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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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

小院就來了客人。

柏黛一身喜慶的大紅色,馬尾辮高揚。

她把提著的見面禮輕輕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那正正方方的灰色石桌,有著無懼雨打風吹的厚重,同那顆大樹在這裏幾十年如一日的守護。

自師父去世後,她已許久未回。

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

因為她在巒城另立別門,因為她想要實現的抱負必與師父的教導相違。

要不是林舒收徒了,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尋著個完美的借口回來看看。

“您是?”

白酒酒今日特地早起,想為自己梳上個充滿精氣神的發型。

可墨玉簪子滑不溜秋,她盤了半天不見成效。

將將出了房門去找正在做早飯的顧北決盤頭發,結果一下子看見了院中正發呆的柏黛。

“我是柏黛,你師父的師妹。”



果然。

作為師父的同門和未來的cp,他收徒她是一定會來的。

那本書!那本書有什麽來歷她會知道嗎?

白酒酒激動的說到:“師叔好!我叫白酒酒。”

白酒明面上已死,在白酒酒到了巒城之後,帶著一點私心的對外都說自己叫白酒酒。

柏黛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一時間又沒想起來。

她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本想溜去找林舒,但見白酒酒原地躊躇一副為難的樣子,柏黛貼心的等她開口。

最終白酒酒對那本書的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師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她說。

柏黛看白酒酒手中的簪子,了然:“盤頭發,我手藝還算不錯。”

“啊?”白酒酒看向手心。

她是緊張之下才無意識的攥緊了它,並非想著頭不頭發。

柏黛善意的笑笑,還當白酒酒沒反應過來是臉皮薄。

柏黛想著。

好像很早之前,她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因為不會盤頭發,老是麻煩林舒。某天她實在覺得煩,便一剪子給剪了。

沒想到,短發不光更不好打理,還悶脖子。

那時候林舒雖然和她在吵架,但悄悄尋了絲綢緞子做發帶,送她當做了生辰賀禮。

就她頭上的這條。

“好、好啊,謝謝!”

白酒酒被美女子越發盛大的燦爛笑容弄的暈暈乎乎,回過神時早已將手中的簪子遞過去了。

美色誤她吃瓜QAQ。

“酒酒,你頭發真漂亮。”柏黛衷心的誇讚到。

“可我覺得有點軟,不夠硬。我覺得師叔才漂亮,是心目中的颯爽女俠。”

“沒有沒有,你皮膚也超好的。”

“害,這*&@”

...

廚房裏,遲遲不見白酒酒來找他的顧北決慌了。

按理說石萬那傻小子早被他弄出門去買東西了,除了他她也沒人可以幫忙。

顧北決麻溜的端著早飯出來尋人,結果看見白酒酒和柏黛一坐一站,邊挽發絲邊說笑。

他松了口氣。

不久後,石萬也回來覓食了。

兩人順勢介紹了自己,加入聊天隊伍。

今日五個人林舒最後到場。

他示意眾人跟上,然後打開了院子中間的房門。

拜師祖、行拜師禮、而後師父訓話,最後行拜師宴。一切都在有序中透著隨意,不過小半個時辰便算是完成了。

雖然簡單,但這師徒關系算是徹徹底底的定下了。

石萬和柏黛一直在旁邊觀禮,滿心的為顧北決和白酒酒祝福。

隨後柏黛送出了自己的見面禮,給白酒酒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劍,給顧北決的則是一件輕薄的防禦寶甲。

