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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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千止找到了備份的位置,點開。

她粗略地看了看,幾乎是都備份了。

這些文件夾遠比她想象的要小。

她稍微做了下心理準備,點開“紅色毛衣”文件夾,本以為也會看到很多個視頻,沒想到只有一個。

她又點開另一個文件夾,裏面還是只有一個視頻。

接連幾個都一樣,她最終隨便打開了“黑色手繩”文件夾裏的視頻。

這次視頻裏的地點不是這間房間了,也不是別墅裏的任何地方,是個陌生的房間,看起來明亮整潔,視頻中間是一張床。

接著有人出現了。

這次是管家,看起來比現在年輕很多。

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小男孩。不是容域。

管家牽著小男孩的手,一臉隨和,小男孩的手腕上有一根黑色的手繩。管家坐到了床邊,把小男孩抱到了腿上坐著。

接下來的內容完全超出了顏千止的想象,讓她震驚。

當畫面變得越來越不堪的時候,她飛快地關掉了視頻。

管家在對視頻裏戴著黑色手繩的小男孩進行猥/褻。

為了證實,顏千止忍著不適,又點開了“紅色毛衣”裏的視頻。

不同的地方,依然是管家,和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小男孩。小男孩跟“黑色手繩”裏的不是一個。

顏千止接連看了幾個,都是不同的小男孩。

當拖動進度條看到後面更加不堪的畫面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心裏泛起的惡心,跑去洗手間吐了。

嘩嘩的水聲響起。

漱完口後,顏千止用冷水洗了把臉,抹掉臉上的水珠擡起頭。

她的面前是面鏡子。鏡子裏的男生臉色蒼白,額前的短發正往下滴著水,落到臉上。

原來管家戀/童。

他猥/褻小男孩,錄下視頻,還以每個小男孩的特征來命名,收集紀念。

想到管家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顏千止又是一陣反胃。

吐到後來,她已經什麽都吐不出來了,只能幹嘔,身體都脫力了。

她扶著墻走出洗手間,眼前一陣陣泛黑。

沒走多遠,她暈倒在地。

**

等顏千止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她覺得臉上、鼻尖還有掌心都癢癢的,像被什麽東西輕柔地拂過。

鼻子上的癢意讓她尤其受不了,想打噴嚏。

她動了動手指。

“喵——”

好像是貓叫。

顏千止緩緩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是絕世大美貓那張放大的臉。

近距離美顏暴擊。

顏千止發現自己還躺在地板上。

她擡手摸了摸絕世大美貓的腦袋,緩緩坐了起來,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多了。

剛才她臉上手上癢癢的感覺應該是貓毛。她看向絕世大美貓,起容域給他自己打鎮定劑那次,絕世大美貓一直守護在他身邊,直到他醒來。

所以絕世大美貓也在守護她。

想到這裏,顏千止的心裏很柔軟,也能理解容域為什麽這麽寵它了。

在這樣囚籠裏,它是他唯一的溫暖和陪伴。

不知道它陪容域經歷了多少。

顏千止彎下腰,想把絕世大美貓摟進懷裏,親親抱抱。

結果絕世大美貓不給她抱,屁股一扭,跑了。

顏千止撲了個空。

“……”行吧。

顏千止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有點虛弱,沒什麽大問題。

她回到了床上。

平時為了身體和頭發,她的作息很規律,基本不熬夜,但現在卻毫無困意。

她現在知道容域不讓她查管家,不,是那個老/畜/生的原因了。這才是他真正不想讓她知道的。

老/畜/生戀/童,還喜歡拍視頻保存。

容域也在他的收藏裏,那時候容域也是小男孩,還長得那麽漂亮。

所以老/畜/生對容域也有那樣的想法。

只是容域的身份不一樣,他不可能得手。

容域的視頻應該是老/畜/生偷拍的,用容域被打的視頻來滿足他的變態的心理。

想想都覺得惡心。

容域看似生活在一座華麗的宮殿裏,但是從小就承受著嗜虐成癮的父親的控制、毒打,和戀/童/癖的窺探,明明是活在煉獄。

對了,還有他的親生母親生前厭惡他、多次試圖殺死他。

顏千止醒來後就沒有再睡,一直坐到了天亮。

這一晚她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根本睡不著。

早上七點多,顏千止離開房間。

剛下樓,她就遇到了管家。

一看到他,她就想起那些小男孩。

“少爺,你今天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老/畜/生一切如常,看來還沒有發現U盤不見了。

