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換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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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千止給容域發消息：你是哲學專業的？
容域很快回覆：怎麽？
看來是了。
顏千止：沒什麽。
她就是有點意外。
學哲學的反派……一聽就很瘋。
要跟他講道理, 估計很難講過他。她決定以後放棄跟他講道理了。
顏千止：我剛才收到學校發來的課程安排，馬上要開學了。你那邊應該也要報到了吧。
容域：你什麽專業？
這把顏千止問住了。
她也不知道原來的“顏千止”是什麽專業，不確定是書裏沒寫, 還是寫了她沒記得。
顏千止想了想, 回覆說：你猜？
容域：？
容域：這種游戲你可以去和大飛玩。
顏千止：你猜猜看嘛！
容域：你幼兒園畢業證拿了嗎？
顏千止：……
顏千止：認真一點猜嘛, 也許是驚喜呢！
懶得再理某人, 容域放下手機翻起了房間裏的書架和抽屜，然後找到一份J大的錄取通知書。
“顏千止同學：
你已被我校音樂學院流行音樂演唱專業錄取, 請於9月3號前來學校報到。”
容域：“……”
流行音樂演唱。
可真是驚喜。
顏千止這邊等不到容域的回覆, 自己也在猜自己是什麽專業。
總不能也是哲學吧？
按原來顏千止的設定，應該學不明白哲學。
然後, 她收到了容域的消息。
容域：我不去, 或者轉專業。你自己選。
顏千止：“……”
到底是什麽水深火熱的專業。
顏千止：怎麽啦？
容域：很大的驚喜。
看著這句陰陽怪氣的話，顏千止懷疑容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驚喜只是她隨口一說的，她哪裏知道是水深火熱的專業呢？
她想起來可以問顏聞嘉。
露營結束的時候，她悄悄加了顏聞嘉的好友。
顏千止在微信裏找出顏聞嘉。
顏千止：在嗎？
顏千止：我想問問顏千止學的什麽專業呀？
顏聞嘉收到“容域”的消息的時候還很奇怪他怎麽忽然找自己。
點開消息後，他被最後的語氣詞弄得渾身不得勁。
不過“容域”的嘴很甜，很有禮貌，和他的妹妹詭異地般配。
顏聞嘉：流行音樂演唱。
顏千止看到顏聞嘉的回覆, 沈默了一下。
這專業別說是對容域了, 對她來說也是水深火熱。
她根本不會唱歌，五音不全。
不過……也許穿書了會變得不一樣？給她個金手指？
顏千止試著唱了兩句。
原本安安靜靜的絕世大美貓“喵”了兩聲, 看起來很嫌棄。
顏千止：“……”
好吧, 還是一樣, 並沒有變好。
在走廊裏的大飛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剛才好像聽到了……驢叫？
附近沒有誰家養驢啊。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顏千止當然是同意容域換專業的。
必須換！
不然哪天要是換回來了, 學這個專業她得哭。
她切回和容域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非常勉為其難：這個專業不好嗎？不過你想換就換吧。
曾經在君王面前直言不諱的大臣也玩起了心眼。
顏千止：你說了算，都聽你的。
顏千止：你想轉去什麽專業呀？能不能去計算機？
她在現實世界裏就想學計算機，但是被調劑去了別的專業。
顏千止想了想，又發了一句：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考慮別的。
希望女王大人吃這套。
容域：我不願意。
“……”顏千止對著手機屏幕瞪大眼睛。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叛逆！
這時，容域又發來一條消息。
容域：好好說話。
原來是她的小心思被識破了。
顏千止：一定要轉的話我希望轉去計算機！！
容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內容，眼底的漫不經心逐漸消失，眉頭微微蹙起。
兩個專業的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
晚上，顏家一家四口一起吃飯的時候，顏媽媽說到了開學。
容域正好借著這個話題提出換專業的想法。
顏媽媽問：“乖寶想轉去什麽專業？”
容域：“計算機。”
顏爸爸、顏媽媽、顏聞嘉：“……”
發現飯桌上陷入沈默，容域看向他們。
顏聞嘉是知道妹妹的成績的。按照她的分數根本進不了J大，現在是走特長生進來的，再加上顏家捐了一棟樓。
顏爸爸委婉地說：“千千，這會不會學起來有點辛苦？”
當然，他沒有說學流行音樂演唱就輕松的意思，每個專業想學好都很辛苦。
