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鴻雲臉色有些難看，緊抿了嘴，“我是你父親，你怎麽跟我說話的！”

“父親？”姜蘊寧搖搖頭，低笑一聲，“這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讓我感到很惡心。”

“你……！”

“我是不會救丞相府的。”姜蘊寧冷冷的打斷他，直接說道。

“你不得不救！”姜鴻雲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她的手。姜蘊寧退後一步，避過，雙眼如寒的看著他。姜鴻雲冷哼一聲，眼底劃過幾分狠戾，“你若不救丞相府，我便毀了你母親的墳墓！”

嘭——

姜鴻雲的話尾還未落下，一道藍影一閃而近，一掌落下，姜鴻雲立即如斷了線的風箏，摔落出去，連撞斷許多樹木後才停下來。

姜鴻雲捂著胸口，連噴了幾口血，看著突襲的寧殊，臉上交過幾分陰戾，“翼王！”

“正是本王。”寧殊平靜道。

平靜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殺意。

“不知翼王這是何意！”姜鴻雲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站在原處，警惕的看著寧殊。

“沒什麽意思。”寧殊依舊淡然道，“只是見不得別人這般侮辱蓁兒，忍不住手出教訓一二。”

蓁兒？

姜鴻雲瞳孔緊縮。

寧殊卻並不以為然，“或許丞相大人並不清楚，蓁兒雖委屈的嫁給了你，卻依舊是本王的師妹。本王的師妹就算再不對，那也由不得你輕賤侮辱。這一掌，只是個教訓，再有一次，本王斷不會像剛才那般心慈手軟！”

“你說什麽？蘇蓁是你師妹？！”姜鴻雲問道。

寧殊拋下的無疑是一枚炸彈，炸得姜鴻雲比聽到寧殊叫蘇蓁蓁兒還要來得震撼。

“寧兒，你母親的墓，我想將她移到天雪山去，不知可好？”寧殊不再理會姜鴻雲，轉身看向姜蘊寧，試探的問道。

“好。等我與項錚成親之後，我跟你一起將母親移到天雪山去。”姜蘊寧直接道。

“不行！”姜鴻雲被忽略心中不爽，一聽兩人要將蘇蓁的墳移走，連問尋他意見都不問尋，立即出聲，強力阻止。見兩人都朝他看來，姜鴻雲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痛意，強勢道，“我不管她是不是什麽你的師妹或者其他什麽人，我只知道，她是我姜鴻雲的夫人，就算要移，也只能移到姜氏的祖祠中！”

“你姜氏祖祠，還沒有那個資格。”寧殊淡然道。

“哼，我姜氏祖祠沒有那個資格，你翼王就有了嗎？”姜鴻雲冷笑兩聲，目光在姜蘊寧身上一掃，“都說長樂郡主與七公主長得相似，如今一看，不只與七公主相似，與翼王更加相似。且不論蘇蓁是不是翼王的師妹，既然她已經嫁到我丞相府，為人婦為人母，過去之事也該一刀兩斷。翼王要將她的墳移去什麽天雪山，究竟是因為她是你師妹，還是什麽關系，天知地知，還有你們自己知。”

“寧兒，你就算不為你母親考慮，也該為你外祖考慮。蘇氏千年清白的名聲，你當真要為了你母親而毀了嗎？”姜鴻雲厲聲問道。

他懷念蘇蓁是真，不過他的懷念在走出丞相府後，就已經消散殆盡。之所以還繼續來落霞山，就是為了找姜蘊寧。不只是姜老夫人不願意丞相府毀了，他更不願意。他好不容易才坐到丞相這個位置，他還沒有享受夠，怎麽能去死？

至於姜蘊寧，她既然姓姜，擔了一個丞相府嫡女的名聲，那為丞相府做一些事，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而她現在拒絕，處處與丞相府做對，更多是因為項錚。

如果不是有項錚在她背後蠱惑，她何至於會與丞相府斷決關系？

“看來丞相府是真的要完了。”姜蘊寧並不為他的話所動，反而出聲嘲諷道。

姜鴻雲臉色不變，只一雙眼厲厲的看著姜蘊寧，“丞相府完了，你這個丞相府的嫡女也落不得好。你當真以為，你是因為救了皇上，皇上才賜你當郡主？若是沒有丞相府，你什麽也不是！”

“的確，沒有丞相府我什麽也不是。可是，現在沒有我，你丞相府也什麽都不是。”姜蘊寧彈了彈衣袖，繼續道，“既然我們都相看生厭，那就永遠也不要再見了。丞相府……你為了榮華富貴，置徐國公府於死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人在做，天在看嘛。”

“你想要什麽？”姜鴻雲道。

姜蘊寧低笑出聲，“早這樣就不得了嗎？”

寧殊那一掌雖不是全力，也最少用了五分力，姜鴻雲就算有武在身，受一掌加上撞斷那麽多的樹，傷勢也不輕。有好幾次，都有些壓制不住血氣，想要噴出來，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而現在，一聽姜蘊寧那話，再也壓制不住的，一連噴了三口血才停下來。

姜蘊寧聳了聳肩，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手，也不避諱寧殊，直接道：“當初丞相大人為了一個庶子，便對我喊打喊殺。現在不管怎麽說，也是有求於我。我也不說其他，自我搬出丞相府，這幾月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我，總是要拿出一個說法的。如果丞相大人讓我滿意了，我也不介意出個手，幫丞相府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你想要怎樣？”姜鴻雲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誰害的我，丞相大人不會不知道吧？”姜蘊寧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姜鴻雲沈默半晌，“她再如何不對，也是你的祖母。”

“既然丞相大人拿不出誠意，那就算了。”姜蘊寧臉上神色一斂，起身就要離去。

姜鴻雲原本想要借此與她講條件，一見她如此，當即便道：“你的祖母不能動，其餘，你想如何就如何。”

姜蘊寧回頭看著他，“不是我想如何，現在是你在求我。是你如何，而我要看你的誠意，明白了嗎？”

姜鴻雲臉色難看，但忍了忍，終是沒有再發作，深深的看一眼姜蘊寧後，轉身下了山。

等他離開後，寧殊看向姜蘊寧，“你要幫丞相府？”

姜蘊寧眨眨眼，“我是說要幫，不過，能不能幫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對吧？”

寧殊怔了一瞬，隨即便笑開來，以手點了她兩下，“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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