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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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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 “虛驚一場”

陸臻臻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江臨璽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他低頭,拿過手機劃過接聽鍵。

“餵,你到醫院了嗎?”

電話是沈一臣打來的,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的急切,與陸臻臻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臨璽看一眼路邊一閃而過指示牌,“沒有,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沈一臣皺眉,“十分鐘?算了,我馬上就到了。林伯母的病房是幾號?我直接過去。”

“七棟631.”

“好。”沈一臣轉頭,前方剛好遇到紅燈,出租車已經緩緩停了下來。他快速的望一眼司機師傅,“師傅您直接開,不用等紅燈,罰款我幫您解決。”

司機面露難色:“不行啊,公司有規定,要遵守交通法——”

“我給您五倍的價錢,外加罰款!”

“……好吧。”車子重新啟動,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小兄弟,看你這麽著急去醫院,是不是哪個親人生病了?”

“差不多。”沈一臣望著窗外,眼也不擡的敷衍著回。

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思和司機聊天。嫌麻煩,司機說什麽,他就應什麽。一連幾個問題下來,司機也看出了他急切的心情,很幹脆的收起了話題。

一路沈默這度過漫長的七分鐘。仁和醫院的大牌匾赫然出現在眼前。

出租車還未停穩,沈一臣便強行推開車門下車。

腳尖落地,灰色的衣擺隨著他跑動的動作,掀起一道弧度,沈一臣清雋的臉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亮眼。

司機師傅呆呆的看著他轉身、關車門,一連串的瀟灑動作,竟忘記了這人允諾的五倍價錢,還有報銷罰款的錢。甚至連他送他來這一趟的車錢都沒有給。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早已沒有了那抹頎長的身影。

“唉……小夥子可能是太著急了,不應該是那種逃單的人,看那身穿著打扮就應該不可能。”司機師傅手撐著下巴,自顧自的安慰著。

……

沈一臣一路狂奔到電梯間,長指按下六之後,無力的靠在墻壁上。

幾分鐘的時間裏,他已經累得額頭開始冒汗。豌豆大的汗水沿著他的鬢角劃落,打濕了小部分的短發。

他擡手,擦掉粘嗒嗒的汗水。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的給耿落打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一陣又一陣,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明明和平常沒有區別的忙碌聲,在此刻聽在他的耳朵裏,卻是像鼓點一般,一下重過一聲的打在胸腔上。

“叮——”

終於電梯到了。他收起手機,長腿趕在其他人前邁了出去。

631,在右邊第三個房間。

沈一臣思路清晰、很快找到對應的病房門。

走到門前,他卻沒有貿貿然推門進去。而是側身,貼著房門靜靜的聽了一會兒。前段時間李飛月審判下來的時候,法庭上,他沒有忘記韓天當時看在場眾人的眼神。

毫不閃躲、毫不畏懼的目光——那是對眾人的報覆,一種迫不及待又惡狠狠的報覆。

後來審判結束,曹勇借著觀察犯罪現場為由,搜尋了韓天整個私人莊園。從中搜出來了大量的槍支彈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沈一臣這個時候先觀察再行動,不是臨時改變主意,而是沒有把握自己沖進去能護住她的同時還全身而退。

意料之中的靜。

很安靜,靜得沒有一絲雜聲,靜得莫名的有些詭異。

“叩叩叩——”

在思考之前,沈一臣的行動已經快過了大腦。像正常人一樣,不急不緩的敲了三下門。

大概過了短短的五秒鐘,門裏面傳來了聲響。

“進來。”

聽到聲音時,沈一臣心裏暗自一喜。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多少次在夢裏魂牽夢縈著——就是耿落的聲音無誤。

只是在沒看清之前,他沒有將這個表形表現到臉上。淡定從容的推門,走進去。

視線不動聲色的在房內掃視一周。

他緩緩松了口氣,笑著走到她面前,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林伯母都不在這,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幹嘛?”

耿落背對著他,瘦弱的身形在地板上打下一道影子。她楞了一下,並沒有立刻回答。

沈一臣神色微變,卻也沒有表現出不妥的地方。笑著繞到她的正面,垂頭,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親昵的提醒著:“楞著幹什麽?走吧。”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小,“我……還有事,你先走。”

“有事?你能有什麽事?”沈一臣站著沒動,低垂著頭,目光看似在望著她,實則在淡淡的打量著窗邊,那被風吹動的窗簾旁。

一道陰影打在墻壁上。

隨著風吹動的間隙,那道影子輕輕向旁邊傾斜了一步。沈一臣眉頭一蹙,擡眸,按住她的肩膀,“乖,不管你有什麽事,現在先回去,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就差你一個人了,你好意思磨蹭?”

