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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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手打得挺用力, 打完後,空氣像是停滯下來。聞斂掀起眼眸看向夏知祺,夏知祺肩膀慫了下, 緊抱著夏言的脖頸。

母子倆跟聞斂對峙著,他們身上都帶著那種警惕,仿佛他是真正的惡人。聞斂掌心按緊她的腰, 道:“我們聊聊, 行嗎?夏言。”

夏言手按在夏知祺的後腦勺上,夏知祺乖巧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夏言這才看向聞斂, 這是重逢以來, 兩個人第一次正在對視上, 夏言說道:“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你在我心裏, 你是我姐夫,也是孩子的大姨父。”

“夏言!”

聞斂冷聲。

夏言瞇眼道:“孩子已經這樣想了,你的身份已經固定了。”

聞斂掌心緊了又緊, 此時他才明白, 夏言在後臺那一番介紹有多殘忍。

夏言扯唇:“放開我。”

聞斂沒動,幾秒後, 他偏頭堵住她的紅唇,接觸到她柔軟的唇那一刻, 聞斂心一陣陣地顫抖。兩年多來的壓抑,爆發了, 他輾轉含著她的唇。然而,下一秒, 除了她的掙紮, 還有孩子在她懷裏瘋狂地打捶他。

聞斂躲閃了下。

握住了夏知祺的小手腕, 他擡眼,睨向那孩子。

啪。

一巴掌又打偏了聞斂的臉。

下一秒,徐蔓拉著挽著夏言,拖了開去。聞斂擡眼,夏言緊抱著孩子,狠狠地用手背擦著嘴唇上的水跡。

他沈著眼眸看著她這動作。

夏知祺委屈地哭了,抱著媽媽,給媽媽擦臉,擦淚水。徐蔓看著聞斂道:“聞先生,你非要糾纏到底嗎?”

“如果我沒記錯,您的所愛是夏情啊,跟我們夏言又有何幹?”

聞斂沒應,他只看著在徐蔓身後的女人,她把臉埋到孩子的臉頰邊,對他滿是抗拒。

而這邊的動靜,也引得那邊不少人看過來,雖然光線昏暗。徐蔓拉著夏言轉身,說道:“走吧。”

夏言飛快地轉身進了後臺。

她們走後幾秒。

李秘書走了進來,抵了下眼鏡,喊了聲,小心地喊了聲,“老板。”

聞斂收回視線,看了李秘書一眼,神色沒動。李秘書能感覺到老板身上的氣勢,他咽了下口水,他在想,老板遲早有一天會崩潰,這兩年來,他真的藏得太好了,完全看不出來夏言小姐走後對他的影響。

他那樣一個沒有任何緋聞,幾乎不近女色的男人,居然在剛剛因情緒失控而吻上夏言小姐。李從只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都錯了,他居然還敢把夏言小姐當成老板的玩意,他簡直是沒腦子。

李從小心地道:“聞二少爺想見你。”

聞斂:“他怎麽了?”

李從:“我感覺他精神不太好。”

聞斂瞇眼,眼眸掃向了那後臺,隨後轉身大步地離開了演播廳。李從趕緊跟上,去開車,而那幾個保鏢留了下來,守在演播廳外。

進了後臺,直接進休息室。門一關,夏知祺擦著夏言的臉,“媽媽別哭……”夏言笑著搖頭,說道:“媽媽沒哭,媽媽就是打他的時候力氣大了點兒。”

夏知祺又抱緊夏言。

徐蔓把門鎖上,嘆口氣,說道:“夏言,要不我們回江鎮吧?”

