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竇老送春宮圖

關燈
原來慶歷國紙的歷史雖然長,但是卻是土黃色的紙居多,質量上好的也不過是灰白色的,直到竇清風研制出了一種純白色的紙,天下學子和畫家們才有福得以用上上好的紙__名為清風紙。

不是竇清風自戀,是天下人為了表示對他的感激,特地用他的名字命名。

所以竇清風怎麽可能對紙沒有興趣?

不是為了名更不是為了利,只是作為讀書人對作品的愛惜罷了。

“鎮西將軍所言何意?”竇清風眼睛瞇起來,放下茶杯,手徐徐捋著嘴下一指長的花白胡子。

難道?

李蕭冠聽了嚴肅的話也是微微吃驚。

昨天剛收到平溪鎮來的信,說松香已經做好一批了,不日就可抵達京都。

另外平溪鎮那邊也開始嘗試做紙了。

原本他還以為嚴肅要找個地開始做紙了呢,沒想到現在的勢頭倒像是要跟這個竇老合作一樣?

收到小夫郎的眼神,嚴肅微微點頭。

李蕭冠的心放下去了。

他相信嚴肅。

嚴肅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而且看其他人這麽尊敬這個竇老,看來這個竇老還真的是一個大人物。比起錢,當然還是人脈重要了。

這一想通,李蕭冠就揚起笑臉主動接話道,“竇老,實不相瞞,在下找到了一個可以讓紙的質量更上一層樓的方法。”

“哦?”

接收到嚴肅投來的鼓勵眼神,李蕭冠自信一笑,“相信做出來的紙絕對會讓您大吃一驚的。”

嚴肅接話,“竇老,不知您有沒有興趣?”

竇清風將信將疑,他苦苦找尋了近十年改進方法卻苦求無果,難道卻是被這個小哥兒找到了?

若是被竇清風知道這個小哥兒是個大字不識的人,不知道他會不會更郁悶。

不管怎麽樣,這信息嚴肅和李蕭冠都給出去了,就看竇清風怎麽回應了。

而竇清風雖然難以置信,但是鎮西將軍向來說話算話絕無虛言,他也只好相信了這個小夫郎的話,一時間百感交集,又是遺憾又是驚喜。

遺憾的是方法不是自己親手找到的,驚喜的是紙終於得以改善了。

“只是不知道小夫郎說的是哪方面的改善?”

李蕭冠把手裏的桂花糕咽下去之後才開口,“我找到了一種東西,加入紙漿裏面制成紙就可以讓紙的表面更加光滑。”

說到這裏李蕭冠眨眨眼睛,“竇老,您看現在的紙是否表面會起毛刺?遇到墨的時候更是會直接穿透紙張,且

書寫的內容經常會被暈染。”

竇清風大驚。

原來竟有人和他的想法一樣!

世人皆稱頌他能做出如雪花一般潔白的紙,經常捧著紙感嘆他的功德,卻不知竇清風心裏其實懺愧得很。

只因他覺得真正的紙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初衷就是讓作品有個最好的載體,若只是改變紙張的顏色,又有什麽意義?

沒想到他一直以來的心病,如今卻被一個小哥兒給解開了!

竇清風激動得兩頰暈紅不覆之前的平淡,竟然忘情的握住小哥兒放在桌子上的手。

“知音啊!秒,實在是秒!”

李蕭冠驟然被一雙蒼老的手握住,有點懵逼。

嚴肅眸色一沈。

“咳咳,竇老您不要這麽激動,哈哈哈!”何天海見將軍的臉色不好,連忙出來緩和氣氛。

激動過後竇清風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實在是不妥,連忙收回手來。

“將軍和夫郎不必介意,實在是老夫難得遇到一個和我有相同想法的人。不知小夫郎是否介意多一個忘年之交?”

啊?

李蕭冠眨眨眼睛,手腕被竇老握得有點疼,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其他人除了嚴肅之外也是分外吃驚,要知道竇老從不跟人多親近,從不逾越師生的界線。

竇老的朋友,至今為止還只得一個!

而且那還是文人界的另一個泰鬥一一制作出墨條的謝老!

這下鎮西將軍夫郎若是和竇老做了朋友,那不就等於和謝老也做了朋友了嗎!

這是別人八輩子都積不到的福氣啊!

即使是何天海這種二貨都知道其中的好處,更別說他心思玲瓏剔透的哥哥何天茗了。

“能和竇老做朋友,是鎮西將軍夫郎的福氣,真是讓人羨慕啊!”何天茗微微一笑。

“你這個哥兒倒也不錯。”竇老聞言看了一眼何天茗,卻沒有說更多了。

玉錦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她就知道自家將軍夫郎是不一樣的,全天下都挑不出一個更好的來,這不,將軍夫郎竟然能讓竇老主動來交朋友!天吶,被別人知道了她不就成為京都最厲害的夫郎的丫鬟了嗎?四舍五入就是最厲害的丫鬟!