顏千止剛來的時候還覺得管家周到又體貼,現在覺得他周到體貼的樣子就像流著口水的惡魔。

今天狀態不怎麽好,顏千止怕身體吃不消,就沒有鍛煉。

吃早飯的時候,想到那個老/畜/生,她就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兩口就上樓了。

絕世大美貓正在她的貓廁所裏,背影看上去就是毛茸茸的一團。

顏千止坐在沙發凳上,單手撐著下巴看它上廁所,心裏想事。

她在想容域的爸爸知不知道管家的事。她猜測容域的爸爸多半是不知道的。

還有,按照容域的性格和作風,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管家。

他就算之前沒辦法把管家怎麽樣,但後來他的爸爸死了,他為什麽到現在好像什麽都沒做?

要說證據,容域知道管家會錄像,肯定能猜到錄像大致被他藏在哪裏,不會像她一樣花那麽大功夫。

可他似乎連證據都沒想找。

顏千止想起昨晚容域臨走前的警告。

他讓她不要再插手。

那他是怎麽打算的?

顏千止想得太入神,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直到大飛在門外喊她。

“進來。你今天不是休假嗎?”

大飛今天確實休假,但他又迫切地想知道的自己昨晚的努力有沒有收獲,於是就來了。

“容少,那個U盤裏有有用的東西嗎?”

顏千止搖了搖頭,決定暫時先不告訴他。

“或許真的是誤會管家了。”大飛說,“U盤要悄悄還回去嗎?”

U盤在容域那裏。

想到容域,再看到大飛,顏千止陡然想起一件事。“你上次是在調查管家的時候看到顏千止的?”

她問得突然,大飛楞了一下,回答:“是的,就碰巧看到了。”

顏千止想起昨晚問起容域這件事的時候,他沒有回答。

如果大飛看到容域不是巧合呢?

容域也在盯著管家。

怪不得她總覺得這段時間容域有事瞞著她。

她知道容域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報警也沒有找證據了。

因為他根本不想報警。

他想自己報仇。

大飛只見“容少”的表情由嚴肅轉為凝重,隨後“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顏千止:“我要去趟顏家。”

大飛:“找顏小姐?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我有別的事要交給你。”

**

顏千止讓人通知了司機。

她平時要養身體,很少出門,司機不是隨時待命狀態,收到通知馬上來開車。

“少爺要去哪裏?”管家問。

顏千止冷冷地說:“不關你的事。”

坐上車後,她對司機說:“去顏家。顏千止家。”

司機看她的臉色,不敢多說,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顏千止坐在後排,抿著唇,手攥在一起,指尖都攥白了。

怪不得她的眼皮最近一直跳,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原來真的有,還是大事。

向管家報仇應該就是容域邁向法制咖的第一步。

即使互換了身體,他也沒有改變計劃。就算是用她的身體,他也要報仇。

她不能讓他這麽做。

“到了,少爺。”

車停在了顏家大門外。

“你先回去。”

顏千止下車。

車開走後,她看向別墅的大門。估計顏爸爸和顏媽媽都會很意外她的到來,但是她顧不上這麽多了。

顏千止正要按門鈴,門被從裏面打開。

沒想到正好是容域,四目相對,她楞了一下。

容域看到她也有點驚訝,問:“你怎麽在這裏?”

顏千止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走出來關上門,眨了眨眼:“你要去哪兒?”

容域:“你來這裏就是問我這個的?”

這分明是不想告訴她。

顏千止說:“你現在用的可是我的身體,我了解一下你的動向不是應該的嗎?我做什麽事你都知道。”

容域淡淡地睨著她:“你那是沒瞞住。”

顏千止:“……”

顏千止看向容域的眼睛,抿了抿唇,緩慢地開口:“那個老畜生的事……我知道了。”

容域的眼底驟然變得很沈:“你是怎麽知道的?”

