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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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你去！”
“我不能去。”智清微微笑著，將帷帽落下，“我可以指導你。”
“我不要！”孔渠對智清的“指導”是拒絕的，他一點都不想學怎麽在三分鐘之內勾搭一個女施主的技巧，“我是有底線的，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那就很可惜了……”智清搖搖頭，“那龍游君恐怕要等很長時間才等到我們回去了。”
孔渠真的不願意四處勾搭良家婦女，但是也急著收集四聖物，他俯下身子貼近桌面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不去？這是你的專業範圍啊。”
“我不能去。”桌下的佛珠又轉過一圈，智清難得在男女之事上顯得有些氣弱，“那個仙子曾經見過我，她對和尚沒有這麽友善。”
？
孔渠不由得對智清刮目相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出去買包煙都能碰見三個前女友嗎？蓬萊這麽大，智清怎麽就這麽巧地正好撞見曾經見過自己的人呢？
“我跟她沒有男女之情，”智清解釋道，“只是她曾見過我跟另一位仙子同游而已。”
“這麽說她是天生不待見和尚？”
清了清嗓子，智清又接著說道：“那倒也不是，沒過兩個月她又看見我跟另一位仙子同游太湖。”
“哦——”原來是一位嫉惡如仇的女仙，孔渠雖然不待見蓬萊人，但是對智清的所作所為同樣不怎麽待見，不由得也這位素未謀面的仙子感到佩服起來，“那是個好人啊。”
黃雀落在智清的帷帽上聽他說話，智清每說一次“仙子”黃鶯兒都要低頭啄一下，好在蓬萊出的東西質量還算不錯，帷帽沒有被黃雀啄壞。
“你拿著碎片去跟那位女仙搭個話。其實女仙嘛，很好搭話的，當然了不同的女仙也有不同的搭訕方法，但是總的來說都是同根同源的，就是要引起她的註意，你比如說——”
智清還沒傳授完自己的經驗，孔渠就已經先一步沖上前去，手中攤著一個藍色的荷包：“仙子，你的東西掉了。”
“嗯？”那位女仙應聲回頭，只見孔渠手中的荷包，再看自己腰間的荷包已經不見了，不由得楞了楞點點頭道，“哦，確實是我的東西，謝謝你了。”
“不客氣。”
智清隔著十幾米看著孔渠順利地和仙子搭上話之後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只要能說上話就是勝利的開端。”
他在這兒也能聽到孔渠說話的聲音，聽前半段覺得還是跟女仙搭訕的套路，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知道孔渠開始跟那位女仙聊起什麽顏色的荷包比較搭衣服的事兒終於開始回過味來了。
合著孔渠是來這裏找女性閨蜜來了。
“我覺得藍色荷包跟白色等顏色搭配就挺不錯的，藍天白雲，會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當然了我個人還是更推薦你這身藍色衣裙搭配一點黃色的亮色，這樣顯得活潑不沈悶……”
孔渠針對顏色搭配方面大說特說，繼而延伸到衣服材質的搭配關系，然後兩人又聊了幾十分鐘美妝問題。
“您有沒有去過人間啊？聽說人類搞出了很多美容用的產品，我覺得很適合咱們蓬萊的女仙使用。——當然了，蓬萊的女仙們就算不用化妝品裝飾也很美，但是我認為偶爾裝扮一下也不失為一種獨特的美感。”
那位陌生女仙本來對孔渠很警惕了，但是孔渠實在太會說了，提出的觀點又是她從來沒聽過的，而且每句話都說在她心坎上，便不由得隨著孔渠接下話去：“是嗎？我只去過一次人間界，不過呆的時間不長，人間界居然有這麽熱鬧嗎？”
“確實很熱鬧，”孔渠悠然點頭道，“如果有機會的話仙子可以往人間界走一程，有時候人類搞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他的眉目間帶著一絲對人類的不屑，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高傲，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蓬萊修士一樣，眼高於頂，任誰過來也不會覺得孔渠不是蓬萊人。
“有機會一定。”
“如果仙子需要導游的話可以聯系我，一定盡我所能。”
