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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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有個高腳凳, 是用來放衣物的,現在這張凳子上,坐了個尤物。

美人兒兩條纖長白皙的長腿垂落在半空中, 足尖一點不能點地, 其中一只腳踝上,勾著一條白色的丁字褲, 襯的踝骨越發粉。

他腰背拉伸成一條優美的弧線,黑色的短發淩亂又懶散地垂直鋪散在鏡面上。

言若的手緊緊攥著蔣臥的領帶, 他把管家熨的沒有一點褶皺的領帶都揉亂了, 還不小心抓掉了一顆紐扣。

蔣臥抽出了一只手, 連忙檢查了一下言若的手指有沒有傷, 言若輕哼, 唇瓣像淋了水的花一樣, 不高興地一張一合。

“沒受傷,快點。”

他踩到蔣臥的肩膀上,柔軟的腳心碰到冰冷堅硬地抑制環,言若輕輕踢了踢,“不喜歡這個。”

蔣臥重新低下頭, 在繼續之前, 他聲音有些低啞道:“抱歉少爺,但根據社交禮儀, 我需要戴著這個。”

言若喜歡蔣臥這麽老實的模樣, 他揪了點蔣臥的頭發,“以後在家裏取下來。”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像被水浸泡過了一般, 精致漂亮的臉如初開的桃花, 脆弱又柔軟, 易被欺負。

但很可惜,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淩駕別人。

沒有人可以掌控他。

“聽您的。”

蔣臥棉質的手套不能要了,濕了,言若扯掉他的手套,翹起唇,“這個也摘掉。”

蔣臥其實很少用手指,因為他覺得用手指,是對少爺的不尊敬。

但確實戴著手套,更褻瀆些。

蔣臥斂眸,專心又盡力地服侍言若。

更衣室外,走過幾個女性,言若骨頭都軟了般,懶懶地坐在蔣臥的手臂上,由他抱著。

蔣臥低著眼認真快速地收拾更衣室,言若則用粉白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勾蔣臥的抑制環玩,他聽到外面幾個女人的對話。

“剛才明明見他們進來了啊。”

“你認真的?真想認識那個管家?”

“認真的啊,他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好嗎?試問誰不想有個忠犬管家呢?”

“別犯花癡了,你家裏又不是沒有。”

女人靠在了更衣室的門板上,聲音嫵媚,“人家還想要嘛,他那個小少爺,看起來不是什麽有錢的,沒準我能出高價把他挖過來給我做管家。”

言若攀著蔣臥的脖頸,附在他耳邊軟聲道:“哥哥,有人要把你從我身邊挖走啊。”

蔣臥抱著言若的手微微僵了下,他垂下眉,“我永遠不會離開您。”

言若在蔣臥的耳朵上吹了口氣,“我不信說的,哥哥。”

“做給我看。”

言若將蔣臥的那只耳朵玩的滴血,才堪堪放過,撒嬌似的閉上眼穩住蔣臥,“哥哥,我累壞了,你親親我。”

蔣臥眼神無措又狼狽,輕輕偏了下頭,“少爺,我……還沒漱口。”

言若捏住蔣臥的下巴,不悅,“你是在嫌我不幹凈嗎?”

蔣臥急聲反駁,“不是。”

少爺在他眼裏是最幹凈純潔的,他怎麽敢嫌棄。

他才是玷汙了純白的那個罪人。

“那就親我。”

蔣臥主動的次數太少,言若不用猜都知道,蔣臥為什麽不肯主動,但他就是想讓哥哥主動啊。

想要一點點,親手打碎他的底線。

想要逼著他,喜歡上他。

蔣臥的吻技太差,言若不無感嘆,哥哥目前只能帶給他心理上的快感覺呢。

不過也夠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

在更衣室裏待了快一個小時,蔣臥彎著腰給言若穿衣服,輪到那條白色的薄物時,言若歪頭一笑,一手勾著蔣臥的脖頸,另一只手拿著布料極少的衣服,將他緩緩放進了蔣臥的褲袋裏。

“哥哥,送給你了喔。”

蔣臥知道那是什麽,大腿那片皮膚都有些滾燙。

他的口袋裏,裝過木倉,刀,這是第一次,裝這種東西。

而且是少爺的。

蔣臥一板一眼的道:“我會好好保管的,少爺。”

