,紫色的瑪瑙被切割雕琢成橢圓形,嵌在紡錘形的鉑金底框上,設計簡潔大方,又透著優雅與貴氣。衛丞二話不說買下,兒媳婦挑的項鏈必須合婆婆心意。不合心意柯金娜也得裝作非常滿意。

衛丞推人魚車,骨音抱著裝項鏈的袋子,走出金飾店大門的那一刻,紅色光芒刺痛人眼,衛丞什麽都沒想,反應奇快的一個旋身,人魚車和他位置立刻調換,與此同時瞄準骨音的激光刀刺進了他的身體。

“衛丞!”

陽光依舊是那麽溫暖、美好。骨音目眥欲裂,失聲大喊。行兇的人一擊得手便跑,也不管他紮中的是不是第一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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