兩個人光聊天就聊了半個多小時，智清手中的茶續了再續，直到孔渠腰間的小籠子裏突然冒出一只小手戳了戳他的腰。孔渠身子僵了一下，隨後笑著同那位陌生仙子道別：“仙子慢逛，我朋友有些事情找我，我先行一步。”
避過了那個仙子的探查，孔渠器宇軒昂地繞過街角隨後轉身往另一條街上去，智清早在那條街上的攤子上等他了。
“怎麽樣，拿到了嗎？”不等孔渠坐定，智清伸手便問他討要塵世鏡碎片。
“別急。”孔渠慢慢坐下，喝了口茶，隨後把腰間的籠子放在桌上。籠子裏是一只黑色的小寵物，小寵物雙手疊在下巴上托著腮，十分憨態可掬的樣子。
再細看兩眼，這不正是夢魘本人嗎？
“拿到碎片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夢魘猛點頭，從自己腮幫子裏掏了掏，掏出一塊鏡子的碎片來遞過去，“那個仙子身上帶的就是這個東西了。”
碎片拿在手裏，智清仔細地端詳著碎片上的紋路。鏡面碎片上繪制著細細的紅色紋路，似是火紋又似是雲紋，浮在碎片表面顯得十分精致美麗。左右兩塊碎片對比之下，幾乎分不出高低上下，只覺得兩塊都靈氣四溢，毫無疑問就是聖物碎片。
孔渠甚至覺得從那位仙子那兒偷來的碎片比本來就留在他們手裏的碎片還要美麗，還要像是真的。
“智清，你是聖物的主人，對其他聖物天生有所感受，你看這個是塵世鏡的碎片嗎？”
智清嚴肅地看著兩個碎片，目光在碎片之間游移，他沈下臉色點了點頭：“很像。”
聽了他的話孔渠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更加慎重地看了第二塊碎片兩眼，不由得也同意起他的說法：“真的很像。”
但，不是真的。
碎片的制作工藝堪稱天衣無縫了，其上浮刻的花紋更是精巧絕倫，但是太漂亮，太精致了。兩人雖然都沒見過塵世鏡，但是對聖物是什麽東西還是略知一二的。聖物是天地造物，天地造物有時候講究大巧若拙，過於工巧反而失之天然。
這塊碎片就太工了，靈氣滿溢其上，令人第一眼掃過便知道這是人工造物。
“這塊碎片能讓我們手裏的碎片起聖物反應，造這個碎片的人一定也見過聖物，甚至對聖物頗有研究。”
見過塵世鏡，還對塵世鏡很有研究的人，這世上恐怕只有一個了，那就是塵世鏡的主人，蓬萊之首商浮梁。
“商浮梁知道我們要來偷鏡子，所以才造了這麽多碎片四處散播。”
“是，”智清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碎片已經遍布蓬萊各地，就算我們短時間內能收集齊碎片，也很難分辨真假，到時候如果帶一面摻了假碎片的鏡子回去……”
“那方哥……”孔渠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如果四聖物收集不齊，方晏初的計劃必然受阻，光是受阻還好一些，如果萬一被天道下了手，方晏初能保得了自身恐怕也保全不了淩雲殿上上下下。
“我就說你們應該先去蓬萊仙宮吧？”籠子裏的夢魘翹起了二郎腿，倚著籠子的欄桿道，“蓬萊仙宮就是商浮梁住的地方，聖物這麽重要的東西他肯定放在仙宮裏啊，在蓬萊四處亂逛算什麽？”
夢魘話還沒說完，脖子就已經被孔渠掐了個正著，孔渠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以為我們不想去蓬萊仙宮嗎？”
問題是，蓬萊仙宮在哪兒啊？
蓬萊大世界已經十分廣大，蓬萊仙宮又從來不在人前露面，只有蓬萊最頂尖的修道者才會被邀請進入蓬萊仙宮。這些頂尖修道者一個個都神出鬼沒，就算是蓬萊遍地仙人也很難捕捉到他們的腳步，又怎麽能得知蓬萊仙宮在哪兒呢？
“我去過。”夢魘仰了仰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他當然去過，他作為一個早就應該死在方晏初劍下的魔族被商浮梁救了下來之後就一直被藏在蓬萊仙宮，蓬萊仙宮內跟他一塊被藏著的還有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像鬼的人類。
這一千年裏前五百年修行療傷，後五百年沒事他就在蓬萊仙宮四處亂逛，把個仙宮逛得比自己家裏都熟。
但是他只熟悉仙宮內部，對於如何進出仙宮，他跟孔渠一樣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個隨意進出仙宮的人能帶我們進去就行了。”孔渠正想著，突然被街對面的一個身影吸引了註意力。他的眼神隨著對面的人影晃動，突然他猛地伸出手來壓低智清的頭，壓低聲音道，“智清大師，千萬別擡頭。”
智清問：“怎麽了？”
孔渠瞇著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我看到一個熟人，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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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