容域知道他們沈默的原因了。“……不會。”
顏媽媽：“乖寶你真的要去啊？”
容域：“真的。”
顏媽媽看向顏爸爸：“那……就讓她換？”
大不了到時候再換專業。
顏聞嘉開口說：“那就讓她換吧。”
他想的是，反正他是學計算機的，以後還可以教教她。
**
只要不是毀容、囚禁之類的，顏爸爸和顏媽媽兩人對女兒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第二天，顏爸爸和顏媽媽就去安排了。
只不過馬上就要軍訓了，時間太緊，要等軍訓結束後才能轉過去。
9月3號，是J大報道的日子。
9月4號，大一新生開始軍訓。
新生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在學校領導講完話後，被各班的教官帶到各自的區域開始軍訓。
基本上不管在哪個學校，音樂、美術、舞蹈、表演這幾個系都是比較惹眼的，因為長得好看的人很多。
而且這幾個系通常男生都比較少。
比如容域現在在的這個班，男生一共就五個，其他全都是女孩子。
今天的太陽比前幾天都大，站了會兒軍姿，大家就開始出汗了，基本上每個學院都有幾個暈倒被送醫務室的。
從昨天到今天，很多人已經熟悉了起來。教官讓休息的時候，大家就坐在一起喝水聊天。
幾個女生看著同一個方向小聲談論。
“那個女生是誰啊？”
“不知道。”
“我到現在都沒看見她跟誰說話。”
“氣場好強。”
顏紛菲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向了“顏千止”。
沒錯，她們堂姐妹在一個班。
她的大伯母之前關照她多照顧照顧顏千止，還把顏千止送到和她一個專業來，可她一點都不想。
聽到幾個女生在討論顏千止，她想加入，告訴她們顏千止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顏千止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還是只是巧合，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顏紛菲頓時想起掉進泳池的那種溺水感，還有那次在泳池邊的警告。
她渾身一寒，打消了念頭。
經過那次，她是真的有點怕顏千止了。
**
真正的顏千止今天起了個大早，適當運動之後開始看容域的課程教材。
因為身體的原因，容域是不去學校的。
知道哲學的書難懂，顏千止提前讓大飛給她準備了核桃。
她坐在地毯上，一邊吃著核桃，一邊看書。絕世大美貓就趴上茶幾上，像嚴酷的監工。
看了幾頁，顏千止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己。
書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她就是看不懂。
哲學太難了。
是她不配。
突然，腦袋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顏千止驚醒，才意識到自己看睡著了。
顏千止擡頭看向絕世大美貓。
剛才應該就是它的喵喵拳。
“又趁我睡覺打我！”
絕世大美貓：“喵。”
“不要覺得因為你現在是可愛的小獅子，我就不會還手！”
“喵喵！”
和絕世大美貓吵了兩句，顏千止打了個呵欠合上書，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吹著空調發呆實在太舒服了。
她想到了現在應該在太陽底下站軍姿的容域。
“今天是你主人軍訓的第一天。”顏千止對絕世大美貓說。
“喵。”
說起來容域也算是替她受了這份苦。
所以她應該更加珍惜這份愜意才對！
愜意了沒幾分鐘，顏千止單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容域的軍訓怎麽樣了，跟同學們合不合，會不會跟教官吵架。
想著想著，她不由地有點擔心。
真是為女王大人操碎了心啊。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估算著應該是休息時間，顏千止給容域發消息。
顏千止：你在學校呢？
容域：不然在家？
在學校就好，顏千止只是怕他一言不合不軍訓了。
她又問：上午怎麽樣？累不累呀？
容域：你的身體比男生的還結實。
顏千止：……還行，確實比一些男生結實。
比如他。
對面的容域似乎也想到了，發來一串“……”。
顏千止：你現在在哪裏？
容域此刻正在食堂吃飯。
J大的南食堂幾乎全被迷彩服占領。
他一個人坐在安靜的角落裏，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有人來打擾。
顏千止：下午結束我去看看你？
顏千止：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
