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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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杯!”五個杯子齊刷刷的聚在中間,磕碰出清脆的響聲,我舉杯,大大的灌下一口,滿足地瞇了瞇眼睛。

“所以這是個什麽聚會呢?”井野夾著肉隨口道。我們平時聚會頻繁,但一般都有個小主題,那

這一次嘛……“最近大家一直都在忙備戰的事,偶爾也要放松一下啊。”我微笑道。

“是啊,偶爾這樣也不錯。”櫻心情頗好地附和。

井野感慨:“普通任務都沒有了,每天都是備戰啊。”

志保讚同地點點頭,躊躇了一下,方才開口:“說實話,很高興你們邀請我參加,因為你們顯得

關系很好。”

我聞言楞了一下:“是哦,為啥我們幾個關系這麽好呢?”我明明並沒有想抱主角的大腿啊!

“因為大家一起接受中忍考試的吧。”櫻回憶道。

雛田好像想到了什麽,神情似有震動。

“是是就是這樣。”井野難得和櫻統一戰線。

“就像是同期生,而且經常一起執行任務。”我說。也的確,火影之中十二小強的羈絆與聯系,

全都是自中忍考試開始的。

“中忍考試啊……”井野有點懷念,又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瞪著櫻,“居然敢阻撓我。”

“彼此彼此。”櫻也是惡狠狠。

兩人相視一笑笑出聲來。我也很是懷念,畢竟中忍考試是我進入劇情的地方。那時候雖然還沒把自己當成這裏的人,但卻當真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或許是因為進入了自己熟悉的劇情,

很多不安定的情緒被沖散了不少。

而且那時候,木葉十二忍都在,佐助沒走,三代爺爺和阿斯瑪老師都活的好好的,鼬也沒有死……

忍不住又想到之後的漫畫,也恰巧,牙他們正說到這事。

戰爭是繞不開的話題,今晚怎樣都會聊到這個。我只能加入討論,而且還得保持欣欣向榮,不然

情緒實在太明顯了。

“真沒想到啊,曉裏居然還有絕那樣的人。”井野掃掃雞皮疙瘩,“一個人頂一只軍隊什麽的,

還不是仗著初代火影大人的基因才這麽有恃無恐。”

“這才是最讓人郁悶的事情啊。”我立馬加入吐槽大軍,一臉的嫌棄,“話說回來這才是最奇葩

的一點吧,初代那麽帥一臉,竟然弄出了白絕這樣的□□……尼瑪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是錯覺嗎?為毛感覺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寧次……

不相信愛情……寧次還真是辛苦啊。

“咳,不說這個……大家都怎麽樣,準備好上戰場了嗎?”井野幹咳兩聲扯回話題,我烤著肉,

沒有說話。

後面的話大多都是一些表決心啊什麽的,即使有些人有點喪氣也都能在大家的勸說下好起來。雛

田也漸漸振作起來,我則只是苦笑。

廢話,你們當然不擔心了,畢竟故事的結局是大家幸福美滿的生活在木葉啊……

而我的心事,我知道結局這件事,卻是怎麽都不能拿出來說的,即使說了恐怕也會有很多人說我

是胡思亂想吧。其實也的確如此,我現在就是在胡思亂想,整天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

什麽。

綱手大人也來了,特別親民的坐在雛田邊上,我調整了一下狀態,沖著她露出笑臉。

“天天真厲害,居然把綱手大人也請來女生聚會了啊!”李特別崇拜。

“……”寧次盯著那邊的情況,眉心蹙起。

這麽多年了,她的每次笑容是真的開心還是故作輕松,他早就一清二楚。

現在這樣的狀態,是最糟糕的狀態。

原來分開之後,狀態不對勁的不止自己一人,那又何苦為了那些不重要的事而去傷害彼此呢……

反正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明白自己無法抽身離開了不是嗎?

不論發生什麽……

或許,該把她接回自己身邊才行。

我才不知道寧次的心思有多百轉千回,只是看似認真的和綱手大人她們笑鬧,抓緊時間享受戰前

最後的歡樂。

大家都放的很開,哪怕身邊就是火影大人,也絲毫沒有半分尷尬。這直接導致了綱手大人喝了不

少,我們離開烤肉Q的時候還是極度興奮的狀態。李嚷嚷著不肯走,說是要和丁次他們打一架練

練,我一胳膊杠在他脖子上把他勒走,痛苦捂臉。

唉……真是,過了這麽多年還是一點沒變。

不過……

我松開李,拍拍他的肩,看著他動力十足的向前跑,忍不住微微一笑。

這樣就很好。

在我們身後,寧次深深的看了我們一眼,回頭,見雛田有些躊躇的站在路口等,慢慢向她走過

去。

兩人不發一言,沿著路往回走,路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漸漸消失在路口。

“寧次哥哥。”雛田開口,“我想變得更強大。”

“現在的你已經很厲害了。”寧次側頭向後看了她一會兒,淡淡道。

雛田低著頭,眸光堅定:“這次的戰爭是為了保護鳴人,所以,需要更多的力量!我想變得更強!因為鳴人,我才會進步。”

“和雛田大人一樣,是他給了我自由。”寧次望著星空,感慨了這一句,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雛田笑笑,忽然想到什麽,輕聲問:“寧次哥哥,天天什麽時候能回來?”