“我不能去。”智清微微笑著，將帷帽落下，“我可以指導你。”
“我不要！”孔渠對智清的“指導”是拒絕的，他一點都不想學怎麽在三分鐘之內勾搭一個女施主的技巧，“我是有底線的，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那就很可惜了……”智清搖搖頭，“那龍游君恐怕要等很長時間才等到我們回去了。”
孔渠真的不願意四處勾搭良家婦女，但是也急著收集四聖物，他俯下身子貼近桌面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不去？這是你的專業範圍啊。”
“我不能去。”桌下的佛珠又轉過一圈，智清難得在男女之事上顯得有些氣弱，“那個仙子曾經見過我，她對和尚沒有這麽友善。”
？
孔渠不由得對智清刮目相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出去買包煙都能碰見三個前女友嗎？蓬萊這麽大，智清怎麽就這麽巧地正好撞見曾經見過自己的人呢？
“我跟她沒有男女之情，”智清解釋道，“只是她曾見過我跟另一位仙子同游而已。”
“這麽說她是天生不待見和尚？”
清了清嗓子，智清又接著說道：“那倒也不是，沒過兩個月她又看見我跟另一位仙子同游太湖。”
“哦——”原來是一位嫉惡如仇的女仙，孔渠雖然不待見蓬萊人，但是對智清的所作所為同樣不怎麽待見，不由得也這位素未謀面的仙子感到佩服起來，“那是個好人啊。”
黃雀落在智清的帷帽上聽他說話，智清每說一次“仙子”黃鶯兒都要低頭啄一下，好在蓬萊出的東西質量還算不錯，帷帽沒有被黃雀啄壞。
“你拿著碎片去跟那位女仙搭個話。其實女仙嘛，很好搭話的，當然了不同的女仙也有不同的搭訕方法，但是總的來說都是同根同源的，就是要引起她的註意，你比如說——”
智清還沒傳授完自己的經驗，孔渠就已經先一步沖上前去，手中攤著一個藍色的荷包：“仙子，你的東西掉了。”
“嗯？”那位女仙應聲回頭，只見孔渠手中的荷包，再看自己腰間的荷包已經不見了，不由得楞了楞點點頭道，“哦，確實是我的東西，謝謝你了。”
“不客氣。”
智清隔著十幾米看著孔渠順利地和仙子搭上話之後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只要能說上話就是勝利的開端。”
他在這兒也能聽到孔渠說話的聲音，聽前半段覺得還是跟女仙搭訕的套路，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知道孔渠開始跟那位女仙聊起什麽顏色的荷包比較搭衣服的事兒終於開始回過味來了。
合著孔渠是來這裏找女性閨蜜來了。
“我覺得藍色荷包跟白色等顏色搭配就挺不錯的，藍天白雲，會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當然了我個人還是更推薦你這身藍色衣裙搭配一點黃色的亮色，這樣顯得活潑不沈悶……”
孔渠針對顏色搭配方面大說特說，繼而延伸到衣服材質的搭配關系，然後兩人又聊了幾十分鐘美妝問題。
“您有沒有去過人間啊？聽說人類搞出了很多美容用的產品，我覺得很適合咱們蓬萊的女仙使用。——當然了，蓬萊的女仙們就算不用化妝品裝飾也很美，但是我認為偶爾裝扮一下也不失為一種獨特的美感。”
那位陌生女仙本來對孔渠很警惕了，但是孔渠實在太會說了，提出的觀點又是她從來沒聽過的，而且每句話都說在她心坎上，便不由得隨著孔渠接下話去：“是嗎？我只去過一次人間界，不過呆的時間不長，人間界居然有這麽熱鬧嗎？”
“確實很熱鬧，”孔渠悠然點頭道，“如果有機會的話仙子可以往人間界走一程，有時候人類搞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他的眉目間帶著一絲對人類的不屑，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高傲，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蓬萊修士一樣，眼高於頂，任誰過來也不會覺得孔渠不是蓬萊人。
“有機會一定。”
“如果仙子需要導游的話可以聯系我，一定盡我所能。”
兩個人光聊天就聊了半個多小時，智清手中的茶續了再續，直到孔渠腰間的小籠子裏突然冒出一只小手戳了戳他的腰。孔渠身子僵了一下，隨後笑著同那位陌生仙子道別：“仙子慢逛，我朋友有些事情找我，我先行一步。”
