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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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月新動作溫柔的幫連蔓蔓拭去眼淚,她偏著頭,笑得開懷。

“你看起來很悲傷啊。”

連蔓蔓回想起孤兒院的種種,年歲比她長的孩子們都不在世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離開人世間。

明明之前還是那麽鮮活的生命,可是卻在一日一日的枯竭。

那時的她懂的還不多,只是覺得身邊的小夥伴死了很傷心。

越是長大就越是能明白死亡對於人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這讓連蔓蔓無法接受的就是院長居然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所有的不對勁一起拼揍起來。

連蔓蔓除了流淚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發洩自己的情緒,她多麽想到院長的面前去質問,質問院長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把院長當家人,但是院長呢?

原本連蔓蔓還覺得院長對自己至少也還有感情,可是現在卻不能確定了。

“我最喜歡看別人傷心了,你死的時候孔清會傷心嗎?一定會傷心的吧,一定會的……”連月新喃喃自語著,那神經質的模樣看的讓人心慌。

“對了,時間也快到了吧,好期待的。如果能讓孔清親手殺死我該有多好啊,孔清一定會記著我一輩子吧,永遠也不會忘記我的。”

“連月新,你這樣想過孔清以後會怎樣嗎?”連蔓蔓覺得連月新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哈哈哈!她以後會怎樣又有什麽關系?我只需要知道她一定會一輩子都記得我就足夠了。”

連蔓蔓咬了咬牙,說道:“連月新,你這根本就不是愛,只是自私罷了!”

連月新拉扯著連蔓蔓的頭發,強迫連蔓蔓擡起頭來。

“是啊,我這個人本來就很自私。只要我開心了就好了,其他人怎麽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連月新附在連蔓蔓的耳邊輕笑,“餵,你說,你喜歡什麽死法。程戀顏那樣的死法?嗯,不好,太慢了,還是一刀割下去吧。”

冰涼的刀刃輕輕的劃過連蔓蔓的脖頸,連月新並沒有用力,但是鋒利的刀刃還是在連蔓蔓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程戀顏?”連蔓蔓是聽說程戀顏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但是後來的事情她就沒有去打聽了,所以也不知道事情如何。

程戀顏死了?難道還是死在連月新的手中?

“啊,你還不知道她死了啊,她死的時候真的是淒慘啊。完全看不出來生前是那樣的美人。嘖嘖嘖,想想還真是可惜了啊。”

然而連蔓蔓完全沒有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一點可惜的意味,反而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程戀顏讓連月新變成了如今的模樣,連月新早就恨透了程戀顏。

不過連月新也不是什麽好人,那些藥不過只是讓她的性格變得更加極端而已,但是並不能讓一個本性純良的人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的惡人。

連月新是個狠辣又隱忍的人,縱使恨著程戀顏,也依然選擇了和程戀顏合作。

這只是短暫的脫困罷了,很快她就會被捉回去,接受更加嚴密的看管,下一次出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連月新也沒有期待下一次出逃,這一次她就要解決一切。

生死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她只是在滿足自己罷了。

“她是怎麽死的?”既是看不見,連蔓蔓還是下意識的擡起了頭。

“怎麽死的啊……很有趣,也很諷刺。她自作自受,哈哈哈哈!自作自受,誰讓她那麽貪心的!哈哈哈哈……”連月新完全忘記回答連蔓蔓的問題,兀自的大笑著。

空曠的倉庫裏回蕩這連月新張狂的笑聲,聲音回蕩不止,聽的人頭皮發麻。

“連月新你這樣做會遭報應的……咳咳……”連蔓蔓耳朵嗡嗡作響,連月新的笑聲都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

喉嚨好痛啊,每一次呼吸空氣掠過喉嚨都像是被鋼刀刮過一樣。

好想喝水啊,連蔓蔓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

聽到連蔓蔓的聲音連月新終於停下了笑,她狠狠的捏住連蔓蔓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惡意。

“報應?那種東西我才不在乎,你這張嘴巴可真喜歡說話,用針線縫起來好了。”

接下來連蔓蔓便聽到窸窣的翻東西聲,連月新好像真的在找什麽東西。

忽然唇邊傳來一點冰涼的感覺,有什麽尖銳的東西抵住了她的皮膚。

“縫起來、哈哈!縫起來……”連月新一邊笑著一邊用針往連蔓蔓的皮肉裏面戳。

刺痛感讓連蔓蔓一個激靈,她惶恐的往後退,背卻靠上了冰冷粗糙的墻壁,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住手……”喉嚨在冒煙,耳邊嗡鳴作響,什麽都聽不清了……

“住手!”

