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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帝忽臨,夙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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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辦?凈舸也在心裏面問自己,可是,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她只是想著按照自己的心來做事情,只是想著她能夠活得舒服一些,人生就是短短的幾十年,只是想自己好過一些而已,只是想著以後的人生都不後悔而已。

她沒有要求上官夙要給她什麽,因為,她從來要求的都不會有很多,一直,一直都只是那麽一點點。她曾經跟上官夙說過,只要有上官夙就好了,如今,她依舊還是這樣的心理。其實她也對上官夙有欲望,當然也想得到上官夙。但是,得,她會很開心,不得,她也只會一直把上官夙留在心裏。

其實,要真說起來,她的愛才是最自私的,她想的,永遠只是她心裏的舒服......

凈舸環住依靠著她的上官夙,沒有說什麽話,或許,此時,什麽話都不應該說,無聲,勝有聲。就這樣彼此的安靜的呆在一起,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愛,不是必須說出口的,也不需要說出口。她知道上官夙對她的感情,只是,她們之間,終究有太多的只是。不過,所有的只是都不能否定那存在的感情。

上官夙閉著眼睛,雖然不知道應該拿凈舸怎麽辦,但是,卻不能不承認此時她的心是平靜的。不會去想太多的事情,一直以來,她都在謀劃中明爭暗鬥,但是此時,她覺得她有些累,也只有此時才感覺累。或許是因為有凈舸在身邊,因為凈舸不僅給了她安全,更加給了她安定。她可以暫時的不去想那些一直要想的事情。

只可惜,溫存的時間總是很短。太美好,總是會被天妒忌 。一聲“皇上駕到”,就硬生生的把兩個人給松開了。然後,兩個人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彼此相視一笑。

皇帝剛剛走進來,就看到上官夙和凈舸就雙雙跪在地上,不說話,只是跪著,皇帝心中其實明白她們是為了什麽事情,但是還是假裝很驚訝的走上前就要扶起上官夙,並問道:“愛妃,這是怎麽了?怎麽跪著?快起來,地上涼。”

上官夙搖了搖頭,並沒有起來,而是說道:“大哥生死未蔔,臣妾請皇上為上官勁做主,為上官家做主。”上官夙說得動情,雖然沒有淚,但是眼中的隱忍讓人看著十分的不忍,像極了受了很大委屈一般。

“求皇上為上官家做主!”凈舸在一旁很有默契的跟和上官夙。甚至給皇帝磕了頭。

“愛妃,愛卿,你們快起來,朕知道上官勁這一次是委屈了,是招人陷害,朕已經派人去尋找上官勁了,你們暫且放心,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在還未找到上官勁的屍體前,就不能斷定他有事。所以,你們先不要太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上官勁忠肝義膽,所向披靡,不會那麽輕易有事情的。”皇帝扶起上官夙,安慰道。

上官夙和凈舸也不好太為難皇帝,不敢太挑戰龍威,有些事情,意思一下就好,於是凈舸也撫著站了起來。

“皇上,一定要查出派細作到大哥軍中的幕後黑手,然後替大哥報仇。而且如今幾國之間蠢蠢欲動,想必軍中不止一國的細作,皇上小心為上。”雖說後宮不得幹政,但是上官夙還是把這話給說出來了。其實這事情大家都清楚,這話上官夙還是要說一遍。

“這個朕已經派人著手去查了,愛妃放心吧,上官家的兒郎都是都是棟梁之才,朕不會讓朕的忠臣白白受委屈。”皇帝拍著上官夙的手背說著,但是眼睛看的卻是凈舸。

看見皇帝跟上官夙親密,凈舸心裏難受不已,但是她也知道她無可奈何。在喜歡上上官夙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會經常看到上官夙和皇帝在一起,其實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每一次心裏還是很難受。

人總是這樣,想到是一回事,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迎接上皇帝的目光,凈舸看出一些別有意味的東西。而皇帝,似乎越來越喜歡在她面前和上官夙親密。皇帝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的挑釁。

“臣妾代表上官家謝過皇上。”上官夙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然後趕緊接話。再微微的掃了凈舸一眼,示意凈舸該回去了,皇帝的疑心病很重,凈舸看她的眼神,還是不要讓皇帝看出什麽。

“愛妃毋需太擔心了,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太傷神了可不好,朕會心疼的……”皇帝含情脈脈的對著上官夙。牽著上官夙的手,完全忽略在一旁的凈舸。

“皇上……”上官夙含羞,但是心底卻十分的擔心凈舸,凈舸對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如今皇帝這樣凈舸心中一定不好受,但是她卻不能看凈舸,不能跟凈舸有任何的交流。

