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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下私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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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下私語 (2)

攔住了。

還是那三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他們三個人都遮著臉,看不清他們的年齡和樣子。

九幽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對方不先表明立場他不會先動手的,而且這三個人的身手不一定在他之下,他不一定占到便宜。

中間的男子抽出了他的長刀,那天斬蛇皮的那柄刀。一抹寒光一閃而過,冰冷異常。

“幾位有什麽事嗎?在下似乎與各位沒有什麽恩怨瓜葛。”

九幽似乎預感到這是一場不易避免的戰鬥,可是他還是很有風度的問了一句。

就算是不可避免要交手,他依然要搞清楚對方的目的。

結果對方並沒有說話,直接劈刀就沖向他。九幽知道來者不善只好應招,結果來回幾個回合他都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而且對方似乎並不想留他活口。招招都想要置他於死地。

他最後也不得不想辦法脫困,他使出了以前常用來脫身的煙霧彈。

然後趁黑衣人不註意躥出了樹林。

估計那幾個黑衣人再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三具屍骨了。

他一般不太喜歡這麽卑鄙出黑手,但是對方既然不問來由的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時候。他也只好這樣做了。

對他來說,這就是你來我往。他的煙霧彈裏還有毒粉,只要吸入哪怕是微量一點兒都會中毒身亡。

他離開那裏,最不放心的其實是巫雨。

慧妃剛剛讓宮女將逢時送去了太後那裏。太後近幾天身體不太好,可是就是喜歡跟逢時在一起。所以她給逢時換好衣服就讓宮女帶過去了。

其實逢時在太後那裏,她也覺得安全,至少她不用擔心有人敢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做什麽。

只是近來困擾她的事太多了。

“娘娘,帝上說今天晚上要過來這裏,讓娘娘準備下。”

一個小太監站在門口傳話,原本已經有些走神的慧妃楞了一下。“哦,知道了,多謝公公。”

慧妃皺著眉頭有些擔憂。這是怎麽了。不是最近都在柳妃那裏嗎?為什麽突然要來她的宮裏。他都有近半個月沒來了,這突然要來,她還有些不適應。

只是她也不明白帝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方面看似在砍掉柳棟的翅膀,縮減他的權力。

可是另一方便他似乎對柳妃更好了。這半個月他哪個妃子那裏都沒去。每天都在柳妃的宮裏過夜,這突然過來她這邊。還真讓她有些擔憂。

這若是重新讓柳妃嫉妒的話,她不是又惹禍上身了。

好不容易才替自己將罪名摘掉了,現在再被誣陷一次的話, 她不知道是不是還會像上次那麽幸運。

現在只是想替公主趕緊將那個偷偷給宮裏送錢打點死牢的人抓住,如果知道是誰在做信使,或許公主就可以順藤摸瓜知道現在跟雨娘長的一樣的女子是什麽來歷了。

就在那太監離開沒多久,就發現來了不少的宮女端著一些布匹賞賜來到她的宮前。

“李公公,這是?”

慧妃皺著眉頭,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 ,怎麽又有賞賜,還有帝上晚上過來作陪。

這讓她心中惶恐不安。

李公公笑著先給她作了一個揖,“奴先恭賀娘娘生辰快樂,青春永駐啊。”

那公公一臉的笑容,滿面春分的吩咐宮女們將那些賞賜的東西都搬到了屋裏。

“這些都是帝上賞賜娘娘的生日禮物,娘娘奴才先退下了。”

李公公是帝上身邊的紅人,他也是仗著得寵很多理解也只是隨意的表示下,並沒有像其他的太監那樣對任何人都是畢恭畢敬的。

他將東西送到,就帶著那些人離開了。

生辰?慧妃苦笑了一下,她怎麽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以前過生日都是公主帶她去做一套新衣服,現在公主不在身邊,她竟然連生日都忘了。

“小玉,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她看到派去死牢打聽的宮女回來了,臉上掛著笑容似乎有所收獲。

“娘娘奴才今天真的有所收獲,那老頭喝了我送他的酒,一直稱讚。”

那宮女高興的附在慧妃的耳朵邊上說了一句,“他讓我明天再去,不過卻說明天要和個人見面,不讓我這個時間去,要晚一些。”

她是個聰明的丫頭,也就是說這個時間跟老頭見面的人可能就是她們要找的人。

“那你怎麽說?”

