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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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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鄭從德不可能將這些問題問出口,只是朝秦慎恭敬道:“秦家主,遺跡就在前面, 馬上就要開啟了, 您看是現在過去還是休息一會?”

“囝囝怎麽看?”秦慎問道。

“宿主,女主在前方三百米處。”009提醒道,“馬上就要到遺跡門口了。”

翟之南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去吧。”翟之南說道, 隨即還是覺得這帽子帶著不舒服, 伸手把它摘下來,一轉手把它放在了秦慎頭上, “你自己戴。”

防塵帽是特制的, 頭上有兩只圓圓的小耳朵, 戴在翟之南腦袋上還挺可愛, 放在秦慎頭上就有些滑稽了, 秦慎摘下帽子, 好脾氣的笑了笑, “好, 不戴。”說著把它遞給一旁的新助理。

正此時,正好一陣風帶起一片沙朝一行人撲過來,翟之南正準備閉眼,眼睛便被一只大手蒙住了,整個人被帶進了男人的懷裏, 風沙皆被阻擋在外。

翟之南挑了挑眉, 倒是沒有掙脫。

看到秦慎的動作,原本以為少年只是個小玩物的鄭從德瞠目結舌, 正好被迎面撲來的風沙糊了滿嘴滿眼。

十幾秒後, 風終於停下, 鄭從德吐完口裏的沙子,紅著眼睛朝二人陪笑,“這沙漠裏就是這種環境,等到了遺跡就好了,那邊沒有什麽風。”

此時不遠處的沙丘後面又走來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名發須皆□□神矍鑠的老者,正是天師協會的會長張鶴季。見著秦慎,張鶴季腳下步子更是加快了許多,隔得老遠便開始道歉,“秦家主,有失遠迎,實在慚愧。”

“張會長。”秦慎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遺跡所在的大型沙坑內,高大的石門外聚集了許多天師,都是天師協會的人,姜熒熒赫然在列,她站在比較前面的位置,見張鶴季匆匆離去,不由問道:“師兄,師父去做什麽?”

陸珂也有些疑惑,“可能是有什麽重要的人要來,前去迎接吧。”

“他帶走的那些都是協會的高層吧,什麽人這麽重要?”姜熒熒腦子轉動起來,“會不會是淩家的人?”

“淩家除了那位老祖宗,其他人還夠不上這麽大的排場來迎接。”陸珂對淩家還是有所耳聞的,“不過那位從來不下山,應該不是他。”

姜熒熒好奇心吊了起來,“那能是誰?”這時隱隱聽到旁邊有人提起了秦家兩個字,“師兄,是秦家人要來?”

“啊對了,我有次聽師父他們開會的時候說因為不知道遺跡裏是什麽情況,想請秦家主前來坐鎮。”陸珂一拍掌,表情放光,“應該是了,只有他來了,師父才會這麽著急去迎接,哎呀,我該跟著一起去的。”

自成為天師以來,時間不長,但姜熒熒卻總是在各種途徑聽到關於淩秦二家的各種傳說,淩家她見過一個淩木逍,能力確實強,但不算誇張,但秦家卻是一個也沒見過,“師兄,秦家都有哪些人啊?”

陸珂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淩家我倒是認識幾個,秦家神秘得很,唯一知道的就只有秦家主一個人。”

正當坑裏的天師們討論得熱切,紛紛準備上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到場,只見張鶴季滿面堆笑引著一行人朝這邊走來。

姜熒熒首先看到的不是那個令自己崇敬無比的師父都恭恭敬敬英俊男人,而是男人身側那名漂亮少年,“莫一嶴?”

正沈浸在秦家家主竟如此年輕震驚中的陸珂聽得姜熒熒的低聲驚呼,這才註意到他身側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年紀很小,臉上還有些嬰兒肥,五官精巧細致挑不出絲毫瑕疵,眼睛黝黑圓亮,幹凈得像是最清透的寶石。

似乎註意到自己的視線,少年突然側過來,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陸珂頓時感覺整個耳膜裏脹滿的都是心跳的聲音,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師兄,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像貓妖的同學。”姜熒熒湊到陸珂耳邊悄聲說道。

然而說完之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側過頭才發現陸珂在發呆,不由扯了扯他的衣袖,“師兄,你發什麽呆呢?”