收到這兩條消息的時候，容域的手機上又跳出了顏聞嘉的消息。
顏聞嘉：做飯的阿姨今天請假了。爸媽今晚有事不在家吃，讓我帶你在外面吃完飯。
顏聞嘉發完消息後，盯著手機屏幕有點緊張。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收到媽媽的消息後，他想到可以在J大周邊吃，吃完正好帶她在附近逛逛，熟悉下環境。
但是他又怕被拒絕，會很沒面子。
好像他非要帶她吃飯一樣。
這句話他修改了兩次，直到看起來完全是爸爸媽媽的意思，他才把消息發出去。
很快，顏聞嘉收到了回覆。
妹妹：不用。
顏聞嘉：“……”
他就知道她會拒絕。
顏聞嘉：那正好。
妹妹：哦。
顏聞嘉：“……”
**
下午五點半，顏千止準時出現在了J大的校門口等容域。
她坐在車裏，打開車窗，看著一波又一波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出來。
在駕駛座的大飛從後視鏡看過去，覺得他們容少像塊“望妻石”。
容域從學校裏出來的時候，顏千止一眼就看到了。
即使是穿著一樣的迷彩服走在人群裏，女王大人的氣質還是很特別，很惹眼。
她朝他招手。
容域看到，朝她這邊走來。
隨著他走近，顏千止發現他曬黑了。
她也沒期待他能做什麽防曬措施，但一天就肉眼可見的黑了，也太快了！
容域打開車門坐進來，對上了顏千止的目光，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當然是心疼的表情啊！
曬黑了不知道要多久養回來。
“軍訓怎麽樣？那麽多人，還適應吧？”顏千止問。
前面的大飛默默地在心裏搖了搖頭，覺得他們容少太不會關心人了，問都問不到點子上。
不該問問教官兇不兇、同學好不好、腿疼不疼之類的嗎？
怎麽問人家適不適應那麽多人？人有什麽要適應的。
真是活該單身啊。
顏千止不知道大飛想了這麽多。那句話是她特意問的。
之前那麽多年容域幾乎都在別墅裏度過，被他的爸爸控制著，就對著別墅裏那些人，上課也都是家庭教師，肯定沒經歷過正常的校園生活，更沒過過集體生活。
他好像就真的是被關在宮殿裏的女王，不，是被關在長得像宮殿的囚籠裏。
“對了，送你個禮物。”顏千止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掛件，勾在手指上，在容域的眼前晃了晃。
掛件的主體是個白色的毛球，看上去很柔軟，手感也非常好，是女孩子一看就會喜歡的那種。
容域瞥了一眼，淡淡地拒絕：“不要。”
語氣裏透著一絲絲嫌棄。
顏千止就知道他會嫌這個掛件。她語氣神秘地說：“這不是一般的掛件。你猜猜這個毛球是用什麽做的。”
容域又看了一眼毛球，順帶看了看顏千止。
白色的毛，再加上她這副獻寶一樣的表情。
容域：“……”
顏千止見他的眸光動了動，說：“你肯定猜到了吧！這是用翡翠剃下來的毛做的。給你留個紀念。”
她其實是想說，可以用它睹物思貓，或者懷念絕世大美貓毛還沒被剃掉時候的樣子。
有大飛在，她不好說得太直接。
把絕世大美貓的毛球掛件塞給容域後，顏千止拿出手機。
她的手機上也掛著一個一樣的毛球。
“你看，我也有一個。沒想到大飛有這樣的手藝。”
前面的大飛“嘿嘿”一笑，看起來有點憨。
容域：“……確實沒想到。”
送完禮物，顏千止讓大飛開車出發。
她提前已經看到了吃什麽，餐廳就在大學城裏。
雖然她沒在這個世界上過大學，但在現實世界裏，她是上過的，而且很有經驗。像容域這樣剛來學校的，當然要把周邊熟悉一下。
“有沒有衣服？”容域忽然問。
顏千止：“有的。”
因為身體不好，她出門都會多帶一件外套。
容域：“我換個衣服。”
前面好像在全神貫註開車、兩耳不聞身後事的大飛非常體貼地升起了隔板。
顏千止：“……”
換個外套而已，升什麽隔板。
隨後，顏千止只見容域拉開了迷彩服外套的拉鏈。他裏面沒有穿配套的迷彩短袖，而是一件黑色的背心，怪不得從外面看起來空落落的。
迷彩外套從肩上滑落，黑色的背心完全露了出來，緊貼著身體。
察覺到顏千止的註視，容域的動作停了下來，外套掛在臂彎。他挑了挑眉問：“你看什麽？”
顏千止回過神，立即移開了眼睛，臉有點發燙，小聲嘀咕說：“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當外人了。”
容域繼續脫衣服的動作，慢條斯理，很優雅：“你是有哪裏沒看過？”
前面隱約聽到他們對話的大飛：“……”
他一定是聽錯了。
顏千止輕咳了一聲。
講道理是這樣的。
反過來也成立。
“那你是不是也都看過了。”雖然知道肯定是這樣，她還是問了出來。
大概兩秒鐘的沈默後，容域回答：“不然呢？”
反問的語氣好像是覺得她在說廢話。
顏千止在心裏默念“一團肉，一團肉”，嘴上說：“沒事，我也都看過了。”
容域：“……”
前面的大飛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衣服。”容域脫下迷彩服後，伸出了手。