慧妃看著她。

“我就說我反正沒事,我就拿了酒去給他,反正也不會打擾他。他顯示猶豫了一會兒,後來點頭同意。”

那丫鬟知道慧妃給她的酒可是貢酒,這酒不是誰都喝的到的。所以那牢頭也不是不識貨的主兒,以為牢裏面那個死囚犯真的是那丫頭的哥哥。實際上卻不知道那是小玉自己編的,裏面的死囚誰不願意認個天上掉下的妹妹。

每天有吃有喝的多好。

反正好像是個認錯人的丫頭,他只要不否認就行了。

而牢頭則以為是小玉為了見哥哥偷偷的用好酒賄賂他,他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晚上慧妃果然等來了帝上,只不過他似乎看上去沒有她想象的那麽頹廢,帝上的臉上掛著笑容。

是那種很溫暖,很柔和的微笑。

“今天是你的生辰,寡人卻沒空陪你。也沒有好好的給你慶祝,你不會埋怨寡人吧”

衛空幻獨自倒了一杯酒,卻將酒杯遞給了慧妃。

慧妃雙手接過酒,感激地看著他。她怎麽會埋怨他,能夠陪在他的身邊就是她的願望了,她哪裏去奢求這些。更何況是他記得她的生辰,這已經讓她感動了半天。

“臣妾怎麽會怪帝上,帝上每日為朝政操勞,應該多註意休息才是。臣妾的生辰帝上不必掛在心上。”

慧妃不會說什麽情話,但是說的卻都是她的心裏話。

她當初選擇留下,和後來想要逃離其實都是因為愛他。

喝了幾杯酒,帝上的臉色開始微微泛紅,他將慧妃擁在懷裏只將她的面容看成了紫洛。

“你不怨我?”

他悠悠的目光滿含深情,讓慧妃有些喘息不來。

這種深情的目光,他以前從來對沒有過。

慧妃只覺得她臉頰發燙,心跳加速。如此深情湛湛的眼眸讓她如同被太陽溫暖的陽光沐浴,她整個人都沈浸在了那溫柔的愛河。

“怎麽會,帝上應該憂國憂民,臣妾的事真的不必掛在心上。”

她恍惚中就被拉入了紅鸞帳內,一夜纏綿。

第二天,衛空幻正在熟睡當中,忽聽得外面的太監在叫門。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突然發現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裏的人是紫洛,他滿心的歡喜,然後他馬上扭頭看了一眼枕邊人。

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落寞和空虛重新襲上心頭。

但是看著慧妃嘴角掛著甜蜜的微笑,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身旁的時候,他又有些不忍。

愛他的人,他不該如此殘忍的對她的。

於是他起身下榻,替她蓋好了被子。

一番整理後他就匆匆離去了。

待到慧妃醒來,帝上已經離開有一陣子了。旁邊的被窩都是冷的,只有被子和枕頭上還沾染著身上的氣息,訴說著昨夜的纏綿。

慧妃想起昨天恩愛的一晚,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她從來沒有感覺過那麽熾熱的愛,如此的溫暖包圍著她。

起身換好衣服,然後讓人給小皇子送去了今天要換的新衣。

想著下午小玉還要去死牢,她讓人準備了她要帶去的美酒,今天她一定要知道那個替孫小虎打點兒的是誰。

即使牢頭不說,她也一定要弄清楚。

497 接頭

九幽終於來到了京城,換上了最不易被人察覺的便裝,他被太監帶到了帝上的禦書房。

跟上次一樣他依然不敢擡頭正視龍顏,在天子的腳下,他始終覺得自己渺小如一粒塵埃。

“去巫子山都查到了什麽?可知道那女子是什麽來歷?”

衛空幻看著眼前卑躬屈膝的九幽,他也是條漢子,可是看著他如此卑微地臣服在自己的腳下,他心裏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回帝上,那女子本事林家的一名丫鬟。後因跟林家大少爺廝混懷有身孕,被迫打胎後背趕出林家。流落街頭的時候被一個男子所救,後就與那名男子相依為命。”

“哦?那男子是誰?”

