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錚說她是端王的人。”姜蘊寧道。

“是端王讓她嫁入太子府的？”婉兒脫口道，而後茅塞頓開，快速說道，“奴婢明白了，昨日宋五小姐在街上演的那一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戲碼，並不是端王的授意，而是她自作主張。以現在的結果來看，姜五小姐這顆棋子，定然有大作用，否則，端王絕不會在憤怒之中，讓宋五小姐嫁入太子府去，直接舍棄了她。”

“是不是，明日去了太子府，自然就明白了。”姜蘊寧莞爾的勾勾唇。

“老夫人那邊？”

“你找人盯著。”姜蘊寧漠然道。

婉兒點點頭。

“雲中城現在是什麽情況？”姜蘊寧突然問道。

婉兒噗嗤一笑，“太子想要拉攏商羽為盟，但其他幾個也不是吃素的，丞相大人到了雲中城，還沒有動作，就被其他幾府的人給圍了起來，將太子派去的人，全都找了個由頭換了下來。丞相大人無計可施，連暗中傳個信的人都沒有，現在被困在雲中城中，亦只能按照太子明面上的吩咐，將兩家都穩住。太子得不到消息，知曉是發生了意外，但暗中派出的人皆被其餘幾府的人在中途給擋住了。明日小姐去太子府，只怕是太子的主意。”

婉兒捂著嘴笑了許久，又繼續道，“江南那邊，公子傳過來消息，太子也在暗中派人打探蘇二公子的事。公子說，小姐既然當了太子的幕僚，也要多盡一盡本份才是。”

“嗯，還有，公子將程大小姐帶回江南後，老爺十分歡喜，當場便要讓兩人拜堂成親。只是第二日聽到公子回府的消息，羅二小姐歡喜的找上門來後，老爺直接就傻了眼。羅二小姐縱是再聰慧又哪是程大小姐的對手，但羅二小姐勝在有羅府支撐。是以，老爺也十分犯難，最後更是出主意，讓公子將兩個都娶了，大不了程大小姐為大，羅二小姐為小好了。而那羅二小姐聽後，竟也同意了。”婉兒邊說邊笑。

姜蘊寧聽著也跟著笑了起來，追問道，“最後呢，二哥同意坐享齊人之福了？”

婉兒搖頭，“羅二小姐在程大小姐屋外跪了一夜。程大小姐也沈默了一夜，第二日也答應了此事。不過，卻被公子拒絕了。”

姜蘊寧點頭，“嗯，二哥是了解程姐姐的。程姐姐之所以答應，並不是感動於那個羅二小姐對二哥的感情，而是當初二哥為了徐國公府假死之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當時的辰王世子糾纏不清，在感情上，她有汙點，她內心裏一直認為她已經配不上二哥了。而二哥拒絕，便要告訴她，她一直是她，他喜歡的，也永遠是她，不因任何外物而改變。”

婉兒笑容早就收了起來，眼中露出幾分羨慕的說道：“小姐說的對，公子拒絕之後，羅二小姐雖然傷心，但在羅家找上門時，還是幫了公子說話。而程大小姐，也沒有再提接受羅二小姐的話。”

姜蘊寧心中微暖，縱然世事再變化，她也還有二哥、有項錚、有程姐姐他們陪著她。

知曉二哥過得好，姜蘊寧的心情總算是輕松了不少，偏頭看向院中，正好看到采青匆匆走過，便問道：“她們三個，可發現什麽了？”

婉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搖頭道：“沒有，這幾日，三人都十分規矩。鈺太子、耶律小郡王和熙公主在時，三人都幾乎沒有露過面。私下裏，三人也是只本份的做自己的事，未與府中其他人接觸。”

“大廚房裏的那個孫嬤嬤呢？人還在嗎？”姜蘊寧輕敲著桌幾，漫不經心的問道。

“還在，只是出了錢姨娘還有宋府之變後，就老實了下來。”婉兒輕聲答道。

“找人看著她，她還留在這裏，那便是這府中還有她所圖。”姜蘊寧吩咐道。

婉兒點頭。

到了晚上的時候，姜老夫人派人來請姜蘊寧去靜德院，被婉兒以她累了為由給拒了。周嬤嬤忌憚南宮鈺，雖不願，還是回去了。姜老夫人聽後，倒也沒有說什麽，待第二日姜蘊寧去太子府時，將姜玉瑤也叫著跟了去。

姜蘊寧倒沒有什麽，太子府而已，就算她不同意，姜玉瑤也能自己去，不過是順個路罷了。

只是到了太子府，看到太子府門口站著的齊瀟安時，姜蘊寧心中隱隱明白了幾分。

“太子府岔路路，本王帶你去。”姜蘊寧下車之後，齊瀟安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而後開口道。

“不用。”姜蘊寧直接拒絕。

姜玉瑤眼珠一轉，“四妹，安王一片安心，你怎能拒絕？安王爺，四妹的性子就是這樣，能自己做的，就不喜歡麻煩別人，當然，我不是說安王是別人……”

齊瀟安看了她一眼，轉身朝裏走去，“走吧。”

姜蘊寧等他走到十步開外，才跟著走了進去。齊瀟安臉現不愉，故意停下腳步，擋在路中間等著她。姜蘊寧走近，正要越過他，他猛然伸手抓過來。姜蘊寧身子一飄，退到後面避開了他。齊瀟安冷哼一聲，再次逼了過來。姜蘊寧雙眸一寒，指尖幾枚銀針朝他飛射而去。齊瀟安並不躲，任銀針紮他身上，以為還是如上次那般，等銀針一上身，他才知受了騙。人從空中掉下，摔在草地上，雙眼冷戾的看向姜蘊寧。

姜蘊寧對著他莞爾一笑，“這裏的花開得不錯，安王便留在此處，慢慢的欣賞吧。”

說完，瞥了眼想要開口的姜玉瑤，轉身朝著秋水閣而去。

幾月不見，姜玉菲的變化，有些出乎姜蘊寧的預料。比起她未去西北前，她的身形圓潤了不少，精神更是飽滿。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只偶爾會劃過兩道精光。彎彎的柳眉，眉梢墜著幾分算計。整個人，比之以往，雖精氣了些，卻也多了俗耐。

“三妹、四妹。”見到姜玉瑤，姜玉菲的雙眉微不可察的擰了一下，很快熱情的迎上來。

“你們都下去吧，我跟三妹、四妹說一會兒體己話。”將屋中的婢女都遣下去後，姜玉菲握住姜蘊寧的手，將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臉上湧上幾分艷羨之色，“四妹出落得越來越好看了，原本我還擔心你去西北會受苦，如今看你這嫩得都可掐出水來的模樣，感情是我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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