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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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電影看完，安程照例送林遇回去。今天是12月30日，今年的倒數第二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往常再尋常不過的跨年，今年林遇心裏隱隱含著一點期待。
林遇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安程，卻沒想到對方也正好在看著他。他心裏突然有了某種預感，立馬開口道：
“你明天有空嗎？”
“你明天有空嗎？”
與他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安程的聲音。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笑了。林遇彎了眼睛，歪著腦袋問道：“煙花？”
安程點點頭，“嗯，想和你一起去看。”
“好。”
近年來，煙花的燃放已經受到了管控，但每逢元旦，人民廣場那兒都會放一場煙花。不少人聚集在那裏，共同跨年。
不一會，兩人就到了林遇家樓下。安程和林遇揮手再見，看著對方上樓。直到林遇進了家門，在窗戶邊朝他再次招招手，安程這才離開。
等到周日下午，林遇早早地就出了門。先和安程去吃了一頓飯，到人民廣場的時候也不過才七點半。
“好像有點……太早了。”
“去附近逛逛？”安程提議道。
“好。”
兩人本想去附近的電玩城消磨一會時間，卻沒想到來早的人太多了，電玩城裏滿滿當當的都是人，不僅如此，整個商場裏的人也不少。兩人轉了一圈，各買了杯奶茶。就買兩杯奶茶，還排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遇吸溜一口手裏的奶茶，長嘆一口氣，感嘆道：“這人也太多了。”
就在這時，兩個女生忽然橫插在他們兩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握緊了手裏的手機，“那個……你們好，可不可以……加個微信？”
林遇微蹙著眉，稍稍擋住安程，“他不玩微信。”
女生一楞，顯然是明白林遇誤會了什麽，急忙解釋道：“不……不是他的。”
說到最後，女生的臉憋得通紅，聲音愈發小，“我……我想加你的微信。”
聞言，林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解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麽不想加他的微信？”
“啊？”女生被這麽一問，有些懵圈。
“他長得帥，學習好，比我高，性格又好，你為什麽不加他？你是不是……唔唔唔！”林遇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被人捂住了嘴，他疑惑著瞪大了眼睛望向安程，“唔唔？”
安程很抱歉地看了那兩個女生一眼，“不好意思，他也沒有微信。”
說罷，帶著林遇走了。
等遠離那兩個女生的視線，安程這才松開了手。
林遇面露不解，立馬問道：“安程，你剛才……？”
“再說下去，我就要臉紅了。”
林遇楞了一瞬，旋即笑道：“那你喜歡嗎？”
“什麽？”
“喜不喜歡我誇你？”林遇又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安程，半分也沒有挪開，等待一個答案。
安程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遇清澈的眼眸上，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林遇問他的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需要經過深思熟慮才能得出答案。
過了一會，他回答道：“喜歡。”
“那我以後就經常誇你，我的同桌是這個世界上……不對，是這個宇宙裏最帥最帥最帥的人！”林遇用肩膀碰了碰安程，像個求表揚的孩子，“開心嗎？”
“開心。”安程答道。
林遇又道：“我的同桌是這個世上，對我最最最好的人，我很感謝他。”
林遇歪著腦袋朝著安程輕輕一笑，微微彎起的眼睛裏，好像裝滿了整個世界。
“哢嚓——”
一聲快門聲響起。
林遇瞬間收住了笑容，不滿地回頭看了一眼，是不認識的女生。
對方正紅著臉舉著手機，看到他看過去，立馬收好了手機，視線無措地飄來飄去。
林遇皺著眉拉起安程的手腕往商場外走，卻也沒有開口讓對方把照片刪除。
等出了商場，安程才問道：“不高興的話，為什麽不讓她們把照片刪了？”
“算了。”林遇搖了搖頭，喝了一大口奶茶，好像也好了不少，“很麻煩。和別人交涉什麽的，太麻煩了。”
安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從他們的身邊晃過，人手一杯奶茶幾根烤串，眼神往上往下往前往右就是不看自己的左邊。
