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太重情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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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柳墨鈺對簡凡又愛又恨，其實柳斌對簡凡的感情也覆雜得很。
期初他們兩人當然是好兄弟，柳斌、隋宇莊還有簡凡三個人，柳斌的年紀是最大的，也一向最有長兄風範，三人當中隋宇莊偏文，簡凡偏武，柳斌則是文武雙修，並無側重。
柳斌拿簡凡當兄弟，後來柳墨鈺與簡凡定親成親，他又拿簡凡當妹夫看，可以說他是非常重視簡凡的。
但這份感情在簡凡的父親簡遲殺了柳王爺後全都變了，柳斌不相信以簡凡的能耐會不清楚簡遲的所作所為，他甚至覺得在這件事上簡凡也有參與到其中，所以他恨不得一劍殺了簡凡，讓簡凡父債子償。
不過與此同時柳斌又非常讚同簡凡在朝上的所作所為。
先皇去得早，只留下當今皇上一個嫡子，雖然有其他子嗣，但嫡子繼位大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當時皇上的年歲還小，所以先皇指了三個輔政大臣，一個是異姓王爺柳王爺柳擎天，一個是當朝丞相隋至忠，另外一個就是身為皇族又世代領兵的簡親王簡遲。
先皇打得一手好盤算，只要有這三個人在，不管是誰都無法動搖到皇上的皇位，而這三個人互相牽制，動一發而牽全身，三足鼎立足以保皇上安全成長到親政的年齡。
先皇想的很好，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死後沒幾年，柳擎天跟簡遲先後去世，三個輔政大臣裏只剩下一個隋至忠屹立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有多少人只知隋丞相卻不知有皇上的。
在簡凡入朝跟隋至忠明刀明槍地對上之前，謠言裏隋至忠的勢力達到什麽程度呢，就是下面地方官員送上來到朝廷的奏折都要先經過隋至忠的眼，隋至忠說同意，那這件事就可以辦，隋至忠說這件事不行，那這件事就絕對通不過。
皇上的作用在那時候只是一個人形印章，隋至忠會把所有該處理的奏折都直接寫上處理意見在交給皇上過目，皇上所能做的只是把玉璽蓋在隋至忠遞上來的奏折上。
柳斌不知道別人怎麽看，但他跟皇上打過幾次交道，知道當今皇上雖然性情軟糯，但絕不是無能之輩，皇上最大的弱點就是太重情重義了。
先皇去得太早，皇上由太傅們教導長大，太傅們深怕教出一個耽於享樂的昏君，畢竟少年皇帝最容易移性情，於是幾乎是照著書一板一眼地教導皇上，於是乎將皇上的性情教成了正大光明，重情重義。
皇上什麽都好，就是帝皇心術不行，以至於在對待隋至忠的問題上屢屢心軟，總覺得隋至忠雖然好權勢，但到底一直忠心耿耿地對待他，所以明知道隋至忠在他親政後仍然把持著朝上權柄，皇上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麽都沒說。
這一份重情重義同樣表現在簡凡身上。
簡凡與皇上是堂兄弟，雖說長大了後不甚親近，但小時候還是有一起瘋玩過的時候的，皇上同樣重視簡凡，這才會在最初簡凡剛進入朝堂時就能與隋至忠頂著幹。
一來二去幾年過去，簡凡羽翼漸豐，旗下武將越來越多，簡親王的根基本就在軍中，在簡凡手裏更是幾乎將軍中上上下下的將領都捏在了手裏。
簡凡這個天下兵馬大將軍職做的是名副其實。
隋至忠沒少讓言官借這個理由攻訐簡凡，離間簡凡與皇上。可惜皇上一次又一次地表示相信簡凡，就像相信隋至忠一樣，兩人在皇上面前誰也扳不倒誰，這才形成了現在朝堂上文物對峙的情況。
認真論起來的話，簡凡的勢力當然還是略遜一籌的，且一籌不夠，起碼得兩籌、三籌。隋至忠畢竟是兩朝丞相，在朝中經營多年。
柳斌是一個非常心正的人，他支持正統，當然就覺得隋丞相手中權柄過大，不利於國朝安穩，所以雖然隋丞相是柳斌的老丈人，但柳斌並不認同隋丞相，相反，他認同的是隋丞相的政敵簡凡。
這些外面的事情柳斌跟隋宇矜說的很少，但他雖然不說，隋宇矜其實也知道自家丈夫並不讚同自己父親的行為舉止，只是礙於她的情面，柳斌這才閉口不言罷了。
隋宇矜心想其實夫君並不知道，就連她也不認為自家父親是個好人。
隋宇矜心裏有一個暗藏了很久的秘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包括她的夫君和她的大姐姐都不知道。
那是有一年冬天，隋丞相忽感風寒，病體沈重，在府中修養了一段時間。
有一天尚是年少的皇上忽然奉太後的命令微服私訪到了丞相府，探望隋丞相。
