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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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凡冷笑兩聲，一個青樓女子，如何能懂自己，又何提和他共苦？
“你不會懂。”他抿抿薄酒潤過的唇瓣，話語有些苦澀。
“公子不說與靈兒聽，怎知靈兒不會懂？”安緋靈問。
拿過酒壺又替他斟滿一杯。
他喝酒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她暗暗打量著，那深邃沈黑的眼眸，好像能把人的魂吸進去一般。
簡凡閉了閉眼，酒味在口中越來越辣，好像刺激了他的味覺。
過了半晌，他才啟齒答：“心中莫名壓抑，便想進來喝幾杯。”
一樽酒飲完，他放下銀制刻花的酒樽。
腦海裏不斷回響著掌櫃說的那些話。
她跟著一個男人走了，且日落未歸。
究竟是什麽樣的男子能讓她日落不歸！？
簡凡眸光黯了一下，多餘的酒水順著他光潔的下頜流下。
安緋靈見狀，從身上取下繡帕，起身想給他擦一擦。
繡帕還未碰到簡凡的嘴角，簡凡便伸手拂開。
他兀自用手拭了拭：“你不用拿那些伺候客人的規矩對我。”
幾樽酒下肚，他已有了些許醉意。
已經多久沒有暢飲過了？眼珠子轉了轉，回憶起往日，約莫是有了小包子之後吧！
她不喜歡他喝酒！
安緋靈收回手，聽了他的話也不生氣，心中有小小的欣悅。換做其他客人，早將她拉入懷中占盡便宜了。
她臉上笑意柔媚，替他斟滿：“公子是正人君子。”
簡凡未說話，她雙眸露出淺淡悲色，很輕，卻也足以叫人一眼看出，張了張嘴道，“換做其他男人，早就想盡辦法占靈兒便宜了……”
她聲音漸輕，惹得簡凡擡眼看了她一眼。
“既然不想被人占便宜，為何還要待在這裏？”簡凡發問，將憂愁暫時拋卻到腦後。
按說她是花魁，想娶她回家的富家公子一定不在少數，何必留在風塵之地作賤自己。
安緋靈搖了搖頭，一臉“小女子情非所願迫不得已”的可憐模樣：“靈兒一個弱女子，即便給媽媽帶來不小的收益，也無法給自己贖身。那些個口口聲聲說要娶靈兒為妻的男人，論真心的又能有誰……”
她自嘲一笑，“恐怕一個都沒有。”
這些年，想娶她回去做妾的男人不在少數，也有不少男人想娶她回去做正室的。
她何嘗不想離開？
只是那些想娶她做小的，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兒圖個新鮮，明日就棄了；想娶她為正室的，都是些酸儒書生或是沒本事離了爹娘便活不下去的沒用男人。
嫁給他們，要她如何安生？
不如待在煙花樓，吃穿用度，皆不用發愁。
“那麽，你想離開？”
“試想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子願意待在這裏？這裏雖是你們男人的溫柔鄉，卻是我們女人的地獄場！”安緋靈說著，眼圈微紅，借著手中繡帕輕輕拭了拭眼角。
簡凡眉頭皺了皺，他不太喜歡看女人哭。
見到他皺眉，安緋靈吸了吸氣，忙用手帕擦了擦，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來，說道：“靈兒多嘴了。”
“你說的是實話。”簡凡道。
正經人家的女子誰會來這種地方賣身，大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沒想到他一個男子也認同自己說的理兒，安緋靈彎了彎唇，不願在這種事上多說。
想了想便轉移話題，好奇地問：“公子，您今日找雁大俠，是有什麽事請他幫忙嗎？”
簡凡捏著手中的酒杯，手指輕輕撫過杯壁上覆雜的花紋。
“嗯。”他應了一聲，醉醺醺地灌了自己一杯酒，聲音微啞，“我花重金求他，救我失蹤的女兒！”
安緋靈驚訝，他已經有女兒了！？轉念一想，像他這種家底深厚相貌俊朗的男人，不成親才不正常。
可是他對她態度冷淡，並不像是貪花好色之人，想來家中妻妾不多。
“簡公子放心吧，雁大俠武藝高強，一定可以救回令愛的。”
這一點她倒是相信雁南追的，他雖然從小到大沒什麽用，但是塊練武的好料，也幫自己教訓了不少流氓地痞。
憑他現在的武功，可以說“打遍襄州無敵手”。
“希望如此。”簡凡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雁南追的武功，倒是不錯。
