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6章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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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追此人脾氣古怪,身手高深莫測,常流連花樓,一般人雇不起他。”玨名聲音沈穩有力。

這些她都知道,從第一次看見雁南追,她就知道此人性情古怪,不好相處,不過……她的眸光沈了沈,想起雁南追那日在船上說的話,可見他對安緋靈的愛非一般,如今卻被簡凡橫刀奪愛,恐怕心裏恨不得殺了簡凡。

那茜茜豈不是有危險!?柳墨鈺瞳孔一縮,雁南追還未達到自己的目的,此時一定不會罷手。

他既挾了茜茜,一定是想用她來威脅簡凡,如此說來,他應該不會傷害茜茜,只是如果他打的是這個主意,為什麽現在簡府還未收到任何消息?

“沒有其他的了?”柳墨鈺問。

玨名拱手:“屬下和雁南追從未打過交道,他的事也只是道聽途說,恕屬下無能。”

玉心開口道:“既然如此,就先從雁南追查起吧。”

玨名當即派出一名兄弟,去查雁南追的住所。而柳墨鈺等人則留在茶肆喝茶等待。

雁南追在襄州的住處很好查,好在他不是什麽世外高人,且祖屋就在襄州,很快出去查此事的弟兄就回來了。

單膝跪地,低著頭道:“大哥,我已經查到了。”他胸口輕輕起伏,可見回來的路上一直是疾奔的,喘了一口氣,繼續道,“雁南追的家就在城東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底下。”

玨名起身吩咐:“既如此,你快快帶路。”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雁南追的家,先前去探聽消息的弟兄已經去看過了。

房門緊閉著,屋中破舊,結滿蜘蛛網,已經很久不曾有人住過。

柳墨鈺經過老槐樹旁,看到附近只有零落的幾座房子,而雁南追的房子正好在老槐樹旁,老槐樹對面有一個不成形的茅草屋,已經爛的不成樣。

玨名到雁南追門前敲門無所應,一腳踹開木頭的大門,大門本就破舊腐朽,根本經不住玨名這一腳,只聽砰地一聲碎成兩半。

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玨名用衣袖扇了扇,木屑滿天飛。

進了正門,只見一個沒落的小院,旁邊放著幾堆草垛,一個銹跡斑斑的面盆,一條細繩搭到另一邊的木樁上,上面掛了一塊臟舊的破布,許是雁南追用來凈臉用的。

柳墨鈺揮開細密又黏的蜘蛛網,被灰塵嗆得咳了兩聲,的確,看來很久不曾住人了。

“去屋中找一找,雁南追可有什麽遺漏的東西。”柳墨鈺吩咐。

這是一座泥墻築的房屋,比對面的茅草房稍好一些。

屋中黑漆漆的,從屋頂露出幾束白光。

玉佩道:“主子,什麽也沒有。”

柳墨鈺目光微黯,看來雁南追逃出去後沒有回過屋。

幾人出了房屋,遇見一個白發斑斑的老媼,老媼背脊彎駝,背後像背了一個石頭,壓得她走路緩慢極了,手中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前行。

擡起渾濁的雙眼,看見幾人,她低下目光便要離開。

柳墨鈺上前,溫聲叫住老媼:“阿婆,不知您可知這屋中主人,這幾日可曾回來過?”

老媼聲音沙啞而綿長,彎著腰把湊到柳墨鈺跟前,“啊”了一聲。

柳墨鈺見她沒有聽清,提高聲調重覆了一句,老媼點點頭:“雁小子啊,不歸家咯!”

說著,她擡手指了指對面的茅草房,聲音啞啞地道,“追……追安家小娘子去了!”

柳墨鈺詫異地皺了皺眉,安家小娘子?安……莫非,她說的是安緋靈!?

她彎下腰,低下頭問老媼道:“阿婆,您說的可是安緋靈安小娘子?”

老媼眼珠子輕輕滾動,似乎在回憶,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是!是她!”

柳墨鈺犯難,原來雁南追和安緋靈是青梅竹馬,難怪他一直守在妓院外,看來,是個癡情種。

如此……他想必恨極了吧!自己苦戀多年無果的女子,最後卻被簡凡輕而易舉娶回了家。

換做是誰,心裏都不好過,更何況是雁南追這種一身傲骨的癡情種。

那茜茜……柳墨鈺不禁悄然握緊了手。

老媼許是閑來無事,忍不住便多說了幾句,說起雁南追和安緋靈的事。

柳墨鈺自然沒心情聽,但卻得知安緋靈於雁南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如此,她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關系,引出雁南追?

柳墨鈺和玉心等人回了簡府,她精疲力盡地回了寢房,一面揉著脖子,一面喚翹兒:“翹兒?快來給我揉揉脖子!”

感覺到脖子酸疼,腿也發軟,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聽到翹兒應答,柳墨鈺疑惑地走進裏屋,此時她能去哪兒呢?

一走進屋,看見冷不丁坐在杌子上喝茶的男人,她心中一驚,當下平覆了心情,語氣淡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你來做什麽。”

簡凡輕呵一聲:“本王來不得?”

說著,他不輕不重地放下手中杯盞,看向柳墨鈺的眸光裏投射出一片冷意,薄責道:“你近來越發不把本王的話當回事了!”

柳墨鈺看見他,心中便覺煩悶,他冷眼看著自己時,心裏更難受。總之,她現在是不想看見簡凡的,於是便顧不得什麽,態度冷硬起來:“那又如何?”

她眸光清清冷冷的,不沾染一點旁的感情。甚至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麽。

簡凡拍案而起,柳墨鈺心中一顫,面上卻未露懼色,只聽他聲音森然,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話來:“你……放肆!”

柳墨鈺擡眼看他,長長的睫,神色冰冷,微勾了紅唇。

簡凡對她是無可奈何,發再大的火最終生氣的似乎只有他一人,他握緊拳頭,暗暗壓下這口氣,道:“孩子的事用不著你擔心,本王自會想辦法!”

柳墨鈺臉上偽裝得淡淡的神情,一聽到這話此時就撕破開來。

她仰頭睨著他,冷聲指責:“你真的關心茜茜嗎!茜茜失蹤的這些天,你整日膩在溫柔鄉裏,你也會掛念孩子?”

簡凡聽了她洩憤的話,才知道自己已經令她多麽不滿。

他每次想好好的平心靜氣地和她說話,她都以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對自己,叫他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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