“罐兒,能做竇老的朋友確實難得。”嚴肅點點頭。

既然大家都那麽讚成這件事,雖然李蕭冠自個還很懵逼,而且其實也不知道這個竇老到底是個什麽身份又有多牛逼,但說到底一句話一一嚴肅是不會有錯的!

“好,能和竇老您做朋友實在是我的榮幸。”李蕭冠笑笑,大方的應下。“只是我在做紙這方面恐怕了解得還不如竇老,到時候紙做出來了還望竇老可以指點一二。”

竇清風也很滿意,答應了之後就告辭了。

他今天交了一個小友,還解決了心病,實在是應該去和另外一個好友慶賀一番,暍幾杯小酒。

而李蕭冠和嚴肅在竇清風走了之後又去逛了逛胭脂水粉店,然後就回府了。

這頭竇清風出了茶館,滿面紅光腳步飛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一處宅子外。

守門的小童見是他,連忙笑著招呼,“竇老您又來找我家老爺下棋來啦!”

竇清風點點頭,也不用小童帶路,自個兒熟門熟路的就進了謝府,往書房去了。

這府內明明家丁丫鬟眾多,可見了他卻跟沒看到人一樣,各個做自己的事,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竇清風推開書房門,裏頭果然有兩個人。

一是謝墨,一是曾揚。

謝墨乃是他的好友,曾揚.

外人只知謝老和畫作大師曾揚是好友,只有他知道這兩人真正的關系。

雖同為小哥,卻互相戀慕。

“竇老,你今天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去找書嘛!”謝老身板挺拔健朗,雖然同樣頭發花白,臉上卻沒有什麽皺紋。

“哈哈,今天遇到了個有趣的人,想跟你聊聊啊!”竇清風哈哈大笑。

側頭竇清風看到曾揚正在洋洋灑灑的畫一副大氣的山水畫,腦中忽然一抽,不知怎麽的嘴上就說,“曾老,可曾畫過春宮圖?”

曾揚手一抖,墨滴甩在白紙上,卻正好潑出一輪旭日。

春宮圖他自然是畫過的,想當初,他還是用一本自己畫的春宮圖讓阿墨開竅的呢。

那本以兩人的樣貌為主角的春宮圖他至今還收藏著,阿墨被自己壓在底下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看了啊。

於是第二天李蕭冠就收到了一份禮物。

送禮人是竇老。

玉錦興沖沖的打開,卻瞬間紅了臉,鵪鶉一樣縮著頭跑開了。

李蕭冠躺在涼榻上納悶不已,見到嚴肅走進來便道,“嚴肅,玉錦是不是跑出去了?這丫頭跑啥。你去看看竇老給我送了什麽東西。”

“好。”

嚴肅捏捏小夫郎的手依言過去,便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眸子瞬間暗沈了。

“你看我幹什麽?這眼神怪讓我害怕的。”李蕭冠嘀咕。

怎麽跟要吃人一樣?

嚴肅開口了,聲音卻是沙啞的,“罐兒,真想把你吞進肚子裏。”

李蕭冠臉上頓時滾燙滾燙的,嗔道,“你說啥呢!”

可惡,為啥要在他懷孕不夠三個月的時候說這種話,隨時會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難道你想把自個的孩子親棍杖斃嗎!

不過怎麽嚴肅突然這麽露骨大膽了呢?李蕭冠納悶不已。

難道鐵樹真的開花了?還開得那麽鮮艷。

悶騷得很,嘖。

嚴肅喉嚨滾動了一下,把桌子上那個東西拿過來,放在小夫郎面前。

李蕭冠擡頭一看,瞬間仿佛五雷轟頂,天雷滾滾。

竇老怎麽會送這種書給他?

難道自己在他心裏的印象就是一一愛看春宮圖?

不然為啥特意送這種禮物?

原來那是一本熟悉的有著鮮艷封面的書,封面上兩個男子很是般配且姿勢暖昧。李蕭冠手一快就翻開了,裏頭的內容卻更加大膽,用色也很巧妙,真是把做那事時的痛苦愉悅刻畫得活龍活現了。

李蕭冠臉色發燙,根本不好意思擡頭看嚴肅了。

倒是嚴肅想起來小夫郎說這是竇老送的禮物,不由在心裏沈昤,狐疑不已。

終於,嚴肅問出了李蕭冠最為擔心的問題。

“竇老怎麽會忽然送這種禮?”

“嗯.那個.”李蕭冠背過身去撅起屁股,把頭埋在涼枕裏。

“.”李蕭冠支支吾吾。

“什麽?”

“出來,不要悶壞了。”嚴肅拍拍小夫郎得老高的屁股。“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李蕭冠惱羞成怒,“我說,昨日我在書店裏看春宮圖被竇老看到了!”

嚴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