五人一起吃過午餐後,林舒送柏黛下山了。

雖然他得了個白眼,但是樂呵呵的照送。

待下午林舒回來之後,魔鬼訓練猝不及防的就這麽開始了。

按照林舒所說,先煉體後煉心。

白酒酒一開始還很慌張,但她發現被折騰身體的只有顧北決後,心態直接穩如老狗。

看書就看書,不再怕的。

像顧北決一樣的超級加倍體能訓練她還是算了。

林舒搬出主屋的長桌擱在院中,每日早晨添好茶慢慢的品。一邊為白酒酒武學基礎答疑,一邊語音遙控顧北決鍛煉的姿勢。

下午則是顧北決在院中自行參悟、練習身法。白酒酒和林舒排排坐,討論心經基礎。

不過就算沒有煉體,接著的一年裏白酒酒瘦了好多。

不光是因為長大了,有些抽條。

更是因為這一年的夜半,白酒酒每天都會給顧北決按摩全身的肌肉。

顧北決日常天不亮就起來打基礎,一學就是到深夜。每每累得沖洗完倒頭就睡著,無論癱床上睡得多死,到點兒就非常人一般的自覺醒來又去練。

白酒酒總覺得孩子是在高考沖刺,是極其之佩服又心疼。

基於這種種因素,她的按摩工程堅持了下來。

雖然手藝不精,思維跳脫,時常是想著哪裏就按哪裏。

可按了總比沒按強。

顧北決最初拒絕的下場,就是第二天下床後腳軟到直接一個屁股der和大地親密接觸。

因為練武實在折騰。

之後不久,顧北決極不情願的將做飯任務交給了石萬。

白酒酒看他這麽不樂意,還以為他了解過石萬廚藝,覺得他做飯不好吃。

沒想到石萬的手藝也很不錯,有時候甚至能驚喜的勝過顧北決。

而且石萬雖是沒有拜師,但他自己慢慢的繼續修新屋子的工程,一天一點兒量力而行,也不貪多。

小半年下來,不光新屋子建的頗有成效。

就連體魄也加強了不少。

在院中的第一年,就這麽在充實中過去了。

第二年的某一天。

林舒帶顧、酒二人去了一直封閉的主屋。

他將他收徒的最初目的,也即那兩本相輔相成的絕世心經分別交給了顧北決和白酒酒二人。

她的那本心法名為《音》,主探查、加速治愈等輔助。

顧北決那本心法名為《殺》,主殺敵。

林舒清楚的告訴了二人什麽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兩人都功法大成後,攜手對敵,則一段時間內威力能無上限翻倍。

包括他林舒在內,江湖之上再無敵手。

雖然《音》大部分只能輔助《殺》,但顧北決要是沒白酒酒至少每月一次定期梳理內力,他會漸漸陷入混沌瘋狂。

可若是白酒酒離開了顧北決,則對她來說於生命無礙。

並且還可繼續使用舉世難敵的探查等能力。

出乎意料的。

這等雖然威力強但對顧北決風險極大,對白酒酒算是並無風險的心經。

顧北決極其迅速的接受了,反倒是白酒酒在有所顧慮。

她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管任務完成與否,最後都要顧北決一個人留在這裏。萬一她走之後,他遇到事情怎麽辦?

“我不擔心,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

顧北決簡直是白酒酒肚裏的蛔蟲。

此話一出,白酒酒簡直無語,一如往常的回應到:“是是是。”

她是說過沒錯。

但那是去年那時候他發燒發到迷糊,哭著吼著的喊“爹、娘不要走”,她該咋辦?

形勢所迫,只能又當爹又當媽的回應。

自此,她就被他訛上了。

之後她怎麽辯也辯不通,有時候還看他可憐兮兮的蹲在墻角抹眼淚。

雖然知道那極可能是鱷魚的眼淚,但之後她也就‘是、對、好’三連,順著來。

“師父我們先走了,石萬找我們還有事。”

白酒酒一手拿著書,一手把顧北決揪出了主屋。

畢竟顧北決那一副鐵了心要沖的樣子,她也只有先學著,暫且擱置著憂慮,之後再想法了。

叫白酒酒怎麽想也想不到,顧北決心裏的小算盤劈裏啪啦作響。

他謀求的,正是她方才所擔憂的。

這院裏的一年時光過去,顧北決早已不再有曾經那種躲避酒酒、逃離問題的想法。

在他眼裏,這心經完全是利大於弊——

他不光會擁有抗爭的力量,也會在她心裏又添上一份放不下。

越接觸,顧北決越發現白酒酒是個很純粹很好懂的人。

不需要用什麽心音去了解、去試探。

她就是一直都很在意他。

雖然還不是他對她的那種在意,但等她對他“放不下”的多了,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

“修的那房子已經可以住了,我們什麽時候搬一下東西?”