寧次怔了怔,隨即輕輕勾起唇角:“明天。”

明天過後,便再也不放你走了。

第二天我按照昨晚的約定,陪李一起訓練。武器已經在上午的時候整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

不需要我去做,我便陪著李,一直練習各種體術。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什麽都不想,盡情的揮灑汗水,幾乎可以忘記一切。

當然,也只是幾乎。

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剛和李道別,一回頭就看見了寧次。

那一刻,我的心裏什麽都沒想,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果然,只是幾乎而已。

“天天。”他見我一直沒說話,喊了我一聲,“我們回家。”

我點點頭,跟著他往日向家走。日常生活用品我在卷軸裏另放了一份,或許是早就猜到遲早有這

麽一天,又或許只是我想哄哄自己,總之,現在為我回日向家省了不少事。

寧次顯然察覺了我的情緒,放慢步伐和我並肩走,順道輕輕拉了我的手。

“這兩天,對不起。”他輕聲道,“我想了很多事情,委屈了你。”

我的心情忽然好了點,覺得自己沒出息但又想抓緊時間和他好好相處,畢竟離戰爭開始也沒幾天

了。

“你在想的,有關於我的事情嗎?”我最終還是問了。

寧次腳步一頓,隨即恢覆正常,繼續走著:“有。”

我的手不禁握緊了點,他察覺到我的不安,更加用力的捏了捏我的手:“別怕。”

我輕吐一口氣,扯出大大的笑臉:“沒怕。你要敢不要我,我就把你削成尼姑。”

寧次略帶無奈地瞥了我一眼,語氣中帶了點心疼:“你在我面前不用這樣。有什麽話別憋在心

裏,直接說出來就是。”

“那要是說了也沒用呢?”我心頭一跳,低聲問。

他握了握我,聲音溫柔的好像一陣風:“那也要說。”

我擡頭,靜靜地看著他。他亦微微低頭,目光柔和地落在我眉眼間,淡泊的好似月光。

“我不喜歡看你有心事還故作堅強的樣子。”

我不再看他,繼續向前走去,只是心裏那塊沈沈的大石頭略微松動了些。

坦白吧,我下了決心,無論如何,這最後的日子,必須毫無芥蒂的度過。

一切都和之前一樣,好像我從來都沒離開這麽些天。

晚上,我躺在床上,手腳冰涼。

寧次去安排事情了,畢竟日向家戰場上指揮還需要他來規劃。其他人都熄燈了,戰爭之前更要保

證休息。我就在黑暗中獨自躺著,感覺周身都是冷的。

……有點心虛。

明明天氣也不是很涼,就是覺得冷。我裹了裹被子,縮成一團,今天一直訓練,累得半死,現在

竟一點也不疲憊,反倒覺得淡淡的緊張和恐慌。

就上次試探的結果來看,我實在不應該把事情告訴寧次。

但我又隱約覺得寧次察覺到了什麽,由於並不知道他到底察覺了啥,好像除了和盤托出我沒有第

二個選擇。

寧次輕輕拉開門進來,悉悉簌簌的換衣聲後,一個帶了夜晚露氣寒氣的身體躺在了我的身邊,我

自動自覺的滾過去,他卻一把攔住我。

我擡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略委屈。

他嘆了口氣:“我身上涼。”

“我不怕。”我抱住他,他只好也擁住我,不讓我在他身上亂蹭。

我被抱住不能蹭,幹脆咬咬牙,伸手就開始亂摸。寧次呼吸的頻率一變,捉住我的手反剪到我身

後,沈聲道:“你做什麽。”

我一點兒也不怕,因為他即使這樣,反剪我手的動作還是輕柔無比生怕弄疼了我。我蹭蹭他,瞇

著眼睛笑,拖著長聲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耍——流——氓~”

“天天!”他倒抽一口氣,再度摁住我,“不可以。”

“來嘛~”

“不。”

……不知怎的,我忽然有點想笑,因為我倆這對話太像闊少爺和村裏俏媳婦兒,只是性別對調

了。

但我又有點笑不出來,折騰了半天,連體術都用上了我還是沒能達成目的,反倒被寧次徹底制住

了。

“你到底想幹嘛。”寧次幾乎崩潰。

我聽見這句話也不知怎的,眼淚唰啦一下就下來了,帶著哭腔喃喃道:“我怕以後沒機會了,所

以……所以……”

“我只是想,像紅老師那樣……多少留個念想……”

寧次怔怔地松開我,我趁機把唇送過去,他的唇有些冰冷,就如同他的人,無論我怎麽撩撥都沒

法達成目的。

也對,按照櫻她們的說法,暗戀了不知道幾年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他估計是在這方面最出色的忍

者了。

我正準備繼續,寧次好像回過神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低聲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話。

“我知道我會戰死。”

那一刻,我想,我的臉上一定滿是錯愕和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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