避過了那個仙子的探查，孔渠器宇軒昂地繞過街角隨後轉身往另一條街上去，智清早在那條街上的攤子上等他了。
“怎麽樣，拿到了嗎？”不等孔渠坐定，智清伸手便問他討要塵世鏡碎片。
“別急。”孔渠慢慢坐下，喝了口茶，隨後把腰間的籠子放在桌上。籠子裏是一只黑色的小寵物，小寵物雙手疊在下巴上托著腮，十分憨態可掬的樣子。
再細看兩眼，這不正是夢魘本人嗎？
“拿到碎片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夢魘猛點頭，從自己腮幫子裏掏了掏，掏出一塊鏡子的碎片來遞過去，“那個仙子身上帶的就是這個東西了。”
碎片拿在手裏，智清仔細地端詳著碎片上的紋路。鏡面碎片上繪制著細細的紅色紋路，似是火紋又似是雲紋，浮在碎片表面顯得十分精致美麗。左右兩塊碎片對比之下，幾乎分不出高低上下，只覺得兩塊都靈氣四溢，毫無疑問就是聖物碎片。
孔渠甚至覺得從那位仙子那兒偷來的碎片比本來就留在他們手裏的碎片還要美麗，還要像是真的。
“智清，你是聖物的主人，對其他聖物天生有所感受，你看這個是塵世鏡的碎片嗎？”
智清嚴肅地看著兩個碎片，目光在碎片之間游移，他沈下臉色點了點頭：“很像。”
聽了他的話孔渠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更加慎重地看了第二塊碎片兩眼，不由得也同意起他的說法：“真的很像。”
但，不是真的。
碎片的制作工藝堪稱天衣無縫了，其上浮刻的花紋更是精巧絕倫，但是太漂亮，太精致了。兩人雖然都沒見過塵世鏡，但是對聖物是什麽東西還是略知一二的。聖物是天地造物，天地造物有時候講究大巧若拙，過於工巧反而失之天然。
這塊碎片就太工了，靈氣滿溢其上，令人第一眼掃過便知道這是人工造物。
“這塊碎片能讓我們手裏的碎片起聖物反應，造這個碎片的人一定也見過聖物，甚至對聖物頗有研究。”
見過塵世鏡，還對塵世鏡很有研究的人，這世上恐怕只有一個了，那就是塵世鏡的主人，蓬萊之首商浮梁。
“商浮梁知道我們要來偷鏡子，所以才造了這麽多碎片四處散播。”
“是，”智清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碎片已經遍布蓬萊各地，就算我們短時間內能收集齊碎片，也很難分辨真假，到時候如果帶一面摻了假碎片的鏡子回去……”
“那方哥……”孔渠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如果四聖物收集不齊，方晏初的計劃必然受阻，光是受阻還好一些，如果萬一被天道下了手，方晏初能保得了自身恐怕也保全不了淩雲殿上上下下。
“我就說你們應該先去蓬萊仙宮吧？”籠子裏的夢魘翹起了二郎腿，倚著籠子的欄桿道，“蓬萊仙宮就是商浮梁住的地方，聖物這麽重要的東西他肯定放在仙宮裏啊，在蓬萊四處亂逛算什麽？”
夢魘話還沒說完，脖子就已經被孔渠掐了個正著，孔渠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以為我們不想去蓬萊仙宮嗎？”
問題是，蓬萊仙宮在哪兒啊？
蓬萊大世界已經十分廣大，蓬萊仙宮又從來不在人前露面，只有蓬萊最頂尖的修道者才會被邀請進入蓬萊仙宮。這些頂尖修道者一個個都神出鬼沒，就算是蓬萊遍地仙人也很難捕捉到他們的腳步，又怎麽能得知蓬萊仙宮在哪兒呢？
“我去過。”夢魘仰了仰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他當然去過，他作為一個早就應該死在方晏初劍下的魔族被商浮梁救了下來之後就一直被藏在蓬萊仙宮，蓬萊仙宮內跟他一塊被藏著的還有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像鬼的人類。
這一千年裏前五百年修行療傷，後五百年沒事他就在蓬萊仙宮四處亂逛，把個仙宮逛得比自己家裏都熟。
但是他只熟悉仙宮內部，對於如何進出仙宮，他跟孔渠一樣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個隨意進出仙宮的人能帶我們進去就行了。”孔渠正想著，突然被街對面的一個身影吸引了註意力。他的眼神隨著對面的人影晃動，突然他猛地伸出手來壓低智清的頭，壓低聲音道，“智清大師，千萬別擡頭。”
智清問：“怎麽了？”
孔渠瞇著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我看到一個熟人，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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