隋宇矜還記得那一天所有人都聚集在桃花林裏，大姐姐、墨鈺、宇莊、簡凡、柳斌、再加一個皇上。
而她當時因為一件事情陰差陽錯地跑到了隋丞相的書房裏，當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意中走到父親的書房時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躲起來。
她不敢讓父親知道自己竟然到了他的書房裏面。
她躲得很及時，因為就在她躲好的那一剎那父親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隨父親一起進來的是父親手下的首席謀士梁文清，她認得他的聲音。
房門被輕輕地關上了，隋宇矜怕得大氣也不敢出，深怕被隋丞相發現自己就躲在書房裏。
其實隋宇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懼怕隋丞相，按理說隋丞相對她們兩姐妹雖然不像隋宇莊那樣隨身攜帶在身邊，但到底也不曾忽略了她們，也是好衣好食地供著她們姐妹兩個，給她們尊貴的丞相府小姐的身份。
但是隋宇矜就是很害怕隋丞相，每次隋丞相平靜無波地掃過她一眼的時候，她都怕得屏住呼吸渾身僵硬，好在隋丞相的眼光向來是落在隋宇莊的身上，而她又平素溫柔和順，她們兩姐妹當中更顯得出彩的是大姐姐隋宇音，隋丞相太忙了，能把有限的時間分一點到隋宇莊和隋宇音身上就已經是極限了，真的分不出太大的精力去關註這個在隋丞相眼裏一直安靜乖巧的隋宇矜身上。
而隋宇矜想要的就是隋丞相的這份忽視。
那天隋宇矜發現自己無意中進入書房後就出不去了，因為隋丞相和梁文清緊接著就進入了書房。
隋宇矜聽到這兩個人在商量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剛好她也認識。
隋家雖然只有他們幾個主子，但隋家家族人丁確是非常繁茂。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沖突，梁文清在向隋丞相稟報的事情當中正好是有關於一份家產的。
隋家族裏有一戶人家，父母早年經商，留下一份不菲的家產，死後將這份家產一分為二，分別交由隋大和隋二繼承。
隋大和隋二雖然是親兄弟兩，但性情完全不一樣，隋大踏實勤勞肯幹，隋二卻偷奸耍滑，好賭成性。
隋二將自己的這份家產敗光後就盯上了自家大哥的家產。
當時隋大將父母傳下來的店鋪經營的紅紅火火，不說日進鬥金，跟已經入不敷出的隋二比起來，隋大的生活絕對是富裕。
隋二編了個借口約隋大出門，隋大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因為他的馬車出了意外，從山上翻下去，隋大屍骨無存。
隋大死後隋二就找了幾個地痞無賴打上隋大家裏，賴著隋大的媳婦說她偷人，說她既然守不住那就別守，他願意照管自己的侄兒長大。
隋二逼迫寡嫂改嫁，並且迅速為寡嫂找好了下家，隋大的媳婦也是個烈性的，受不得這份屈辱，一根繩子吊死在祠堂門口。
而這之後沒多久，隋大的兒子受不了隋二的打罵離家出走了。
隋大的家產就此全歸了隋二。
這件事隋宇矜曾聽隋宇音說起過，當時隋宇音還說容不得族裏竟然出這種事情，要派人請族長娘子來丞相府好好說道說道，這是這事後來不了了之，隋宇矜也沒再聽隋宇音提起過。
若不是那次無意中偷聽到了隋丞相和梁文清的交談，隋宇矜可能永遠都想不到這件事當中竟然有隋丞相的手筆。
只因為隋二願意將隋大的家產一半獻給隋丞相，隋丞相就縱容隋二逼死寡嫂，逼走侄兒，將隋大的全部家產收歸囊中，而在梁文清的調查裏甚至連隋大的死都是隋二一手造成的。
隋宇矜還記得當時隋丞相聽梁文清稟報這些事的時候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倒是沒想到這個隋二竟然有這份魄力，先殺長兄後逼死寡嫂，此人可用，你去跟他好好打一下交道。”
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在隋丞相裏是可用的人才，隋宇矜覺得發冷，而更讓她覺得發冷的是她清楚地記得，就在前一年的過年時，隋大的兒子曾經到過丞相府給隋丞相拜年，當時隋丞相還一口一個地誇他有出息。
虛偽如斯！
偽善如斯！
那天的事情成了獨屬於隋宇矜的一個秘密，她死死地把這件事情壓在了心底，不曾告訴任何人，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父親隋丞相並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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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初他們兩人當然是好兄弟，柳斌、隋宇莊還有簡凡三個人，柳斌的年紀是最大的，也一向最有長兄風範，三人當中隋宇莊偏文，簡凡偏武，柳斌則是文武雙修，並無側重。