不過之所以選擇他，倒不是因為他的武功多高，而是他是襄州土生土長的人兒，武功不錯，人脈肯定也不會差。
如果叫他和墨鈺在襄州找茜茜，那就只能和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公子，請用酒。”安緋靈又替他滿斟一杯，她臉上的笑容越發嬌艷，“公子，你不是本地人，不知本家在……？”
“無栶城。”簡凡頭有些沈，想也沒想便答了出來。
安緋靈心裏一動，皇都的人大都非富即貴，難怪他看上去氣勢逼人，舉止不凡。
她以袖掩唇喝了一杯酒，眼眸笑意盈盈，心下想道：若是能跟了他，一同去皇城，看看這皇城的繁榮景象，再享盡榮華富貴……
她唇角一勾，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端起酒壺朝酒樽裏倒酒，壺嘴裏只滴出兩三滴晶亮的酒來。
換了另一壺，她替簡凡滿上。
煙花樓的酒都是秘制的，不同於外面賣的酒，裏面加了些東西，可讓人醉時情迷意亂。
安緋靈不停地替他滿上，不知過了多久，簡凡趴在了桌子上。
“公子，酒壺空了，還喝嗎？”安緋靈問，見他醉得不輕，用手推了推他。
只見他英眉一皺，潤澤的薄唇不耐煩地輕啟：“酒樓怎會沒酒，你當本王好唬！”
他說話帶著明顯的醉意，將花樓當成酒樓，想來是醉很了。
安緋靈隔空描著他如畫般精致的眉目，忽聽到“本王”二字，她驚得收回了手。
“公子，您……說什麽？”她試探性地問。
“拿酒來！”簡凡眉頭深鎖，醉意愈濃。
不耐煩地嘖了嘖嘴，他擡起頭，只見眼前出現了幾個一模一樣的女子，正凝神看著自己，眨了眨迷離的眼眸。
“沒酒了？那本王走了！”說著，他歪歪晃晃地起身，廣袖一揮，就欲朝外走去。
安緋靈聞言眼睛一亮，拉著他重新坐下，忙道：“有酒，公子且等等！”
轉過頭對門外吩咐了一句，讓他們拿酒來。
安緋靈彎著腰湊到他跟前，放輕聲音似誘哄著問道：“公子，你方才稱自己是什麽？”
“本王。”簡凡皺了皺眉，這個蠢女人，連他也敢怠慢，小心他拆了這破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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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凡閉了閉眼，酒味在口中越來越辣，好像刺激了他的味覺。
過了半晌，他才啟齒答：“心中莫名壓抑，便想進來喝幾杯。”
一樽酒飲完，他放下銀制刻花的酒樽。
腦海裏不斷回響著掌櫃說的那些話。
她跟著一個男人走了，且日落未歸。
究竟是什麽樣的男子能讓她日落不歸！？
簡凡眸光黯了一下，多餘的酒水順著他光潔的下頜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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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帕還未碰到簡凡的嘴角，簡凡便伸手拂開。
他兀自用手拭了拭：“你不用拿那些伺候客人的規矩對我。”
幾樽酒下肚，他已有了些許醉意。
已經多久沒有暢飲過了？眼珠子轉了轉，回憶起往日，約莫是有了小包子之後吧！
她不喜歡他喝酒！
安緋靈收回手，聽了他的話也不生氣，心中有小小的欣悅。換做其他客人，早將她拉入懷中占盡便宜了。
她臉上笑意柔媚，替他斟滿：“公子是正人君子。”
簡凡未說話，她雙眸露出淺淡悲色，很輕，卻也足以叫人一眼看出，張了張嘴道，“換做其他男人，早就想盡辦法占靈兒便宜了……”
她聲音漸輕，惹得簡凡擡眼看了她一眼。
“既然不想被人占便宜，為何還要待在這裏？”簡凡發問，將憂愁暫時拋卻到腦後。
按說她是花魁，想娶她回家的富家公子一定不在少數，何必留在風塵之地作賤自己。
安緋靈搖了搖頭，一臉“小女子情非所願迫不得已”的可憐模樣：“靈兒一個弱女子，即便給媽媽帶來不小的收益，也無法給自己贖身。那些個口口聲聲說要娶靈兒為妻的男人，論真心的又能有誰……”
她自嘲一笑，“恐怕一個都沒有。”
這些年，想娶她回去做妾的男人不在少數，也有不少男人想娶她回去做正室的。
她何嘗不想離開？