“怎麽了?”陸珂這才回過神來。

姜熒熒又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陸珂還有些恍惚,腦子裏還回放著那個笑容,“嗯,的確是長得像貓。”

姜熒熒都氣得不行了,她說的是像貓妖,不是長得像!

她可算是發現了,自己身邊的人,不管哪一個,見了翟之南都是神魂顛倒,她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真實性了,或許他不是貓妖,而是狐妖?

註意到姜熒熒投來的探究眼神,翟之南側過頭,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擡起手揮了揮,回頭和秦慎說了一句,朝姜熒熒走過去。

“師妹,你們認識?”陸珂眼睛亮了。

姜熒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顯然剛才她重覆的那段話陸珂還是沒有聽清,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再次說道:“他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那個同學。”

此時翟之南已經走到姜熒熒身邊,“姜同學,好久不見,身體康覆得怎麽樣?”

“已經好了,莫莫你怎麽來這裏了?”姜熒熒問道。

“跟著朋友來玩。”翟之南笑道,隨即看向陸珂,“這位是?”

“這是我師兄……”

姜熒熒還沒介紹完,就被陸珂打斷,“你好,我叫陸珂,是天師協會會長的徒弟,今年二十八歲。”

“你好,我叫莫一嶴,姜熒熒的大學同學。”翟之南朝他瞇眼笑,隨即看了眼朝自己招手的秦慎,“我就是看姜熒熒在這邊過來打聲招呼,你們聊,我朋友叫我,先回去了。”

翟之南走後,陸珂說道:“我看他身上沒有妖氣,而且還和秦家主一起來的,應該不是妖,一定是你多想了。”

姜熒熒:“……”

將二人的對話覆述給翟之南,009說道:“宿主,女主萬一把您的身份公之於眾怎麽辦?”

“她沒證據,不敢正面爆。”

“那如果她私下傳播呢?”

翟之南笑瞇瞇道:“沒人信。”

009:“……”說的也是,連原本對她有好感的男配三號見了宿主一面都改口了,更別提其他人了。

翟之南回到秦慎身邊,此時張鶴季正好講完,“就是這樣了,秦家主,按照推算時間,石門大概還有五分鐘開啟,您看這次我們下去多少人合適?”

秦慎拉過翟之南的手,給他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發,才說道:“人越少越好,不要超過二十人,否則禍福難斷。”

一聽這個數字,張鶴季有些為難,他這次不但把整個天師協會的高層基本都調來了,還廣發請帖邀請了許多天師同道,“這恐怕有些困難。”

秦慎淡淡點頭,“張會長自行決斷。”

張鶴季對於秦慎顯然非常信任,他想了一分鐘,便起身去召集天師們開會。

“這遺跡你認識?”翟之南問道。

秦慎搖頭,“不曾見過,從石門花紋記載,這應當是個遠古試煉場,人越多鬼怪越多,機關越險。”

翟之南了然,難怪劇情中一股腦進去一百多人,最後只出來了小半,還只有男女主獲得了傳承。

“囝囝想進去?”

翟之南看向他,“當然,我專門過來玩的。”

秦慎笑了,“行,進去後你可能不和我在一起,要註意安全。”說著又將手上的扳指戴到了翟之南拇指上。

這一幕被姜熒熒看在眼裏,她記得上次去自駕游時,這枚扳指就在翟之南手上,原來那時候他就和秦慎在一起了。

她轉頭想和陸珂說這件事,卻發現他一臉震驚,像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師兄,這是怎麽了?”

陸珂:“傳說那枚扳指是秦家家主的象征,而且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禦性法寶。”

姜熒熒說道:“這麽重要的東西都給他了,他們真的是朋友關系嗎?”

與此同時,其他正關註秦慎這邊的天師們看向翟之南的視線也都鄭重了許多。

“宿主,女主在說您壞話呢。”009打小報告。

翟之南毫不在意,看都沒往那邊看一眼。

009也不惱,繼續說道:“宿主,男主預計還有五分鐘才能到。”

此時張鶴季已經和天師協會的人講了秦慎的建議,並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以他在天師協會的威望,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都願意守在門邊不進去。

但緊接著卻在其他天師處遇到了難題。

在場有將近兩百位天師,除去天師協會的幾十人,剩下還有一百多名其他派系的天師,他們都是聽說有古天師傳承,千裏迢迢趕過來幫忙的,有的來了幾個月,有的來了幾十天,這些日子沒少出力,可眼看著門要開了,結果不讓人進了,這是什麽道理?自然是不同意。

