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點，我要睡著啦！”楚清明嚷嚷著，身子便不受控制地一歪。

“好，我帶你去。”白兆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見他走幾步都困難，便直接一把將人抱起，向屏風後走去。

“脫衣服，脫衣服……”楚清明模糊不清地嘟囔著，伸手去扯自己的腰帶，卻覺得眼前一片重影，怎麽也解不開，“怎麽脫不掉……”

“別急，我幫你。”白兆君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腰間輕輕一撥，就將小麻雀自己怎麽解也解不開的腰帶一下就散開了。

沒了腰帶的束縛，衣服就脫的很快了，楚清明隨意的扒拉兩下，便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你，出去。”楚清明剛跨入水中，突然回頭看了眼白兆君，聲音極其冷淡。

若不是他臉上還有紅暈，白兆君都要以為這人已經酒醒了。

“你喝醉了，要不然我幫你吧。”白兆君輕聲試探。

“不要。”楚清明異常堅定地搖頭，突然笑了，露出幾顆小白牙，“你意有所圖，沒安好心。”

“我……”白兆君突然噎了一下，最後還是妥協道，“那我就在屏風後面等著你，有事就喊我一聲。”

楚清明沒說話，只是背過身，留下一個自認頗為孤傲的背影。

白兆君靠在屏風後，開始還能聽到水聲，但沒一會兒，便什麽聲音也沒了。

“楚清明？”他喊了聲，沒人答應。

他轉身走到屏風後，就見楚清明蹲在水中，抱著膝蓋。水面沒到了他的鼻尖上，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幽幽地看著白兆君。

白兆君覺得他剛才簡直傻了，竟然聽一個醉鬼的話。

“起來了，不憋嗎？”他伸出手拉住楚清明的手臂，想將人拉起來，也不知這人憋了多久，竟然還能堅持住。

楚清明掙紮了兩下，發現掙不開，便直接站起身，帶起好大一片水花，撲到白兆君身上。

白兆君動作微微一滯，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換衣服。

手心觸到的肌膚光滑柔嫩，白兆君力氣不禁大了些，便見那處留下了幾道紅印。

怎麽這麽嫩？他不禁楞了一下，隨後從屏風上扯下一件外袍，將人抱起放到床上。

“睡一覺吧，明天就好了。”白兆君幾下給他換上裏衣，貼心的將被子給他蓋好，便想起身去簡單沐浴一下。

被楚清明一番折騰，他的衣裳都沾了水，濕漉漉的很不舒服。不過想起小麻雀肌膚柔嫩的觸感，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你認識白兆君嗎？”白兆君剛轉身，身後一雙手便從他後肩繞到了頸前，略帶醉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要是認識他，就替我告訴他一聲，我哪怕回去，也會永遠記得他的。讓他不用掛念我，好好地照顧好自己，我其實也舍不得他，只是，只是……”說著，白兆君便感到有濕熱墜在他頸間，身後人的語氣有些哽咽起來。

“只是什麽？”他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只是沒有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為什麽不帶他一起走。”白兆君開口問他。

“他不能離開，這個世間因他而存在，他走了，就什麽都不存在了，他也不存在，他是這本書的……”楚清明呢喃著，聲音越來越小，幾盡消失。

“那你能留下嗎？”白兆君轉過身，看著眼前眼神朦朧的人，“為了……白兆君，你願意留下來嗎？”

“我……”楚清明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願意還是不願意，他只覺得腦中一疼，便昏睡過去。

白兆君穩穩地接住了他軟下的身子，看了懷中人許久，最後低下頭，極為虔誠地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沒有貪心的進一步奪取，一觸即分。

溫柔的夜風從窗而入，燭火搖曳。

“哎喲，我的頭好疼啊！”楚清明睜開眼，只覺得腦中又昏又漲又疼，像是喝了好幾瓶二鍋頭。他昨晚也沒喝多少啊！就比平時多了一壺，怎麽這麽難受。

“終於醒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楚清明太頭一看，果然是白兆君，手中還端著一碗什麽水。

“這是什麽東西？”楚清明問到那味道，立即離遠了些。

“你昨晚喝的太醉了，我問了小二，他說這個能讓你的頭痛快些消失。”白兆君抓住他的手，“又不是小孩子，還怕這些嗎？”

“就怕。”楚清明在這些方面可從來都不會嘴硬，可以說是非常的見壞就慫了。

“這個不苦的，我剛出去買了蜜餞，喝完就給你好不好？”白兆君說著，便從懷中拿出紙包，打開一看，果真是蜜餞。晶亮亮地一層糖附在上面，一看就甜。

“可我的頭也不是很疼，這麽大一碗太多了，要不我少喝一些，喝一半怎麽樣？”楚清明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打商量，完全忘了剛才在床上呀呀叫喚的小麻雀是哪只。