衛空幻覺得有些意思,一個丫鬟竟然可以如此的興風作浪,看來她背後應該有人在唆使才對啊。

“那個人後來因為暗傷蓧國公主,又牽扯了其他的案件,聽說此事被關在死牢裏。”

九幽在巫雨哪裏打探來的就只有這些,至於那個女子為什麽和雨娘長的一樣,這都不是帝上想要聽到的,他也不用一一的解釋。

“什麽?現在在死牢?那這與她回林家覆仇有什麽關系嗎?”

衛空幻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僅僅是這些不足以讓她有如此深的怨恨。

“聽說是那個男人是林家的大少奶奶,也就因為蓧國的公主紫洛才被關入死牢的。那丫鬟原本被趕出林家沒想過要報仇,但是她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投靠的男人又因為林家大少奶奶關入了死牢,這才激起她想要覆仇的欲望。”

九幽將他所知道的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如此一來他雖然不知道全部,但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或許他心裏在想,這件事情就該結束了,只要帝上一聲令下就可以派人去林家將那女子抓起來。

這是證據確鑿的事。不用再讓林家繼續遭受損失了。

不過他也覺得好奇,帝上為什麽對林家的事那麽上心。

“好,這件事你辦的不錯。現在我就給你個任務,你去林家作為我派去的特使,以寡人的名義去垂江做巡查。但是你的實際任務是保護蓧國公主。”

衛空幻說完,看了他一眼,這個神出鬼沒的人,是個天才。不過他一定會懷疑自己的動機吧,他接著補充道,“你該知道若是公主出事。這將不只是林家的事,關乎到了天朝和蓧國的交好。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九幽聽了這話更加疑惑了,為什麽不直接派人將人抓了。但是他即使心裏有再多的疑問也不敢問出來。帝上的話就是聖旨。

他只能接受不能質疑,於是他俯首稱是。

“還有,你心裏一定會有所疑惑。為什麽我不直接派人將那女子抓了是吧?”

衛空幻不是看不出他的想法,當他答應的時候稍微的遲疑了一下,他就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疑問了。

“微臣不敢。”

九幽心驚膽戰地回道。

“沒有什麽敢不敢。既然想了承認又何妨。寡人告訴你,為什麽寡人不想直接將人抓了。”

衛空幻嘆息了一聲,“你知道林家在垂江的勢力吧,垂江雖然地方不大,但卻是物產富饒。一個小小的垂江縣令卻富可敵國。”

他看了九幽一眼,這個男人他相信他一定是終於天朝的。

“你懂我的意思嗎?”

九幽誠惶誠恐的說道。“微臣知道一定會保護好公主不讓公主受到傷害。”

他是個聰明人很多話也不必說的那麽清楚,只要表明他的衷心就足夠了。

“好,寡人信你。你去吧。”

衛空幻滿意的點點頭。

晚上小玉提著酒估摸著時間來到了死牢。牢頭正匆忙的像是要去哪兒。

“大哥,我來送酒了。”

小玉攔著那牢頭討好地說道。

牢頭四處看了幾眼,發現沒有別人在的時候他才悄聲說道,“我要去將個人,你先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那要多久啊。”

小玉故意裝作著急的樣子。

牢頭朝裏面的一間空房子看了一眼,對小玉說道。“這樣也好,你過來順便幫我個忙。”

“等會兒你替我看著點兒,如果來人的話就大聲的咳嗽幾聲。我在裏面聽到就出來了,我見個人很快的。”

牢頭看了一眼他手中提著的酒,想著那可是貢酒,他的心裏就樂開了花。這官當的好啊,又有美酒喝,還有錢拿。

“哦,好吧,那你快點兒啊,我怕娘娘發現我不見了會責罰我的。”

小玉故意裝作十分擔憂地說。

牢頭朝那屋子看了幾眼,窗子邊已經掛了一個紅色的布條出來了,他知道接頭的人來了。

他笑嘻嘻地說,“好好,很快,很快。 你幫我看著點兒人啊。”

“ 你快點兒啊。”

小玉看著老頭匆忙的走進了那間屋子,然後就將房門關上了。

沒過多久她似乎聽到裏面有聲音傳出來,像是個女人。

她悄悄地靠近那間房子,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錢您拿好,我家主人說公子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他。還有這些是給您喝酒的錢,只要您照顧好公子,絕對不會虧待您的。”

那女的似乎對牢頭很客氣。

“嗯,這個自然替我謝謝你們家主子了。”牢頭看了那女子一眼,臉上露出了壞笑,“菲兒你家主子還有別的交代沒有啊?”

