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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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鈺淡淡彎唇，雖未見過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名女子，但死後能讓德高望重的北家家主掛念不忘、一心想娶作兒媳的，想必定是脾性溫柔，極討老人喜愛的。
她低頭想著，這副模樣入了北家家主的眼，見她並無惱意，他才道：“老夫並非有意拿小娘子和已故之人比較，小娘子不要往心裏去……”
北夜連貫地說出一整句話，將榻邊的幾個人都驚了一驚。
說完，他未在意眾人神色，嘆了口氣，似惋惜地道，“是我那兒媳，實在討喜，可惜……命薄啊！”
伺候的丫鬟自視最清楚自家老爺的身體狀況，老爺平日裏虛弱得話都難得說上兩句，更別說像方才那樣，咳都未咳一聲就完整地說上一句話。
北辰心裏一喜，但他不會以為是柳墨鈺這張和戚姝兒太過相似的臉，使得父親的病不治而愈。
北夜笑了兩聲，笑聲微啞，仔細聽還能聽出幾分費力：“老夫沒你們想的那麽虛弱。”
他雖然纏綿病榻，但也不至於病弱膏肓，只是妻兒太過擔心他的病情，請了無數大夫名醫來為他診治。
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那些藥只能使自己更加提不起精神。
大兒子忙著家裏的生意，小兒子做事不省心，平日裏沒人陪他說話，加上心中郁結有火，喉間有東西堵著，他說話時喉間微癢，便忍不住咳嗽。
“父親，”北辰擔心他的身體，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還是保重身體為妙。”
柳墨鈺見北夜眼神微亮，雖然有病卻像是終日在房中不見陽光的緣故，忍不住多了句嘴道：“墨鈺覺得，北老爺的身體是什麽狀況，想必只有自己最清楚。北公子無需太過擔心，只需相信老爺便是了。”
“說的是啊，”北老爺見終於有人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心中歡喜，多問了一句，“小娘子姓柳？”
“是，北老爺若不嫌棄，喚小女子墨鈺便是。”柳墨鈺溫聲而言。
北家人給她的感覺倒是挺好相處的。
擡頭看見北夜正用先前那種愛憐神色望著自己，甚至眸色中有幾分欣慰的味道，她不由得收回了視線。
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著實有些奇怪，許是因為她長得像戚姝兒的原因吧，不過她對這種目光並不反感，甚至覺得有些溫暖。
因為北老爺北夫人看著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疼寵的小輩，無比慈愛。
自從爹娘去世後，她已經好久沒有被這樣的目光註視過了。
這……也算是她沾了戚姝兒的光吧！
北夜聞言，聲音裏夾了一絲笑意：“老夫就叫你小鈺吧。”
老人叫小輩的名字時都喜歡在前面加個“小”字。
柳墨鈺覺著這稱呼親切，便點了點頭。
“老夫第一眼看著你，便覺喜歡。”北夜道，一向威嚴的目光帶了幾分暖意。
一看向她，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姝兒在時，他喜歡姝兒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因她善解人意，性子純良，對他和夫人盡心盡力，當初為了治好他的頑疾，早出晚歸去尋草藥。
他問什麽樣的草藥是銀子買不到的，那丫頭笑著說那藥難尋，的確是千金也買不到的，只需耗時去尋。
她為了治好他這不相幹的老人，費心費力，又不求取錢財，實在是難得的好姑娘。
姝兒相貌生得絕色，不僅是城裏城外有名的神醫聖手，還被不少人認為是襄州第一美人。
要他說，那些人說姝兒是襄州第一美人也不為過，她的容貌和面前這位姑娘就差不了一二。
被褥裏突然透了風，他背脊一涼，覺得喉嚨微癢，用帕子掩住嘴猛咳了幾聲。
柳墨鈺見狀，不由擔心。
喘了口氣，北夜回神道：“老毛病了。聽你的口音……像是皇城中人？”
“正是。”柳墨鈺回。
“想當年，老夫也在皇城做官，如今老了，就越發眷念。”提及往事，他心中頗有感慨。
只是他已離開皇城五年餘久，不知如今皇城是個什麽樣子。
柳墨鈺眨眼：“是嗎，皇城如今比以往更繁華熱鬧了。”
城中雖變化頗大，但她並未多提。
她對北家家主的事略有耳聞，聽說他在朝中為官數載，想必對皇城存有深厚感情。
若是細提，只怕會勾起他思念故都的欲望。
如今他已年過五旬，從襄州到皇城一路跋山涉水，再回皇城看一看什麽的……只怕已成空想。
“那就好，那就好。”北夜欣慰地道，不免恭敬地提了一句，“早聞新帝治國有方，皇城是天子腳下，想來也是十足地繁華富饒。”
“只可惜，老夫是看不到這番景象了。”語氣漸弱。
柳墨鈺聽出他語中失落，真摯地說了一句：“北老爺如今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大可安心在家休養。這種事可有大公子代勞。將來若有機會，小女子可為北公子引路。”
別的不說，但若說皇城中哪兒的景致最美，她最清楚不過了。
北夜目光落到北辰身上，眼中一抹滿意神色一閃而過，道：“看來以後只能由辰兒代勞替為父去城中看看，回來再告訴為父了。”
“是。”北辰應下，又踅過身對柳墨鈺拱了拱手，“在下正好有幾單生意要到皇城和人商談，到時恐怕得麻煩柳姑娘了。”
“公子這是哪兒的話，不麻煩。”柳墨鈺雖知道北家是天下第一富，卻忘了北家的生意大大小小，遍布各地。
北辰作為生意人，自然不可能沒到過皇城。
北夜臉上笑意愈發明顯，眸中無不透露著對柳墨鈺的滿意。
將柳墨鈺喚到近旁來，他說他有些話要問她。
丫鬟搬了椅子來，放在榻邊，北夜擡了擡手：“坐。”
與此同時，簡凡離開了煙花樓，回到府中，承影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簡凡聲音微沈，踏進門檻後，在院子裏站定腳步：“你去暗中查一查，和夏國接壤的幾個州縣出了什麽事，看看是不是有人惡意為之！”
思索了一下，簡凡從腰間掏下一塊令牌，遞給承影，語中霸氣側漏，“若是各州縣大人不配合，你便拿出這塊令牌。見此令牌如見本王。屆時，看誰還敢違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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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想著，這副模樣入了北家家主的眼，見她並無惱意，他才道：“老夫並非有意拿小娘子和已故之人比較，小娘子不要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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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未在意眾人神色，嘆了口氣，似惋惜地道，“是我那兒媳，實在討喜，可惜……命薄啊！”