明明現在是大太陽,顏千止卻覺得好像一下子到了冬天,陽光都蒼白了起來。

冷得她打顫。

“我有我的辦法。”

容域:“知道多少?”

顏千止頓了一下,回答了兩個字:“全部。”

包括管家猥/褻了多個小男孩保存了錄像,包括他常年和變態處在同一屋檐下,包括他在管家眼裏也是眾多小男孩中的一個,或者說是,最特別的一個。

驀地,容域抓住了顏千止的手腕。

被他拉著走的時候,顏千止懷疑他是真的想滅口。

容域把顏千止帶到了另一條小路上。四下無人。

顏千止來的在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掙開容域的手,提醒說:“你不能把我怎麽樣。”

用著他的身體,她現在很有底氣。

容域站在陰影裏,勾了勾唇:“我不想把你怎麽樣,只是想換個地方說話。”

顏千止站在陽光下,直視著他:“為什麽不告訴你爸爸,讓他把管家換掉?”

兩人之間不過二十多厘米,卻橫著一道明暗交界,像是深不見底的鴻溝。

容域淡漠地譏笑:“管家是他安排看著我的人。換掉一個,還會再來一個,不如留下這個我了解的。”

顏千止語塞。

是啊,誰知道換來的另一個就不是惡魔了呢?

“那……你接下來要怎麽做?”她試探問,“你爸已經死了,不會再安排人監視你。管家是一定要受到懲罰的,你打算什麽時候報警?”

容域:“與你無關。”

顏千止一咬牙,和他攤牌:“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弄死管家?”

短暫的靜默,只有鳥鳴。

容域擡了擡下巴,陽光映入他的眼中,隨著他的動作從他的眼睛裏一掠而過,光影的變化卷起驚濤駭浪,瞬息萬變,最終歸為駭人的平靜。“這件事你少管。”

顏千止之前雖然猜到了,但總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容域摧毀了她那一絲僥幸。

“我怎麽可能不管??”她壓低聲音,語氣卻很急,“殺人是犯法的!”

容域挑了挑眉:“這誰都知道。”

知道,但依然要這麽做。

搬出法律根本沒用。

顏千止又說:“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你殺人就是我殺人啊,等換回去了我怎麽辦?”

容域:“所以呢?”

顏千止:“……”

容域平靜的表情是在向顏千止宣告一件事:你阻止不了我。

誰都阻止不了。

他不欲再和顏千止多說,轉身走向小路的一頭。

那一頭的路很長,因為有周圍建築物的遮擋,沒有陽光,全是陰影。

顏千止原本覺得容域在視頻裏那個笑已經夠瘋狂的了,沒想到這種不可逆轉的平靜才是最瘋狂可怕的。

她叫住他:“昨天你拔走的U盤我備份了。”

容域轉過身。

顏千止繼續說:“我已經讓大飛帶著證據去報警了。”

容域平靜冷漠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他快步朝顏千止走來。

顏千止反過來向他宣告最後的結果:“管家很快會被警察帶走,你沒有機會了。”

“顏千止!”容域暴戾地掐住顏千止的脖子,宛如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撕咬她的脖子。

顏千止的後背貼到了墻上。

她知道容域不會真的掐死她。

她急促地喘著氣,說:“容域,你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人讓自己也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她知道他積攢了許多年的恨,只有親手終結那個老/畜/生的生命才能給那個還會哭、還會求饒但已經消失不見的容域一個交代。

可是,不值得。

明明最黑暗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在變好了。他以後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此刻,兩人離得很近,幾乎貼著。

容域墊著腳、仰著頭,呼吸拂過顏千止的下頜。

恍然間,顏千止從他漆黑的眼睛裏看到了深淵。

他似乎早就身在其中了。

“顏千止,你不要有恃無恐。等換回來的那天,我就殺了你。”

雖然不會死,但是被掐住脖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顏千止的臉和脖子都紅了。

她艱難地說:“我現在、用的是你的身體……你、你想覆仇,我可幫你,跟你一起。”

他後來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那個消失了的小容域報仇,因為仇恨而瘋狂。

顏千止抓住容域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告訴他:“容域,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不要再用這種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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