少爺送給他的東西,他都需要珍藏。

言若拉開更衣室的門,走了出去,那兩個女人早已離開了,整間衣裝店也沒幾個人。

言若挑了幾件順眼的,還有幾條黑色帶鉆的領帶,連著那件臟了的衣服一起買下。

付款時,店員看著面前的小少爺,手腳有些不利索,她認得言若。

前年言老爺子身子還硬朗的時候,帶著言若來這個商店買過衣服,店員有幸親眼看到言老爺子有多寵愛這個言家私生子。

比那位真正的言家少爺,要受寵的多了。

店員想起傳聞中那位殘疾大少爺,在心裏嘆了口氣。

“先生,一共一萬七千元。”

蔣臥遞過卡,拿走了袋子。

店員接卡的同時註意到一件事,疑惑了一下,這個管家進來的時候,她記得似乎是有一雙白色的手套的,怎麽現在手套不見了。

刷過卡,店員雙手遞回卡時,前面的言若忽然回過頭,勾唇一笑,他實在生的太精致艷麗了,不笑時已經美的像精靈,一笑,看的人都楞住了,尤其這笑還帶著點妖,“你猜他口袋裏裝了什麽?”

他就像個,會將人玩弄於手掌,肆意撩撥別人愛意的心機美人。

店員一下子臉都紅了。

夭壽了夭壽了,她只是個女beta啊!頂不住這樣級別的美人一笑。

等等,什麽口袋?

店員下意識去看管家的褲袋,發現其中一個稍微鼓一點,應該是手套,不過另一邊……怎麽也有點隆起。

裝了什麽嗎?

店員擡起頭看向言若,想要找到答案,但言若已經轉身走了,蔣臥跟了上去,嚴嚴實實地擋住店員的視線。

他身量太高,兩條長腿格外長,走起路來很穩,不緊不慢,但方才擋店員視線的那兩步,店員分明看出來,這個管家走的有些急。

好像怕店員看到什麽。

店員默默想了一會兒,忽然睜大眼,嚶了聲捂住臉。

救命啊,太會玩了。這個少爺谷欠死了!

是、是她想的那樣吧。

少爺和管家,在更衣室裏獨處了快一個小時,出來前,少爺將自己的貼身衣物放在了管家的口袋裏。

店員直接被自己腦補的羞紅了臉。

“se到拉絲!”此時此刻,她完全忘記了那位傳聞中很可憐的殘疾大少爺。

蔣臥跟在言若身後,但不同剛來的時候,他的距離保持的不遠不近,非常完美。現在他很細微地拉近了一厘米,目光雖還是看著前方,但有幾次總是不受他控制的,向下了點。

隨即又強行擡起視線,不敢越矩。

“少爺,快到中午時間了,我們該回去了。”

蔣臥在言若又逛了兩家店後,低聲在言若身旁提醒。

言若仿佛玩心很重,毫不在意地四處看著,眼睛一亮,發現了一家不錯的店。

他向那邊走去,不忘慢吞吞地回蔣臥的話,“我還想再玩玩嘛,哥哥,你急什麽?”

蔣臥無法說出急什麽,更沒有資格管束少爺,他沈默地繼續跟在言若身後。

等他停下腳步時,看了眼店裏的衣物,才意識到言若進了個什麽店。

趣味店。

各式各樣的抑制環,器具,衣服。

男店員熱情的迎上來,“這位小先生,您想我在一邊介紹,還是想自己看呢?哦,那邊的先生,您可以先把東西放在那邊的沙發上。”

蔣臥禮貌道謝,隨後拒絕,“不必,我拿著就好。”

言若隨手拿起一個粉色的口伽,彎起唇笑,“你來介紹,越仔細越好,我要知道每一樣東西的具體用途。”

男店員的笑容瞬間暧昧了些,“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男店員在前面介紹產品,言若漫不經心地聽著,偶爾遇到喜歡的了,就給蔣臥。

走到衣物區的時候,店裏新來了兩個客人,原本他們是不認識的,但一開口,聽到聲音,言若就看了過去。

眼裏笑意冷了些,是那兩個女人。

其中波浪卷發的,就是覬覦他管家哥哥的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門口侍應的女店員走了過去,還未說話,林薇兒就揮退了她,“我要那個男的。”

女店員有些尷尬和為難,“非常抱歉,他正在招待其他的客人,您看我再給您找一個好嗎?”

