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齊瑜心沒有急於開始調查, 自己有傷在身,加上精神有些不濟,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還要寫一百份悔過書, 便打算先緩一天,休息一晚上再去檢屍局。

寫完悔過書後,本來累極, 只是躺在床上的時候, 齊瑜心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趙慕言喜歡自己…說得真情實意…

若說齊瑜心不心動是假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還是當朝天子的皇後…

齊瑜心感覺這是要瘋了, 簡直是失了心瘋!

但是…

齊瑜心動了動身子, 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偏生唇角又止不住地往上揚。

想起趙慕言…齊瑜心總是忍不住地心情愉悅, 雖然現在伴隨了許多不安…

“哎…”

齊瑜心嘆了口氣,正好這個連環殺人案死者都並非京城人,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外出,到外去查案…

希望時間可以沖淡這一切…

說過不躲趙慕言的,可是齊瑜心卻認為如果任由這種思緒滋長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想著很可能因此失去趙慕言,齊瑜心鼻子一酸,眼眶一熱,竟是有淚滑下…

幾個呼吸後, 齊瑜心穩定住自己的思緒,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不再多想。

翌日, 齊瑜心先是和林清軒去了檢屍局,要把屍體覆檢一遍。

檢屍局的人雖然看不慣齊瑜心, 但是畢竟也是破了三個大案子的人,也不好再冷嘲熱諷,態度也有所好轉,見齊瑜心來,問了來因後,馬上把人領到了檢屍房。

這是大的檢屍房,裏面停放著四具屍體,齊瑜心一一去覆檢,尤其是那一刀致命的傷口,無論是長度,深度還是寬度都幾乎一樣,再檢查屍體的其他部位,的確沒有其他打鬥的痕跡,也沒有骨折,胸前和背後的衣物塗抹了鮮血,這是齊瑜心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麽兇手要這麽做。

覆檢結果與之前的報告沒有差異,齊瑜心沒發現值得懷疑的地方,便和林清軒回了舊案房。

南國,皇宮,舊案房。

“結果如何?”

孟乾心急問道,齊瑜心和林清軒都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坐了下來,抿了口茶。

“覆檢結果與之前的檢屍報告是一樣的。”

齊瑜心這時才緩緩說道,頓了頓,續道:“至於兇手,我猜測是同一個人,因著傷口的長度深度和寬度都是一樣的,意味著兇手不止是同一個人,而且用的還是同樣的兇器。”

齊瑜心的手指反覆地輕輕敲打著桌面,一下覆一下,眉頭一蹙,道:“普通的劍和刀跟這種傷口不符…”

齊瑜心繼續思考著,她畢竟也是練武之人,任何武器造成的傷口,她大略都知道是什麽模樣…

“以傷口的切口來看,我猜測兇器是一把匕首。”

齊瑜心說完,林清軒便說:“我們得去皇捕門申請搜查令,才好調查同樂錢莊,還有死者的家屬。”

林清軒感覺在屍體身上已經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嗯,我和清軒去皇捕門一趟,順便把悔過書交上,孟乾,你留下。”

“好。”

孟乾沒有異議,他可以留下來繼續研究案情,這事兒對他來說還算不錯。

齊瑜心和林清軒離開了舊案房,便往皇捕門走去。

一路上,林清軒都神情輕松,顯然心情不錯,然而齊瑜心就不盡然了,她心中依舊被昨日的事兒糾纏著,雖然投入工作後能暫時忘記,但是只要一閑下來,便會想起趙慕言,心便會無由來的亂了套。

“清軒。”

齊瑜心喚了林清軒一聲,林清軒轉頭‘嗯?’了一聲,齊瑜心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才是。

“你想說什麽?”

林清軒見齊瑜心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知道她肯定有話要說,而且無關案情,若是有關案情,齊瑜心可是說得頭頭是道來著。

“你有喜歡的人麽?”

齊瑜心問得委婉,她自然知道林清軒有喜歡的人,而且還是當朝的長公主,女中諸葛。

只是齊瑜心不想直擊核心,她只能慢慢一步步地把事情問出來。

“有。”

林清軒答得幹脆,沒有絲毫猶豫,齊瑜心倒是有些意外,她以為林清軒多少會隱瞞一下,但是轉念一想,林清軒一向是個直爽的人,這回答倒是挺符合她的性格。

“瑜心…為何突然問這個?”

林清軒好奇,平日裏齊瑜心是不會討論這些的,林清軒一度以為,齊瑜心都要出家做尼姑了,但是如今她這麽一問,想來也是好奇的。

“喜歡一個人,真的能抵禦一切困難麽?”

齊瑜心接著問道,她沒有回答林清軒的問題,那個問題她也回答不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但是她想要從林清軒這裏得到一個答案,林清軒的處境應當與自己相似才是…

愛上的,同是皇家人。

林清軒聽到齊瑜心的問題,先是眉頭一蹙,抿著唇,看了齊瑜心一眼,見她也同樣蹙起眉頭,似是被這個問題困擾著一樣…

難道她有了喜歡的人?