“等我?”耿落蒙住了,一下沒跟上他的思維。詫異的擡眸,卻對上他快速眨眼睛的動作。

她微怔,瞬間明白過來,“噢!我差點忘了,昨天和他們約好今天出去自駕游的。”

“知道還不快走?”

沈一臣笑了笑,搭在她肩上的手,輕輕向前推了推,將她往外推了幾步。自己則不動聲色的邁步,用寬闊的後背,遮住她整個身形。

耿落暫且沒有發現他這個小動作,丟落在腳邊的手提包也來不及去撿。匆忙轉身,手搭在門把手上,準備出去。

只是。

“站住——”突然響起的一道低沈嗓音,卻令她瞬間滯住了動作。

沈一臣第一時間轉身,將她護在身後,垂在腿側的手下意識的牽住她,低聲在她耳邊耳語,“別怕。”接著擡頭,正面迎向來人,“什麽事?”

窗簾後的身影走出,韓天一身淺灰色的運動套裝,頭上戴著黑色的鴨舌帽,蓋住他大半張俊臉,口罩後黝黑的眼睛正盯著兩人。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從身後,拿出一把黑黝的槍,槍口直指著前方。他笑了笑,手腕輕輕往旁邊轉動,“你們,關上門,到沙發上坐好。”

耿落在看到韓天的時候,臉色剎那間泛白,尤其是看到他笑意盎然的眼神時。身體僵在原地,關門的手不自主的顫抖。

“啪嗒——”

門闔上。

沈一臣收回視線,大掌包住她冰涼的手,往沙發上走。房內光線不亮,沙發一角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住。

一向大大咧咧的耿落,在此刻也感受到了沈悶的緊張感。她半仰著頭,餘光瞄著他。

“你想要什麽?”沈一臣在沙發上坐好,說。

“要什麽?”韓天嘲諷的笑了笑,俯身,在他們對面坐下。長腿交疊置於桌面上,手中的槍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我不要什麽,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

“什麽問題?”耿落擡眸望向他,手下意識的揪住衣擺。

韓天順著她的聲音,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人呢?”

“什麽人?”

韓天轉頭,往另一個方向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病房的人去哪了?”

耿落微怔,“不——”

手上一熱,沈一臣已經將手蓋在她的手背上,阻止她脫口而出的‘不知道’三個字。

“這個問題,去問前臺值班的護士,應該更清楚吧?”沈一臣說。

韓天斂起臉上的表情,槍柄敲在桌面上的力道漸漸加大,發出噔噔噔的響聲。他一字一頓的道:“知道,還是不知道。”

沈一臣沒在怕的,即使韓天手中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腹部。他也只是淡淡的望著韓天,眼神中一貫的雲淡風輕。

“知道。”他說著,目光從韓天的槍,移到他的眼睛上,“但不準備告訴你。”

“呵呵。”韓天笑了笑,並沒有惱怒,而是擡眸,不偏不倚的與他對視。

“五分鐘,最多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不說……”

韓天頓住,右手手腕輕輕轉向一邊。黝黑的槍口轉而對準耿落的肩頭,“……後果,你懂得。”

沈一臣眼眸閃動,沒有說話。

韓天慢悠悠的收起槍,頎長的身軀靠進淺灰色的沙發裏。薄唇輕輕闔動,像是在數著墻上走動的指針。

“不能說。”

一直沈默的耿落,突然揪住沈一臣的衣擺,神情嚴肅的出聲,“他帶著槍,如果告訴他,臻臻會有危險的!”

就算現在的處境,她自身都難保,但她還做不到靠出賣自己的朋友,來換自己安危的地步。

沈一臣眉頭緊擰,其中的利害之處,他當然清楚。只是看著她在自己身邊受傷,他做不到無動於衷。

“嗯?不說?”韓天不由挑眉,雙手交叉環在胸前,看戲般的打量著兩人。

沈一臣皺著眉,沒有回答,一旁的耿落深吸了幾口氣,直言出聲,“不說!死也不說!你這種喪心病狂的人,就算說了,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不會上當的!”

“是嗎?”韓天穆然起身,頎長的身軀在她的身前打下一道陰影。背光的臉龐,半明半暗的,讓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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