張鶴季見說不通,正想和秦慎求助,但此時只聽哢嚓一聲,緊閉的石門突然朝兩邊打開。

一條寬敞莊嚴的通道呈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腦子裏只剩下了傳承,哪裏還有人記得張鶴季的話,離門近的幾個天師當場朝裏面跑去,不一會便消失在了通道盡頭。

其他散人天師見了,也都爭先恐後往裏面擠,哪裏才止二十人。

張鶴季氣得臉色發青,走到秦慎身邊告罪。

鄭從德也在一旁幫著罵,“太無理了!當初就不該廣發名帖!”

張鶴季表情有些羞愧,“實在抱歉,秦家主,是我禦下不嚴,叫他們跑進去了,您看現在應該怎麽處理才好?”

秦慎似笑非笑,“既如此,那就進吧。”

“到時進去之後,還請秦家主稍稍提攜一下。”張鶴季故作謙虛,“那我這就去安排了。”

009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覺得有些不正常,但又說不上哪裏不正常,“宿主,您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這些天師不是天師協會請來的嗎?怎麽會不聽他們的話呢?”

“做做樣子而已。”翟之南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

“您是說張會長是假裝去阻止他們的?”009立即過來。

也是,如果張鶴季真想要阻止天師們進去,完全可以讓天師協會的人把大門攔起來,而不是隨口這麽一提,讓這些天師越發叛逆。

所以他們這是演戲給秦慎看呢!

簡直太過分了!

009沒想到的還有更深一層,那就是自古遺跡通常會有許多機關,進去自然是需要一些炮灰角色,張鶴季之所以不阻止他們,還有讓他們先進去探路的目的。

散人天師進通道之後,才是天師協會的人,張鶴季前來邀請秦慎,請他一同進入。

除開助理外,秦慎另外還帶了二十名下屬,個個都是高手,哪怕天師協會也不敢小覷。

秦慎擡手招呼眾人入內,天師協會的人這才依次跟上。

這邊的人剛消失在通道之內,一群人再次出現在巨坑之外。

“宿主,男主他們剛到,在後面準備進來。”小喇叭009報告道。

“知道了。”

進入通道之後,翟之南起先還是和秦慎在一起的,但在進入另一個通道之後,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此時他正獨自走在一條長長的街道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前後都只能看到十米範圍,到處都是濃霧包裹著。

呼呼的風聲從耳邊掠過,卻沒有拂起半根發絲。

顯然,那並不是風聲。

“嗚嗚嗚……”

前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嗚咽哭聲。

又朝前走了幾步,視野裏出現一個蹲在街角的女人,她披頭散發,穿著鮮艷的紅裙子,頭上手上沾滿了鮮血,一把沾著鮮血的斧子躺在她腳邊,刀刃顯得格外鋒利。

009:“!!!”宿主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一進來就遇上這副本最大的boss之一。

當時女主為了殺死她,險些把命丟掉。

翟之南走過去,“你在哭什麽?”

聽到問話,哭聲緩緩停下來,女人慢慢擡頭,露出她姣好的面孔,唯獨那雙眼睛所在的地方,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顯得格外駭人。

她幽幽說道:“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嗎?”

劇情裏可沒有這一句臺詞,009嚇了一跳。

翟之南面不改色,“我可以幫你找回眼睛,你跟我來吧。”

女鬼再一次問道:“真的?”

她的聲音悠悠沈沈,像是穿過山岳飄蕩過來的,顯得格外滲人。翟之南卻是半點不怕,摸了顆糖剝開塞進嘴裏,“當然,我從不騙鬼。”

“我不信。”女鬼慢慢吞吞答道,隨即重新低下頭,再次傳來嗚嗚哭聲。

翟之南倒是不生氣,他又朝前走了兩步,停在女鬼面前,彎身撿起地上的斧頭,運起靈力,朝女鬼頭上猛地劈下去。

斧刃停在距離女鬼腦門一厘米的地方,激起的風把女鬼額頭上的頭發都給削斷了一截。

哭聲戛然而止,女鬼嚇得直往後退,就差沒有把自己埋進墻裏了。

“現在信了吧?”翟之南笑瞇瞇道。

女鬼:“……”

009:“……”原來宿主就是這麽說服人的嗎?

