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聽到聲音過來看，卻見那紈絝子身上已是千瘡百孔，沒一塊好肉了。”雲忠嘆了口氣，“那日在下也去看過。傷痕坑坑窪窪，沒了肉，眼珠也沒了，的確是鳥雀啄食所致。並且屍首周圍還有許多羽毛，那日許多人都看到了此景，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城內被這雀妖之說鬧得人心惶惶，我便連忙派人去歸旭派請道師前來捉妖。”

“那後來可還發現這雀妖的蹤跡？”白兆君聽完他的講述，這才出聲詢問。

“沒有了，就此一次。”雲忠道，“或許這雀妖藏在了哪處，又或許已經離開了也不一定……可終歸不能下判斷，還請道師看察後給個準信，看著雀妖究竟還在不在小城內，以免謠言繼續相傳，城內居民夜不敢出。”

“城主放心，兆君既然來了，定還祥雲城一片安寧。”白兆君頷首，隨後又道“我聽說各色人在祥雲城進出都有記載，說不定那雀妖也會被記下。”

“啊？”雲忠頗為疑惑，但還是立即讓人將冊子拿上來，給了白兆君“這雀妖入城還會經過大門嗎？”

“說不定呢？”白兆君嘴角微勾，修長的手指一頁頁地翻著微微泛黃的書頁，像是漫不經心般說出口，“有些小麻雀，就喜歡走正門呢……”

麻雀？雲忠頭上冒出三個問號，難不成那雀妖的原身是麻雀？白道師真厲害啊，憑幾句話就知道了雀妖原身。

“阿嚏——”熱鬧街道上，淺衫男子擦了擦鼻子，別人做起來粗魯的動作，他做出來卻好看的很。

可能這就是臉的力量吧！

“誰在想我。”

“誰能想你!”旁邊素白衣衫的男子頗為嫌棄地遞給他一塊手帕，“楚清明你怎麽這麽邋遢，快擦擦。”

“褚溫你是越來越娘炮了，怎麽還隨身帶著繡花帕子？”楚清明接過帕子，毫不憐惜地將手擦幹凈，便要扔掉。

“簡直是暴殄天物，這帕子好幾兩銀子一張呢！還有，這不是花，這是蘭草，你懂什麽。”

“是，我自然沒有褚大公子見的世面多。”楚清明嘿嘿一笑，將帕子遞向他，“你要啊，還給你。”

“滾。”褚溫連忙躲開他幾步，生怕人將沾了東西的帕子給他。

“也不差這錢啊！”楚清明將帕子扔掉，“你要真舍不得，我再去給你買一張，繡大紅牡丹的怎麽樣？我覺得比這小草配你。”

“滾滾滾!”褚溫一把推開他，“什麽小草，那是蘭草!”

“不要就算了，正好給我省了銀子。”楚清明眼睛四處瞟著，像是看到了什麽感興趣的，便連忙跑過去了。

“怎麽又跑了，等等我啊！”褚溫連忙追上去。

“看，這雀妖的事情居然還出冊子了。”楚清明拿起一本小冊，快速翻了一遍，一副頗為驚嘆的模樣，嘖嘖出聲，“看看看看，這是哪位大神的著作，這比起春宮圖也絲毫不遜色啊！看這雀妖，被紈絝子欺騙的可憐模樣哦……”

“你盡會看這些不正經的葷書。”褚溫給了他個白眼。

“你懂什麽，這種才是人之真道，那些大道理勸誡之語什麽的自己心裏有譜就好了，為什麽天天要看呢？那不是浪費時間嘛！”楚清明又翻了旁邊的幾本，“就是這些書才買的好，平時去晚了都搶不到呢！你看這書也只剩最後一本了，我常去買，看到的那些大君子都是表面正經，私下看的倒是不少。”

“就你什麽都懂……”褚溫還想說什麽，楚清明卻極快的拉著他隱蔽起來。

“怎麽了？”褚溫小聲詢問。

“有人來了。”楚清明對他使了個眼色。

“有人來了怎麽了？我們不偷不搶的，為何要躲？”

“……”楚清明沈默一會兒，幽幽開口道，“習慣了。”

但兩人躲都躲了，現在突然出去才更想不正經的人，便也只能等那買書的人離開。

那人也沒停留多久，抽走了雀妖的那本冊子便離開了。

“喲，你看這人一副道師的打扮，卻也在買這種葷書呢！”楚清明從暗處走出，笑著看了一眼褚溫。

“的確是人不可貌相。”褚溫嘴角的笑意斂了許多，剛才那人，似乎認識啊！

“等等!”楚清明像是突然回過神般，“剛才他把最後一本買了，我買什麽啊！”

“噗嗤——”褚溫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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