“不能，全部喝掉才能吃蜜餞。”白兆君毫不留情地拒絕。

“那我不吃了。”楚清明幾下穿好衣服便要下床。

“你昨晚喝醉了，跟我說了一些話。”白兆君倒不急著攔人，只是悠閑地用瓷勺輕輕撥著碗中的湯水。

“什，什麽話？”楚清明立即頓住了腳步，隨後又道，“我說的話都是胡說的，喝了酒腦子不清醒，我就會說很多胡話，都不是真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敢確定自己對白兆君說了什麽，會不會把系統的事情透露出來。

“我只知道酒後吐真言。”白兆君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不明。

楚清明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直打鼓，眼中也閃過了慌亂，一點都藏不住。

白兆君面上冷漠不言，心中卻已經笑出了聲，他覺得以後楚清明不論說什麽，他都能立即得出真假。

“我喝了藥你就能告訴我昨晚的事了吧？”楚清明盯著他，一絲一毫的神情都不放過。

“當然。”白兆君微微勾唇，語氣輕松，看不出什麽異常，“還有，這不是藥。”

“也跟藥差不多了。”楚清明接過已經溫熱的湯水，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但他最後還是捏著鼻子，一口悶了。

“呸呸呸。”他立即將碗往桌上一扔，“蜜餞呢？”

白兆君笑著餵了他一顆蜜餞，酸甜的味道頓時沖淡了他口中的怪味。

他瞪著白兆君，“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你昨晚說你要走，讓我別掛念你。”白兆君開口道。

“就這些？”楚清明眼眸瞪大，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嘴還算嚴。

“就這些。”白兆君點點頭。

楚清明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想起這個問題，不禁情緒有些低落，“若是我哪天真的離開了，你也別掛念我了，就當我沒來過吧。”

“嗯。”白兆君笑著點了下頭，“我先去還碗。”

楚清明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痛快，心中有些失落，“去吧，我等著你回來。”

白兆君嘴角始終都帶著笑，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笑意未達眼底。他看了眼還低著頭的楚清明，起身出了門。

一出房間，他嘴角的笑便徹底斂了下來，一雙墨色眼眸深沈似水。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碗”微微一動，便化為一道紅影，鉆入了他的袖中。

白兆君眼眸一轉，就看到樓梯拐角處站著的小二，他眼中紅光一閃，小二便端著盤子，直楞楞地轉身下了樓。

他早該想到那人不會老實待在他身邊，既然之前的方法沒用，他也就只能強制一些的手段了。

希望小麻雀到時候不要嚇壞了。白兆君看著緊閉的屋門，眼中溢出溫柔的笑意。

楚清明剛穿好鞋，正想開門，就見白兆君推門而入。

“我們要快些前往納元派，我剛收到消息，說是報名時日提前了半月。”白兆君溫聲道。

“啊？”楚清明楞了一下，提前半月，那也沒有多久時日了，“那我們就快些走吧！是要禦劍嗎？”

“嗯。”白兆君點了下頭，“禦劍兩日便能到，到了納元派我們再休息幾日，便可以去報名了。”

“好，那我們走吧！”楚清明不想再耽擱，便幾下收拾好東西，兩人便離開客棧。

天空上的厚重雲層中，極快地略過一道劍影。

“這個客棧還挺不錯的。”楚清明誠實道。

“納元派山下的城中也有居安客棧，我們到時可以不住山上，自己在山下住。”白兆君提議道。

“可這樣會耽誤你報名的吧？還是算了。”楚清明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報名前一晚去山上，沒事的。”白兆君道，“況且山上的房間都是兩人一間，不方便。”

“這樣啊……那好吧。”若是有人一起，那他就只能一直保持麻雀身子，也不能享受到那熱氣騰騰的浴池啦！這對愛幹凈的楚小麻雀來說是不可忍受的。

“嗯，我先讓師兄幫我定一間房。”白兆君手輕輕一動，一只金色蝴蝶便立在他的指尖。

楚清明認得，這是歸旭派的傳訊蝶，上次白兆君在祥雲城放出了一大堆。

“你的師兄他們已經到了嗎？”楚清明頗為驚訝。

“嗯，他們已經到了三日。”白兆君答道。

“我讓你耽誤時間了，你師兄不會怪你吧？”若不是他要騎馬，白兆君可能早就到了，現在他比那些人先出發那麽多天，現在卻比他們遲到……會不會留下個貪玩的印象啊？

“沒事的，師兄他們都知道我下山歷練了，自然會遲些，若是我幾日便到了納元派，他們定然又要跟師父嘮叨我。師兄們看著嚴厲，其實都是面上而已，他們對我很好的。”白兆君安慰道。

“那就好。”楚清明松了口氣。

兩日後，兩人便到達了納元派山下的城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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