夏言站直了身子,眼眸深了幾分,說道;“不行,我們才剛剛開始呢,老師,我們回江鎮他也會找來的。”

徐蔓一頓,也是。

她說:“我聽說,聞老爺子要安排他跟夏情結婚。”

夏言一頓,半響,她笑了笑,“挺好啊,結婚了他就真成姐夫了,那以後知祺就永遠屬於我了。”

徐蔓點點頭。

“也是。”

她看著夏言,她從沒問過夏言還愛不愛聞斂,但是她能感覺到,夏言心裏已經沒有他了,她沒有給聞斂留一丁點的位置。

夏言現在的努力,是為了她。

徐蔓很感動。

她走上前,抱住夏言。

夏知祺見狀,趕緊也緊抱著她們倆的腿。

“還有我~~”

這個點已經中午了,跟秦麗子的PK也要等下午才出結果。她們叫的外賣也到了,徐蔓出去拿,在門口看到那幾個保鏢,她接過外賣收回視線,返了回來。路過夏情的辦公室,看到秦麗子在裏面安撫夏情。

夏情在哭。

徐蔓挑了下眉。

秦麗子說道:“夏情姐,不要哭了,下午我們一定幫你報仇。”

唐奕呵訴了秦麗子說話不要那麽大聲,隨後她起身,走了出來,正好跟徐蔓眼眸視線對上,徐蔓微微一笑,朝唐奕點頭。

唐奕穿著刺繡類的裙子,她手放進了褲子的口袋,神色冷傲,她直接從徐蔓跟前走過。徐蔓笑容收了些,朝小休息室走去。夏知祺正站在邊上給夏言捶腿,那小手可有勁了,一邊捶一邊仰頭等著夏言誇。

夏言笑道:“七七真乖,我不累了。”

夏知祺嘟嘴:“那就再捶一會兒吧。”

夏言笑了下,看著他。

這張臉怎麽能那麽像。

夏知祺是愛笑的,如果不愛笑幾乎跟他連氣質都一樣。夏言有時也會後悔當初沒有堅持打掉,她嘆口氣。

夏知祺聽見媽媽嘆氣,捶得更加起勁。

徐蔓進門,見狀一笑,說道;“吃飯吧。”

“我要雞腿。”夏知祺扭頭看一眼,眼睛眨了眨,對著夏言說。夏言接過徐蔓遞來的飯盒,從裏面取出雞腿,戴著手套撕開了餵夏知祺。夏知祺吃一口就說好好吃哦,媽媽餵得就是好吃。徐蔓笑道:“你個馬屁精。”

吃過午飯。

淺淺午休了下,比賽又開始了。夏言提著裙擺,走了出去,跟秦麗子碰上,秦麗子掃夏言一眼,唇角冷笑,走了出去。

夏言也跟著走過去,出了後臺,兩個人各自站在一邊,涇渭分明。主持人笑著拿著臺詞單上了舞臺。

她接過評委老師遞來的成績單。

臺下竟有人喊了“秦麗子加油。”

秦麗子下巴更是擡得高,夏言擡眼看著舞臺上,秦麗子嗓音很低,說道:“留不住男人,所以你是想用孩子留對嗎?”

“真挺不要臉的。”

夏言冷笑,她說:“我兒子,他姓夏,不姓聞,聞斂,你們要,你們拿去。”

秦麗子楞了下,看了她一眼。

夏言神色淡淡。

秦麗子咬牙:“我才不信你會放手。”

夏言:“是啊,你這得不到的當然覺得他好,可是我得到過了,我沒覺得他有多好。”

“要不你跟夏情說一聲,你們兩個人共享吧?”

秦麗子有些惱羞成怒:“你。”

這時,臺上的主持人笑著道:“成績出來了,這次是秦麗子的《沙丘》PK夏言的《長相思》,來,我們來看看,這次是誰PK贏了。”

她看了眼成績條,隨後擡眼看著這邊。

秦麗子挺直了腰,站得直直的。

主持人微微一笑:“恭喜夏言,又贏了一次。”

秦麗子臉上的笑容一僵。

夏言往前走了一步,朝評委席鞠躬,點頭。主持人笑著對夏言道:“你可以下去休息一下。”

夏言笑著點頭:“感謝。”

隨後,她轉身離開。

她輕描淡寫地看了眼秦麗子。

秦麗子臉色都青的,夏言掀開了幕布,走了進去,夏情站在門口,臉色也極為難看。夏言懶得看她,她轉身進了休息室。

徐蔓笑意盈盈地看著夏言。

夏言關上門,笑道:“老師,我又PK掉一個了。”