柳斌拿簡凡當兄弟，後來柳墨鈺與簡凡定親成親，他又拿簡凡當妹夫看，可以說他是非常重視簡凡的。
但這份感情在簡凡的父親簡遲殺了柳王爺後全都變了，柳斌不相信以簡凡的能耐會不清楚簡遲的所作所為，他甚至覺得在這件事上簡凡也有參與到其中，所以他恨不得一劍殺了簡凡，讓簡凡父債子償。
不過與此同時柳斌又非常讚同簡凡在朝上的所作所為。
先皇去得早，只留下當今皇上一個嫡子，雖然有其他子嗣，但嫡子繼位大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當時皇上的年歲還小，所以先皇指了三個輔政大臣，一個是異姓王爺柳王爺柳擎天，一個是當朝丞相隋至忠，另外一個就是身為皇族又世代領兵的簡親王簡遲。
先皇打得一手好盤算，只要有這三個人在，不管是誰都無法動搖到皇上的皇位，而這三個人互相牽制，動一發而牽全身，三足鼎立足以保皇上安全成長到親政的年齡。
先皇想的很好，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死後沒幾年，柳擎天跟簡遲先後去世，三個輔政大臣裏只剩下一個隋至忠屹立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有多少人只知隋丞相卻不知有皇上的。
在簡凡入朝跟隋至忠明刀明槍地對上之前，謠言裏隋至忠的勢力達到什麽程度呢，就是下面地方官員送上來到朝廷的奏折都要先經過隋至忠的眼，隋至忠說同意，那這件事就可以辦，隋至忠說這件事不行，那這件事就絕對通不過。
皇上的作用在那時候只是一個人形印章，隋至忠會把所有該處理的奏折都直接寫上處理意見在交給皇上過目，皇上所能做的只是把玉璽蓋在隋至忠遞上來的奏折上。
柳斌不知道別人怎麽看，但他跟皇上打過幾次交道，知道當今皇上雖然性情軟糯，但絕不是無能之輩，皇上最大的弱點就是太重情重義了。
先皇去得太早，皇上由太傅們教導長大，太傅們深怕教出一個耽於享樂的昏君，畢竟少年皇帝最容易移性情，於是幾乎是照著書一板一眼地教導皇上，於是乎將皇上的性情教成了正大光明，重情重義。
皇上什麽都好，就是帝皇心術不行，以至於在對待隋至忠的問題上屢屢心軟，總覺得隋至忠雖然好權勢，但到底一直忠心耿耿地對待他，所以明知道隋至忠在他親政後仍然把持著朝上權柄，皇上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麽都沒說。
這一份重情重義同樣表現在簡凡身上。
簡凡與皇上是堂兄弟，雖說長大了後不甚親近，但小時候還是有一起瘋玩過的時候的，皇上同樣重視簡凡，這才會在最初簡凡剛進入朝堂時就能與隋至忠頂著幹。
一來二去幾年過去，簡凡羽翼漸豐，旗下武將越來越多，簡親王的根基本就在軍中，在簡凡手裏更是幾乎將軍中上上下下的將領都捏在了手裏。
簡凡這個天下兵馬大將軍職做的是名副其實。
隋至忠沒少讓言官借這個理由攻訐簡凡，離間簡凡與皇上。可惜皇上一次又一次地表示相信簡凡，就像相信隋至忠一樣，兩人在皇上面前誰也扳不倒誰，這才形成了現在朝堂上文物對峙的情況。
認真論起來的話，簡凡的勢力當然還是略遜一籌的，且一籌不夠，起碼得兩籌、三籌。隋至忠畢竟是兩朝丞相，在朝中經營多年。
柳斌是一個非常心正的人，他支持正統，當然就覺得隋丞相手中權柄過大，不利於國朝安穩，所以雖然隋丞相是柳斌的老丈人，但柳斌並不認同隋丞相，相反，他認同的是隋丞相的政敵簡凡。
這些外面的事情柳斌跟隋宇矜說的很少，但他雖然不說，隋宇矜其實也知道自家丈夫並不讚同自己父親的行為舉止，只是礙於她的情面，柳斌這才閉口不言罷了。
隋宇矜心想其實夫君並不知道，就連她也不認為自家父親是個好人。
隋宇矜心裏有一個暗藏了很久的秘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包括她的夫君和她的大姐姐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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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尚是年少的皇上忽然奉太後的命令微服私訪到了丞相府，探望隋丞相。
隋宇矜還記得那一天所有人都聚集在桃花林裏，大姐姐、墨鈺、宇莊、簡凡、柳斌、再加一個皇上。