翟之南:“沒辦法,她是瞎子,看不到我,不能靠美貌,就只能靠實力了。”

009糾結了一下,問道:“宿主,您有沒有想過以德服人呢?”

翟之南:“德只能服人,她是鬼,服不了。”

009:“……”宿主說得好有道理。

然後翟之南就開始帶著一只戰戰兢兢嚶嚶哭的女鬼上路了,沒多久又遇到一個提著長矛穿著盔甲的男鬼,他把斧子還給女鬼,“交給你了,打死他,我就給你找眼睛。”

猝然被扔了個斧子,女鬼哭聲止住,似乎有些不解。

翟之南催促道:“快點。”

“嚶嚶嚶。”女鬼大哭著舉起斧子朝盔甲鬼沖了過去,她一邊哭一邊砍,沒一會便把盔甲鬼打散了。

把盔甲鬼打死,女鬼嚶嚶哭著想跑,剛飄出兩米,身後一道聲音幽幽傳來,“回來,去哪呢?”

翟之南的聲音不大,加上他聲音本來帶著少年的軟糯,顯得並沒有什麽威脅力,但女鬼卻是嚇得渾身哆嗦。

拎著斧頭嚶嚶哭著回來。

翟之南笑了,“這就對了,你跑了我怎麽幫你找眼睛,你說是不是?”

女鬼:“嗚嗚嗚……”

009:“……”宿主這哪裏是幫人家找眼睛,分明就是能打的小奴隸,就是哭得煩人了點。

翟之南:“哪裏煩人了?這哭得多可愛,很有節奏。”

它又忘了,宿主的品味與眾不同。

與翟之南這邊風平浪靜相比,姜熒熒這邊就精彩多了,她正被一群鬼追著跑,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直接掉進了鬼窟裏,身上的符咒基本都快用完了,要是再想不到辦法,她可能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正此時,她突然聽見不遠處有打鬥聲傳來,連忙朝那邊跑去。

淩木逍桃木劍刺穿眼前最後一只鬼,正打算松口氣,突然聽到背後喧囂傳來,轉頭便看到一個不算陌生的身影帶著一群鬼往這邊跑。

見到居然還是熟人,姜熒熒連忙喊道:“淩,淩木逍,救命啊!”

都被點名道姓了,淩木逍自然不好裝作沒看見,但這麽多鬼一時半會肯定是打不完的,他擡手給自己貼了一張隱匿符,姜熒熒過來時,也給她貼上一張。

瞬間失去目標的群鬼四處飄蕩,不一會便散開了。

“呼。”逃過一劫的姜熒熒長出了口氣,不停喘息著他,擡起手幾次想說話又沒發出聲音,顯然累得不行了。

給了她幾分鐘休息時間,淩木逍問道:“你怎麽惹了這麽多鬼?”

“謝,謝謝你呀。”姜熒熒說道,“我進來的時候就掉進了鬼群裏面,好不容易出來,沒想到它們對我窮追不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折在這了。”

“那你運氣還挺不好的。”淩木逍說道,“這裏應該是個歷練場,鬼怪不算太強,只是可能比較密集,不過你等級不夠,顯得有些吃力。”

“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姜熒熒擡起眼睛看向淩木逍。

姜熒熒長得漂亮,杏眼圓圓,五官小巧立體,臉上也有些嬰兒肥,和翟之南如今的相貌是有一兩分相似的,淩木逍看了她兩眼,微微點頭,“你是莫莫的同學,和我講講他的事吧。”

姜熒熒:“……”

“世界線崩毀度增加5%,當前崩毀度為70%。”

009:“宿主,男主和女主相遇了。”

明明和劇情一樣在發展,但世界線卻在不停崩毀,宿主這也太強了。

翟之南此時正坐在一座鐵索橋邊上,指揮著女鬼砍橋上的鬼,“左邊點,砍頭。後面又來了一個,大點力,沒吃飯嗎?”