不默契裏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同步感。
夏初見：“我聽說這裏面新開了一家蛋糕店，特別好吃呢！我們去看看吧！”
秦舟宇：“那肯定很多人，還是去電玩城吧！”
莉娜：“電玩城人就不多了？我想去玩具店！”
唐川：“哪有漂亮姐姐我就去哪。”
“……你閉嘴。”
林遇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目光隨著那四人移動，“他們這是幹嘛呢？”
詭異的平衡最後被體委的驚天一喊給打破了，他隔著人群奮力地朝林遇他們招手，“林遇安程你們也在這啊！！好巧哇！！”
已經走進商場的四人組不約而同地頓住腳步，整齊劃一地轉身，迅速沖到龐彪和小齊的身邊，一人拽起一只胳膊，把人給拖走了。
“誒誒誒你們幹嘛呢這是！”
“我能自己走！”
“不是，我為什麽要走？我招呼還沒打完呢！”
在這種默契的渲染之下，安程好像明白了什麽，一副對於剛才發生了什麽他都沒看到的樣子，對林遇說道：“我們到附近走走吧。”
林遇也回過神來，立馬應道：“好！”
兩人往外走去，最後又回到了人民廣場，靠著江畔找了個位置坐下。隔江對岸亮起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大概是為了讓這座城市看起來更有過年的氛圍，路邊紛紛掛上了紅燈籠。
江畔這會聚集著不少人，父母帶著孩子，情侶帶著另一半，女生帶著好閨蜜，男生帶著好兄弟。
身側的人，好像對於自己總有一些別樣的意義，才會一起出現在這裏，守著時間迎接新的一年。
晚風蕩過江面，驚起一圈圈的漣漪。安程盯著江面，記憶裏某些不好的畫面襲卷而來，他緊攥著拳頭，關節泛起了青白色，呼吸聲也重了幾分。
“安程？”
就在林遇的指尖將要觸及安程的手背時，他的手猛然松開，瞳孔裏的幻影破碎，重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幾乎是抑制不住地，安程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你的手怎麽那麽涼？”
林遇隨口問了一句，他明明記得安程的手在冬天是帶著些許溫熱的。可也許是江邊的風太大，還是去找個店子坐下避避風好了。
他心裏定下了主意，於是擡眸打算和安程商量，視線卻措不及防撞入安程的眼眸裏，從那其中，好像看到了一些他從沒見過的悲慟。
只一瞬，安程就恢覆了以往的溫柔，“風有些大。”
好像一切只是林遇的錯覺。
他皺了皺眉，一時半會竟有點想不通，但又怕再這麽吹下去安程會著涼感冒，便不再深思，開口道：“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避避風吧，還有一個半小時，還早。”
安程點點頭，跟著林遇起身，“好。”
結果兩人剛走沒幾步，又碰到了熟人。賀璟之正拿著一串糖葫蘆，跳著朝安程和林遇揮了揮手，驚喜地喊道：“安程！林遇！”
躲是躲不開了，林遇帶著安程走了過去，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後才道：“怎麽就你一個人，茶煜呢？”
他明明記得茶煜那人總是不離賀璟之十步之外的。
賀璟之舔了一口手裏的糖葫蘆，再咬下一小塊，甜味瞬間在舌尖彌漫開來，神色裏卻有些抑不住的淡淡失望，只不過很快又散開了，“唔……他今天忽然不舒服，不能過來了。”
“那你就一個人過來了？”林遇又道。
“嗯。”賀璟之點了點頭，有些苦惱地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想和誰一起來，幹脆算了，自己來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煙花年年都有，我就是來湊個熱鬧而已。”
也不是約不到人，但不知道為什麽，知道茶煜生病不能來的一瞬間，賀璟之還是覺得有點兒失望，也不想再約上其他人一起過來。
自從認識茶煜之後，他每一年都是和茶煜一起跨年，一起來這看煙花。如果身邊突然換了一個人，他會覺得很奇怪，或許還有點接受不良。
就在這時，賀璟之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餵，賀璟之。”
三人循聲望去。
只見茶煜站在夜色裏，神色不明。
賀璟之楞了一會，便立即奔向茶煜，在後者面前停下腳步，不覆剛才的低落，笑容都燦爛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茶煜伸出手，忽然覆上了賀璟之略顯冰涼的手。
“你……”
茶煜死死摁住賀璟之的手，面無表情地用嘴叼走一個山楂，鼓著腮淡淡道：“唔……這東西有點太甜了。”
於是他又上嘴叼走了一個，兩邊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賀璟之：“………………”
賀璟之：“你是不是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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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有空嗎？”
