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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掃到臺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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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了一天一夜,耿千易被下體傳來的火熱劇痛痛醒,睜開沈重雙眸,室內一片黑暗,又是夜晚。那個男人已離去。

他腦中第一件事就是將身上的汙穢都清洗掉。雙手使力撐起身軀,他緊咬牙關強忍著每走一步時,私密處產生的撕裂痛,蹣跚地步進浴室。

不知道那個變態是做到什麼地步?

他擰著眉宇,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將手指探入自己的後穴檢查傷勢,當指尖碰觸到穴口皺摺處時,一股椎心刺骨之痛從下體竄上發梢,蔓延至全身。

「幹!我一定要殺了那小子。」他現在情形正如時下流行用語所說的「屁股開花」了。

火冒三丈的出拳頭槌向墻壁,但這股怒氣豈是搥墻壁就能平息,又不是被瘋狗咬了一口那麼簡單的事。

低吼一聲,將心中的怒火壓抑住,因為眼前他還有件重要的是要處理。

他改放了一池溫水,小心翼翼跨入池裏跪坐在中央,試著藉由溫水降低穴口的觸覺神經,又嘗試了一次。

這次較沒先前般的劇痛,手指可以順利探入穴內,除了穴口有些腫脹外並無出血或是其他液體出現,他松了一口氣。

那小子應該沒有做到最後,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洗了個熱水澡,耿千易的大腦開始靈活運轉,昨晚的經歷也清晰浮現腦海。

他反覆思索自己與昕夜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會讓昕夜對他做出如此不合乎常理的行為?

除了有兩面之緣外,在他的腦中,昕夜的一切是個問號。

姑且不管昕夜的身分與動機,目前他只想將昨晚遭受到的恥辱,加倍奉還給他。

打開浴室內的儲藏櫃,他找尋能擦抹在傷口上的藥,取出包裝標示:止痛、消炎的藥膏塗抹於穴口處,些微的冰涼感暫時舒緩痛覺。

他步出浴室,一眼瞟向那一片印著血跡的床單,方才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

他發了瘋似的將床單全拆掉,丟進黑色大塑膠袋內。凡是昕夜接觸過的一切,都會讓他想起自己被侵犯的畫面。

找個時間也將這套床俱換掉吧!正當他這麼想時門鈴響起了。

「叮咚!」

緩慢步行至玄關,黑眸透過門上小孔察看來者何人,打開大門後,他回到臥房繼續進行未做完的事。

「有屁快放,別來惹我。」他對跟著自己屁股後頭進來的人道。

「你的臉色不太好,還在宿醉嗎?身體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到醫院?」瞅見他面無血色又操著不爽的口氣,紀為載關切的問。

「托你的福我休息夠久了,吃點止痛藥就行了。」這個提議聽來不錯,但礙於他的傷口見不得人又難以啟齒,耿千易悻悻地拒絕。

一個晚上的風雲變幻全是紀為載釀的錯,將他托付給陌生人照顧,讓他落得這般下場,肉體及心靈皆痛苦難受,眼下還被這小子用「宿醉」兩個字來解讀,萬般無奈只能怪他太松懈了。

「你確定你真的沒事嗎?」趨向慘白的臉色,讓紀為載更是放心不下他。

耿千易嫌他羅嗦,開口趕人:「你還不快滾回去你的醫院!」

「你等我一下,我去醫院拿些藥回來給你再離開,但若是明天還是不舒服的話,要打電話給我。」熱臉貼上他的冷屁股,紀為載好聲好氣的叮嚀著。

耿千易性情怪癖,而個性是反覆無常,讓認識他十幾年的紀為載仍束手無策,每每都要順著他的情緒走,但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他們倆的相處模式。