女鬼哭的更大聲了,一通胡砍之後,橋上的鬼終於被清理幹凈,翟之南這才起身朝橋中間走去。

可能是人數超出了限制,這個副本比起劇情裏還要大很多,他走了將近一整天才走到這條鐵索橋邊。

女鬼很害怕翟之南,見他過來動都不敢動彈一下,哭聲也小下來。

一開始她還有點逃跑和反抗的心思,但每一次都被翟之南無情鎮壓,這一點從她禿了半邊的頭發可以看得出來,此時她已經是個禿頭女鬼了。

“走啊。”翟之南招呼道。

女鬼嗚嗚咽咽的跟著,別提多委屈了。

“斧頭沒拿。”

女鬼又嚶嚶嚶地回去撿斧頭。

009:“……”她好可憐。

這段時間翟之南不但身上的糖吃完了,就連秦慎存在指環裏的糖也消耗一空,拿著手裏僅剩的兩顆糖,他依依不舍的嘆了口氣。

身後的女鬼嚇得一哆嗦,手裏的斧頭險些掉到地上,哭聲都斷了。

翟之南回頭看她,“我有這麽嚇鬼嗎?”

女鬼:“嗚嗚嗚嗚!”

沒再理會哭的更大聲的女鬼,翟之南剝開倒數第二顆糖含進嘴裏,都沒敢嚼,小心把最後一顆糖放進口袋。

走過鐵索橋,距離劇情裏的傳承點也就不遠了,此時顯然還沒有人來過,不遠處門前鎮守的雙頭犬妖還沒有蘇醒。

“上。”

翟之南一個字,女鬼嚶嚶哭著提起斧頭就朝雙頭犬沖了過去,她斧頭砍在犬妖左邊腦門上,疼得犬妖齜牙咧嘴,當即醒過來朝她狂咬。

女鬼嚇了一跳,但又不敢退後,抽起斧頭又是一劈,結果被犬妖咬住了斧頭,另一個腦袋朝她胳膊咬過來。

女鬼被咬了一口,胳膊化成煙霧消失了半截。

她當即出離憤怒了,嚶嚶哭著爬到犬妖背上,重新用重新長出來的右手指甲狠狠往犬妖脖子裏插。

犬妖鮮血狂飆,痛得嗷嗷叫。

女鬼半點不饒它,指甲越長越長,鋒利的指甲直接切斷了犬妖咬住她斧子的那顆頭,她嗚咽著撿起斧頭,在痛得倒地的犬妖身上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繼續哭著揮舞著斧子去砍它另一顆頭。

009此時早已目瞪口呆,它知道女鬼很強,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暴力,指甲斷頭,還是副本另一個boss的頭,這誰能想得到?關鍵是就騎在犬妖背上的時候,她也沒忘了哭。

女鬼真是太可怕了。

犬妖死後,它身後的石門便完整的露了出來,上面沒有字,但有一個橢圓形的鎖孔。

翟之南說道:“開門。”

女鬼嚶嚶哭著不動彈,似乎不明白翟之南在說什麽。

翟之南慢悠悠道:“另外半邊頭發還要嗎?”

哭聲再一次中止,沒多久又重新響起來,女鬼蝸牛似的挪到鎖孔前,倒轉斧頭,把斧柄塞進去。

只聽轟隆隆一聲,石門大開。

翟之南擡步進去,“走吧。”

女鬼抽出斧頭,亦步亦趨的跟上,嘴裏還在小聲抽泣。

翟之南和女鬼進去後,石門再次關上。

石門裏面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長廊,兩面的墻壁上畫滿了各種鬼怪的壁畫,它們一個個被鎖鏈綁住,猙獰著兇惡面孔,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出墻壁。

翟之南腳步從容,不緊不慢的走著,沒有去觸碰任何一幅畫,女鬼乖乖順順,嚶嚶哭著跟在後頭。

哭聲在長廊裏回蕩,經久不息。

走過長廊,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天坑洞穴,腳下的深坑一眼根本看不到底。

天坑四周有二十四個如翟之南如今所在一樣的洞口,每一個洞口延伸出一條手腕粗細的鐵索,貫通洞穴中央。

中間懸浮著一座半空孤島,隱隱能看到那邊有些許光亮傳來。

翟之南看了眼面前的鐵索。

009:“宿主,您不會是想走過去吧?”

“不走過去難道飛過去嗎?”翟之南道。

009:“……”劇情裏男女主可是吊著爬過去的。

招呼了女鬼一聲,翟之南踩上了鐵索,他走得很輕盈,仿佛整個人都沒有重量,不算粗的鐵索半點沒晃動。

女鬼好像有點恐高,翟之南走了十幾米她還在後頭磨蹭著不敢動,翟之南回頭看向她,“快點,不然我過去就把你眼睛扔下去。”

女鬼嗚嗚大哭,可憐巴巴地飄上了鐵索,鬼是沒有重量的,但她自己身體抖得太厲害,實在是站不穩,好幾次差點掉下去,後來幹脆趴在鐵索上,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後。

翟之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女鬼哭的更大聲了。

009:“宿主,現在怎麽辦呀?”