那女子壞笑一聲,看著牢頭那色瞇瞇地眼神說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主子說只要你高興怎麽樣都要答應你,誰然我也是拿了她的好處的呢。”

說完小玉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小玉有些惡心的遠離了那房子,不過她已經知道了一條線索。這個送錢給牢頭的女子叫菲兒。

這事她得馬上讓慧妃娘娘知道,而且讓人跟著她看看她到底去哪兒。

沒多久牢頭從裏面一邊整理著衣服,一般笑瞇瞇地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剛才沒有人來過吧。”

他看著小玉問道。

“沒有,不過我今天看來是不能進去看哥哥了。你幹什麽去了啊,我怕娘娘會找我了,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又要受責罰了。”

小玉假裝很害怕的說著將酒塞到了牢頭手裏,然後有些擔憂請求的看了牢頭一眼,“那明天來。”

“好吧,明天來就明天來吧,估計這酒也夠我喝兩天的了。”牢頭哼著小曲兒提著酒就回到牢房去了。

而小玉回頭看了那件屋子,屋子的門還關著,似乎那個人還沒有離開。

她匆匆跑回宮,將這件事稟報了慧妃。

“你可聽清楚了,那個女人是叫菲兒嗎?”

這宮裏沒有叫菲兒的丫頭至少她知道的妃子身邊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丫頭。

“聽清楚了,牢頭是叫她菲兒來的。而且她也說,她拿了她主子的好處。”

小玉信誓旦旦地說。

“好,派人去盯著她。她不是宮裏的人離開這裏只能出宮。”

慧妃說完給了小玉一塊令牌。有了這個令牌就好辦事了,一般是來去無阻的。

垂江城裏看似平靜的外表下,似乎在孕育著一場新的風暴。

林開正跟師爺商量著如何從新開的那家當鋪多弄些好處來,這個月那個當鋪看似收入不少,但是實際上上貢的卻不多。

林開為此十分不高興,他經常拿當鋪跟那個赫赫有名的茶館做對比,總是嫌棄他給的好處太少了。

師爺看著老爺如此的生氣,他不禁計上心頭。

“老爺,你看我們不如這樣。”說著他附在林開的耳朵邊上耳語了一陣兒。

林開皺著眉頭聽完,搖了搖頭,“你覺得這樣妥嗎?萬一出了紕漏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哪裏,不會的。我一定會讓手下做的幹凈些。不會露出什麽馬腳的。”

師爺十分自信的說。以往這種事他也不是做了一次兩次了,哪次失敗過,好像從來沒有。

“嗯,好吧,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記得做的幹凈些。”

林開還是有些不放心。

“老爺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他胸有成竹地說著。

‘多來’當鋪如同往常一樣正常營業,突然來了一隊衙門的壓抑。為首的捕頭拿著搜捕令來到了當鋪裏面,他大搖大擺的走到櫃臺前對這裏面的夥計喊道,“去叫你們的掌櫃的出來,就說我要見他。”

櫃臺裏面的夥計見狀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官爺,您有什麽話就先跟小的說吧,我家掌櫃的不巧現在不在垂江啊。您跟小的說了,等掌櫃的回來小的一定轉告。”

那捕頭把臉一拉,惡狠狠地說道,“不在?你當老子是你啊,那麽好騙。識相的最好快點兒將他叫出來,否則我可要搜查了。”

“我們家掌櫃的真的不在,官爺您就消消氣,有話慢慢說。”

那少年依舊希望說服他。

“哼,叫還是不叫。”那捕頭似乎不吃少年那一套,他臉上的橫肉看起來如此的可怕,仿佛瞬間就要翻臉。

就在這時,從裏面傳出一陣咳嗽聲,一個男子風度翩翩的從裏屋出來,臉上還掛著迷人的微笑。

498 面具男

那少年見裏面出來的男子臉上先是一陣異樣,接著假裝做錯了事情退到了旁邊。

“你就是這店的掌櫃的?”

