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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你的遺書裏沒有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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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耿落突然止住了聲音。

陸臻臻原本還在悲戚的神情,瞬間頓住,“你說什麽?臨璽剛剛去哪了?他並沒有回家,對嗎?”

耿落松開手,低下頭,不敢去看她的視線,假裝沈默躲避話題。但是陸臻臻卻不會讓她輕易逃脫,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眼眸緊盯著她,“他到底去幹嘛了?他找華紫鴛去了,是嗎?”

耿落眼下一驚,“你怎麽——”

說到一半,卻又突然頓住。

陸臻臻眼皮跳了跳,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耿落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手腕,“哎!傷還沒好,你急著要上哪去啊?”

“我要去看看。”

耿落根本不用想,直言拒絕:“不行,你不可以去,江臨璽不讓我告訴你,就是怕你不放心跟過來,你的傷還沒好,要是現在去找他,江臨璽肯定會把我撕了的。你就當看在我的份上,好好待著,行嗎?”

“可是……他去找她幹什麽?”

陸臻臻猶豫了,緩緩的坐回床上。說真的,剛剛急著站起身的時候,後背不小心扯了一下,有些火辣辣的疼。

“唉,算了,反正你都知道了,我就告訴你好了。”耿落一揮手,在椅子上坐下,“江臨璽昨晚找齊了證據,其中有我的視頻錄音、和林阿姨出事地點的指紋采證,今早本來準備帶著證據直接去法院的,但是途中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

說到一半,耿落忽然頓住,裂開嘴笑了笑,看向陸臻臻:“你說好不好笑,那女人竟然還不知道你已經被救出來的事情,竟還想著那你威脅江臨璽,和他約好在咖啡廳見面,說什麽可以先不領證,但是要先辦婚禮。”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好想打個電話過去,狠狠的嘲諷她一翻,但是一想到,她驚慌失措又不敢置信的模樣,我就覺得還是等江臨璽當面帶著警察當面戳穿她的好。”

“是嗎?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陸臻臻不似耿落那般開心,畢竟是自己的男人去見其他女人。即使那個女人即將被他親手送進監獄,那也是要見上一面的。

華紫鴛又本就窺伺著江臨璽,這更讓她的心裏不爽起來。

陸臻臻猶豫著,再次掀開薄被,“我就站在邊上看看不可以嗎?”

“不行,真的不行,你的身體還很虛弱。”看著她一張躍躍欲試的慘白小臉,耿落都不知該怎麽拒絕了,想了想,只好又尋了個話題,“要不,我帶你去看看林阿姨吧,林阿姨和你同一個醫院,昨天聽護士說,最近林阿姨恢覆的不錯,隱隱有些蘇醒的跡象。”

“……真,的嗎?”

提到林冉,陸臻臻的臉色瞬間淡下。她差點忘了,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一個受害者。

只是,難道華紫鴛真的就下的去手嗎?

林冉對她那麽好,當親身女兒一樣護著。甚至她剛到江宅的時候,還刻意為華紫鴛刁難自己。這一切,難道華紫鴛就都能下的去手?

耿落起身,收拾好桌上的保溫盒,見她還躺在床上沒動,問:“不去嗎?”

“去。”陸臻臻回神,披上一件外套,緩緩的下床。

——

陸臻臻行動基本無礙,便拒絕了耿落推薦的輪椅。由耿落攙扶著往“林冉的病房”走去。

午後的陽光清澈透亮,走道裏潔白安靜,與陸臻臻二十幾個小時前所呆的地下,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不由得有些怔忡,這時,耿落卻摸索著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封袋,遞給她道:“給你,物歸原主。”

陸臻臻接過一看,腳步頓住。

……是她寫給江臨璽的信。

那封她當作遺書來寫的信。

當時被韓天收走,寄了出去,現在,又回到了她的面前。

陸臻臻盯著它,目光有些發怔。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看見這封信。但是夜幕劃開、天際透亮,她還是活了下來。

手中的信紙薄薄一張,輕的拿在手中沒有分量。但是當時,她寫的時候,卻只覺得有千斤般沈重。如今再見,心境完全不同。

紙面依舊白皙光滑,四周對角線上,有很規整的折痕,顯然是被保存得很仔細。

陸臻臻低頭,目光緩慢的掃過信的內容,目光卻微微一滯。那淩亂的字跡下,幾個淡淡的、幹枯了的黑暈躍然紙上。

沒有猜錯的話,這是……淚水?

臨璽的,還是耿落?

