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第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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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8 19:02:23 字數:3314

原來是厲霆宴見赫宣久去不歸,便讓別的侍者催促他快一點回來,卻被告知赫宣正在走廊上接/客。厲霆宴滿腹疑惑,親自出來查看,卻看到這樣齷齪的一幕,不由出聲喝止。

麥克正埋頭苦幹,聽到喝聲扭頭一看:這不是上回的豹紋美人兒嗎?

嚴格說來,厲霆宴和美人是一點搭不上邊的,但是在歐美人眼裏,東方美人就應該是長眉細眼,下顎方正。厲霆宴生的一雙圓眼,卻因為嫌這眼型女氣,平時見人都微瞇著,麥克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又畫著長長的眼線,倒是無意合了麥克的眼緣。再加上是個GAY都喜歡身材漂亮的,潮熱的夏天讓厲霆宴的身材暴露無疑,肌肉勻稱優美,蘊含力量,麥克一見就喜歡。如赫宣般的美人固然有十分美感,但越有精神的獵物征服起來格外帶勁。

麥克當然不會聽到喝止就停止舉動,相反更用力的硬頂了早已癱軟的赫宣幾下,對出頭的厲霆宴說:“別急小寶貝兒,一會兒就輪到你了。”

這種程度的下流話對厲霆宴根本沒有殺傷力,他面不改色,正要上前將赫宣解脫困境,跟在他身後出來看個究竟的白川先不樂意了。

這個渾身長毛的沒退化完全的野蠻人剛才說什麽來著?居然敢叫厲霆宴小寶貝兒!還膽敢用那樣猥瑣的眼神看他!白川搶前幾步想教訓這猩猩,卻和厲霆宴一起被追上來的侍者攔住:“兩位先生,很抱歉!赫宣本月的時間確實屬於麥克先生。尊敬的麥克先生,沏茶是公眾行為,不在限定活動範圍內。”後一句話卻是對著麥克說的。

麥克眼見會所插手了,也不想做的太過分,便把他的大家夥從赫宣體內拔出。赫宣已經軟的像灘泥,全靠麥克的臂力才維持站立,麥克一撤力,立刻像面條兒似的軟在地上。麥克毫不憐香惜玉的踢了踢依靠墻壁才坐直身體的赫宣:“Bitch!別裝死!剛才不是很浪嘛!起來,我們回房去。”大手一提,將勁瘦修長的赫宣夾在肋下大步向前走去,走廊上他們經過的地方落下紅白斑點,在黑色地磚上十分鮮明。

厲霆宴很想上前做些什麽,卻被白川阻止:“你想他過的更糟嗎?”小聲的話卻有如驚雷將厲霆宴震醒。是了,他什麽也做不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小刑警,即使救的了赫宣一時,也救不了他一世。更何況,這世間有多少赫宣,他又能怎麽樣?

早過了熱血的年紀,厲霆宴還是忍不住會感嘆自己的無力。白川從厲霆宴那雙握拳的手中感覺到他的想法,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別想了。”

兩人回到位置上,卻都失了興致。侍者為赫宣的中途離去而道歉,並提議換一個夜公子繼續赫宣未做完的工作,被厲霆宴回絕。

三十五周歲了。厲霆宴想著,怎麽還是這麽不冷靜?可是他就不做不到不把人命當回事兒!世情如紙薄,以為自己早已看淡,其實還是看不過眼,偏看不過眼還無能為力!

生日party的主角心不在焉,其餘三人也好不到哪兒去,白川心裏特別不舒服。這間會所因為起步消費高,他們來的少,以前也沒怎麽接觸到這層VIP區,誰曾想這裏是如此黑暗?夷平會所純粹癡人說夢,他們又不是命運大神加開過金手指的王八氣男主,只有再也不來這唯一選擇。想通這點的白川提議大家換個地方,氣氛早壞的三人也覺得沒法再玩下去,侍者為難的告知說原來訂的節目都是需要前期準備的,需要繳納一部分費用,希望厲霆宴能簽字。厲霆宴接過單據看也不看龍飛鳳舞了一把,四人走的頭也不回。年費也不用退了,就這樣吧。

聞人因為明天還有通告先撤,冷燁也要回去看著生意,問白厲二人要不要同行。因為白川的車子停在此間,如果不和冷燁同行,就得自己打車過去,但厲霆宴有話要對白川說,便猶豫了一下,白川看厲霆宴猶豫,便先開口拒絕了冷燁的邀請。冷燁笑的飽含深意:“那你就陪陪受星公!”鉆進車裏跑了。

厲霆宴眼看生日party不歡而散,又剩白川陪在身邊,覺得有幾分別扭,白川倒是無可無不可。

剛才經歷過這些,雖說輕描淡寫的過去了,但在厲霆宴心裏留了印記。他問白川:“老白,我剛才那樣,是不是很沒膽?”

“不,你什麽也做不了,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你就安慰我吧!唉,感覺愛我的人都沒啥好下場。”後半句厲霆宴是在嘴裏嘟囔的,但白川就站在身邊,以他的耳力,又怎會聽不見?

