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春樓不小，大堂內各種聲音交雜著，很是吵鬧。

兩人一進門，便有小二小子來招待，“兩位公子有些面生，不是本城人吧？”

“嗯，昨天才來的。”楚清明點點頭，“不坐大堂。”

“好的，二位請跟我來。”小二聽他這語氣就知道是不缺錢的人，便連忙將兩人引到二樓的房間中。

房間不大不小，熏著香，窗戶倒是很大，一眼便能看到大堂。

“不知二位公子要什麽樣的姑娘？”小二頓了頓，又問，“我們這兒的小倌也不錯。”

男人要來幹什麽？楚清明之前見到過人點那些小倌，但他卻不知道兩個男人能做什麽，純聊天嗎？

“要你們這兒新到的姑娘，最貴的。還要兩壺竹梨酒和幾碟小菜，竹梨酒有吧？”楚清明問向小二。

竹梨酒是用竹葉和梨花加清酒，最後濕泥封蓋，埋到地裏泡制成的，喝起來的感覺很奇妙。楚清明頗為喜歡這種酒，可褚溫每次都要攔著他，不讓他喝盡興。

“你還想要什麽嗎？”楚清明偏頭問向白兆君。

“不用，就這些吧。”白兆君微微一笑。

楚清明楞楞的點了下頭，奇怪，他怎麽覺得背心有些涼呢？

小二見說完了，便轉身出了門。

“我出去一會兒。”白兆君突然站起身，也不等楚清明說話，便徑直出了門。

“誒，出去做什麽。”楚清明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的疑惑。

“今晚是你們兩個第一次接客，那兩個人都衣著不凡，你們給我伺候好了，少不了好處！但你們若是敢壞我財路，少不了收拾！”小二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穿著鵝黃紗衣的女子面露怒色，差點就要把手中的端著的菜肴摔了，但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沒做聲。

“小芊。”白紗女子面色無波，只是拍了拍鵝黃紗衣女子的肩，示意她不要沖動，靜觀其變。

“柳黛姐姐放心。”小芊點點頭，心裏早把這個狗小二給千刀萬剮。要不是她們受了傷，怎可能被這些人抓到。

“等一下。”清冷的聲音傳來，白兆君從拐角處走出，看了柳黛一眼。

柳黛與他對視，只覺得腦中一疼，便沒了意識。

“你跟我走。”白兆君眼底閃過紅芒，看了眼小芊，便轉身離開。

“姐姐——”小芊看向柳黛，見她點頭，便把手中的菜都放到小二手中，跟著白兆君離開了。

白兆君打開扇無人的房間門，便走進房內，在凳子上坐定，不動了。

小芊眉尖微蹙，想要伸手碰一下他，卻看到一道紅影閃了下，又快速地鉆回了白兆君的袖子。

那是......蛇嗎？

小二認得白兆君，見他把人帶走也沒說什麽。

“我們走吧。”柳黛眼中紅光一閃而過，小二根本沒發現。

“自覺些，別給我惹麻煩。”小二還在前方絮絮叨叨地說著，柳黛卻是根本沒在意他了。

雕花木門被推開，楚清明以為是白兆君回來了，起身一看是小二領著姑娘進來，便又坐回矮榻上。

“你有遇到跟我朋友嗎？”楚清明見小二要離開，連忙問了下。

“那位公子領著小芊走了，應該是新找了個房間吧！”小二將紅木托盤中的菜肴一碟碟放好，又警告地看了眼柳黛，這才離開。

“唉，那小子。”楚清明將一顆花生米扔到口中，他還以為白兆君不願意來這地方，沒想到都開始自主行動了。果然是主角，無師自通啊！

他眼眸一轉，看到還站著的柳黛，便開口道，“你別站著，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不需要服侍嗎？”柳黛坐到他旁邊，輕聲問道。

“不用了。”楚清明自顧自地吃著花生米，若是以前遇到這般姿色的姑娘，他肯定是要逗弄一番的，但今日可沒心情。

他常跟著褚溫去花樓，卻從不亂摸亂碰，更不留下過夜，頂多也就是嘴上說兩句。

而眼前的女子雖然擦脂抹粉，身穿花樓服飾，可也掩不住她那份清高的氣息，一看就不是該在花樓的女子。這種人他更不會碰，以後人家來報仇的時候，你可不知道怎麽死的呢！

“那您來這兒是做什麽的？”柳黛輕聲一笑，那副容貌頓時更加動人了起來。

“我帶著我兄弟來啊！讓他了解一下男女之情。”楚清明或許是無聊，便跟她聊了起來。

“您自己恐怕都還不懂吧？”柳黛看向他。

“我懂不懂不重要，”楚清明突然坐起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指，他突然又倒回去，“他必須懂。”

“若是他不想懂這些呢？若是他喜歡的並非女子呢？”柳黛的聲音大了些，這樣做很容易讓楚清明起疑，但也不想管了。

“不喜歡女子，喜歡什麽？”楚清明突然笑了，“莫非還喜歡男子嗎？”

柳黛一噎，最終沒說什麽。

房間內一時間靜極了，熏香的煙裊裊地飄起，消散。

“就算他喜歡男子，也與我無關。”楚清明看了柳黛一眼，“我不會陪他很久的，遲早會離開。”

“去哪兒？”柳黛神色平靜下來。

“回天上。”楚清明指了指窗外的夜空，“給我倒杯酒吧，神仙幫你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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