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後來在一起了？”

面對莫菱的問題，客人點點頭，“自然是在一起了。”

那莫菱便更好奇了，“若真如你所說你那樣心愛於他，為何又負了他？”

客人的臉上顯出了為難，“後來，後來有個女孩子出現了，她是錦城雲家的女兒，她叫雲娥，她很美，幾乎和江尋一樣美，她對我有意，我一時——就答應了與她成親，江尋就在傷心之下離開了。”

莫菱笑了，笑得讓客人感到奇怪，“客人你莫不是自作多情了，你這故事是你自己的故事，那你不該知道江尋的心，說不定人家煩透了你，又不願與你撕破臉皮，得知你要成親開心得不行，要裝出一副怨婦樣太過為難他，所以才出門避開的。”

客人十分激動，“他，他若不是真心待我，為何甘心委身於我——”發現自己受激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客人馬上住了嘴。

莫菱聽了這話更是確定了客人在撒謊，“那江尋的心是真的，那就是柳寬的心是假的。”

客人有些生氣，“你個小姑娘為何說我的心是假的，我若是假的我今日為何還在尋他？”

莫菱並不在意客人生她的氣，接著說了下去，“我不是說你的心是假的，我是說柳寬的心是假的。”

客人想插話，莫菱伸手示意他先聽自己說，“你這個故事太美好了，按道理不該是這樣一個結局，若那柳寬真如你所說那般真情，怎麽會娶別人？”

“他有苦衷。”

“苦衷？”莫菱試著問客人，“那是那個雲娥動了手段逼迫柳寬娶她？那她怎麽又會肯柳寬離開？難不成這樣一個壞人會突然想通要讓有情人終成眷屬？要是雲娥不知道你們的事，那可是柳家出了事，需要雲家的幫忙？還是柳家知道你們的事，逼他娶雲娥？”

客人沈默了，沒有回答莫菱的問題，莫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其實你若不是柳寬而是江尋，一切就可以說得通了。”

客人看向莫菱的眼神有些驚訝，“你為何說我是江尋？”

莫菱想了想，“因為你說江尋是清冷之美，而你也是，這世上這樣的美人總不會多，你說的柳寬又太美好，就像是江尋眼裏看見的，而不是柳寬他真正的自己，你一直在說江尋很美，雲娥也很美，其實客人你比我更清楚，那個柳寬就是愛江尋的美貌，沒有別的原因。”

客人苦笑，“確實，他愛的就是美貌。”

莫菱看他的樣子像是要哭了，又有些不忍心，“江尋，既然你找的人不在了，或者說你找的人就在這，不如回去，那柳寬也許沒那麽好，但也或許沒那麽糟，不過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了，你現在想著的該是你江家人，他對你再好，也有人比他更好，而那些人永遠不會像他一樣傷害你。”

“是該回家了。”客人望向莫菱，“你，你哥哥的事，你可有告訴你的父母？”

莫菱搖搖頭，“我哥哥不讓我說，他還是害怕。”

客人又問莫菱，“那你既然覺得不重要，為何又不說？”

莫菱很疑惑，“那是哥哥的事，他不願說就是不願說，我為何要替他做決定？我雖不懂他的害怕，可是我不能替他覺得不害怕，等他有一天也像我一樣，認為這事是‘為什麽要害怕’，他自然是會和我爹娘說的，輪不到我瞎操心。”

想了想又接著說：“這世間我不懂的事多著呢，可我不能讓這世間的事，都按照我懂的來，那也太討人厭了。”

客人笑了，“小姑娘你套我的話，也很討人厭。”

莫菱也笑了，“人總有些地方討人厭，我這只是小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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