聲音打破了後排一絲若有似無的尷尬。
“哦哦。”顏千止回過神來，為女王大人遞上外套。
她帶了件黑色的外套，穿在容域身上很大，襯得他的身形更加纖細，但也很英氣。
之後，顏千止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
車裏的空氣終於沒那麽稀薄了。
沒過多久，就到了吃飯的地方。
顏千止選的是家烤肉店，網上評分很高，這個點已經有很多人了，都是附近的大學生非常熱鬧。大飛把他們送到就走了。
坐下後，顏千止讓容域點菜。
容域：“你點吧。”
想到他應該沒來過這樣的店，顏千止就自己點菜了。
沒一會兒，一盤盤肉就被端上來了。
顏千止拿起烤肉夾，包攬烤肉任務：“今天你軍訓辛苦，你就負責吃。”
肉放上烤盤，發出“滋滋”的聲響，逐漸變色，散發出香味。
顏千止以前在烤肉店做過兼職，烤肉的動作很熟練。
“軍訓第一天的體驗怎麽樣？有沒有交到什麽新朋友？”她一邊烤肉一邊問。語氣有點像是家長問第一天上幼兒園回來的小朋友。
她是希望容域能交點朋友的，不然好像除了絕世大美貓外，他在這個世界上都沒有什麽牽掛，孑然一身，只剩下報仇。
多點牽掛，他做有些事情的時候還能考慮考慮。
沒有聽到回答，顏千止擡頭，對上了容域的眼睛。
他在看她。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看到他黑漆漆的眼睛裏仿佛有什麽流過，像清空朗日下雪山尖尖上融化了一滴水，轉瞬又消失在一片雪色裏。
然後，她聽到他輕飄飄地問：“你今天看書了嗎？”
顏千止：“……”
沒有，根本看不懂。
嫌她話多，她不說不就行了嘛，何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再不吃肉冷了。”顏千止生硬地轉移話題，把烤好的肉送到容域的盤子裏。
好在容域也沒有再問。
顏千止繼續投餵。
直到女王大人盤子裏的肉都快堆成小山了，她才把剩下的夾到自己的盤子裏，放下烤夾開始吃。
吃著吃著，她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只手。
是容域拿起了烤夾。
他應該是吃飽了。
接著就變成容域在烤，顏千止在吃了。
來店裏的情侶也很多，大部分都是男生在照顧女生。
有人之前沒看到顏千止給容域烤，只看到現在容域給顏千止烤，默默地朝顏千止白了一眼。
這種男生怎麽能找到女朋友！
再一看臉，行吧，肯定能找到。
顏千止覺得容域烤肉的動作不怎麽熟練。他烤的速度趕不上她吃的速度。
她問容域要烤夾，想自己動手。
容域不但沒給她，還往後收了收手。
顏千止擡頭看他。
容域提醒說：“我的身體吃不了那麽多油膩的。”
他微微低著頭、不容拒絕的樣子讓顏千止想到了他不讓絕世大美貓多吃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好吧。”她只好放棄。
本來是她投餵的，結果反過她不光被女王大人投餵，還被控制了食量。
顏千止放下筷子，說：“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面對她殷切的眼神，容域不為所動：“先說。”
顏千止看著他明顯被曬黑的臉，很心疼：“這幾天太陽很大，咱們軍訓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註意一下防曬？”
容域：“……你想我怎麽註意？”
“很簡單的，塗點防曬霜就行。”
怕他拒絕，顏千止又說：“你們同班肯定很多女生都塗防曬霜了，說不定男生也塗。一點防曬都不做，等軍訓結束，說不定就你一個傻乎乎的被曬得最黑。”
容域：“……”
買單後從烤肉店出來，顏千止沒有打電話給大飛。
她和容域提議在附近轉轉，心裏在想怎麽才能不著痕跡地轉著轉著轉到專櫃買只防曬霜。
“阿域？”
突然聽到有人叫，顏千止和容域同時回頭。
只見是一個比他們稍微大點的男生，長相英俊，氣質優雅，還有一雙桃花眼。
顏千止覺得他有幾分眼熟，可又沒見過他。
男生的桃花眼裏含著笑意：“阿域，你的身體看起來還不錯。”
看來又是個容域的熟人。
顏千止正要開口敷衍兩句，手臂忽然被抱住。
她下意識看向容域，有點茫然：“怎麽了？”
容域：“我有點累了，送我回去吧。”
他的語氣比平時軟了很多，臉上帶著疲憊和難得一見的柔弱，還用上了“吧”，這樣的語氣詞。
顏千止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還有點不太確定。
女王大人是在向她……撒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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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域很快回覆：怎麽？