“你明天有空嗎？”
與他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安程的聲音。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笑了。林遇彎了眼睛，歪著腦袋問道：“煙花？”
安程點點頭，“嗯，想和你一起去看。”
“好。”
近年來，煙花的燃放已經受到了管控，但每逢元旦，人民廣場那兒都會放一場煙花。不少人聚集在那裏，共同跨年。
不一會，兩人就到了林遇家樓下。安程和林遇揮手再見，看著對方上樓。直到林遇進了家門，在窗戶邊朝他再次招招手，安程這才離開。
等到周日下午，林遇早早地就出了門。先和安程去吃了一頓飯，到人民廣場的時候也不過才七點半。
“好像有點……太早了。”
“去附近逛逛？”安程提議道。
“好。”
兩人本想去附近的電玩城消磨一會時間，卻沒想到來早的人太多了，電玩城裏滿滿當當的都是人，不僅如此，整個商場裏的人也不少。兩人轉了一圈，各買了杯奶茶。就買兩杯奶茶，還排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遇吸溜一口手裏的奶茶，長嘆一口氣，感嘆道：“這人也太多了。”
就在這時，兩個女生忽然橫插在他們兩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握緊了手裏的手機，“那個……你們好，可不可以……加個微信？”
林遇微蹙著眉，稍稍擋住安程，“他不玩微信。”
女生一楞，顯然是明白林遇誤會了什麽，急忙解釋道：“不……不是他的。”
說到最後，女生的臉憋得通紅，聲音愈發小，“我……我想加你的微信。”
聞言，林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解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麽不想加他的微信？”
“啊？”女生被這麽一問，有些懵圈。
“他長得帥，學習好，比我高，性格又好，你為什麽不加他？你是不是……唔唔唔！”林遇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被人捂住了嘴，他疑惑著瞪大了眼睛望向安程，“唔唔？”
安程很抱歉地看了那兩個女生一眼，“不好意思，他也沒有微信。”
說罷，帶著林遇走了。
等遠離那兩個女生的視線，安程這才松開了手。
林遇面露不解，立馬問道：“安程，你剛才……？”
“再說下去，我就要臉紅了。”
林遇楞了一瞬，旋即笑道：“那你喜歡嗎？”
“什麽？”
“喜不喜歡我誇你？”林遇又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安程，半分也沒有挪開，等待一個答案。
安程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遇清澈的眼眸上，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林遇問他的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需要經過深思熟慮才能得出答案。
過了一會，他回答道：“喜歡。”
“那我以後就經常誇你，我的同桌是這個世界上……不對，是這個宇宙裏最帥最帥最帥的人！”林遇用肩膀碰了碰安程，像個求表揚的孩子，“開心嗎？”
“開心。”安程答道。
林遇又道：“我的同桌是這個世上，對我最最最好的人，我很感謝他。”
林遇歪著腦袋朝著安程輕輕一笑，微微彎起的眼睛裏，好像裝滿了整個世界。
“哢嚓——”
一聲快門聲響起。
林遇瞬間收住了笑容，不滿地回頭看了一眼，是不認識的女生。
對方正紅著臉舉著手機，看到他看過去，立馬收好了手機，視線無措地飄來飄去。
林遇皺著眉拉起安程的手腕往商場外走，卻也沒有開口讓對方把照片刪除。
等出了商場，安程才問道：“不高興的話，為什麽不讓她們把照片刪了？”
“算了。”林遇搖了搖頭，喝了一大口奶茶，好像也好了不少，“很麻煩。和別人交涉什麽的，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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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從他們的身邊晃過，人手一杯奶茶幾根烤串，眼神往上往下往前往右就是不看自己的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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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見：“我聽說這裏面新開了一家蛋糕店，特別好吃呢！我們去看看吧！”