林薇兒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正要說什麽,忽然看到了轉過臉的言若,驚喜地誒了聲,“是你。”

“那我的管家小叔叔應該也在了。”

言若也挑起唇角,只是笑意冷的嚇人,“小叔叔?”

林薇兒撩了下頭發,嫵媚動人,沖蔣臥擠了下眼睛,“抱歉咯,我偏愛小叔叔。”

蔣臥看不到言若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嗓音甜軟懵懂,“哦-可是你看起來比我的管家哥哥還要老。”

言若無聲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年老、色衰。”

林薇兒臉色變了,輕輕嘖了聲,要是換個人這麽說她,她肯定是不當回事的。

因為她比多數人都要美貌多金,可眼前這個男omega,確實比她還要年輕,還要漂亮。

言若說完便不看林薇兒了,指了指衣架上的一套男仆裝,“我要這個。”

男店員極力緩和氣氛,笑道:“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家店裏最後一套了,您穿上一定非常好看。”

林薇兒見狀走上前,“我要了,我是你們家的vip。”

男店員不是第一天在這裏工作了,他又不瞎,自然看得出來言若同樣得罪不起,至於林薇兒說的vip,平時是好使的,但眼下……

男店員訕訕地笑了笑,往後退一步,意思很明確了,他把戰場留給林薇兒和言若了,不摻和他們的戰爭。

言若則根本就沒看林薇兒,他扭過頭,把腰線勾勒出來,然後撩起短褲,瞬間露出大片的白皙。言若甜笑,“哥哥,裙長大約就是到這裏,好看嗎?”

幾乎在言若提起短褲的瞬間,蔣臥就擋到了他面前,他呼吸有很微弱的變化,“少爺,不可以。”

言若的骨架很小,如今也才十七,個子還沒完全長開,他被蔣臥擋著,從後面看,簡直就像蔣臥把他摟到了懷裏一樣。

言若把腳踩到蔣臥的鞋上,跟他貼的很近,輕聲,“難道哥哥想更短的?那我們回家剪。”

蔣臥顧不上否認言若的前半句話,他總算聽到言若肯回家了,無聲松了口氣,立刻道:“我去給您買單。”

林薇兒不爽地擡高聲音,“沒聽到我說話嗎?我說那件衣服我要了。”

言若從蔣臥的身後走出來,打量著林薇兒的長相,然後拿了件黑色的老式皮裙掛到林薇兒面前的衣架上。

“林小姐,這件適合你。”

林薇兒壓著火,她發覺這個omega實在太討厭了,“你既然知道我姓林,還敢跟我叫板?”

蔣臥就在不遠處買單,他們alpha的聽力,好的驚人。言若莞爾一笑,仿佛看著個死物,壓著聲音,低低輕輕的,氣勢卻絲毫不弱。

“長點腦子吧,阿姨,這個商店都是我的,你拿什麽跟我搶?”

“至於我的管家,你連搶的資格都沒有。”

“滾遠點,別礙了我的眼,聽懂了嗎?”

林薇兒長這麽大從來沒人敢跟她這麽說話過,頓時氣的就要回罵,她身後的女人終於動了,緊緊拉著她的手。

“夠了!回去吧。”

“你幹什麽啊!?他一個小屁孩都挑釁到我頭上了……”

林薇兒的好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強行帶走,帶走前還向言若道了歉,“抱歉,不知道你是言家小少爺,我朋友失禮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等走遠了,好友才松開林薇兒,“說你沒腦子你還真沒腦子嗎?除了玩男人,你還能有點用嗎?”

“他方才說了,這整個商店都是他的,他是言家人,而言家這一輩中,只有一個omega,有他這樣出眾的相貌和乖張的性格,他是言若。”

林薇兒不解,憤憤道:“言若又怎麽了?不就是個私生子。”

好友恨鐵不成鋼,用氣音道:“你玩不過他,你難道沒聽說過,言家大少爺的腿,是怎麽殘的嗎?”