看來是了。
顏千止：沒什麽。
她就是有點意外。
學哲學的反派……一聽就很瘋。
要跟他講道理, 估計很難講過他。她決定以後放棄跟他講道理了。
顏千止：我剛才收到學校發來的課程安排，馬上要開學了。你那邊應該也要報到了吧。
容域：你什麽專業？
這把顏千止問住了。
她也不知道原來的“顏千止”是什麽專業，不確定是書裏沒寫, 還是寫了她沒記得。
顏千止想了想, 回覆說：你猜？
容域：？
容域：這種游戲你可以去和大飛玩。
顏千止：你猜猜看嘛！
容域：你幼兒園畢業證拿了嗎？
顏千止：……
顏千止：認真一點猜嘛, 也許是驚喜呢！
懶得再理某人, 容域放下手機翻起了房間裏的書架和抽屜，然後找到一份J大的錄取通知書。
“顏千止同學：
你已被我校音樂學院流行音樂演唱專業錄取, 請於9月3號前來學校報到。”
容域：“……”
流行音樂演唱。
可真是驚喜。
顏千止這邊等不到容域的回覆, 自己也在猜自己是什麽專業。
總不能也是哲學吧？
按原來顏千止的設定，應該學不明白哲學。
然後, 她收到了容域的消息。
容域：我不去, 或者轉專業。你自己選。
顏千止：“……”
到底是什麽水深火熱的專業。
顏千止：怎麽啦？
容域：很大的驚喜。
看著這句陰陽怪氣的話，顏千止懷疑容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驚喜只是她隨口一說的，她哪裏知道是水深火熱的專業呢？
她想起來可以問顏聞嘉。
露營結束的時候，她悄悄加了顏聞嘉的好友。
顏千止在微信裏找出顏聞嘉。
顏千止：在嗎？
顏千止：我想問問顏千止學的什麽專業呀？
顏聞嘉收到“容域”的消息的時候還很奇怪他怎麽忽然找自己。
點開消息後，他被最後的語氣詞弄得渾身不得勁。
不過“容域”的嘴很甜，很有禮貌，和他的妹妹詭異地般配。
顏聞嘉：流行音樂演唱。
顏千止看到顏聞嘉的回覆, 沈默了一下。
這專業別說是對容域了, 對她來說也是水深火熱。
她根本不會唱歌，五音不全。
不過……也許穿書了會變得不一樣？給她個金手指？
顏千止試著唱了兩句。
原本安安靜靜的絕世大美貓“喵”了兩聲, 看起來很嫌棄。
顏千止：“……”
好吧, 還是一樣, 並沒有變好。
在走廊裏的大飛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剛才好像聽到了……驢叫？
附近沒有誰家養驢啊。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顏千止當然是同意容域換專業的。
必須換！
不然哪天要是換回來了, 學這個專業她得哭。
她切回和容域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非常勉為其難：這個專業不好嗎？不過你想換就換吧。
曾經在君王面前直言不諱的大臣也玩起了心眼。
顏千止：你說了算，都聽你的。
顏千止：你想轉去什麽專業呀？能不能去計算機？
她在現實世界裏就想學計算機，但是被調劑去了別的專業。
顏千止想了想，又發了一句：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考慮別的。
希望女王大人吃這套。
容域：我不願意。
“……”顏千止對著手機屏幕瞪大眼睛。
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叛逆！
這時，容域又發來一條消息。
容域：好好說話。
原來是她的小心思被識破了。
顏千止：一定要轉的話我希望轉去計算機！！
容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內容，眼底的漫不經心逐漸消失，眉頭微微蹙起。
兩個專業的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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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顏家一家四口一起吃飯的時候，顏媽媽說到了開學。
容域正好借著這個話題提出換專業的想法。
顏媽媽問：“乖寶想轉去什麽專業？”
容域：“計算機。”
顏爸爸、顏媽媽、顏聞嘉：“……”
發現飯桌上陷入沈默，容域看向他們。
顏聞嘉是知道妹妹的成績的。按照她的分數根本進不了J大，現在是走特長生進來的，再加上顏家捐了一棟樓。
顏爸爸委婉地說：“千千，這會不會學起來有點辛苦？”
當然，他沒有說學流行音樂演唱就輕松的意思，每個專業想學好都很辛苦。
容域知道他們沈默的原因了。“……不會。”
顏媽媽：“乖寶你真的要去啊？”
容域：“真的。”
顏媽媽看向顏爸爸：“那……就讓她換？”
大不了到時候再換專業。
顏聞嘉開口說：“那就讓她換吧。”
