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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陸衍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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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璽微微楞住,肩上柔軟、熱乎乎的小身軀令他片刻失神。他從未想過,小家夥會有一天這麽依賴自己,依賴到抱著他的一雙小手扣的這麽緊。

他能感覺到,來自肩上小小身軀的無助感與仿徨感。

這是他的失職和疏忽……

從出了事以來,他一直都想著怎麽解決,怎麽安撫陸臻臻的情緒,卻忘了還有一個脆弱的小家夥。

他一直以為,陸衍還小、還懵懂,有些事情可以不用跟他說,即使是難過傷心,拿點好吃的就可以糊弄過去。

但是現在,他深刻的意識到。

小家夥不是不懂,也不是好糊弄,他只是乖巧體貼到不想給大人添亂。

就像現在,小家夥即使抱著他在抱怨,卻也只是一味的說是想他不願睡覺,閉口不提找媽媽的事情。

明明才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家夥呵,卻懂事乖巧到讓江臨璽愧疚的無地自容。

半晌,江臨璽才單手將他抱起,指尖擦拭掉他的眼淚:“好,今晚跟我睡。”

“嗯……”小家夥低低的應下,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依賴性十足的環住他的脖子。

見小家夥終於安靜了下來,江臨璽隨即對著周圍一眾傭人點頭,“你們回去休息吧。”

“是。”

不消片刻,眾傭人散盡,劉嬸卻依舊佇立在廳中,滄桑的眸光閃爍著,望向江臨璽:“少爺,小姐她……少奶奶她不會有事吧?”

如此低聲下氣的語氣,江臨璽微怔了一下,才緩緩的出聲:“劉嬸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劉嬸立即放下了心,拍著自己的胸脯:“那就好,少爺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不少,晚上回去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嗯,早點休息。”江臨璽不再多言,抱著陸衍轉身往樓上走。

只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肩上沈默許久的小家夥突然出聲:“江爸爸,你不會騙我的,對吧?”

江臨璽微怔,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雖不知他話裏的意思,但還是沈聲道:“不會騙你,你可以信我。”

話說完,小家夥才安心的點頭,“那就好,你可是說了媽媽不會有事的,那就要說到做到哦。”

江臨璽腳下步子一頓,抱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扯過一條羊毛毯蓋在他的身上,“好,我說到做到,現在你乖乖躺沙發上睡覺。”

小家夥臉上一垮,十分不情願的扯了扯身上的毛毯,小聲嘀咕著:“我還不想……”

“不行,很晚了,小孩子要早點睡。”江臨璽直接打斷他的話,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又道:“明天你還要早起上學……”

話還沒說完,這回輪到小家夥打斷他的話:“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江臨璽擡頭,眸光淡淡的掃他一眼,強硬的道:“那你也還是小孩子,需要早睡。”

“我……”

小家夥不甘心的還想要再多說些什麽,江臨璽面色一冷,瞬間回到之前淡漠的樣子:“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我立馬抱你回房睡覺。”

“……好吧。”

沒辦法,迫於江臨璽的冷硬態度,小家夥只好乖乖的拉起毛毯在沙發上躺好,躺下的時候,還不忘委屈的看他一眼,“那你可不要在我睡著之後,偷偷將我抱回房間哦。”

江臨璽轉身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看郵件的時候,才漫不經心的答:“嗯。”

小家夥卻還是不安心,咬著下嘴唇呢喃著:“要是到時候我醒過來沒看到你,可是會哭的……”

“嗯?”江臨璽擡頭,臉上滿是興味,“你說什麽?”

小家夥幹脆把心一橫,把面子什麽的通通丟掉,大著嗓門又重覆一遍:“我說,要是等我醒來的時候見不到你,我是會哭的!而且是真的哭的很厲害的那種!”

江臨璽揚眉,語調調侃:“嗯,我知道,你乖乖睡吧。”

“哦,好吧。”小家夥臉頰一紅,歪過頭閉上眼睛睡覺。

江臨璽看了兩眼,見他真的安靜睡覺之後,才將視線轉移回電腦屏幕上。

淡淡的光亮照在臉上,顯得他愈發的淡漠,寸勁的短發硬挺的臉頰,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睛裏,閃著深沈凝重的光芒。

他必須趕在華紫鴛動手之前找出陸臻臻,為了安全起見,今天下午他並沒有報警,才第一天,他不急著動手。

五天……他需要制定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良久,他擡手關掉郵件,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打,最後點擊發送。