“不就是一個男人,你還缺嗎?別招惹他。”

林薇兒稍稍冷靜了些,想到那個幾年前在圈子裏偶然流傳出來的傳聞,皺起眉,“不是說是假的嗎?言白桃的腿是天生的。”

好友懶得理她了。

真真假假,言若都是個城府心機極深的,前年她來這個商場的時候,老板還是言家老爺子,剛才言若卻說,這裏是他的了。

只用了兩年時間,就把這一片最大的商場,變成了他的。

手段豈是林薇兒能比的?

這邊蔣臥也買好了單,“少爺,我們可以回家了。”

言若面向蔣臥,他沒有向以前那樣掩飾自己的不高興,神色淡淡的,“哥哥,不想走路。”

蔣臥將手裏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一只手上,彎下腰,“少爺,我抱您。”

言若松松摟住蔣臥的脖頸,不經意地道了句,“東西太多了,應該再雇一個傭人的。”

蔣臥眼神沒有變化,只是抱緊了言若,穩穩地向樓下走,“少爺,我可以抱動您。”

言若興致不高地應了聲,把下巴放在蔣臥的肩膀上,“你一只手抱我,一只手拿東西,不好看嘛。”

蔣臥沒了聲音。

言若勾起唇,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擡起頭,看著蔣臥,表情無害又純真,“我就是不想哥哥辛苦啊,哥哥一個人可以做的話,那就都交給哥哥。”

他欣賞自我的傑作般,看著蔣臥面部上極為微小,除非日夜相處,特別熟悉,才能發現的一些微表情——他在言若說這句話前,都出於煩悶的狀態,而當言若說完後,微表情消失了。

蔣臥嗯了聲,“請您相信我。”

言若只要說一句話,就能牽動蔣臥的情緒,這是多麽成功的馴化啊。

言若把臉貼到蔣臥的臉上,舒服地唔了聲,“我當然相信你了。”

有誰會不信任自己一手馴服出來的狼呢。

哪怕他把脖子送到對方的手裏,也該是既信任,又興奮至極的顫栗。

蔣臥和言若回到別墅,時間已經不早了,蔣臥服侍言若凈了手,便去準備午餐。

言若則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從購物袋裏拿出那件新買的男仆裝。

言若買的男仆裝,自然沒那麽規矩,它正面看還是正經的,背面嘛,是兩條很寬的黑色帶子,綁個蝴蝶結,松松一扯就掉了。

像禮物一樣。

主人只要將漂亮的男仆按在餐桌上,扯掉蝴蝶結,就能得到美味的禮物了。

不過言若穿的話,當然他才是主人。

言若穿好了衣服,光著腳踩著地板上,想起什麽,他回房間在櫃子裏找了找,沒一會兒,言若修長筆直的雙腿上穿了兩條過膝的白色長襪。

走動間能隱約窺到那白色的襪底,還印著粉色的梅花爪。

這是李傾雲帶過來的東西。

他也就這點用了。

言若輕哼著歌,從臺階上一蹦一跳地下來,雖然那個女人單方面覬覦他的管家哥哥,哥哥並沒有給她什麽暗示。

但言若還是不爽,決定給蔣臥點教訓。

太過招蜂引蝶,也是要受罰的。

在廚房的蔣臥聽到聲音,下意識回過頭,他以為是言若等得及了,想來廚房找點零食。但他沒想到,他一回頭,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像精靈一樣的少爺,穿著幹凈的男仆裝,頭上還戴了同色系的發箍,將淩亂的黑發壓的兩邊分別翹起了幾綹,遠遠看就像真的貓耳般。

少爺飽滿的唇上塗了口紅,他第一次擦這個東西,擦的不好,唇角有一抹紅色暈開。

但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美貌,反而因為這一筆,讓他從單純漂亮的精靈,變成了妖精。

太谷欠了,那唇,像被肆意寵愛過。

蔣臥一時楞怔,他忘了要第一時間低下頭,不能看這樣的少爺,是大不敬,是以下犯上。可他思緒過亂,想著,樓上會不會真的有人?

