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找能幹活的。”姜蘊寧腳步不停，淡聲道。

“蘊寧小姐，您慢走，後宅還有丫頭……”

姜蘊寧腳步微頓，側身看著姜媽媽，“若是後宅的丫頭還跟這些一樣，那便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不一樣不一樣，蘊寧小姐，請。”

姜蘊寧跟著姜媽媽穿過花廳，走到後院。後院比之前院更加破敗，一排四間屋子全都緊緊關閉著，上了鎖外，還有人專門看守著。姜蘊寧沒等姜媽媽說話，直接開口道：“將幾間屋子都打開，先讓我看一看。”

“這……”姜媽媽猶豫了一下，瞧見姜蘊寧不耐的神色，一咬牙，招呼幾個看門的，趕緊將門全都打了開來。姜蘊寧就站在院子中間，目光從左至右將每間房都掃過一遍，便吩咐盼兒道，“你去靠左邊的屋內挑四個丫頭回來。”

姜媽媽目光微微一動，剛要開口勸陰，墨寒冰寒的目光便望了過來。

盼兒高興的跑過去，站在屋門口，張望了一圈，而後手指一點，“你、你、你、你，就是你們幾個，我們小姐要了。”

“蘊寧小姐……”

“無事。”姜蘊寧打斷姜媽媽的話，等盼兒帶著四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過來後，墨寒便將一袋銀子扔了過去。姜媽媽惦了惦銀子，立時眉開眼笑的從懷裏掏出了一疊賣身契，翻找出幾中的四張，恭敬的遞到姜蘊寧面前。姜蘊寧並沒有細看，便直接遞給盼兒收了起來。而後也不多話的，直接帶著四個小丫頭離開了此處。

姜蘊寧離開不久，先前前院中的十幾個丫頭，還有二三十個後宅之中的丫頭也出了宅子，左右看過一眼之後，飛快的四散而去。

“小姐，果然不出小姐所料，那些人多數是太子府和慎王府派出來的婢女，也有宣平候府與丞相府的。”墨離躲在一處拐角處，待那些丫頭散盡後，閃身回到馬車上，輕聲附在姜蘊寧耳邊稟報道。

姜蘊寧輕輕敲著矮幾，嘴角勾起一絲冷意。都想在她身邊插上一腳，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小姐，那幾個丫頭……”墨離眼中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姜蘊寧搖搖頭，“不用，是與不是都無足輕重。走吧，先去為這幾個丫頭挑幾身衣裳。”

盼兒還懵懂著，根本不知姜蘊寧與墨寒在說什麽。等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終於憋不住的問道：“小姐，剛才前院裏的那些丫頭都挺厲害的，小姐為何不選她們？”

“愚蠢！”盼兒的話才剛落下，便得來墨寒冷冰冰的兩個字。

盼兒撇撇嘴，這兩日，兩人之間已經鬥嘴過多次，心中對墨寒的驚懼早就收斂了起來，所以此刻聽到她罵她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立刻便做出了回擊，“對，我是很愚蠢，沒有你聰明，那你說說，為什麽？”

墨寒難得的彎了彎唇，“小姐若真挑了她們，還有你什麽事？”

盼兒眼珠一轉，嘻嘻笑著朝姜蘊寧屈膝一福，“奴婢就知道小姐最疼奴婢了。”

姜蘊寧揚揚唇，倒也沒有解釋。

馬車在姜蘊寧的吩咐下停在錦華齋，姜蘊寧還未進去，餘掌櫃便迎了出來。姜蘊寧跟著餘掌櫃進到茶室，茶水還未端進來，姜蘊寧便打發了盼兒帶著四個小丫頭去挑衣裳。等茶水上來後，餘掌櫃親自給姜蘊寧倒了一杯，推到她的面前。姜蘊寧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這才問道：“那些人可安排好了？”

餘掌櫃輕輕點點頭。

“我想去天牢見孟淵一面。”姜蘊寧一口飲盡杯裏的茶水，說道。

餘掌櫃只是輕輕的皺了皺眉，便立刻答應了下來，只是回覆讓姜蘊寧稍待片刻。半個時辰後，餘掌櫃重新進到茶室，將一個包裹遞到姜蘊寧面前，輕聲道：“小姐，馬車已經等在外面後門，請小姐跟我來。”

“嗯。”姜蘊寧站起來，墨寒立刻拿過包裹，兩人一起出了茶室，未驚動盼兒的悄無聲息的從後門出離開了錦華齋，朝青龍街另一頭的白虎街快速行去。

天牢就建在大理寺後。馬車到了大理寺，餘掌櫃先一步下了馬車，待姜蘊寧與墨寒重新換過裝扮之後，又上了馬車，繞到大理寺後的一處角處門。門後，一個年青的著著侍衛服的人等著那裏，見到馬車駛近，趕緊迎了上來。

“小六，都安排好了嗎？”

小六低聲道：“已經安排好了，不過只有半炷香的時間。”

“夠了。”一身獄卒打扮的姜蘊寧和墨寒跳下馬車，快速說道。

“我在外邊等著，小姐速去速來。”餘掌櫃公瑾道。小六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姜蘊寧，也沒有耽誤，快速的領著兩人進了大理寺，朝著天牢方向而去，到了天牢大門外，小六神色一肅，厲聲問道：“裏面可有什麽情況？”

守在大門口的兩個獄卒立即回答道：“沒有。”

“嗯，我進去看看，你們好好守著！”待兩個獄卒將大門大開，小六一馬當先的帶著姜蘊寧和墨寒走了進去。天牢是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為防止有人劫獄，一直建在地底。小六帶著姜蘊寧和墨寒下了長長一段石梯之後，再次朝著深處走去。

地底少光，盡管外面還是青天白日，但地牢裏卻昏暗得點上了盞盞油燈，更是三門一哨，十步一崗。小六帶著姜蘊寧和墨寒一直走到了天牢底部，這才停下來，低聲交待道，“記住，你只有半炷香的時間。”

“我知道。”

姜蘊寧答應下來後，小六立即便以換崗為由，將附近守著的兩個人調到了別處。姜蘊寧看了眼墨寒，墨寒快速打開鑰匙，待姜蘊寧進去後，便全身崩緊的守在了門外。

孟淵一身灰布囚衣，被五花大綁的綁在十字架上，披頭散發的早沒了前幾日見到時的光鮮亮麗。聽到腳步聲靠近，孟淵睜開眼睛，“你是誰？”

姜蘊寧走到孟淵近前三步外，嗓音輕悅道：“孟大人不認得我的聲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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