砰的一聲巨響讓連蔓蔓回過了神,模糊不清的人聲變得清晰起來。

“你終於來了啊。”連月新松開了連蔓蔓的頭,針落在了地上。

“我一個人來了。”

連月新卻苦惱的擰起眉頭,“你為什麽要對我撒謊呢?明明還有別人。”

孔清一步一步的走向連月新,她邊走邊說道:“那又如何,反正對結果都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聽了孔清的話,連月新忽地笑出聲來。

“的確,對結局不會有任何影響,連蔓蔓今天會死在這裏,而你,會親眼見證她的死亡。”

“你到底想要什麽?”孔清在距離連月新五米處停下了腳步,她要是再靠近的話連月新一定會提前發瘋。

連月新一手拿著刀子,另外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連蔓蔓的臉頰。

“我想要什麽?我什麽都不要,我就是想要你記住我一輩子而已,就這麽簡單。”說著連月新又在連蔓蔓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傷痕,並不深,但是滲出了鮮血。

連蔓蔓咬著牙忍著硬是沒有痛呼出聲,她知道孔清就在自己的面前,只是自己看不到。

孔清的臉上現在是怎樣的一副神情呢?一定很痛苦糾結吧。

但那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想讓孔清因為自己而傷心。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就讓她遇上這種事情呢。

“孔清姐,你趕快走……別留在這裏……”既是知道孔清是不可能走的,連蔓蔓也想讓孔清離開。

誰也不知道連月新接下來會做什麽,連蔓蔓的手在試圖掙脫繩子,如要要直面危險的話,那麽只需要她一個人面對就好了,哪怕結果淒慘。

“我是不可能走的,連月新比起我記住你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一輩子豈不是更好?”孔清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然而仔細去看還是能窺見孔清眼眸的那抹寒意。

連月新聽到孔清的話有一瞬間的動搖,不得不說孔清的話對連月新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讓孔清記住自己一輩子那也是她死後的事情,而和孔清在一輩子是她真真切切能感受到的。

可是她的一輩子最多不過是一個月,這次搏一把也是因為她的身體要到極限了。那些藥物早就將她的身體破壞得千瘡百孔。

那麽……到底是那個更劃算呢?

連月新冷下臉來,道:“我可不信你的話,你肯定是騙我的。”

“這種時候我怎麽會撒謊呢,連蔓蔓的命可是握在你的手上。”

連月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說的不好,你滿腦子都是連蔓蔓,我要殺掉她才行,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連月新,我沒有那麽多耐心陪你玩。”孔清舉起了別再腰間的槍。

連月新的眼眸暗淡了一瞬便又重新亮了起來,“太好了,你要親手殺了我嗎?”

“孔清姐你趕快走吧,她想讓你親手殺了她,這樣你的生活就被毀了……咳咳。”連蔓蔓握緊手中的針,針的尖端已經沒入了她的掌心。

她需要疼痛才能刺激自己清醒,如果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她好想在離開之前看到孔清的臉。

她的父母也會因為她而傷心吧,真好……也真壞。

她不想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傷心難過,真的一點也不想。

“蔓蔓,我不會走的。”孔清在和連蔓蔓說話的時候聲音才軟下了幾分。

“不……”連蔓蔓搖著頭,眼淚不停的湧出。

她太沒用了,只能等著孔清來救自己。

她走了的話,孔清身邊就真的沒有親人了。

“孔清姐……”