那個捕頭斜著眼睛看了剛剛出來的男子一眼,十分清傲的問。

“呵呵,這位官爺有什麽事嗎?”

蕭老大假扮掌櫃的從裏面出來,他學著王爺那慈善的笑容,盡量不讓自己流露出江湖氣息。

剛才那兄弟就是因為發現是他,才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退到了旁邊。

“你們這個店裏聽說是窩藏了嫌犯,我們可是奉縣太爺的命令前來搜查的。”說完他朝蕭老大身邊走了幾步,小聲說道,“不過這有沒有,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兒。只要讓我們老也歡喜了,什麽事兒那都不是事兒。”

他伸出手來在蕭老大面前比劃了 一下, 意思是想要錢。蕭老大不是傻瓜,一看就知道他的來意。

既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事兒。

他爽快的答應了,握著那捕頭的手說道,“軍爺要不要進去喝一杯,至於您說的我一定不會讓林老爺失望的,還請您在林老爺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啊。我們這小店兒怎麽可能窩藏匪寇呢?”

“好說好說。”

那捕頭伸手在蕭老大的面前,卻不離開。

蕭老大看了他一眼,心中罵道,這真是個貪婪的家夥,竟然也想要好處。

可是臉上卻笑容滿面,從口袋裏掏出了一袋錢,這是他出來的時候雲王交給他的。雲王早就料到是來要錢的,就讓他拿些錢打發了他。

他將錢袋放到那捕頭手裏,笑著說道,“那官爺。小店就仰仗您多美言幾句了。“

送走了捕頭,蕭老大進了裏面的屋子。翰雲正腳搭在桌子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似乎已經猜透了他現在的心情。

“怎麽了?看你的樣子似乎是被咬了一口啊。”

蕭老大黑著臉說道,“早就聽說垂江不是個好地方,現在看來果然是啊。問題是王爺,我們為什麽非要和那公主聯手。這樣做我們有什麽好處啊?”

他從開始就有些擔心雲王的安全,他是個死忠,只為雲王的安全考慮。

“因為她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須幫她,而且也是在幫自己。”

“王爺,您就醒醒吧。她怎麽樣都不是您的人啊?”

蕭老大有些著急地說,以為只是為了幫助那個公主才留下,可是那公主分明已經是嫁作他人婦了。

這樣做還有什麽意義。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值得嗎?

他心裏有千言萬語但是都沒好意思說出來,“王爺,您覺得值得嗎?”

翰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天的陽光,如此的明媚不帶任何的憂傷。

“你有愛過一個人嗎?等你真正愛過你就知道了。”

“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麽情啊,愛啊。但是我就是不能讓王爺您置身於危險之中,而且我也看不慣她現在好像並不擔心您的處境。”

蕭老大不知道紫洛曾經來找過雲王,而且他們已經交談過了,她曾試圖勸說雲王離開這裏。

如果說她不為他的安全考慮,這樣說還是不太公平的。

“看來你真的沒有愛過。等你愛過就知道那種感覺了。愛不一定非要占有。有時候用你的能力讓她快樂,也是一種幸福。”

翰雲微笑著看著蕭老大。

蕭老大跟了他十幾年了,一直都是這耿直的個性。似乎他的身邊也從來沒有女性出現過。他父母雙亡,很早就在外面上流浪了。

如果不是遇上翰雲,或許他現在正是在江湖上混飯吃的小混混也說不定。

“我是沒愛過人,也從來沒有被人愛過。可是我只知道誰對我好,我就要加倍對他好。我絕對不是個沒有良心的人。雖然我沒有讀過什麽書,可是我還是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個道理的。”