他應該檢查一下別墅的監控的。

言若笑容甜美,來到蔣臥面前,“哥哥,你在看什麽?”

蔣臥連忙垂下眼,這時又看到言若兩條極美的雙腿,裹在兩條白色過膝長襪裏,大腿被勒著,溢出一圈白皙的軟肉,跟裙擺間隔了段距離。

絕對領域。

蔣臥都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此時的言若仿佛渾身都是雷區,明明沒有爆炸,但在蔣臥眼裏,好像就已經炸了,燙的他肩頸肌肉緊繃。

“少爺,您不必來廚房。”

言若好像怕蔣臥看不見,特意又往前走了幾步,即便蔣臥低著頭,也能看見裙子,和那雙腿。言若在蔣臥面前轉了一圈,蕾絲的裙擺一層層的,格外漂亮,但更漂亮的,是裏面的景色。

蔣臥險些閉上眼睛。

但言若接下來的話,讓他腦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禮儀,把眼睛閉上了。

“哥哥,好看嗎?”

言若在蔣臥的耳邊說了什麽,低笑,“好看嗎,哥哥?”

蔣臥想到此時還在自己口袋裏的單薄衣料,呼吸抖了一下,更不敢亂動,“少爺,您出去吧。”

他閉著眼睛,其他的感官就更清晰,他感覺到少爺吻了他的唇,然後是下巴,最後,他坐在了價值不菲的大理石竈臺上,襪底粉色的貓爪露出來。

蔣臥身形差點晃動。

言若像無辜又邪惡的妖精,在蔣臥耳邊低語,“哥哥,快做飯啊,我餓了。”

蔣臥睜開眼,低著頭繼續料理食材,但他無法移動過大的距離,到要炒菜的時候,蔣臥擡起汗濕的額頭,看向言若。

言若對他笑了笑。

蔣臥將整個電磁爐連帶著鍋一起搬到了手邊,這個動作可太不優雅了,有失禮儀。

言若大笑出聲,蔣臥幾條細碎的發絲汗濕,略微有些難堪,他低聲道歉,“抱歉,少爺。”

言若的腳還在調皮的亂動,就在蔣臥的白色圍裙下面。

一頓飯做的,極考驗蔣臥的定力和耐力,好幾次都差點沒掌握住火候。

言若就坐在一邊,天真不谙世事,小少爺一樣,也不怕油煙味沾到身上,他甚至還陪著蔣臥說話。

蔣臥答的艱難極了。

準備飯後水果時,言若終於玩夠了,褪掉了長襪,直接用腳掌去踩。

蔣臥的刀偏了一厘米,切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瞬時,鮮血流了出來。

蔣臥的表情幾乎接近痛苦,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他看起來那麽可憐無助。

像條不會咬人的狗。

言若把長襪塞進了蔣臥胸口的口袋,那裏本來放著手工繡制的手帕。

“哥哥,不要跟女人結婚,不要看她們,好嗎?”

“你是我的禮物,我一個人的。”

言若知道,蔣臥曾經是個直男,他不喜歡男人,是他,親手把他的哥哥,掰彎的。

言若把蔣臥受傷的手指放進嘴裏,omega的唾液同樣可以起到治愈作用,但他肯定不只是為了給蔣臥止血的。

言若吐出手指,嘴唇艷的像花,他親吻著蔣臥,並未閉上眼睛。

言若看著他的哥哥似乎還停留在那幾秒鐘的痛苦或禁忌的歡愉裏,快樂地笑了,“哥哥,你臉紅了。”

難得一見,蔣臥的臉紅,可不容易見到。

這天的午餐前半段時間是言若自己吃的,因為蔣臥回去換衣服了,似乎還沖了個戰鬥澡。出來的時候發梢還滴著水珠。

蔣臥立在餐桌邊,久久地半彎腰致歉,“工作時間失禮了,請少爺責罰。”

言若拿起一顆草莓,塞進了蔣臥嘴裏,“好啊,那就罰哥哥晚上跟我一起睡吧。”

“你那張床太小了,我睡的不舒服。”

蔣臥本想說下人睡在主人的房間裏不合規矩,沒想到言若的下一句說的是,“所以我們去地下室吧。”