“哭什麽哭,這種時候應該笑啊,來,笑一個給我看看。”連月新彎下腰捏住連蔓蔓的臉,刀子隨意的比劃著,好幾次都差點割破連蔓蔓的臉。

孔清瞄準了連月新拿著刀的那只手,殺了連月新也不是不可,但絕對不能再連蔓蔓的面前殺掉連月新。

所以最好的方案就是和連月新說話,讓她露出破綻,然後讓她失去行動力。

其餘的可以等到這件事情解決再說,再繼續拖下去只會讓連蔓蔓更加的危險。

所以——

砰——兩聲槍響合為一聲,同時落在了連月新的身上。

連月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刀子從她的手中脫落,叮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的胸口和右手被不同方向的兩枚子彈擊中。

連月新摸著自己的胸口,大量的血液汩汩的流出,心口就像破了一個大洞,眼前的畫面從邊緣開始變黑。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流逝,那是她的生命。

她曾無數次踏在死亡的邊緣,但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明晰。

“啊……阿清,我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呢?”連月新跪在了地上,她的身下已經匯聚了一片鮮紅刺目的血液。

連月新捂著心口,擡頭去看孔清的臉。

多麽渴望,孔清能多看她一眼。

可孔清的眼神卻落在了連蔓蔓的身上,連月新低低地笑出了聲。

“是我自己的錯,一步錯,步步錯。我啊,果然還是喜歡阿清你的……”

連月新仰起頭,視線正好落在了緩緩從鐵質樓梯上走下來的人身上。

那人擡起手,又是一枚子彈打在連月新的胸口。

黑色的瞳孔開始渙散,連月新的眼皮因為無力而耷拉下來,最終她低下了頭,徹底沒了聲息。

於弦白拿著槍一步步走來,她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仿佛她還是曾經那個溫柔的院長。

孔清迅速的來到連蔓蔓身邊,給連蔓蔓解開了繩子。

“別怕,有我在。”

一聽到孔清的聲音連蔓蔓那顆心就安定了下來,天塌了也不怕。

“嗯。”連蔓蔓的手腳已經完全麻了,擡起胳膊都費力。

“蔓蔓,你成長了不少。”於弦白走下了最後一節臺階站定。

連蔓蔓心頭一震,她費力的擡起手扯下臉上的黑布。

白茫茫的一片,刺眼得讓她想落淚。

連蔓蔓眼中的事物逐漸變得清晰,於弦白的臉龐落在了她的眸中。

“院長……為什麽?”

於弦白展眉一笑,說道:“因為利益,就這麽簡單。”

連蔓蔓搖頭,“不,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在撒謊。”

“我就是這樣的人。”於弦白臉上的笑意褪去了幾分。

孔清扶起連蔓蔓的身體,對於弦白說道:“於院長,沒想到你居然會救連蔓蔓,真的是越來越看不透你的目的了。”

其實對於這些孔清全都不感興趣,她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目的?嗯,我的確是有一個目的,只不過永遠都不會實現。”於弦白眼睫微垂,連蔓蔓總覺得院長的眼裏有一種自己看不懂的情緒在湧動。

“院長,孤兒院的孩子們死去的原因……真的和你有關系嗎?”連蔓蔓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其實問題的答案她已經知道了不是嗎?只是她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於弦白勾起嘴角,輕輕一笑,說道:“你覺得呢?”

連蔓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一種情緒來面對院長,她啞著嗓子繼續問道:“我想聽到你親口承認。”

“那我可以告訴你,是我做的。”於弦白臉上雖然帶著淡淡的微笑,可眼眸深處卻是帶著悲傷和痛苦。

和院長相處多年,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開心連蔓蔓還是看的出來的。

此時的院長,很悲傷,那樣強大堅強的一個人,此時卻顯得有幾分脆弱。

連蔓蔓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院長出現這樣的情緒,她的腦中有什麽破碎的信息一閃而過,卻怎麽也抓不到。

她到底是忽略了什麽,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你這張臉,還真是像那個女人啊。所以那個院長才會對你手下留情吧。

連蔓瞳孔一縮,她覺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關鍵,可是這句話具體的意思到是什麽她還想不明白。

她像誰?為什麽因為她像某個人院長會對她手下留情?