他想的是，反正他是學計算機的，以後還可以教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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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毀容、囚禁之類的，顏爸爸和顏媽媽兩人對女兒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第二天，顏爸爸和顏媽媽就去安排了。
只不過馬上就要軍訓了，時間太緊，要等軍訓結束後才能轉過去。
9月3號，是J大報道的日子。
9月4號，大一新生開始軍訓。
新生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在學校領導講完話後，被各班的教官帶到各自的區域開始軍訓。
基本上不管在哪個學校，音樂、美術、舞蹈、表演這幾個系都是比較惹眼的，因為長得好看的人很多。
而且這幾個系通常男生都比較少。
比如容域現在在的這個班，男生一共就五個，其他全都是女孩子。
今天的太陽比前幾天都大，站了會兒軍姿，大家就開始出汗了，基本上每個學院都有幾個暈倒被送醫務室的。
從昨天到今天，很多人已經熟悉了起來。教官讓休息的時候，大家就坐在一起喝水聊天。
幾個女生看著同一個方向小聲談論。
“那個女生是誰啊？”
“不知道。”
“我到現在都沒看見她跟誰說話。”
“氣場好強。”
顏紛菲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向了“顏千止”。
沒錯，她們堂姐妹在一個班。
她的大伯母之前關照她多照顧照顧顏千止，還把顏千止送到和她一個專業來，可她一點都不想。
聽到幾個女生在討論顏千止，她想加入，告訴她們顏千止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顏千止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還是只是巧合，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顏紛菲頓時想起掉進泳池的那種溺水感，還有那次在泳池邊的警告。
她渾身一寒，打消了念頭。
經過那次，她是真的有點怕顏千止了。
**
真正的顏千止今天起了個大早，適當運動之後開始看容域的課程教材。
因為身體的原因，容域是不去學校的。
知道哲學的書難懂，顏千止提前讓大飛給她準備了核桃。
她坐在地毯上，一邊吃著核桃，一邊看書。絕世大美貓就趴上茶幾上，像嚴酷的監工。
看了幾頁，顏千止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己。
書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她就是看不懂。
哲學太難了。
是她不配。
突然，腦袋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顏千止驚醒，才意識到自己看睡著了。
顏千止擡頭看向絕世大美貓。
剛才應該就是它的喵喵拳。
“又趁我睡覺打我！”
絕世大美貓：“喵。”
“不要覺得因為你現在是可愛的小獅子，我就不會還手！”
“喵喵！”
和絕世大美貓吵了兩句，顏千止打了個呵欠合上書，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吹著空調發呆實在太舒服了。
她想到了現在應該在太陽底下站軍姿的容域。
“今天是你主人軍訓的第一天。”顏千止對絕世大美貓說。
“喵。”
說起來容域也算是替她受了這份苦。
所以她應該更加珍惜這份愜意才對！
愜意了沒幾分鐘，顏千止單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容域的軍訓怎麽樣了，跟同學們合不合，會不會跟教官吵架。
想著想著，她不由地有點擔心。
真是為女王大人操碎了心啊。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估算著應該是休息時間，顏千止給容域發消息。
顏千止：你在學校呢？
容域：不然在家？
在學校就好，顏千止只是怕他一言不合不軍訓了。
她又問：上午怎麽樣？累不累呀？
容域：你的身體比男生的還結實。
顏千止：……還行，確實比一些男生結實。
比如他。
對面的容域似乎也想到了，發來一串“……”。
顏千止：你現在在哪裏？
容域此刻正在食堂吃飯。
J大的南食堂幾乎全被迷彩服占領。
他一個人坐在安靜的角落裏，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有人來打擾。
顏千止：下午結束我去看看你？