“我很喜歡那件地下室,那是我為哥哥布置的喔。”

蔣臥吞咽下草莓,才將手放在左胸前,“好的,少爺。”

如果沒有那顆草莓就更有管家紳士禮儀了。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多七天了,言若連一張卷子也沒做,他整日跟蔣臥玩,不是在鋼琴室,就是在別墅裏的任何一個地方。

蔣臥就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了身體的本能,他只能在晚上整夜的睡不著,檢討、悔恨自己。

然而等到了下次,他還是會跟著言若的節奏走。

完全沒有辦法。

他怎麽會看不到言若的變化,如果說發情期前的言若,還像個剛被錯誤的教導了青愛,不懂得兩者的區別,身體裏還保留著一半的純真,那現在,蔣臥知道。

言若的純真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越來越的肆無忌憚,隨意,並且熟練,甚至有很多次,蔣臥都在言若身上感覺到了失控的陰暗。

他乖戾、情緒無常。

言若很像原書裏的反派了。

他在重新走上那條路。

當著蔣臥的面。

可順著言若變成今天這樣的這條線,來到起點,那裏明晃晃的,寫著幾個大字:是他造成的。

蔣臥的自我厭棄已經到了只要閉上眼,就會深深地被這股情緒包圍,入睡都不安寧。

尤其言若躺在他身邊時。

言若似乎察覺到了,這晚他拿了個黑色的眼罩,給蔣臥戴上,聲音像天使一樣,可誰又能想到,這個天使的內裏,已經黑了呢。

“哥哥,睡吧,如果不想睡的話,我們可以玩玩別的。”

蔣臥強迫自己的肌肉放松,呼吸平緩,“少爺,晚安。”

言若側躺在蔣臥身邊,他懶懶地撐著下巴,眼裏滿是愉悅的惡意,卻用很關心憂愁的聲音說:“哥哥是不是白天太累了啊,真不用再雇傭一個人嗎?”

蔣臥剛放松的身體又緊繃起來了,他好似想要去拉言若,最後又礙於他們的身份地位忍住了,聲音都有些悶了,“我不累,少爺。”

言若也不太喜歡這麽逗蔣臥,他湊過去親吻蔣臥。

“哥哥,我來讓你睡著。”

言若握住蔣臥的手時,輕輕嘀咕了一句,“沒有手套,挺可惜的,我喜歡看哥哥戴手套。”

蔣臥的手指修長,戴手套時很漂亮。

蔣臥偏過了頭,耳垂泛起點紅,他坐起身,“我用z……”

言若已經下了床,蔣臥的心隨著言若的離開,忽然一空,這個感覺來的太快太真實,他甚至來不及掩蓋。

他在害怕。

他很怕,言若去找別人。

對象是他,他可以竭力控制自己,去不冒犯言若,去管束引導他,但如果言若膩了他,去找別人?

蔣臥光是想一下都很恐懼。

蔣臥不是沒有體驗過恐懼,兩世軍人,執行任務時,都會有很危險的情況,那是腎上素攀升,心跳加快,恐懼和緊張、激動並存,而他總能很好的壓制著這種情緒,出色的完成任務,可言若不同於他的任務。

他是第一次這麽純粹的,感受到懼怕。

言若已經說了三次了,要新雇傭一個下人,到時候,這棟別墅將不再是他們兩個人的,言若的身邊也不再是只有他一個人,他會不再需要他,會……

會跟新來的人,做這些事嗎?

他真的沒辦法,再將言若領入正途了嗎。

如果有了新人,少爺又不再需要他,趕他走,他就不能守著少爺了。少爺會變成書裏的反派,最後死在監獄裏。

蔣臥的手握成了拳,頸側一根血管繃起,像走投無路的狼。好在他沒有在這種陌生的情緒裏太久,言若回來了。

蔣臥聞到空氣中有白玫瑰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是真的白玫瑰。

蔣臥想起那些插在紅酒瓶裏的玫瑰。

想到那些,就想起言若發情期那晚,因為身體原因,打碎了酒瓶,他踩著玻璃碎片,走進地下室。

蔣臥頸側的血管隱匿回皮膚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沒有資格去要求言若什麽。

他只能從現在開始,在有限的時間裏,努力引導好言若,至少,不要讓他犯法。

而等言若不需要他了……

言若單手捧住了蔣臥的臉,彎下腰,“哥哥,你在想什麽?這麽不專心。”