她的父親?可是她和父親長得並不像,和母親倒是更像。

很多東西已經很明晰了,然而連蔓蔓還是不能確定。

“院長……你去自首吧,現在回頭,我……”我也不會那麽恨你。可是想想,她很不恨院長,院長會在意嗎?

“不需要自首,孔家的小姑娘,你很聰明,也很會忍耐,讓我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於弦白輕輕一笑,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都瞄準著她的頭。

孔清擁著連蔓蔓的身體往後退,她道:“也比你幸運。”

於弦白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的確比我幸運,幸運得多……”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從角落裏冒出來,將於弦白團團圍住。孔清不是那麽沖動的人,不可能真的孤身一人前來。而且……孔清有一個了解於弦白行動的內應。

於弦白沒有過多的反抗,她低垂著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當於弦白的槍被收.繳,手被銬上之後,其餘的人才出現。

姚清輝微笑著走向孔清,他朝孔清伸出了手,道:“合作愉快。”

孔清卻是拍開了姚清輝的手,說道:“我可不覺得愉快。”

“還在為我刻意的安排而生氣嗎?如果我不把連蔓蔓送到你的身邊,事情也不會發展得這麽順利。”

於弦白不會估計連蔓蔓的存在而施展不開手腳,於弦白也不會因此而甘心認輸。

其實今天於弦白大可早早的就離開,她會來,只是想見一個人。或者說是不想讓某個人傷心。

不用再看著像她的連蔓蔓,而是真真切切的看到本人。

連岳寺一直拉著自己的妻子,不讓自己的妻子沖動的沖出去,此時危險已經被控制住了,秦淑月掙脫開了連岳寺的手朝連蔓蔓跑去。

“蔓蔓!”

“媽媽……”連蔓蔓虛弱的朝秦淑月露出一個笑容。

“蔓蔓你沒事吧,你看起來人很不舒服,媽媽好擔心你。”秦淑月抱住了連蔓蔓的身體。

連蔓蔓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就是太餓了,所以才沒什麽力氣。”

孔清道:“伯母不用擔心,事情都解決了,蔓蔓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罷了,接下來只要好好休息就夠了。”

連蔓蔓的視線下意識的落在了院長的身上,對於她來說院長就是另外一個媽媽,陪伴她多年的媽媽。

哪怕院長做了那麽多壞事,她還是沒有辦法徹底的去恨對方。

“院長……會怎樣?”連蔓蔓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眼中已經蒙上了水霧。

孔清輕輕的摸了摸連蔓蔓的頭,說道:“她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嗯……”連蔓蔓低下頭,不知該如何言語。

連蔓蔓對於弦白的感情秦淑月多少也能理解,她安慰道:“蔓蔓,別傷心,以後你和弦白或許還有見面的機會。”

“嗯。”連蔓蔓的忍著自己的眼淚,她不敢再去看院長,她怕眼淚會不小心奪眶而出。

此時的連蔓蔓沒有註意到秦淑月對於弦白的稱呼過於親昵了,秦淑月拍了拍連蔓蔓的背,然後對孔清說道:“以後蔓蔓就交給你了,我很放心,因為我知道你是真心呵護著蔓蔓。”

“嗯。”孔清點了點頭,握住了連蔓蔓的手。

感覺手掌傳來的溫度,連蔓蔓覺得自己發冷的身體也溫暖了不少。

那種一直拉扯著她神經的緊張感終於消失了,然而心中卻無比的難受。

院長以後會怎樣呢?結局一定不會好吧。

孔清感覺到了連蔓蔓心中的不安,她握緊了連蔓蔓的手,對連蔓蔓說道:“別怕,如果不安的話就到我懷裏來,什麽都不用擔心。”

“……好。”連蔓蔓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她撲進孔清的懷中,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眼淚不可抑止的落下,心中那些洶湧的情緒溢滿胸膛,順著眼淚不斷的從連蔓蔓的臉上滑落。