「對了,走之前這包順邊幫我拿去丟。」耿千易眼神指向地板上那一大包黑色塑膠袋。

紀為載一把抓起塑膠袋才發現它重的嚇人,改用兩手合力抓起,估計重量大概有七、八公斤,他好奇的問:「這裏面是裝什麼?挺重的。」

耿千易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微啟嘴唇吐出兩個字:「屍、體。」

「你是在開玩笑吧!」紀為載當場背脊涼了起來。

「你說呢?」耿千易冷笑著反問。

雖然他恨不得將昕夜大卸八塊,再丟到惡臭的大排水溝內,不過最讓人畏懼的報仇方式就是讓對方處於生死不如的困境。

腦中已有個計畫形成,他冷哼一聲,身體隨著情緒震動,下體的傷口又漸漸發疼起來,一道汗水滑落臉頰,他收起表情向紀為載道:「沒事就快離開。」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就是了。」記為載聽話的提著那包「屍體」,朝著門口而去。

? ? ?

「各位同學早啊!很快得又到了星期一了,老師知道大家這兩天假日一定過得很開心吧!不過現在是該收心,把心思放到課業上。」

耿千易臉上掛著招牌笑容,站於講臺前,睇著臺下不是一副睡眼惺忪,就是打屁聊天的學生。

見學生們不太鳥他,他改變語氣,露出神秘笑容,「在上課前老師有兩件事要宣布,一件是好消息,一件是壞消息,請問同學們想先聽哪一件事?」

這招果然吸引學生註意。

林紹暘舉起手大聲嚷嚷:「當然是先聽好消息嘍,老師。」

「對阿!對阿!老師趕快說吧。」其他同學異口同聲的附和著。

耿千易尊重學生想法,先宣布好消息:「好消息是大家所期待畢業旅行預計在十月底舉行。」

一聽到畢業旅行這四個字,學生們都興奮不已的交頭接耳,一群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要準備帶哪些東西去畢旅,把講臺上的他忘得一乾二凈。

「我看我要開始減肥了,這樣才能穿得下比基尼。」阿芬捏著肚子上的肥肉嘀咕著。

坐在她旁邊的黃子期,聽見她的自言自語後嘲笑著:「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竟然敢說要穿比基尼,我看到時全海邊的男人都會被你嚇跑吧!」

「你管這麼多,我又不是要穿給你看。」阿芬杏眼圓睜瞪著他。

「不是我愛管,我是在替社會大眾著想。」他聳肩而道。

「黃子期!你找死啊!」她雙手插腰像個母夜叉怒吼。

眼看教室內呈現一片混亂狀態,魏羽澄立即執行班長的職責,「同學安靜點!老師話還沒說完。」在他的一聲令下,大家馬上鴉雀無聲。

「現在請班長迅速選出畢旅策劃小組人員,後天我們就要決定畢旅的地點,這段期間同學們若有任何意見都可以提供給策劃小組。」待學生的目光都聚集在身上,耿千易才繼續發言。

瞅著那些拼命用眼神跟他打暗號的同學,魏羽澄舉手發問:「請問老師有限定人數嗎?」

「大概在五人。」

聽見耿千易這麼回應,全班有一半的同學都用著懇求目光註視著魏羽澄。

魏羽澄突然覺得眼前這副景象,仿佛像是妃子們在等待皇上的欽點,他又開口詢問:「老師我們可以私下解決嗎?」

耿千易點頭同意,「今天放學前把組員的名單跟所負責項目交給我就行了。」這樣正好不會耽誤到他的課堂時間。

大考將至,教室內彌漫著一股緊張氣氛,有把握的人一副老神在在,沒把握的人則繃緊神經的數日子,此時,能振奮人心的就是畢業旅行,而成為畢旅策劃組員的好處,在於能安排天數、行程與活動。