蕭老大其實年齡並不大,只不過他是那群少年死士裏面年齡最大的。

他也才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可是說起話來卻如同歷經滄桑的老人。

紫洛回到府上去看過了朱珠,她已經可以下床了,自己在收拾房間。

然後又開始為紫洛忙活著準備吃的東西。

她雖然有些笨,但是人卻不懶。

“公主,你的臉色好像很差,是不是這幾天沒睡好。”朱珠將四菜一湯擺上桌子,一邊準備著碗筷,一邊自覺內疚的說。

她知道自己的事情讓公主很是鬧心,因為冰兒此時還是老爺最寵愛的女人,任何人都拿她沒辦法。

就像是她明知道是冰兒傷害她,她都不能說出來。

“可能吧,最近天冷了,有些不太適應。”

紫洛摸著肚子,肚子開始漸漸凸顯了,不過好在冬天的衣服厚,暫時沒人知道。

不過想起翰雲說的話,她還是覺得心裏暖暖的。

他竟然還會為她的安全考慮。

吃過飯,她準備去為老丁那裏看看,如果年前還不行,就只能拖到年後了。

“公主,聽說家裏來了客人,不知道是什麽人。但是看著老爺似乎非常尊重他,可是看著那個人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大官。”

朱珠將剛才從廚房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說給紫洛聽。

“哦,怎麽會有老爺害怕的人呢?就算是他的朋友也是平起平坐的無需謙卑啊。”

紫洛也覺得奇怪,但是並沒有多想。

知道將近傍晚的時候,她出來散步,遠遠看到家裏梅花樹下站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那人一襲白色的長袍加身,修長的身軀在梅花樹下拉的更加修長,風灌滿了他的衣袍,發帶飄飄。

那人給紫洛的第一感覺竟然以為是小飛回來了,他們兩人的背影如此相像。

但是直覺告訴她,他不是他。

紫洛想起家裏來了客人,該不會就是他吧,他是誰?要林開也對他恭恭敬敬。他不是帝上,不是王爺,到底是誰。

正在紫洛胡亂猜測他的身份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了身後有眼睛盯著他,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紫洛以為謎底揭開了,可是她卻只看到了一副精美的面具,還有一雙明亮的眼眸。

“你是?”

紫洛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面具男,她不曾見過這樣的眼眸,似乎是一種敬畏,然後卻又帶著一些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你就是少夫人吧,我是林小飛的遠方表親,我叫易水寒。叫我水寒就好了。”

九幽不會用自己的真名出現在這裏。

他是拿著帝上的手諭來的,但是又跟林開做了約定。他來這裏是暗訪所以不會公開身份,而他新的身份就是林小飛遠方表哥。

會在林家住一段時間,至於什麽時候會離開,要看他暗訪的結果來決定。

實際上,他是在等待帝上的命令。

他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保護公主,而那個會給公主帶來危險的女人他已經見過了。

易容後的大藍子,那個曾經卑賤的丫鬟,此時卻是這個林家的少夫人。

他雖然為林開覺得可悲,但是又不禁不佩服大藍子的陰險。

“易水寒?”

紫洛重覆著這個名字,這名字為什麽感覺如此的清冷,是因為有個寒字嗎?

“呵呵,少夫人叫我水寒就好了。”

他雖然笑著,但是紫洛卻看不見他的表情。

這個人來的突兀,讓她有些覺得他來的太是時候。

林家正在風雨中飄搖,他就來了。這人到底是哪一邊的她現在還不能判斷,但看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我還是叫你易水寒吧,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不把面具拿下來,大家坦誠相見呢?”

紫洛直接就將自己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看他怎麽回答。

他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紫洛會問這個問題。

“哈哈,因為在下樣貌奇醜擔心嚇著少夫人。”

他說的似乎像那麽回事。

但是紫洛總覺得他似乎在隱瞞什麽,她也學著他的口氣說道,“你還是叫我紫洛吧,我不喜歡你這樣稱呼。既然跟小飛是表兄弟,直接稱呼我名字也無妨。”

“好好,少夫人果然快人快語。”

“那你呢?”

“什麽?”

“我都坦誠相見了,也不怕你樣貌醜陋不如取下面具讓我瞧瞧你的這面目如何?”