於弦白看著連蔓蔓和秦淑月所在的方向,她兀自一笑,搖了搖頭,跟著警察一起走。

“等等!”秦淑月叫住了於弦白。

於弦白的腳步一頓,然而卻沒有回過頭來。

“有什麽事嗎?”於弦白表現的很平靜。

“自婚禮之後我就再也見過你了,沒想到再一次見面會是在這種場景下,你這麽多年……就沒有想過要和我見一面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於弦白微垂的睫羽遮擋住了她的瞳眸,她道:“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過朋友。”

說完這句話於弦白就繼續跟著警察往外面走,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

秦淑月看著於弦白的背影,久久沒有動靜,從前兩人的關系明明那麽要好。

從某一天開始,她們的關系逐漸開始崩塌,再也回不到從前。

連岳寺從後面擁住了秦淑月的身體。

“岳寺……如果我當初我再……不說了,沒有如果。”

連岳寺拍了拍秦淑月的背說道:“別想太多,後悔並沒有任何用處。”

“是啊,有些事後悔也沒用……”秦淑月眨了眨眼睛,把淚意壓下。

到底是不懂呢,還是假裝不懂呢。

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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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弦白的集團被清掃得一幹二凈,搜出來的藥品也被盡數毀壞。跟隨著於弦白的手下一個個也落網,不過其中少了一個人,那就是燕朗成。

於弦白在入獄的第二年就離奇死亡,據說是被燒死的,屍體面目全非,只有衣服上的別著的鋼筆能證明她的身份。那是她用了十年的鋼筆,上面還刻著她的名字。

連蔓蔓本來以為自己以後還能去監獄探望院長的,但是沒想到年末的一別就是永別。

這一天連蔓蔓和孔清還有母親一起去於弦白的墳前掃墓,連蔓蔓看著墓碑上院長的照片,心緒翻湧。

“還傷心嗎?”孔清問道。

連蔓蔓點了點頭,說道:“嗯……”

“我想她應該不像看到你傷心吧。”孔清道,雖然於弦白對連蔓蔓的感情很覆雜,但是孔清能確定,對於於弦白來說,連蔓蔓已經算得上是親人了。

“我知道。”連蔓蔓伸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低聲道:“院長,希望你下輩子能幸福,不要再像今生這樣,你的死已經是贖罪了吧。”

無關理智,情感上連蔓蔓還是希望院長下輩子能幸福的。

連蔓蔓擡起頭,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母親一直在朝著某個方向看,她循著秦淑月視線去看,只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低頭遠去的背影。

“媽媽,你在看什麽?”連蔓蔓問道。

秦淑月好像這才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沒什麽。”

連蔓蔓離開墓前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她總覺得有人正在註視著自己。

可是回頭一看,有沒有看到任何人,大概只是她的錯覺吧。

這時連蔓蔓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拉住,她側頭朝孔清看去。

“一起回家吧。”

“嗯。”連蔓蔓握緊了孔清的手,對孔清露出了一個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後記】(作者有話說裏面不需要付晉江幣,所以我就廢話一堆啦)

其實寫娛樂圈題材一開始我是很不情願的,所以我打算還是按照自己的步調和意願來寫文。

一開始就打算寫一篇慢熱的文,連蔓蔓在孔清的幫助下一點一點成長,孔清也因此改變了很多,認識到了原來的自己有什麽缺點。

這是一個關於陪伴的故事,並不覆雜(真的……我自己都心虛了)。

然後就撲街了,大家想看的和我想寫的有所沖突,會有這樣的記過也不奇怪。

一開始還是挺痛苦的,後來遇到了很多事情,所以慢慢的也就想開了。無論怎麽樣,還是要寫完的不是嗎。

現在寫完了,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同時也有些惆悵。其實我每寫完一篇文都會又這樣的感覺,就像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長大了,要離開我了。