但看似簡單的工作其實一點也不輕松,辦得好,眾人誇,辦不好,眾人罵。

不過對學生來說,能夠掌控畢旅走向還是充滿誘惑,所以覬覦策劃組員位置的同學,各個虎視眈眈盯著魏羽澄,並且私下傳字條給他,要他選擇自己。

耿千易冷笑睇著臺下一臉喜孜孜的學生們。

你們就再繼續高興吧!如此一來反差才會越精彩。

「現在聽完好消息,老師要發表壞消息了。」

瞅見他一臉笑裏藏刀的模樣,林紹暘腦內的警訊鈴作響,趕緊插話:「老師可不可以不要聽壞消息阿!」

「你們可以選擇現在不要聽,不過在上課之前我們先來隨堂抽考!」耿千易自抽屜內取出一疊考卷,「蹦」一聲,將考卷垂直並落在桌面上。

「老師,這該不會就是壞消息吧..!」林紹暘垮著一張臉道。

耿千易露出別有深意的笑,「不,壞消息是抽考不及格的同學得在星期五放學後留下來補考,所以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是自求多福,第二是開始為補考作準備。」

學生們在聽見他的考試規則後,方才的愉悅心情一下子盪到了谷底,畢旅雖然充滿期待,回到現實卻是殘酷等著他們。

學生們的沮喪神情讓耿千易心情大悅。

驀然,在一陣哀嚎間,某位同學脫口而出:「耿老你不是人阿!」根本就是惡魔,先給他們甜頭吃,隨後又賞他們一巴掌。

聽聞那一句話,耿千易胸口頓時燃起熊熊怒火。

敢說他不是人,該生氣的應該是他吧!竟被學生..不,是被變態給強暴了。

黑眸冷冽掃向那位發言不當的學生,霎時教室內的空氣全都凝結住,所有學生皆吞咽一口口水,暗自祈禱那位學生別再白目發言了。

「現在我們開始考試。」轉瞬間耿千易又恢覆正常表情,笑笑地發下考卷。

依然感受到他頭頂壟罩著一股低氣壓,學生們各個正襟危坐,不敢有怨言。

讓耿千易教導一年多的時間,他們還是摸不透他那陰晴不定的脾氣。

雖然其他班級的學生都很羨慕他們能有個年輕,長得像韓星「姜至奐」的帥氣導師,然而只有他們最清楚耿千易的本性,根本就是一只城府甚深的「笑面虎」。

「老師有事要離開一下,現在請各位同學自由心證,乖乖地寫考卷。」冷眸掃射過臺下學生,耿千易語氣裏充滿了警告。

學生們都繃緊神經頷首,目送他離開。

? ? ?

離開教室,耿千易快步走向C棟大樓。

此棟大樓,除了一、二樓的行政樓層能讓學生們自由穿梭辦理學務事項,三樓以上極為安靜,位於五樓的校長室除非有事先預約,不論是學生還是教師都一律不得進入。

他禮貌性的敲敲門。

「進來吧。」從門的另一端傳來一道莊嚴渾厚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時間打擾您,這份文件還懇求您批準。」他自西裝內取出一封文件,放置於校長面前。

莊幀鑫收到他的辭呈後,雙肘頂於桌面,十指緊握靠著下巴,「你的決心還是不變?」

耿千易是友人所推薦的人才,關於他的過往他也略知一二。

莊幀鑫明白友人將耿千易安排在這他所學校的用意,無非是希望藉由學生們的薰陶,改變他消極的人生觀。

就他的觀察,耿千易所任職的這幾年,都盡心竭力於老師的角色,封閉大好前程選擇成就學生。

但人皆有倦怠的時候,所以今天他不意外收到他的辭呈。

「我很感謝校長您這段時間給予的一切幫助,但我不想讓自己拘限於此。」耿千易堅定地與他對望。

其實在那一晚,紀為載詢問他那個問題之前,他心裏早已有了一項決定。

他對這樣的生活己感到乏味,內心那股永遠填不滿的空虛感,像是只貪婪的蟲,已在他心上侵蝕出一個心洞。他打算另尋一條路,來抑制它繼續侵入。

「我會考慮看看,至少要等他們畢業旅行回來再決定。」莊幀鑫收下他的辭呈,開出條件。

「一切依校長說了算,那我先告辭了。」耿千易鞠躬後離開。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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