而她當時因為一件事情陰差陽錯地跑到了隋丞相的書房裏，當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意中走到父親的書房時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躲起來。
她不敢讓父親知道自己竟然到了他的書房裏面。
她躲得很及時，因為就在她躲好的那一剎那父親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隨父親一起進來的是父親手下的首席謀士梁文清，她認得他的聲音。
房門被輕輕地關上了，隋宇矜怕得大氣也不敢出，深怕被隋丞相發現自己就躲在書房裏。
其實隋宇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懼怕隋丞相，按理說隋丞相對她們兩姐妹雖然不像隋宇莊那樣隨身攜帶在身邊，但到底也不曾忽略了她們，也是好衣好食地供著她們姐妹兩個，給她們尊貴的丞相府小姐的身份。
但是隋宇矜就是很害怕隋丞相，每次隋丞相平靜無波地掃過她一眼的時候，她都怕得屏住呼吸渾身僵硬，好在隋丞相的眼光向來是落在隋宇莊的身上，而她又平素溫柔和順，她們兩姐妹當中更顯得出彩的是大姐姐隋宇音，隋丞相太忙了，能把有限的時間分一點到隋宇莊和隋宇音身上就已經是極限了，真的分不出太大的精力去關註這個在隋丞相眼裏一直安靜乖巧的隋宇矜身上。
而隋宇矜想要的就是隋丞相的這份忽視。
那天隋宇矜發現自己無意中進入書房後就出不去了，因為隋丞相和梁文清緊接著就進入了書房。
隋宇矜聽到這兩個人在商量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剛好她也認識。
隋家雖然只有他們幾個主子，但隋家家族人丁確是非常繁茂。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沖突，梁文清在向隋丞相稟報的事情當中正好是有關於一份家產的。
隋家族裏有一戶人家，父母早年經商，留下一份不菲的家產，死後將這份家產一分為二，分別交由隋大和隋二繼承。
隋大和隋二雖然是親兄弟兩，但性情完全不一樣，隋大踏實勤勞肯幹，隋二卻偷奸耍滑，好賭成性。
隋二將自己的這份家產敗光後就盯上了自家大哥的家產。
當時隋大將父母傳下來的店鋪經營的紅紅火火，不說日進鬥金，跟已經入不敷出的隋二比起來，隋大的生活絕對是富裕。
隋二編了個借口約隋大出門，隋大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因為他的馬車出了意外，從山上翻下去，隋大屍骨無存。
隋大死後隋二就找了幾個地痞無賴打上隋大家裏，賴著隋大的媳婦說她偷人，說她既然守不住那就別守，他願意照管自己的侄兒長大。
隋二逼迫寡嫂改嫁，並且迅速為寡嫂找好了下家，隋大的媳婦也是個烈性的，受不得這份屈辱，一根繩子吊死在祠堂門口。
而這之後沒多久，隋大的兒子受不了隋二的打罵離家出走了。
隋大的家產就此全歸了隋二。
這件事隋宇矜曾聽隋宇音說起過，當時隋宇音還說容不得族裏竟然出這種事情，要派人請族長娘子來丞相府好好說道說道，這是這事後來不了了之，隋宇矜也沒再聽隋宇音提起過。
若不是那次無意中偷聽到了隋丞相和梁文清的交談，隋宇矜可能永遠都想不到這件事當中竟然有隋丞相的手筆。
只因為隋二願意將隋大的家產一半獻給隋丞相，隋丞相就縱容隋二逼死寡嫂，逼走侄兒，將隋大的全部家產收歸囊中，而在梁文清的調查裏甚至連隋大的死都是隋二一手造成的。
隋宇矜還記得當時隋丞相聽梁文清稟報這些事的時候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倒是沒想到這個隋二竟然有這份魄力，先殺長兄後逼死寡嫂，此人可用，你去跟他好好打一下交道。”
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在隋丞相裏是可用的人才，隋宇矜覺得發冷，而更讓她覺得發冷的是她清楚地記得，就在前一年的過年時，隋大的兒子曾經到過丞相府給隋丞相拜年，當時隋丞相還一口一個地誇他有出息。
虛偽如斯！
偽善如斯！
那天的事情成了獨屬於隋宇矜的一個秘密，她死死地把這件事情壓在了心底，不曾告訴任何人，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父親隋丞相並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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