秦舟宇：“那肯定很多人，還是去電玩城吧！”
莉娜：“電玩城人就不多了？我想去玩具店！”
唐川：“哪有漂亮姐姐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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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目光隨著那四人移動，“他們這是幹嘛呢？”
詭異的平衡最後被體委的驚天一喊給打破了，他隔著人群奮力地朝林遇他們招手，“林遇安程你們也在這啊！！好巧哇！！”
已經走進商場的四人組不約而同地頓住腳步，整齊劃一地轉身，迅速沖到龐彪和小齊的身邊，一人拽起一只胳膊，把人給拖走了。
“誒誒誒你們幹嘛呢這是！”
“我能自己走！”
“不是，我為什麽要走？我招呼還沒打完呢！”
在這種默契的渲染之下，安程好像明白了什麽，一副對於剛才發生了什麽他都沒看到的樣子，對林遇說道：“我們到附近走走吧。”
林遇也回過神來，立馬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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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這會聚集著不少人，父母帶著孩子，情侶帶著另一半，女生帶著好閨蜜，男生帶著好兄弟。
身側的人，好像對於自己總有一些別樣的意義，才會一起出現在這裏，守著時間迎接新的一年。
晚風蕩過江面，驚起一圈圈的漣漪。安程盯著江面，記憶裏某些不好的畫面襲卷而來，他緊攥著拳頭，關節泛起了青白色，呼吸聲也重了幾分。
“安程？”
就在林遇的指尖將要觸及安程的手背時，他的手猛然松開，瞳孔裏的幻影破碎，重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幾乎是抑制不住地，安程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你的手怎麽那麽涼？”
林遇隨口問了一句，他明明記得安程的手在冬天是帶著些許溫熱的。可也許是江邊的風太大，還是去找個店子坐下避避風好了。
他心裏定下了主意，於是擡眸打算和安程商量，視線卻措不及防撞入安程的眼眸裏，從那其中，好像看到了一些他從沒見過的悲慟。
只一瞬，安程就恢覆了以往的溫柔，“風有些大。”
好像一切只是林遇的錯覺。
他皺了皺眉，一時半會竟有點想不通，但又怕再這麽吹下去安程會著涼感冒，便不再深思，開口道：“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避避風吧，還有一個半小時，還早。”
安程點點頭，跟著林遇起身，“好。”
結果兩人剛走沒幾步，又碰到了熟人。賀璟之正拿著一串糖葫蘆，跳著朝安程和林遇揮了揮手，驚喜地喊道：“安程！林遇！”
躲是躲不開了，林遇帶著安程走了過去，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後才道：“怎麽就你一個人，茶煜呢？”
他明明記得茶煜那人總是不離賀璟之十步之外的。
賀璟之舔了一口手裏的糖葫蘆，再咬下一小塊，甜味瞬間在舌尖彌漫開來，神色裏卻有些抑不住的淡淡失望，只不過很快又散開了，“唔……他今天忽然不舒服，不能過來了。”
“那你就一個人過來了？”林遇又道。
“嗯。”賀璟之點了點頭，有些苦惱地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想和誰一起來，幹脆算了，自己來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煙花年年都有，我就是來湊個熱鬧而已。”
也不是約不到人，但不知道為什麽，知道茶煜生病不能來的一瞬間，賀璟之還是覺得有點兒失望，也不想再約上其他人一起過來。
自從認識茶煜之後，他每一年都是和茶煜一起跨年，一起來這看煙花。如果身邊突然換了一個人，他會覺得很奇怪，或許還有點接受不良。
就在這時，賀璟之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餵，賀璟之。”
三人循聲望去。
只見茶煜站在夜色裏，神色不明。
賀璟之楞了一會，便立即奔向茶煜，在後者面前停下腳步，不覆剛才的低落，笑容都燦爛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茶煜伸出手，忽然覆上了賀璟之略顯冰涼的手。
“你……”
茶煜死死摁住賀璟之的手，面無表情地用嘴叼走一個山楂，鼓著腮淡淡道：“唔……這東西有點太甜了。”
於是他又上嘴叼走了一個，兩邊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賀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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