言若的眼神發冷,是在想哪個女人嗎?那個相親的?還是其他的。

蔣臥想要摘掉眼罩,言若的大拇指按在了蔣臥的唇上,“不要,你這樣戴著好看。”

他另一只手拿著那支鮮艷欲滴的白玫瑰,根莖上的刺只簡單修剪磨平過,拿在手裏還算光滑,但要是放進什麽裏面,就會有些疼了。

言若心裏生氣,將玫瑰放進了蔣臥的嘴裏,親吻玫瑰的花瓣,然後附在蔣臥的耳邊,繾綣至極,“哥哥,把它放在我裏……做得到嗎?”

蔣臥心臟立時跳的飛快,他忍耐地握了下拳,感受到那些刺,搖頭,“這很危險,少爺。”

言若跪坐著,揪下了一朵花瓣,“那要看哥哥的了啊,做得到,我明天就學習,怎麽樣?”

蔣臥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了,他想言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好好覆習一下。

“是,少爺。”像以往所有的命令和回答命令。

作者有話說:

謝謝支持正版ovO,看給千引高興的,眼睛都一大一小了,哈哈哈【有二更有二更哈】;

入v求預收收藏嘛,那我就求求《憐惜皇後之後朕有孕了》(還有《穿成男神的貓後我塌房了》《我靠老婆成了逃亡游戲裏的傳說》什麽什麽的,後兩者我就不放文案占地方啦)的收藏啦——

文案:李樂童登基為皇的一年後,按照祖訓,他將迎娶褚氏家族中的一位男子為後。

褚氏多將軍,他依著自己的心意,選了當今褚將軍府中最年輕有為,俊美無儔的嫡二公子,褚寒。

然而大婚前夕,褚寒把自己腦袋磕了,再醒來後,他以為自己在一個話本子中,馬上就要被送進宮中,蹉跎一生,恥辱狼狽,被狗皇帝變著花樣玩。

是個柔弱不能自理,可憐的病美人兒。

褚寒:“狗皇帝就是欺負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媽的昏君,看我入宮後怎麽頂撞他,讓他知道,美人也是有脾氣的。”

然後病美人褚寒,一拳頭錘爛了石桌。

——

李樂童得知自己的皇後腦袋受了傷,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很是憐惜。

今天給皇後送去獨一份的甜食,明天給皇後送去珍貴的兵器,後天給……後天皇後讓他去寢宮,李樂童便早早處理完朝事,前去了。

宮中人人都說李樂童寵皇後寵的沒邊了,入宮半年的褚寒也這麽覺得。

哼哼,這狗皇帝也還算識相,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美人,需得好好對待。

近身伺候褚寒的侍女看著人高馬大,肩寬窄腰,英俊神武的皇後娘娘,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沈思。

莫不是如今流行強壯美人?

褚寒看皇上順眼了,就要往皇上的寢宮跑,跑著跑著,就讓他親耳聽到了一個真相。

李樂童拿他當替身,他看上的,是同他小時候有過幾面之緣的世家弟子,心心念念,不忘了十幾年,如今都娶了皇後了,還是忘不了。

褚寒氣的差點拆了常樂宮。

當晚將前來給他念話本子的皇上按到了床榻上,一字一句,亦然是黑化的模樣,“臣自入宮前就有個目標,頂撞皇上,皇上,你肯還是不肯?”

李樂童:“!”

他好生憐惜疼愛了數月的皇後,怎麽突然翻臉了?

——

頂撞後的第三個月,李樂童懷孕了,當晚皇後被趕去了偏殿睡。

據那天值班的宮人說:“皇後娘娘似乎還是很不服,半夜的時候又翻窗進去了。”

這次沒再被趕出來了。

OAO:偽替身,假的,攻腦補太多;

有假孕、生子,受雙☆

(想到了再加——)

心軟皇帝受×一本正經犯傻攻;

【這是個憐惜皇後,結果把自己憐惜進去了的故事】

謝謝大家,麽麽噠,祝閱讀愉快=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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