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來，無數人暗中尋找這枚玉璽，都無疾而終。一百八十多年有，燕祖皇帝舉一紫玉麒麟玉佩，揭竿而起，同時北漠與商羽兩小國也同時起兵，這才奠定了三國鼎立天下之局。燕國成立之初，北漠與商羽也曾聯手來犯，燕祖帝親臨前線指揮作戰，歷時八年，才真正奠定了燕國不可動搖的局勢。而八年爭戰，燕國不但沒有名不聊生，反而越加國富民強。民間只道是紫玉麒麟起了作用，都道燕祖皇帝是真龍天子，是救民於難的一代明君。只有少部分人，或者只有幾人知道，是曾經天聖國的寶藏起的作用。

而今紫玉麒麟出世，北漠商羽兩國舉兵壓城，大燕周邊小國也蠢蠢欲動，但南宮鈺和耶律瀚到了京城卻並未對她出手，之前她還有些想不明白，如今，卻是明白了。

“不管是什麽，如今玉璽失蹤，諸國前來，明面是為了紫玉麒麟，暗中皆為了找尋天聖玉璽。太子府連續兩次失火，齊瀟寒怕是並不相信是紫霞閣所為。所以他先前並不是特別急迫的尋找紫玉麒麟，而今才改變策略。昨夜齊瀟寒與齊瀟堯鬥了一夜，也未分出勝負，只怕也與齊瀟寒是同樣的想法。”程歡淡聲道，她的嗓音輕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凝。說完這些，看一眼婉兒，又道，“玉璽之事，我也是無意得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婉兒擡眸看了眼程歡，忽然說道：“玉璽之事，奴婢先前也得到過一絲消息，只不過一直不敢確定，所以才未稟報小姐。”

姜蘊寧點頭，淡聲道：“程姐姐是自己人。”

“是，奴婢知曉了。”婉兒乖巧道。

程歡則看了眼姜蘊寧，嘴角輕勾起一絲笑，“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博取你的信任。”

“我說這些，也不是為了博取你的信任。”姜蘊寧同樣道。

“就知道學我說話。”程歡輕哼一聲。馬軲轆壓著青石板，經過狀元樓時，她又開口道，“火燒行雲流水閣，都未能廢了沈如煙的太子妃位，看來齊瀟寒待她倒是有幾分真心。只是不知沈如煙不孕的消息傳揚了出去後，齊瀟寒的這幾分真心到底能不能堅持住？”

“傳揚不出來。”姜蘊寧靜聲答道。

程歡回過頭來看她，“為何？”

“沈義侯府在誅滅徐國公府這件事上參與太深，若沒有十分把握，齊瀟寒是不會廢了她的。姜玉菲雖心機不錯，但顧慮太多，稍被齊瀟寒拿捏，便不敢將此事說出來。況且，如今沈如煙不是準備給齊瀟寒納妾麽，就算她不孕，也沒有人會說她什麽。”姜蘊寧道。

程歡點頭，顯然她也知道沈如煙這個太子妃是沒有那麽好廢的。

不過，姜蘊寧也從來沒有想過，直接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廢了有什麽意思？”程歡輕叱道，“曾經的沈如煙在這京城也算得上是一位奇女子，在誅滅徐國公府這件事上來說，她功不可沒，其心計智謀也算是無雙。只不過自她嫁入太子府，所有的心計智謀也跟普通女子一樣，全都用到了內宅之中。她算計著姜玉菲，想要以納妾破困局，又豈知這一切，也不過是別人的算計。天道因果循環，她曾搶了屬於別人的一切，終歸最後都要還回去，變得一無所有。所以，她繼續當著這個太子妃，的確是她最好的結局。”

姜蘊寧心神微動，並未搭話，盡管程歡所說正是她心中所想。

程歡說完，偏過頭來看著姜蘊寧，忽的一笑，“若不是年齡還有容貌盡不相同，我都以為你是……”

姜蘊寧睫羽閃了兩下，程歡卻已經撇過頭，再次掀起車簾，宣平侯府大門已經在望，她回過頭，重新看向姜蘊寧，“商羽帝賜下百車之禮向丞相府下聘，你預備如何？那南宮鈺據說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更是為你遣散了府中三千姬妾，還揚言此生只娶你一妃足矣，此等淩雲豪言，可是碎了天下許多愛慕鈺皇子的女兒心。鈺皇子之心，著實難得，依我看，你不如從了吧？”

姜蘊寧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我也覺得十分難得。不過要不要從，還得先看了禮單再說。若百車之禮全都是稀世珍物，證明鈺皇子當真是想要娶我，我便是從了，全一段佳話也沒有什麽。可若是那百車之禮全都是瓦礫庸俗之物，我可沒有樂善好施之心。”

噗——

程歡輕笑出聲，“如此甚好，不過天下大亂在及，又到了苛政賦稅之時，到時多少百姓民不聊生，百車聘禮雖是瓦礫庸俗之物也能救不少民眾，你不要，那便全給我吧。”

姜蘊寧翻過去一個白眼，“誰說我不要了。”

程歡挑眉看向她，姜蘊寧理直氣壯道：“若全是瓦礫庸俗之物，我們五五分賬。”

說完，見程歡不樂意的看著她，立即又道：“你可別忘記了，只所以有這麽多瓦礫庸俗之物，可全都是送給我的。”

“好吧，五五分賬就五五分賬。”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宣平侯府大門口。一直跟在後邊的謝喚趕緊打馬上前來，先一步跳下馬車後，迎了上來。

姜蘊寧和程歡相繼下了車，在謝喚的引領之下，進了大門朝竹院方向而去。路上，姜蘊寧開口問道：“謝侯這兩日可還好？”

謝喚搖搖頭，嘆息著答道：“有蘊寧小姐的藥在，侯爺這兩日還好。只是，蘊寧小姐當日只留了四粒藥丸，昨日已經用完了。”

“嗯，那藥丸所用藥材甚多，我也只餘那四粒。”姜蘊寧回答完，明顯見謝喚的氣息只在一瞬間就變了，腳步頓了一頓，勉強笑道：“蘊寧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可是有別的辦法？”

姜蘊寧搖頭，謝喚焦急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責備的立即道：“蘊寧小姐沒有辦法，又沒有這藥丸為何不早日說？若是早兩日說了，宣平侯府也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者無論那些藥材有多麽珍貴，也會為蘊寧小姐找齊那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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