伺候的丫鬟自視最清楚自家老爺的身體狀況，老爺平日裏虛弱得話都難得說上兩句，更別說像方才那樣，咳都未咳一聲就完整地說上一句話。
北辰心裏一喜，但他不會以為是柳墨鈺這張和戚姝兒太過相似的臉，使得父親的病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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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纏綿病榻，但也不至於病弱膏肓，只是妻兒太過擔心他的病情，請了無數大夫名醫來為他診治。
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那些藥只能使自己更加提不起精神。
大兒子忙著家裏的生意，小兒子做事不省心，平日裏沒人陪他說話，加上心中郁結有火，喉間有東西堵著，他說話時喉間微癢，便忍不住咳嗽。
“父親，”北辰擔心他的身體，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還是保重身體為妙。”
柳墨鈺見北夜眼神微亮，雖然有病卻像是終日在房中不見陽光的緣故，忍不住多了句嘴道：“墨鈺覺得，北老爺的身體是什麽狀況，想必只有自己最清楚。北公子無需太過擔心，只需相信老爺便是了。”
“說的是啊，”北老爺見終於有人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心中歡喜，多問了一句，“小娘子姓柳？”
“是，北老爺若不嫌棄，喚小女子墨鈺便是。”柳墨鈺溫聲而言。
北家人給她的感覺倒是挺好相處的。
擡頭看見北夜正用先前那種愛憐神色望著自己，甚至眸色中有幾分欣慰的味道，她不由得收回了視線。
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著實有些奇怪，許是因為她長得像戚姝兒的原因吧，不過她對這種目光並不反感，甚至覺得有些溫暖。
因為北老爺北夫人看著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疼寵的小輩，無比慈愛。
自從爹娘去世後，她已經好久沒有被這樣的目光註視過了。
這……也算是她沾了戚姝兒的光吧！
北夜聞言，聲音裏夾了一絲笑意：“老夫就叫你小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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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鈺覺著這稱呼親切，便點了點頭。
“老夫第一眼看著你，便覺喜歡。”北夜道，一向威嚴的目光帶了幾分暖意。
一看向她，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姝兒在時，他喜歡姝兒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因她善解人意，性子純良，對他和夫人盡心盡力，當初為了治好他的頑疾，早出晚歸去尋草藥。
他問什麽樣的草藥是銀子買不到的，那丫頭笑著說那藥難尋，的確是千金也買不到的，只需耗時去尋。
她為了治好他這不相幹的老人，費心費力，又不求取錢財，實在是難得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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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說，那些人說姝兒是襄州第一美人也不為過，她的容貌和面前這位姑娘就差不了一二。
被褥裏突然透了風，他背脊一涼，覺得喉嚨微癢，用帕子掩住嘴猛咳了幾聲。
柳墨鈺見狀，不由擔心。
喘了口氣，北夜回神道：“老毛病了。聽你的口音……像是皇城中人？”
“正是。”柳墨鈺回。
“想當年，老夫也在皇城做官，如今老了，就越發眷念。”提及往事，他心中頗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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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年過五旬，從襄州到皇城一路跋山涉水，再回皇城看一看什麽的……只怕已成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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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鈺聽出他語中失落，真摯地說了一句：“北老爺如今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大可安心在家休養。這種事可有大公子代勞。將來若有機會，小女子可為北公子引路。”
別的不說，但若說皇城中哪兒的景致最美，她最清楚不過了。
北夜目光落到北辰身上，眼中一抹滿意神色一閃而過，道：“看來以後只能由辰兒代勞替為父去城中看看，回來再告訴為父了。”
“是。”北辰應下，又踅過身對柳墨鈺拱了拱手，“在下正好有幾單生意要到皇城和人商談，到時恐怕得麻煩柳姑娘了。”
“公子這是哪兒的話，不麻煩。”柳墨鈺雖知道北家是天下第一富，卻忘了北家的生意大大小小，遍布各地。
北辰作為生意人，自然不可能沒到過皇城。
北夜臉上笑意愈發明顯，眸中無不透露著對柳墨鈺的滿意。
將柳墨鈺喚到近旁來，他說他有些話要問她。
丫鬟搬了椅子來，放在榻邊，北夜擡了擡手：“坐。”
與此同時，簡凡離開了煙花樓，回到府中，承影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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