翟之南笑夠了,從空間裏摸出一條繩子,套了一個圈,朝女鬼拋過去,“接著。”

女鬼接住繩子,還是不敢動。

“你可以綁在脖子上,我把你拎過去。”翟之南調侃道。

女鬼:“……”她掙紮了許久,試圖把繩子綁到自己的腰上,但沒成功,最後只能套到脖子上。

最後翟之南牽著繩子,被繩子勒住脖子的女鬼傷傷心心地趴在鐵索上被他拖著向前移動,同時還得保持自己的身體平衡。

009:“……”雖然她看起來好可憐,但真的好好笑。

沒走一會,便有一群蝙蝠模樣的黑影吱吱呀呀朝這邊飛過來,翟之南隨手拋出一把符咒,數十只蝙蝠化作明火墜落下去。

但這卻並沒有嚇退它們,很快又有更多的黑影朝他襲來。

翟之南不慌不忙,符咒像不要錢一樣甩出去,腳下步子都沒亂一下。

女鬼雖然嚶嚶哭著,但也沒拖後腿,扒在鐵索上被拖著走別提多穩了。

約莫五分鐘後,翟之南終於上了岸,蝙蝠們也不再攻擊。

把女鬼拉過來,翟之南誇道:“做的不錯。”

被欺壓了一路的女鬼哭聲一滯,竟然羞澀地笑了。

009:“……”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翟之南看了眼女鬼空空如也的雙手,問道:“你斧頭是不是掉了?”

女鬼楞了楞,“嗚嗚嗚!”她的斧頭掉到坑裏去了!

“沒事,我這裏有一個武器挺適合你的。”翟之南從秦慎的空間裏拿出一根狼牙棒,“接著。”

女鬼呆呆的拿著狼牙棒,有些不知所措。

“拿好,待會保護我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翟之南笑瞇瞇道。

女鬼握緊了狼牙棒。

這座空中小島不算大,整體呈橢圓形,翟之南腳下有一條石板小路,延伸到中間是一座古式八角亭,此時亭臺內部被層層白縵遮擋,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翟之南沒有猶豫,邁步朝那座亭子走去。

女鬼似乎有些緊張,走的有些慢,連哭聲都止住了。

走到亭子前,亭子四周的白縵無風自動,宛若在無聲的威脅。

翟之南朝女鬼擡手,“上。”

已經形成條件反射的女鬼拎著比她胳膊還長的狼牙棒沒有猶豫就沖了進去。

不一會裏面便傳來了打鬥聲。

翟之南在外頭聽了會,才掀開白縵進去。

此時裏面打鬥的兩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只不同的是其中一個穿的白衣,拿的長劍,面容姣好,眼睛也在,另一個是紅衣,拿著狼牙棒,並且眼睛是兩個大窟窿,還被剃了半邊光頭。

009:“宿主,這是怎麽回事?”

“劇情裏不是說了?”翟之南說道。

009連忙回去翻劇情,最後從女主和男主的一句短短的對話裏面看出了一點點端倪,裏面女主說這個人和前面的女鬼有點像。

難道她們倆是一個人不成?

兩人在那邊打得你來我往,連招式都十分相似,009看了許久,覺得她們還真是一個人。

不過女鬼沒有眼睛,很快就被壓制住了。

眼看著女鬼要被劍捅了,翟之南還沒動靜,009不由有些著急。

正此時,只見翟之南手裏甩出一條繩子,像長鞭一樣打掉白衣女人手頭的劍,隨即又是一個轉彎,將她綁了個嚴嚴實實。

“吼!”那女人喉嚨裏發出野獸一樣的吼聲,朝翟之南露出她嘴裏的四顆獠牙。

顯然,她是一只僵屍。

翟之南半點不虛,低身在往她腦門上拍下一張符。

吼聲頓時消失。

女僵屍也不動彈了。

摔在地上的女鬼抱著狼牙棒又嚶嚶哭了起來。

翟之南沒理會她,繞過她們倆朝後面軟榻邊走去。

這個亭子內部空間很大,但東西並不多,一張茶桌兩把凳子已經在剛才的打鬥中變成了木頭碎片,另外就是一張一米多寬的軟榻,女僵屍之前是睡在上面的。

翟之南從軟榻的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打開後裏面有兩枚晶瑩的藍寶石,在亭中長明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璀璨。