陸臻臻扭頭,打量了眼身邊假裝看風景的耿落。

耿落收到目光,立即擺手,“別看我,不是我的。這封信江臨璽寶貝著呢,從來都不讓我碰,這還是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才交給我的。”

陸臻臻的心尖輕輕的一疼,把那信折疊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輕輕握住。

真傻啊……

這麽聰明桀驁的一個男人,竟然也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話說。”耿落轉身,從旁邊冒出一個頭,扭捏的說:“那紙上糊糊的字跡,應該是水滴上去的吧?”

“嗯。”

陸臻臻點頭,輕邁步,繼續朝前走。

“那……是江臨璽的眼淚吧?”耿落上前攙住她的手臂,“他不會真的是看哭了吧?”

“嗯。”

陸臻臻低聲應下,心裏又暖又酸。

耿落卻在一旁長長的嘆出口氣,“真好,有人如此愛你,我就放心了。”

“嗯。”陸臻臻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是啊,這個人如此愛她,她應該要回饋更多的愛才行吶……

“只是——”耿落接著又道:“你為什麽都沒有在信裏提起我?”

她偏頭,雙眼直視著陸臻臻,言辭莊重:“這個問題,請你正面回答。”

“這個……”陸臻臻扭頭,躲開她的視線,“當時沒有想那麽多,腦子裏亂的很,韓天又再三告訴我,是寫給臨璽的信,所以——”

“所以,你在腦子很混亂的時候,也只想起了江臨璽。是嗎!”

陸臻臻微怔,竟然有些答不上話來,“為什麽你關註的點在這個上面?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關心我,在韓天的壓迫下,有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嗎?”

耿落頓了下,“好吧,那你說,有沒有在韓天的壓迫下,受到傷害?”

陸臻臻撇了撇嘴角,有些不情願的答:“有啊,他為了讓我寫信,給我註射產生幻覺的藥水,讓我整個人昏昏沈沈的,不知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還適當的對我揮鞭子……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吧。”

看著耿落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模樣。陸臻臻果斷停住。

耿落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她的手臂,“臻臻,我發誓,以後一定要加倍對你好。”

陸臻臻好笑的擡手,愛惜的摸摸她的頭,“好,我等你對我好。”

“但是這次寫信的事情,我還是要追究。”耿落吸完鼻子之後,松開手,義正言辭的道。

陸臻臻眉頭挑起,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還想怎麽追究?不是說要對我好嗎?”

“對你好和追究這個是兩碼事,在你有可能死亡的時候,你的遺書裏竟然沒有提及我。這是對我們友誼的背叛。”耿落擡頭,與陸臻臻四目相對,“不可饒恕。”

“……”

陸臻臻撩了撩頭發,裝作沒有聽見,擡腳慢慢遠離她。

“……額,算了,還是先去看林阿姨吧。”

耿落向前小跑幾步,又若無其事的挽住陸臻臻的臂彎。

——

林冉病房的裏間。

金黃的陽光灑在地面上,林冉已經從重癥監護轉移到了普通病房裏。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裏正有幾個醫生,在給她做例行檢查。

陸臻臻對醫生淡淡點頭,簡單打完招呼之後,便安靜的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房間裏靜悄悄的,除了醫生偶爾的報告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陸臻臻與耿落坐著,目光落在床上。

許久不見,林冉還是那個模樣,只是稍顯得消瘦些。套在身上的病號服,大出了許多。

陸臻臻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心裏無限感慨,物是人非……

一旁的醫生還在病歷本上,寫著什麽。見陸臻臻坐在那,又是一張沒見過的面孔,隨即闔上了本子,走到了她的面前,“你好,請問你是……林太太的?”

陸臻臻連忙起身,還未來得及開口。身邊一個小護士便急著答道:“張醫生,這是林太太的媳婦,江總的老婆——陸臻臻女士。”

“嗯,張醫生你好,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婆婆的照顧。”陸臻臻點頭,彎腰,緩緩伸出了手。

張醫生點頭,與她相握,“你好,不用客氣,這是我份內的事。”

陸臻臻收回手,擡頭又看了眼床上,猶豫著出聲:“張醫生,我婆婆現在是什麽情況?”

陸臻臻頓了頓,怕張醫生覺得她是那種身為媳婦,不關心婆婆的女人,又補充道:“額……因為一些事情,我這段時間都不在家,所以想找您問清楚。”

張醫生點頭,表示理解,“嗯,林太太現在的情況好轉很多,早上的時候,手指已經能夠輕微的活動,相信很快,林太太就能醒過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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