顏千止：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
收到這兩條消息的時候，容域的手機上又跳出了顏聞嘉的消息。
顏聞嘉：做飯的阿姨今天請假了。爸媽今晚有事不在家吃，讓我帶你在外面吃完飯。
顏聞嘉發完消息後，盯著手機屏幕有點緊張。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收到媽媽的消息後，他想到可以在J大周邊吃，吃完正好帶她在附近逛逛，熟悉下環境。
但是他又怕被拒絕，會很沒面子。
好像他非要帶她吃飯一樣。
這句話他修改了兩次，直到看起來完全是爸爸媽媽的意思，他才把消息發出去。
很快，顏聞嘉收到了回覆。
妹妹：不用。
顏聞嘉：“……”
他就知道她會拒絕。
顏聞嘉：那正好。
妹妹：哦。
顏聞嘉：“……”
**
下午五點半，顏千止準時出現在了J大的校門口等容域。
她坐在車裏，打開車窗，看著一波又一波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出來。
在駕駛座的大飛從後視鏡看過去，覺得他們容少像塊“望妻石”。
容域從學校裏出來的時候，顏千止一眼就看到了。
即使是穿著一樣的迷彩服走在人群裏，女王大人的氣質還是很特別，很惹眼。
她朝他招手。
容域看到，朝她這邊走來。
隨著他走近，顏千止發現他曬黑了。
她也沒期待他能做什麽防曬措施，但一天就肉眼可見的黑了，也太快了！
容域打開車門坐進來，對上了顏千止的目光，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當然是心疼的表情啊！
曬黑了不知道要多久養回來。
“軍訓怎麽樣？那麽多人，還適應吧？”顏千止問。
前面的大飛默默地在心裏搖了搖頭，覺得他們容少太不會關心人了，問都問不到點子上。
不該問問教官兇不兇、同學好不好、腿疼不疼之類的嗎？
怎麽問人家適不適應那麽多人？人有什麽要適應的。
真是活該單身啊。
顏千止不知道大飛想了這麽多。那句話是她特意問的。
之前那麽多年容域幾乎都在別墅裏度過，被他的爸爸控制著，就對著別墅裏那些人，上課也都是家庭教師，肯定沒經歷過正常的校園生活，更沒過過集體生活。
他好像就真的是被關在宮殿裏的女王，不，是被關在長得像宮殿的囚籠裏。
“對了，送你個禮物。”顏千止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掛件，勾在手指上，在容域的眼前晃了晃。
掛件的主體是個白色的毛球，看上去很柔軟，手感也非常好，是女孩子一看就會喜歡的那種。
容域瞥了一眼，淡淡地拒絕：“不要。”
語氣裏透著一絲絲嫌棄。
顏千止就知道他會嫌這個掛件。她語氣神秘地說：“這不是一般的掛件。你猜猜這個毛球是用什麽做的。”
容域又看了一眼毛球，順帶看了看顏千止。
白色的毛，再加上她這副獻寶一樣的表情。
容域：“……”
顏千止見他的眸光動了動，說：“你肯定猜到了吧！這是用翡翠剃下來的毛做的。給你留個紀念。”
她其實是想說，可以用它睹物思貓，或者懷念絕世大美貓毛還沒被剃掉時候的樣子。
有大飛在，她不好說得太直接。
把絕世大美貓的毛球掛件塞給容域後，顏千止拿出手機。
她的手機上也掛著一個一樣的毛球。
“你看，我也有一個。沒想到大飛有這樣的手藝。”
前面的大飛“嘿嘿”一笑，看起來有點憨。
容域：“……確實沒想到。”
送完禮物，顏千止讓大飛開車出發。
她提前已經看到了吃什麽，餐廳就在大學城裏。
雖然她沒在這個世界上過大學，但在現實世界裏，她是上過的，而且很有經驗。像容域這樣剛來學校的，當然要把周邊熟悉一下。
“有沒有衣服？”容域忽然問。
顏千止：“有的。”
因為身體不好，她出門都會多帶一件外套。
容域：“我換個衣服。”
前面好像在全神貫註開車、兩耳不聞身後事的大飛非常體貼地升起了隔板。
顏千止：“……”
換個外套而已，升什麽隔板。
隨後，顏千止只見容域拉開了迷彩服外套的拉鏈。他裏面沒有穿配套的迷彩短袖，而是一件黑色的背心，怪不得從外面看起來空落落的。
迷彩外套從肩上滑落，黑色的背心完全露了出來，緊貼著身體。
察覺到顏千止的註視，容域的動作停了下來，外套掛在臂彎。他挑了挑眉問：“你看什麽？”
顏千止回過神，立即移開了眼睛，臉有點發燙，小聲嘀咕說：“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當外人了。”
容域繼續脫衣服的動作，慢條斯理，很優雅：“你是有哪裏沒看過？”
前面隱約聽到他們對話的大飛：“……”
他一定是聽錯了。
顏千止輕咳了一聲。
講道理是這樣的。
反過來也成立。
“那你是不是也都看過了。”雖然知道肯定是這樣，她還是問了出來。
大概兩秒鐘的沈默後，容域回答：“不然呢？”
反問的語氣好像是覺得她在說廢話。
顏千止在心裏默念“一團肉，一團肉”，嘴上說：“沒事，我也都看過了。”
容域：“……”