凈舸心中是不好受,但是面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改過。上官夙教過她的,不管內心如何的翻湧,面上要依舊笑容如初。凈舸向皇帝行禮道:“皇上,娘娘,卑職現行告退了。”上官夙剛才掃的那一眼她知道,她也知道她不適合繼續呆在這裏,她更加不想呆在這裏,心會痛,很痛。

皇帝看到沒有看凈舸一眼只是看著上官夙,然後揮了一揮手。得到允許,凈舸從容的退出了上官夙的宮殿,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有多狼藉。

上官夙看得出凈舸的從容,也知道凈舸內心的難受,但是她不能去安慰。她記得她現在的身份,記得如今面前的這個男人才是她的夫。即使不愛,即使沒有感情,但是當初既然決定進宮,就必須承擔所有當初所帶來的後果。

上官夙心裏也不好受。她感激凈舸對她處境的理解,但是更心疼凈舸的隱忍。愛回應不了,情,也給不了,上官夙對凈舸,真的如她說的那樣,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上官瀟淺不是從小不在上官家嗎?沒有想到他跟愛妃的關系倒是挺好。”皇帝看著凈舸離去的背影,再想著上官夙剛才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不禁語氣有些淡漠的說道。

“瀟淺雖然從小不跟我們幾兄妹一起成長,但畢竟都是上官家的人,身上留著相同的血,血濃於水。瀟淺也是緊張大哥上官勁才來的,上官家的子女,感情一向都很好。請皇上不要責怪瀟淺。”上官夙回答道。心裏不禁微微的緊了一下。

不過,皇帝讓凈舸就這樣離開,說明不想追究凈舸私自來見她的事情,讓上官夙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她是宮妃,凈舸是外臣,即使是姐弟,也不能隨便的見面,但是皇帝什麽都沒有說,她們又一開始的時候演了那一出,所以皇帝才會不追究。但是不代表皇帝就沒有別的想法。

皇帝似乎懷疑了什麽……如今上官勁突然出事,計劃要加緊了……上官夙在心裏暗想。

“確實,上官家的兄弟姐妹都很團結,朕還聽說前幾天上官家的三公子為了妹妹,大大的教訓了一下段尚書的兒子。現在段尚書的兒子一聽到上官瀟淺四個字都還在顫抖。不過話說回來,上官珂似乎對你這個姐姐比較親。”皇帝有意無意的說道。

“其實是舞兒任性了,瀟淺又一直寵著,所以才有那麽一出。”上官夙沒有去解釋太多,但是有心把凈舸和上官家其他兄弟之間的關系表現出來。

凈舸不是只跟她親,凈舸來找她,是因為擔心上官勁,凈舸教訓段泰北,是因為寵著上官舞,凈舸跟誰都親。上官夙其實更想表達,上官家的子女都相親相愛,沒有什麽矛盾。

皇帝笑了,笑得很有深意,笑得上官夙眉頭都不經意皺了起來,她從來不敢小看這個身體虛弱的皇帝。只是這個皇帝,似乎也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如今,先不說幾國之間的紛爭,單單現在一個舒家,一個舒妃,一個皇帝,甚至還有一個舒子清,都讓上官夙覺得有意思。上官家人,還真是必須團結。

“你的這個三弟呀,武功高強,心思慎密,是個人才,更重要的是,他敢作敢為。朕很欣賞。話說回來,上官家上官勁上官泓一文一武,這瀟淺,又文武雙全,都是國之棟梁。雖然現在上官勁下落不明,但是相信一定不會有事。愛妃,你說朕是不是應該感激岳丈大人?不僅有你這麽一個聰慧明理傾國傾城的美人,還給朕那麽多優秀的臣子,朕想必是前世修來的福氣。”皇帝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能為皇上效勞,才是我們前世修來的福氣。”上官夙莞爾輕笑。心中卻在想,她此時跟皇帝,是不是只是在比賽著,誰說的話更動聽?更動人心?

“愛妃,從岳丈大人對上官家的兒郎的教育中,朕學到了一個詞,你知道是什麽嗎?”皇帝問上官夙。

上官夙依舊是帶著笑容,然後點了點頭。

皇帝見到上官夙點頭,還有幾分詫異,但更多的是期待,他想知道上官夙是不是真能說出那個詞。

“哦?愛妃知道?說出來給朕聽聽,看看愛妃是不是跟朕心有靈犀?”皇帝笑著,坐了下來,然後攬住上官夙讓上官夙走到他的腿上。

上官夙含羞,但是還是說道:“攘外必先安內。”

奉承的話要說,但是一些別人不敢說的話,她上官夙敢說,皇帝早已經聽慣了那種阿諛奉承的話,早已經厭倦了那種虛假的好奇,如果是別的妃嬪,一定會在皇帝提出問題的時候假裝不知道,滿足一下皇帝的驕傲。但是她是上官夙,更多的時候只會用上官夙的方式講話。

作者有話要說:額,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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