哈哈哈,廢話就不說了,簡單的來聊聊我對人物的看法吧。

蔓蔓我一開始就是想把她塑造成一個普通又有些可愛的小姑娘,至少在我看來是普通的。善良又單純,有的時候會自卑,不太自信,會猶豫也會難過,雖然並不耀眼,可是卻很努力,不想讓身邊的人失望。她的這些是我想寫這個故事的原因。

孔清是個看起來很堅強的人,可她心底其實住著一個任性的小孩,有的時候特別的故事,尤其是在面對父母的時候。

所以她錯過了一次,又錯過了另一次,好在她沒有再親眼看到連蔓蔓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其實這和很多孩子一樣不是嗎?大部分時候父母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然而孩子因為種種原因而不願意接受,反而覺得父母是在限制自己的自由。

父母固執的想讓孩子走自己安排好的路,孩子理所當然的反抗。

如果孔清當年有好好的去和父母溝通的話,或許會有一點點改變吧。不過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孔清的性格就是和孔初一樣硬,兩個硬邦邦的人想要好好的聊一聊,實在是太難了。

孔初在臨死之前倒是軟化了不少,但是骨子裏的強硬依舊沒有被抹去,他仍然期待著孔清走自己安排好的路。

程戀顏這個人其實也沒多少好講的,她對孔清抱有好感,但也僅僅是好感,因為她最愛的還是自己。

只要是自己樂意的開心的想要的,她都會不擇手段的去達成。

她自私又自利,不斷膨脹的欲.望沒有給她帶來過多的力量,反而是吞噬了她本身。

至於連月新,我不知道該說她是簡單還是覆雜,她是個可憐人,也同樣可恨。

她和她的母親一樣神經質,加上程戀顏給的藥物的原因,她變得更加的瘋狂極端。

她和孔清曾是青梅竹馬,可是卻因為貪心和癲狂一步一步的讓兩人的關系走向了崩壞。

孔清是個果決的人,也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所以連月新註定和孔清回不到從前。

姚清輝這個人心思很深,對於他來說只有絕對的利益,只要利益夠,足夠安全,他會毫不猶豫的倒戈。

接下來到重頭戲了,院長於弦白,這是我這本小說最喜歡的一個角色。

其實我每次寫小說都特別喜歡在配角身上花心思,正是配角這獨特的身份,所以又更多的發揮(更慘的走向)。

她是一個很覆雜的角色,擁有憐憫之心,同時也殘忍無情。她理智冷靜,可卻為情所困。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卻也渴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大家的認可。

她深愛的人是連蔓蔓的母親秦淑月(具體可看番外:蔓蔓青蘿),求而不得,自是苦。

她對連蔓蔓的感情也很覆雜,她是厭惡連蔓蔓的,可連蔓蔓又是秦淑月的女兒。

所以她會悲憫的看著連蔓蔓,卻又恨著連蔓蔓,因為連蔓蔓是秦淑月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終究她還是沒有對連蔓蔓下狠手,只是讓連蔓蔓正常的長大,並且用秦淑月最喜歡的一個詞給連蔓蔓取了名字。

蔓蔓,有一個意思是糾纏不清、混淆不明,也有長久的意思。一如院長的感情,覆雜難明,矛盾古怪,同時也很長情,不然也不會懷揣著這份感情將近三十年。

她最後是死了還是沒死呢,如果你覺得她死了那便死了,如果你覺得她還活著,那她就還活著。

連蔓蔓的母親也是一個覆雜的人,番外裏面有說,秦淑月那麽輕易的原諒連岳寺的出軌(其實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出軌)是因為她其實根本就沒那麽愛連岳寺,婚姻對於她來說只是個責任。

伏筆的問題,其實很多地方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暗示,連蔓蔓的身份,看起來很奇怪的院長,很多很多。

還有哪裏看不懂的就請期待番外吧,大部分角色都會有番外的,當然還有虐狗番外啦。

院長、程戀顏、連月新、連蔓蔓和孔清,大概番外就這些人的了吧。

感謝大家一直的陪伴,如果喜歡我的話可以點個專欄收藏,我接下來還會努力寫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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