前面的大飛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衣服。”容域脫下迷彩服後，伸出了手。
聲音打破了後排一絲若有似無的尷尬。
“哦哦。”顏千止回過神來，為女王大人遞上外套。
她帶了件黑色的外套，穿在容域身上很大，襯得他的身形更加纖細，但也很英氣。
之後，顏千止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
車裏的空氣終於沒那麽稀薄了。
沒過多久，就到了吃飯的地方。
顏千止選的是家烤肉店，網上評分很高，這個點已經有很多人了，都是附近的大學生非常熱鬧。大飛把他們送到就走了。
坐下後，顏千止讓容域點菜。
容域：“你點吧。”
想到他應該沒來過這樣的店，顏千止就自己點菜了。
沒一會兒，一盤盤肉就被端上來了。
顏千止拿起烤肉夾，包攬烤肉任務：“今天你軍訓辛苦，你就負責吃。”
肉放上烤盤，發出“滋滋”的聲響，逐漸變色，散發出香味。
顏千止以前在烤肉店做過兼職，烤肉的動作很熟練。
“軍訓第一天的體驗怎麽樣？有沒有交到什麽新朋友？”她一邊烤肉一邊問。語氣有點像是家長問第一天上幼兒園回來的小朋友。
她是希望容域能交點朋友的，不然好像除了絕世大美貓外，他在這個世界上都沒有什麽牽掛，孑然一身，只剩下報仇。
多點牽掛，他做有些事情的時候還能考慮考慮。
沒有聽到回答，顏千止擡頭，對上了容域的眼睛。
他在看她。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看到他黑漆漆的眼睛裏仿佛有什麽流過，像清空朗日下雪山尖尖上融化了一滴水，轉瞬又消失在一片雪色裏。
然後，她聽到他輕飄飄地問：“你今天看書了嗎？”
顏千止：“……”
沒有，根本看不懂。
嫌她話多，她不說不就行了嘛，何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再不吃肉冷了。”顏千止生硬地轉移話題，把烤好的肉送到容域的盤子裏。
好在容域也沒有再問。
顏千止繼續投餵。
直到女王大人盤子裏的肉都快堆成小山了，她才把剩下的夾到自己的盤子裏，放下烤夾開始吃。
吃著吃著，她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只手。
是容域拿起了烤夾。
他應該是吃飽了。
接著就變成容域在烤，顏千止在吃了。
來店裏的情侶也很多，大部分都是男生在照顧女生。
有人之前沒看到顏千止給容域烤，只看到現在容域給顏千止烤，默默地朝顏千止白了一眼。
這種男生怎麽能找到女朋友！
再一看臉，行吧，肯定能找到。
顏千止覺得容域烤肉的動作不怎麽熟練。他烤的速度趕不上她吃的速度。
她問容域要烤夾，想自己動手。
容域不但沒給她，還往後收了收手。
顏千止擡頭看他。
容域提醒說：“我的身體吃不了那麽多油膩的。”
他微微低著頭、不容拒絕的樣子讓顏千止想到了他不讓絕世大美貓多吃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好吧。”她只好放棄。
本來是她投餵的，結果反過她不光被女王大人投餵，還被控制了食量。
顏千止放下筷子，說：“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面對她殷切的眼神，容域不為所動：“先說。”
顏千止看著他明顯被曬黑的臉，很心疼：“這幾天太陽很大，咱們軍訓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註意一下防曬？”
容域：“……你想我怎麽註意？”
“很簡單的，塗點防曬霜就行。”
怕他拒絕，顏千止又說：“你們同班肯定很多女生都塗防曬霜了，說不定男生也塗。一點防曬都不做，等軍訓結束，說不定就你一個傻乎乎的被曬得最黑。”
容域：“……”
買單後從烤肉店出來，顏千止沒有打電話給大飛。
她和容域提議在附近轉轉，心裏在想怎麽才能不著痕跡地轉著轉著轉到專櫃買只防曬霜。
“阿域？”
突然聽到有人叫，顏千止和容域同時回頭。
只見是一個比他們稍微大點的男生，長相英俊，氣質優雅，還有一雙桃花眼。
顏千止覺得他有幾分眼熟，可又沒見過他。
男生的桃花眼裏含著笑意：“阿域，你的身體看起來還不錯。”
看來又是個容域的熟人。
顏千止正要開口敷衍兩句，手臂忽然被抱住。
她下意識看向容域，有點茫然：“怎麽了？”
容域：“我有點累了，送我回去吧。”
他的語氣比平時軟了很多，臉上帶著疲憊和難得一見的柔弱，還用上了“吧”，這樣的語氣詞。
顏千止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還有點不太確定。
女王大人是在向她……撒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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