“我知道。”對於秦麗子,徐蔓其實也有些不太確定,因為這個人存在太多別的因素,她曾經跳過一支起死回生的舞蹈,否則她也不會被唐奕收了當徒弟,所以跟她PK,一開始徐蔓還是有點擔心的。

夏知祺舉著星星杯給夏言,“媽媽,喝水。”

夏言接過星星杯,看著兒子可愛的表情,她揉揉他的頭發,問道:“累不累?今天陪著媽媽在這兒呆那麽久。”

夏知祺搖頭:“不累。”

夏言一笑。

外面還在比賽,夏言卻沒有再收到挑戰書了。晚上七點多,今天的比賽結束,徐蔓跟夏言帶著孩子便回了家,準備明天的,在回去的路上,徐蔓有些疑惑,“唐奕團隊不是還有趙珠珠跟林媛嗎?她們居然沒有對你發起挑戰。”

夏言看了眼睡著的兒子,她給他輕扯了小被子,說道:“不知道啊。”

徐蔓有少許不好的預感。

果然。

回到家後,便聽比賽方那邊說,夏情可能要覆出比賽,要給她一個待定的席位,因為她今天跳的那支舞蹈不是她一開始準備的那一支。徐蔓握著手機,臉色難看,“雲裳杯是夏情舉辦的?我們不接受。”

對方卻說是經過舉辦方以及評委投票而定的。

“簡直跟兒戲一樣,你們太過分了,那我們辛辛苦苦比賽出來算什麽?其他被淘汰的人算什麽?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說完。

她一把掛斷了電話。

夏言從房裏出來,看著徐蔓。

徐蔓咬著牙,也看著夏言。

聞澤辛自從綁架案之後,性子變了很多,他好似是一夜之間沒了所有的希望,再也回不去那些日子了。

聞斂長腿交疊,看他把玩著魔方。

聞斂指尖夾著煙,道:“你不如,戴上面具,讓老爺子認為你永遠扶不上墻。”

聞澤辛擡起眼眸,桃花眼裏帶了幾許的迷茫。他還弄懂,但似乎又懂了。聞斂往前傾,將煙掐滅在煙灰缸裏,說道:“人活著本就是多重面具的,有些時候,有些心情跟情感不願意透出來,那就得藏。”

聞澤辛眼眸瞇了瞇。

聞斂把玩了下打火機,“就這麽辦吧。”

“活著還是要有點希望的。”

聞澤辛沒應。

李從從外面進來,走到聞斂的身側,說道:“夏言小姐帶著孩子回金元街了,今天的比賽結束。”

聞斂把玩打火機的手一頓。

他嗯了一聲。

李從遲疑了下,道:“還有一件事情,比賽方那邊好像有什麽動靜,好像是要讓夏情小姐起覆。”

聞斂現在一聽到夏情二字,就本能地連情緒都冷了下來,他瞇眼,“都淘汰了,為何還起覆?誰去說的?”

李從搖頭。

聞斂想起臺上那一抹翠綠。

他輕扯了領口,“不能讓她起覆,今天現場的監控拿到手了嗎?”

“拿到了,當時秦麗子跟夏言小姐錯身而過的時候好像是做了點兒什麽事,我還沒看監控,我打開給你看。”

李從展開手裏的平板,點開了一個監控視頻,遞給聞斂。

因為視頻有很多段。

放在最上面的那段,聞斂順手點開了。

夏言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我兒子,他姓夏,不姓聞,聞斂,你們要,你們拿去。”

李從一楞。下意識地看向聞斂。

聞斂垂著眼眸,手背青筋頓起,但這還不止。她繼續道說著。

“是啊,你這得不到的當然覺得他好。

可是我得到過了,我沒覺得他有多好。”

“要不,你跟夏情說一聲,你們兩個人共享吧?”

你們兩個共享吧?

你們兩個共享吧?

你們兩個共享吧?

聞斂腦海裏充訴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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