他把盒子遞到女鬼面前,“拿著。”

女鬼正哭著呢,但還是接過盒子,摸到了裏面的兩枚珠子,“我,我的眼睛。”

兩枚珠子如同接觸到宿體一般,消失在她手上,不多時,女鬼臉上的窟窿漸漸消失,兩只剪水般的眸子出現在窟窿處。

她很漂亮,比地上躺著那只僵屍還要漂亮一些,也就這時,才能分清她們是兩個人,而她們之間不同之處就在於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純粹的深藍色,宛若倒映著星子的深海。

“世界線崩毀度增加20%,當前崩毀度為90%。”

009對翟之南崇拜得無以覆加,宿主真是太厲害了!

沒想到劇情裏女主拿到的傳承金手指竟然是女鬼的眼睛。

女鬼擡起眼看向翟之南,聲音裏還帶著鼻音,“我想起來了,謝謝您。”

翟之南彎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長劍,“說說。”故事他還是願意聽的。

“她是我姐姐,我們是雙生子,我們那時雙生是不吉利的,加上我是藍眼異類,就被扔了出去,幸而遇得我師尊相救,養我長大,教我學道法,十六歲時,師尊去世,我開始揚名天師界。”

“一年後,她找到了我,說是我姐姐,我太想要一個家人了,尤其她還和我長得近乎一樣。”

“她卻利用了我。”女鬼看向女僵屍,“她嫉妒我眼睛好看,趁我睡著挖了我眼睛,我怎麽找也找不著……嗚嗚嗚。”

“我不喜歡騙人的鬼。”翟之南在白縵上擦了擦手中的劍,回眸笑得眉眼彎彎,“給你一個機會說實話。”

女鬼卻二話不說,抄起狼牙棒便朝翟之南攻過來。

翟之南提劍一擋,隨即一提一勾,女鬼手中的狼牙棒便飛了出去,她赤手空拳,伸著指甲朝翟之南抓過來。

翟之南腳尖輕點,側身閃開一擊,轉手便將女鬼兩只手剁了下來,“你還是沒有眼睛的時候可愛,姐姐。”

女鬼怔住,突然發瘋一般再度朝翟之南攻過來,“這是我的眼睛!你休想奪走!”

得到了答案,翟之南就沒了興趣,揮劍便刺入了女鬼心口,人鬼雖然殊途,但弱點卻是差不多。

那雙美麗的藍眼睛隨著女鬼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地上的僵屍眼神卻一瞬間恢覆了清明,她看向翟之南,輕輕吼了一聲,“吼。”快跑。

隨即再度變成了嗜血的渾濁。

“宿主,她這是什麽意思?”009問道。

翟之南:“聽不懂。”

009:“……”它才不信呢。

翟之南笑了一聲,撿起狼牙棒,把僵屍身上的繩子解下來,收起劍轉身離開。

這次翟之南走得非常快,幾乎是飛著跑過了鐵索,就連那些速度奇快的蝙蝠都沒有趕得上他的動作。

剛一觸地,身後便傳來轟然一聲。

那座浮空島瞬間塌陷下去,周圍的鎖鏈也跟著被猛然拉扯,整座洞府搖搖欲墜。

“世界線崩毀度增加5%,當前崩毀度為95%。”

翟之南一刻不停,飛速跑進了來時的洞口。

劇烈的晃動中,每一幅壁畫中的妖獸都似乎在發出怒吼,想要掙脫著逃離出來。

正此時,一股熟悉的痛感瞬間包裹住他整個神魂。

將近八個月不曾發作的毒突然發作,翟之南有些猝不及防,差點沒一頭栽下去。

看翟之南突然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009驚慌道:“宿主?怎麽了?”

翟之南穩住身形,化作原型繼續朝外跑,不一會便來到了門口。

但此時大門卻是緊閉的,翟之南卻使不出力氣來砸破這扇石門了。

眼看著身後的崩塌越來越近,翟之南正打算吸收現有可獲得的世界能量強行離開時,身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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