林清軒沒有問,只是用平淡的語氣回答著齊瑜心的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抵禦一切的困難…”

林清軒嘆了口氣,續道:“但是你會想要去抵禦一切的困難。”

想和能,只是一線之差,可是卻隔了天與地的距離一般,很多時候事與願違,但是若是不去嘗試,便是連一絲成功的機會也沒有了。

齊瑜心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消化了林清軒說的話,頷首道:“我明白了。”

林清軒沒有問齊瑜心為什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給她足夠的隱私空間,這是二人對彼此的一種尊重。

南國,京城,皇捕門。

因著得到過皇上的許可,齊瑜心申請搜查令顯得簡單得多,從進入皇捕門到準備離開,也不過兩刻的時間。

正當齊瑜心和林清軒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碰見了元直,他跟齊瑜心一樣,臉上也是有傷,手上拿著一疊紙,想來便是悔過書了,他走路的姿勢也有點緩慢,看起來也是傷得不輕。

元直擡眼看到齊瑜心的時候,身形明顯滯了滯,卻沒有說什麽,也不似平日裏,見到齊瑜心時就一臉不屑的樣子。

齊瑜心也沒打算和他打招呼,全當看不見拉著林清軒那正要發作的手離開。

“你本可以參我一本,為何你沒有這麽做?”

元直始終是開了口,走道裏,只有他和林齊二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齊瑜心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那個男人。

“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你是一個好捕司。”

說完,齊瑜心便和林清軒離開了,元直聽罷,苦笑了下,自己還是輸了,輸給了齊瑜心的胸襟和大局觀…

在皇捕門訓練營的時候,陶明毅總是說自己缺了大將之風,當時的他不明白,總以為是陶明毅要刁難自己,如今他終於明白了,所謂的大將之風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等到離開了皇捕門,林清軒這才忿忿開口。

“要不是你拉著我,我一定一拳揮過去!”

林清軒氣不過,憑什麽這個元直犯了錯,不必受到重罰,反而齊瑜心現在還轉過頭來說他是個好捕司。

“悔過書可不好寫啊清軒。”

想起昨晚寫得悔過書,齊瑜心簡直覺得是一場噩夢,手酸得不行…

“...好吧,就算不打,我也想罵罵,這太欺負人了,他就是看你性子平和,不願意惹起事端,才這般放肆的!”

林清軒現在看見元直,簡直就想往他臉上掄一拳再說。

“無妨,他日後該會收斂了。”

齊瑜心不在意元直,她雖然不喜歡他,但是近日來她也有聽說元直在皇捕門的表現,的確很出色,他是一個出色的捕司,這就足夠了。

“就你好脾氣。”

林清軒嘟了嘟嘴,看了看皇捕門的方向,嘆了口氣,不再說此事。

回到舊案房後,齊瑜心和兩人制定著調查的方向,畢竟要調查的地方都不在京城,必須要有人留下來看家。

齊瑜心算了算日子,知道林清軒的癸水快到了,便決定讓林清軒留在皇捕門,而且…

想來這樣,林清軒和唐亦柔也能有多一些的時間相處…

齊瑜心和孟乾不打算分頭行事,一來自己有傷在身,二來畢竟作為捕司的直覺,三人都覺得這些人的死因並不簡單,而且死者還有朝廷命官,這很可能涉及了朝堂的一些陰謀,所以他們也不敢落單。

齊瑜心和孟乾收拾了行裝後,便準備離開京城,第一站是商賈的家,是離京城有十天腳程的衡木鎮。

齊瑜心和孟乾在馬背上走走停停,也敢在第七日的時候到達了衡木鎮,這裏雖然是個小鎮子,但是卻是一片繁榮之色,商業活動十分活躍,可以看到許許多多路經此地倒賣貨物或采購貨物的商人。

二人到的時候天色已晚,便找了個客棧休息,準備明天開始調查這商賈家的人。

南國,皇宮,鳳禧宮。

“如何?”

趙慕言端起茶,吹了吹茶面,把熱煙吹散在眼前,姿態優雅嫻靜,卻帶著絲絲不可察覺的暗湧。

“是一個叫元直的捕司。”

跪在趙慕言跟前的,是一個女侍衛,也是趙慕言的親衛,她讓她調查了齊瑜心與人發生爭執一事,只是皇捕門的人的確不好對付,這麽久了才調查到消息。

“...好,本宮記住了。”

趙慕言嘴角勾了起來,冷意隱隱從那眼角處洩露出來,那女侍衛卻是連頭都不敢擡。

“還有一事,娘娘…”

那女侍衛說完,只聽到趙慕言應了一聲,示意她說下去。

“齊捕司長為了調查一個案子已經離開了京城。”

此話一出,趙慕言眉頭一蹙,眸間的冷意更甚。

“可知歸期?”

趙慕言問道,那女侍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趙慕言嘴角微微彎起,眸子卻冷了幾分…好你個齊瑜心,前腳答應我不躲,如今偏偏接著查案的名義離開京城…

我倒要看看你可以查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