見了二人,石萬直接了當道的說到。

“現在吧。”

白酒酒回答到。

顧北決微頓了頓,緊接著點點頭,不可否置。

“成。”石萬心裏舒了口氣,頓時拿出了早預備好的行李。

白酒酒:“...”都快把這孩子給憋壞了吧。

他們三人同住一屋,日常多有不便。

三個月前石萬已經建好了屋子,新屋子十分的敞亮。

但幾次提及都被她岔開了話題,因為那時候她想照顧顧北決,顧北決也非常需要她的照顧。

而現在,顧北決的瘋狂煉體階段已暫告一段落。

正是分開的好時候。

於是,從這一天起,石萬和顧北決搬去了新屋子,白酒酒開始獨占一間。

而後,顧北決重新搶回了每日煮飯的任務。

被搶的石萬則很是樂意的接過每周下山采買的事項。

雖然每次顧北決要求買的東西又多又雜,有時還包括尋找菜譜,但他煮出來的飯菜很好吃,有時還專門抽時間研究研究點心、果汁。

院中四人要不是平日鍛煉消耗的比較多,否則一定胖個囫圇。

這第二年,顧北決在幾人每日的鼓勵和讚揚中度過了。

在林舒眼裏,顧北決的修習速度已經是絕世天才範疇了。

況且他日日努力,以求進步。

或許有心法修習速度遠跟不上白酒酒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他個人難能的堅毅品質。

白酒酒這邊則是完全不需要林舒的擔心。

可能那心經天然的就比較平和,而與白酒酒帶的佛系特性相融,所以她是越修越風生水起。

在第一次練習的時候極其之絲滑,白酒酒甚至是有預料成果會極其喜人。

她有時候會想,不知道穿回去後還能不能修習。

總之。

作為一個現代人,奇奇怪怪的技能get√

況且她在關鍵時候,不止可以使用她自己的力量。

畢竟她還有001。

001這兩年通過玄學大佬養成888系統的推薦,跑去888的部門進修了。

修習成果就有危機情況下托管宿主身體,短時間內使用宿主百分之四百倍能力。

給力!

第三年,時光流水。

機緣巧合下,石萬也拜了林舒為師,武學一途算是入了門。

顧北決沒落下身法修習,同時和白酒酒二人依舊各自學習心經,十層學了小半。

白酒酒恍然察覺顧北決變得又高又壯實,完全脫離了三年前相遇的樣子。

這三年,白國暗衛一直呆在巒城,不敢寸進。

也不知道他們和白皇匯報了什麽,他們在這裏一直無人叨擾,風平浪靜。

不過為了減少麻煩,她很少下山就是了。

平日裏看書看累了就去山上野,整個山都幾乎跑了個遍。

摘些奇奇怪怪的野花、野菜、野蘑菇,好像一下子補回了缺失的童年。

有時候玩瘋了迷路,顧北決總是十分神奇的在天黑之前把她給逮回家。

然後三天之內見不到葷腥...

她撒潑耍賴都沒有辦法騙到一塊肉。

第四年,二人日日攜手修習。

林舒已經按捺不住手癢,不時逮住兩人進行一對二的切磋,企圖一觀這失傳武學之魅力。

當然,每每切磋高興了,最後都是林舒一拳一個小朋友收場。

然後石萬一手抓一個去治療。

這一年,院裏時常有信鴿往來。

據白酒酒觀察,這堆來找顧北決的信鴿一共是來自幾撥不同的勢力。

白酒酒總覺得平靜之下是快要按捺不住的滾滾浪濤。

但金手指心音三年期早已到,雖然現在她可以憑借自己感知到更遠更廣範圍的氣息存在,可她已無法聽見心音,也就無法窺探顧北決到底在籌謀什麽。

只能讓001盯住男女主角那邊的動靜。

第五年,二人小有成就。

白國水鄉,旱災、澇災一年都未絕。

北國邊境幾城瘟疫蔓延,人心惶惶。

蒙國首領舉兵於白國邊界,北國緊接其後令太子圍白國兩城,白皇親自率軍駐紮三國交界。

三國對峙,風雲湧動。

戰亂將起。

作者有話要說:

信鴿排排坐,給您們劈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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