“愛你的人?”如果厲霆宴夠敏銳,應該會發現白川語氣裏的淡淡酸氣,但他沒有察覺,繼續往下說,“是啊,我說赫宣。”

“嗯?”白川更酸了,然而厲霆宴還是沒有察覺。

“以前因為壓力大,就去註冊了直達的會員。有一次……”厲霆宴眼神空茫,陷入了回憶,blabla說個沒完。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白川已經走遠,他連忙追上。

“老白!”厲霆宴跑了幾步便覺得有點喘,自嘆身體素質真是大不如前。

“嗯?”本來不想理他的,看在他今天生日的份上,就讓他說個夠自己的桃花,可是聽到他的呼喚,還是忍不住要去回應啊……在心中嘆了一聲自己的心軟,白川微微轉過身,看著夜色中向自己跑來的厲霆宴,目光不自覺的放柔,啊,當年他也是這樣,一臉意氣風發……白川陷入了回憶。

十年前,自己學有小成,剛從母族的家裏出來。本該回父族去看看,畢竟那裏有自己的血親。可他恨,恨那血緣上的爺爺為什麽這樣對他的媽媽,恨他血緣上的父親無情無義,恨所有白家的人,包括流著白家血的自己。

所以有一段時間,白川隨波逐流,在流浪了幾個城市之後,他來到了A市。

然後,他認識了厲霆宴。

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呢?

是啊,人生有幾個十年。可白川這一個十年,是確確實實用在和厲霆宴相處身上了。他的熱情,他的飛揚跳脫,就像太陽一樣暖化著、鼓舞著身邊的人。在當時心中一片負能量的自己身上起了奇妙的化學變化。他讓自己知道,原來除暴安良並不只是一句口號,雖然一個人的能量很小,但是傾盡全力,便心中無愧。

白川想起臨出門前對自己的諄諄教誨的師尊,想起教授了自己醫理後便雲游不知去處的師父,想起對他溫柔愛護卻英華而逝的母親。

恍惚中,這些人的臉孔都漸漸模糊、遠去,而越見清晰的,是眼前這張臉。它比十年前成熟很多,或者說滄桑很多。這張臉並不很英俊,皮膚因為常年出外勤磨礪的微黑而粗糙,眼睛平時為了維持威嚴而半瞇著,睜全時卻是圓溜溜的,嘴不小,有些厚,高興時就放聲大笑,不高興時就往一邊撇撇,習慣向左撇,這樣孩子氣的表情只他一人常見。可他忍了太久,這些小滿足已經餵不飽我了,他想著。

只見這張臉越來越近,停在他面前,一臉猶豫又期待著什麽的望著自己。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想法,忽地捧著這張臉就吻了上去。

厲霆宴剛剛站定,還有些喘,想著今天特意和他獨處是為了道謝,正猶豫著應該怎麽向白川開口,又期待著白川先說點什麽,猝不及防被親個正著。

這個吻白川已經等待多年,吻的非常認真而果斷。厲霆宴因為喘著氣而口齒微張,很容易就被白川長驅直入,瞬間腦袋就一片空白。趁著他楞神的當兒,白川緊緊的摟住了厲霆宴。

夏末秋初的夜風已開始凜冽,卻吹不熄白川心頭那簇已燃起的火苗,也吹不涼厲霆宴瞬間變得火燙的身軀。

白川感受著懷中的人怦怦跳動的心臟,越摟越緊,像是要把厲霆宴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混為一體,再不分開。

厲霆宴被摟的有些發疼,他卻驚異的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從前都沒有人摟著自己到發疼嗎?他想了想,真沒有。可是,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厲霆宴終於找到自己掛起的理智,動了動胳膊,想要推開白川,白川感受到了他的抗拒,放開了懷中的人,心下一片失落。

他悶悶的問:“你追上來,什麽事?”

厲霆宴舔舔被吻的發麻的嘴唇:“哦?啊沒什麽,就是想,嗯,謝謝你。”

白川的心開始感受到夜風:“就為了這個嗎?”

“啊。”厲霆宴無意識的點點頭,身體還沈浸在剛才突如其來的吻中,表情有些茫然。

若是親吻之前,他這麽說,白川還不會有什麽想法,只是方才激烈的吻過之後……白川的眸子也慢慢冷下來:“我懂了。”聲音很低,但很確定,像是在承諾什麽。然後轉身大步而行,不再理會厲霆宴。

厲霆宴有些奇怪,老白這是怎麽了?自己還沒向他道謝呢,突然親嘴兒是幾個意思?想到剛才的吻,厲霆宴臉一熱,天知道他有多克制才把白川推開,從前的自己都不知道,施與受原來都有無上的快樂,白川還沒離開自己的視線,就已然開始懷念。或許他真該考慮一下冷燁的建議?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臉上燒的厲害,卻感到身體發冷。他不由抱緊雙臂想,怎麽出門的時候還沒覺得冷,現在卻覺得穿的太少了呢?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空無比潔凈,沒有一絲雲,也不見月亮,滿天星星像是被打的粉碎的銀瓶碴子,閃閃爍爍。可能冬天就快來了吧!厲霆宴想,所以才感覺這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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