紫洛覺得茶館的朱老板戴個面具還能夠接受,至少知道他是個好人。可是眼前憑空冒出的這個表兄弟,竟然也是個戴面具的,這讓她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這面具難道真的可以掩飾一個人的內心嗎?

九幽也不想整日戴著面具,畢竟冬天面具冰冷的罩在臉上也不舒服。可是他擔心他的容貌還沒恢覆好,這樣摘掉面具真的會嚇到別人。

“紫洛公主就給我留個面子吧,至少我還是有自尊的,不想你看了我的容貌受到驚嚇,然後也傷了我的自尊。”

九幽直接將自己的顧忌說了出來。

紫洛看著他沒說話,既然這樣說,她還能強求什麽,再強求下去似乎自己很沒風度。

她呵呵笑了一聲,貌似不再計較,但是心裏卻在想‘不摘也沒關系,她總會有辦法的。’。

499 面具下的臉

因為剛剛下過大雪,有些地上還是十分的濕滑。

家丁將雪掃成堆有些還沒有及時清理出去,所以融化的雪水經過與一夜降溫,又結成了冰。

紫洛跟九幽一起慢慢地朝後院走去,因為這個自稱易水寒的面具男想要觀賞後院的梅花。

就在快要走到後院花園的時候,紫洛突然腳下一滑身子禁不住後仰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一只手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讓她穩穩地落在了一個寬厚的臂彎裏。

“沒事吧。”

他的眼眸中透出溫暖的笑容。

紫洛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也溫柔的看著他,然後卻突然伸手將他臉上的面具揭了下來。

紫洛輕輕的一個轉身,就將面具拿走了。

她咯咯的笑著,雖然這樣做有些不那麽光明,但是她還是如願的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九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摘走了面具,他趕緊用寬大的衣袖遮住臉龐。如果不是紫洛,他沒那麽容易被偷襲的,只是因為自己是來保護他的,所以對她沒有任何的戒心。

“紫洛公主這樣做,未免太傷水寒的心了。”

九幽尷尬的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是否有嚇到紫洛,只不過他真的有些惶恐不安。

這第一天就將公主嚇到的話, 以後還怎麽在他身邊保護她。

看著九幽如此的尷尬,紫洛卻哈哈笑了起來,“長的如此英俊還怕別人看到你的樣子,難道是怕哪個女子看上你對你糾纏不清嗎?”

紫洛反手將面具扔給他。

九幽接過面具,依然用長袖遮住臉頰然後迅速將面具重新戴回了臉上。

紫洛看著他哈哈大笑氣啦,看來自己剛才假裝摔倒的計謀還真是管用,不過也真是太冒險了。如果他不去身後扶她。她都擔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以後再也不會開這種玩笑了。

“公主的玩笑開大了。”

九幽有些緊張的看著紫洛,似乎有了面具他才覺得有些安全感。他不知道紫洛看了他的容貌是什麽感受,但是看到她輕松自如的笑著,一點兒嘲笑的意味都沒有,他也覺得有些不安。

紫洛看了他一眼,這麽英俊的男子為什麽那麽怕見人,“難道你真是怕姑娘纏上你,還是你在外面有仇敵啊。長的如此英俊為什麽不肯摘下面具見人?”

英俊?九幽在心中犯著嘀咕,難道說已經修覆好了嗎?他有些不太敢相信,畢竟那張醜陋的臉已經跟了他那麽多年。一下子變了他真的不敢相信。

“公主說笑了。這梅花似乎開的太早,也敗的太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就不看了。”

他有些緊張的想要趕緊離開。沒想到這個公主比他想象中的要難伺候的多。

讓他來這裏保護她,所以他不能夠先得罪了她。

“是嗎?可是我覺得還有些正含苞待放,正是賞梅的時節啊。”

紫洛不解地看著他,他怎麽是這麽怪的人,說走就走。

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自信的人。長相不凡竟然將自己看成怪物。

她笑著搖搖頭也回去了,外面太冷她也不想動了胎氣。

九幽匆忙回到房間將房門關好,然後走到鏡面前,有些擔憂的伸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一點兒點兒的從眼前褪掉,額頭漸漸露了出來。平滑而又飽滿的額頭,接著是一雙秀氣的眉毛眼睛。高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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