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2章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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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繼續進行,只是經過了先前那般波瀾,大家一頓飯吃得提心吊膽。

簡凡臉色黑壓壓的,如烏雲蓋頂,只是為了孩子的周歲宴能夠安然舉行,一直隱忍不發。

烈日漸落,周歲宴就在這場日暮中如風雨一般隱去。一場風吹過無痕的湖面,漾起一圈漣漪。

剛辦了宴會的簡王府,熱鬧散盡後,唯剩人走茶涼。

幾位樂師仍一變不變地坐在臺子上,彈箏的彈箏,哼曲兒的哼曲兒,吹蕭的吹蕭,興致盎然。

熱鬧清寂,都與他們無幹。

簡凡背著手經過臺子,俊朗的眉骨下一雙鷹眼淡漠如霜,不耐煩地對帶頭的樂師道:“撤了!”

聽著添堵!

柳墨鈺帶著小包子回了屋,路過南苑附近的庭院,只見另三個孩子都在院子裏,你追我逐,笑音不斷。

這一切,似乎還如七年前。那個時候,他們也是這般無憂無慮的!

只是現在嘛……她低頭看向懷裏已睡熟的孩子,只是現在又多了一個小家夥!簡凡也在她的身邊!

唇畔勾起一絲盈盈的笑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自己的眸裏滿是愛憐之意。

晌午發生的事又浮上腦海,柳墨鈺眸子裏的溫度不禁淡了幾分。

弄影不知道去了哪兒,到現在都還未回來!

柳墨鈺走到了屋子外,伸手輕輕推開屋子,“嘎吱”一聲邁步而入,門裏點了兩盞燈籠,不甚明亮,卻照得清這屋子大致擺設。

將小包子放到榻上,柳墨鈺脫了她的鞋子,再替她蓋上薄薄的絲被,一系列動作做完,小包子眼睫毛都沒有眨一眼,顯然睡得十分安穩。

淺淺籲了一口氣,柳墨鈺轉身退了出去,剛將門拉上就聽見衣袂翩飛的聲音,眉頭一皺,她轉身看了過去。

只見承影扶著弄影,弄影表情微苦地捂著手臂,她紅色的緞料衣服上蒙了一層黑色布條,布條上的顏色略深,紮了一個結,連帶她捂著手臂的白凈五指上也沾滿了鮮血。

柳墨鈺快步走過去,眉頭蹙了蹙:“這是……”

弄影說話時聲音多了一絲輕飄飄的,搖頭道:“回主子,是屬下辦事不力!不僅讓那人逃了,還反受了一身傷回來!”

柳墨鈺眉頭微不可見地一皺,弄影雖是女子,卻是自幼習武的江湖中人,江湖中能傷她的人寥寥無幾,那面紗男卻能傷她如此,看來極不簡單!

“不礙事吧?”柳墨鈺語中擔憂,看到她手中的黑布條,這下才反應過來承影替她包紮過了。

弄影搖了搖頭,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那個人實在狠毒,在暗器上投了毒,她覺著他的聲音似乎在哪兒聽過,一時楞神就中了他的暗器,四肢無力。

後來幸得承影所救。

想起在地上撿到的東西,弄影從懷裏將一塊帶著溫度的令牌掏了出來,遞給柳墨鈺,低聲道:這是“屬下從地上撿來的,屬下已經確定這是那個男人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柳墨鈺接過小小的令牌揣摩了會兒,只見令牌上刻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面。張著血盆大口,那大張的嘴裏刻著一個“重”字!

這鬼面令牌……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是千重閣的東西!聽說令牌上刻著青面獠牙人物的地位不凡,再不濟都是千重閣閣主的左右手!

這件事又和千重閣有關系!?

柳墨鈺再一次對千重閣閣主身份生疑,他到底是什麽人,無冤無仇為何三番四次和他們作對!

往日恩仇先不提,光說這一次當眾侮辱她的寶貝女兒,柳墨鈺就幾欲不能忍!

她當初處處留情,不直接掀了千重閣給足了情面,為的就是不想與人樹敵,多一位朋友總比多一位敵人好,誰知這千重閣竟主動挑事!

“除了這個,可還有什麽收獲?”柳墨鈺捏著鬼面令牌暗暗使力,可以指揮上千人馬的令牌在她手中頓時成了不堪一握的廢鐵。

她手中力道大得幾乎可以將這東西捏碎。

承影如實稟報:“屬下查到了。”

柳墨鈺一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屬下查到,千重閣閣主除了行蹤不定外還和霧鬧山莊有牽扯。一是屬下曾私自查過,千重閣閣主總是出入霧鬧山莊,二則屬下追蹤那人,便是跟到了霧鬧山莊附近消失的!”

只不過蒙面男子實在狡猾,輕功速度讓人望塵莫及。

柳墨鈺聞言不解地蹙了眉,她對霧鬧山莊有所耳聞。

這是一座在江湖中風評甚好的以發展家族勢力為主的山莊,聽聞莊主赫連盛素愛交友,因此江湖中不少義士能人和他都是摯友。

就連這次小包子生辰,赫連莊主人因病未到都派人送了禮來。

若真與這樣的山莊樹敵,虧損的還是自己。

她點了點頭,想明白後,決定道:“改日尋了空你我一同拜訪赫連莊主,看看他究竟有多神通廣大,再看看他為人究竟如何。”

如果千重閣和霧鬧山莊真的有牽扯,這樣一來二去,也許她真的能揪出千重閣閣主的真身份。

她倒要看看,這神秘的閣主究竟是何人物,還有這霧鬧山莊,又為何會和他們過不去!?

“是。”弄影應了一聲,她也想著去霧鬧山莊看看。

柳墨鈺見她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擺了擺手,讓她下去的同時不忘囑咐:“記得上藥,讓大夫再給你看一看。你們走吧。”

說完,柳墨鈺朝外面寬闊的大院走去。

今夜月色明亮,清輝邀人,月光打在身上如同敷了一層薄霜。

走到院子裏,只見月光照亮了人,小小的臺階處,柳墨鈺正要下臺階,看見一團黑影不偏不倚坐在臺階中央,定睛一看,不正是小澤藝嗎!

她抱著腿不知在做什麽。

夜裏,風大。涼颼颼的風從臉上吹過,如同被刀子割了幾下。

柳墨鈺看到孩子心裏泛起一絲疼意,柳斌因邊關戰亂,已經一年沒有回來了,柳澤藝住在王府,想必定是極其思念他的!

幾聲蟲鳴蛙叫喚醒了柳墨鈺,柳墨鈺回過神,在柳澤藝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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