只是那些想娶她做小的，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兒圖個新鮮，明日就棄了；想娶她為正室的，都是些酸儒書生或是沒本事離了爹娘便活不下去的沒用男人。
嫁給他們，要她如何安生？
不如待在煙花樓，吃穿用度，皆不用發愁。
“那麽，你想離開？”
“試想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子願意待在這裏？這裏雖是你們男人的溫柔鄉，卻是我們女人的地獄場！”安緋靈說著，眼圈微紅，借著手中繡帕輕輕拭了拭眼角。
簡凡眉頭皺了皺，他不太喜歡看女人哭。
見到他皺眉，安緋靈吸了吸氣，忙用手帕擦了擦，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來，說道：“靈兒多嘴了。”
“你說的是實話。”簡凡道。
正經人家的女子誰會來這種地方賣身，大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沒想到他一個男子也認同自己說的理兒，安緋靈彎了彎唇，不願在這種事上多說。
想了想便轉移話題，好奇地問：“公子，您今日找雁大俠，是有什麽事請他幫忙嗎？”
簡凡捏著手中的酒杯，手指輕輕撫過杯壁上覆雜的花紋。
“嗯。”他應了一聲，醉醺醺地灌了自己一杯酒，聲音微啞，“我花重金求他，救我失蹤的女兒！”
安緋靈驚訝，他已經有女兒了！？轉念一想，像他這種家底深厚相貌俊朗的男人，不成親才不正常。
可是他對她態度冷淡，並不像是貪花好色之人，想來家中妻妾不多。
“簡公子放心吧，雁大俠武藝高強，一定可以救回令愛的。”
這一點她倒是相信雁南追的，他雖然從小到大沒什麽用，但是塊練武的好料，也幫自己教訓了不少流氓地痞。
憑他現在的武功，可以說“打遍襄州無敵手”。
“希望如此。”簡凡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雁南追的武功，倒是不錯。
不過之所以選擇他，倒不是因為他的武功多高，而是他是襄州土生土長的人兒，武功不錯，人脈肯定也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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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請用酒。”安緋靈又替他滿斟一杯，她臉上的笑容越發嬌艷，“公子，你不是本地人，不知本家在……？”
“無栶城。”簡凡頭有些沈，想也沒想便答了出來。
安緋靈心裏一動，皇都的人大都非富即貴，難怪他看上去氣勢逼人，舉止不凡。
她以袖掩唇喝了一杯酒，眼眸笑意盈盈，心下想道：若是能跟了他，一同去皇城，看看這皇城的繁榮景象，再享盡榮華富貴……
她唇角一勾，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端起酒壺朝酒樽裏倒酒，壺嘴裏只滴出兩三滴晶亮的酒來。
換了另一壺，她替簡凡滿上。
煙花樓的酒都是秘制的，不同於外面賣的酒，裏面加了些東西，可讓人醉時情迷意亂。
安緋靈不停地替他滿上，不知過了多久，簡凡趴在了桌子上。
“公子，酒壺空了，還喝嗎？”安緋靈問，見他醉得不輕，用手推了推他。
只見他英眉一皺，潤澤的薄唇不耐煩地輕啟：“酒樓怎會沒酒，你當本王好唬！”
他說話帶著明顯的醉意，將花樓當成酒樓，想來是醉很了。
安緋靈隔空描著他如畫般精致的眉目，忽聽到“本王”二字，她驚得收回了手。
“公子，您……說什麽？”她試探性地問。
“拿酒來！”簡凡眉頭深鎖，醉意愈濃。
不耐煩地嘖了嘖嘴，他擡起頭，只見眼前出現了幾個一模一樣的女子，正凝神看著自己，眨了眨迷離的眼眸。
“沒酒了？那本王走了！”說著，他歪歪晃晃地起身，廣袖一揮，就欲朝外走去。
安緋靈聞言眼睛一亮，拉著他重新坐下，忙道：“有酒，公子且等等！”
轉過頭對門外吩咐了一句，讓他們拿酒來。
安緋靈彎著腰湊到他跟前，放輕聲音似誘哄著問道：“公子，你方才稱自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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