……

寂靜潮濕的房間裏,陸臻臻不知睡了多久,雙眼被蒙上布條,她睜開眼睛,依舊是一片漆黑。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才發現雙手被緊緊的束縛在身後,粗粗的布料貼著她的肌膚,磨得她的手腕生疼。

竟然能以這種姿勢忍著疼痛睡著,她也是挺佩服自己的。

眼前漆黑一片,讓她不安的同時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以她對韓天的了解,他做每件事情都有他的目的。就像現在,他給她蒙住眼睛,肯定就有不想讓她看見的東西,或者是想給她營造某種氛圍和假象,讓她產生錯覺。

但是不論哪一種,她都不想如他所願。

當一個人視覺被剝奪的時候,它的聽覺和嗅覺就會變得異靈敏。

陸臻臻秉著呼吸,靜心探聽房間裏的聲音,試圖在自己不驚擾韓天的情況下,判斷他是不是在房間裏。

只是可惜的是,她費盡心思細聽,除了聲音較響的滴答滴答的水聲之外,她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

準確的來說,是她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以至於聽不清其他的聲音。

韓天有沒有在房間裏?或就坐在某處看她,她全然不知。

只能安靜的躺在某個硬硬的墊子上,像被關在籠子裏任人宰割的小獸,內心經歷著無盡的不安和恐懼帶來的雙重煎熬。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失,陸臻臻坐在軟墊上,雙腳在可觸的範圍內摸索,只是才一動,便傳來叮鈴一聲脆響,她遲疑了一下,試探著擡起腳,又是同樣一聲脆響——她的雙腳被鎖上了鎖鏈,她不敢再發出聲音,輕輕放下雙腳。

本打算安靜的不發出任何聲音,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該想到的,韓天不可能安心的讓她一個人在房間裏隨意走動的。

不過好在有一點值得慶幸,她現在恢覆了力氣,起碼不至於一動不動的躺屍。必要時候也可以掙紮抵抗,令她至少心安了一些。

坐在不知名的木板上摩挲半晌,輕又緩的將腳碰到邊沿,才確定自己是在一張單人床上。

而且可以確定是一張很久都沒有人睡的床,床上的腐味特別的重,重到她無需俯身,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腐味,浸滿了整個鼻腔。

在她的印象中,家裏不該有這個味道。

即使是沒人住的房間,沒個三四五年的時間,也不會有這麽重的腐味。她摸過床單,很幹凈,上面沒有灰塵,所以就排除了空了以上的假設。

這個房間,要麽是常年曬不到太陽,要麽就是地勢太低、濕氣太重,空氣流通不了。

陸臻臻依靠著床慢慢起身,想要在房間裏摸索一圈,找到尖銳的東西劃斷手上的繩子。只是可惜,她的運氣不太好,才剛剛站直身子,就聽見一道低低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隨即是一聲漫不經心的詢問:“醒了?”

她一怔,立即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著她的反應,韓天低低的笑了笑,朝著陸臻臻走來,指尖搭在她的肩膀上,低語:“那我們開始吧?”

感覺到他忽然的觸碰,陸臻臻反應激烈的蹲下身子,緊繃著身子大聲問:“你想幹什麽!”

眼前漆黑一片,她沒有安全感,隨便的一個聲音、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句話,都令她在瞬間炸毛。

韓天像是很喜歡看她出醜的樣子,站在她的面前沒有出聲,腳步一移坐在沙發上,惡趣味的看著她恐懼的樣子。

陸臻臻雖看不見,但能聽到他遠離的聲音,在他坐下的瞬間,她便收起了身上的刺,放柔身體緩緩從地上站起來,盡量心平氣和的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面色鎮定,站在微弱的燈光下,身上依舊穿著韓天寬大的西服外套,本就小巧的身形顯得愈發的瘦小。

只是看似瘦小的身軀,卻能倔強的挺直脊背,毫無畏懼的站在他的面前。面色淡定的問出那句你想幹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韓天的心裏忽然湧上陣陣怒火。

這個女人!為什麽可以在這種處境下,還能如此淡定?難道她不害怕?還是覺得他根本就不敢動她?

“呵呵。”韓天輕笑兩聲,臉色漸漸陰沈,單手撐在下巴上打量著她。

怎麽辦?他忽然很想撕裂她那淡定的表象,聽她嘶吼般美妙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他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這麽想著,便直接起身走到陸臻臻的面前,“不用緊張,好戲才剛剛開始。”

陸臻臻微怔,聽到他的聲音就在跟前,嚇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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