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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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寧次什麽都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做。事實上,他此時正處在極大的震驚與茫然中。

鼬?是那個宇智波鼬?是他心裏想的那個宇智波鼬嗎?

腦海中不禁出現那個人血色的雙眸,在任何時候都氣定神閑,動動手指就可以讓卡卡西老師中招

倒地,面對面時冰冷而強大的氣場……雖然不甘心,但日向寧次在心裏是承認的:宇智波鼬幾乎

無所不能。

甚至有一段時間,看著那個男人從自己無法解決的強敵手中輕而易舉把天天帶走,他是將他當作

超越的目標的。

而現在……

日向寧次反手抱住難得投懷送抱的人,盡量傳遞著身上的暖意。

我的淚水緩緩浸透他的肩膀,在夜晚的風中有些徹骨寒意。

被冰了一下,我不哭了,站直身體揉眼睛。寧次沒說話,只是站在我身前,側身幫我擋住呼嘯的

風。

我一邊擦幹淚痕一邊自嘲地笑。真是沒出息,以前在那個世界的時候只在母親自殺的時候哭過一

場,現在到這邊倒是哭得比從前還多,真是成了瑪麗蘇女主屬性,讓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因為眼淚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什麽用也沒有。

“謝謝你,寧次。”我由衷地說。在這樣一個時刻,其實能安心哭出來也是一種幸福,而他給了

我這種安心。

寧次對我的道謝略微蹙眉,但也沒說什麽。他擡頭看看天色,轉身拉住我的手往家裏帶。

我怔了一下,但沒有掙紮。

寧次仿佛察覺我的心思,淡然解釋道:“反正總歸是睡不著了。準備點忍具幹糧,天亮後就去犬

冢家尋人。”說罷便先自行準備起繃帶來。

我眼眶一熱:“你要陪我?”

“與其在這裏討論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不如去多做些準備。”寧次明顯懶得搭理我。

我重重點頭,好像方才心頭空落落不知做什麽好的心情重新充實了起來,利落的轉身去收拾東

西,一如往常的每一次任務。

這個時候,有件事情做便是好的。總比胡思亂想無所適從強。

我不知道的是,我轉身離開之後,日向寧次望著我的背影,抓著卷軸的手指漸漸縮緊,直到把卷

軸握出指痕。

不是不想勸她去睡,只是明白此時她做不到,所以便給她找事做;不是不想阻止她去找人,只是

知道阻止也無用,便只能陪著她去冒險。起碼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他還可以擋在前頭。

日向寧次默默嘆了口氣。見面之後卡卡西老師的責罰他已經不想去想了。當日卡卡西老師不通知

天天他們要去抓宇智波鼬,其實是早就料到若她知道一定會跟去吧。

結果她還是知道了。

此去兇險,他無法想象能把宇智波鼬殺死的人會是怎樣的實力,若遇到或許也只能放手一搏。

最重要的是防止她亂來。

想到某團子面對宇智波鼬時慣有的不淡定,日向寧次心塞又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犬冢家的人一大早剛打開大門就看見兩個明顯佇立了很久的身影,不禁被嚇了一跳。我一夜未

睡,現在卻依舊一點不困,只是腦仁有點隱隱作痛。寧次的精神比我還好,淡然孤傲地站著,沖

犬冢家的人禮貌頷首。

“我們是來借忍犬的,最好是和赤丸關系好的忍犬。”我開門見山地說。

犬冢家的人一臉狐疑地看看我,不信任的將目光投向寧次,似在無聲地詢問他。

寧次點頭:“支援任務。”把綱手大人從睡夢裏拖起來說服什麽的,雖然困難,但還是在天天的

再三保證和他的盯人承諾下勉強允許了。

真是十分不容易。

既然綱手大人都同意了,那他也沒啥好說的。犬冢家的人極其迅速的選好了忍犬交給我們,辦事

效率特別高。

我們也立馬出發。這條狗比我三年前出去追寧次他們對戰音忍時的狗要有能力多了,起碼在知道

我們要找赤丸之後,撒歡兒地沖著一個方位奪命狂奔,沒有絲毫猶豫或停滯。

所以我們比想象中更早的追上了大部隊——當然,我們感知到他們的同時他們也感知得到我們,

所以對我們的到來並不意外。

卡卡西前輩望著我的眸光中寫滿了無奈。我堅定不移地回望過去,他搖搖頭,垂首,不再看我這

邊。

我知道他不希望我來,他知道我一定會來,這是無解命題。

大局為重。卡卡西前輩分配完任務,沒有把我和寧次算進去。待大家分頭在森林裏排查尋找線索

時,方才過來找我,而寧次則是盡自己的力也去尋找去了。

“事情進行到哪部分了?”動漫我雖然因為是鼬死所以只看了一遍,各種過程細節卻記得相當深

刻。尤其是在鼬之前還有個小迪,我真的不知道在蠍活下來之後,他還會不會自爆炸死萬蛇。

應該……不會那麽傻了吧?還有蠍在。

卡卡西前輩心知此時不是和我爭論該不該過來的時候,沈聲道:“樹林轟然倒塌了三分之一,牙

說發覺了佐助的味道,我們正在搜查。”

倒塌?!想到原作裏小迪燦爛至極但卻很快消逝的自爆藝術,我的心猛地一緊。

該不會,小迪也……

我和寧次趕到的前不久,樹林深處。

“你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金黃色頭發,紅雲曉袍。迪達拉意氣風發地站在一棵樹上,居高臨

下的睥睨著下面的人。

佐助微微擡頭,淡然而冷漠地瞥他一眼:“曉的人。告訴我宇智波鼬的下落,我饒你們一命。”

聞言,蠍緩緩從樹後走出來,挑眉:“看起來似乎有點實力。不過……好像缺點自知之明。”

佐助神色一凜。

同樣的紅雲曉袍。

他暗暗心驚,能從兩個曉組織成員手中活下來的人,少之又少,而同時打敗他們的人……屈指可

數。

他在心裏仔細的計算著得到鼬的消息的可能性,正準備豁出去賭一把,結果對方不玩了。

蠍看了看他的發型穿著,神情瞬間就不好看了,隨手把迪達拉打下來拽住:“我們走。”

迪達拉奮力掙紮:“又是因為天天那句話?我不要!他絕對奈何不了……唔……”

佐助目瞪口呆,整個人都OOC了。

這兩個人是在……接吻?明明是兩個男人啊!

他的世界觀受到了嚴峻的考驗。

“我不允許任何細小的可能。”蠍的額頭與他相抵,緩緩道。

“啰……啰嗦。嗯。”小迪把他拍開,不自在的指著佐助咆哮,“這次就看在旦那的份上放過

你!嗯!”

出乎意料的,佐助率先發起了攻擊。

二人皆是反應極快的躲開。

佐助不依不饒。

饒是蠍再不想與他有瓜葛也忍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於是聯手和迪達拉一起虐了他一頓。

原先動漫裏小迪逼不得已自爆的原因是雖然也是二對一,但是阿飛沒有出手,而這回不同。由於

佐助有可能對小迪不利,蠍幾乎招招狠手,加之二人的默契,基本沒啥壓力。

最後的爆炸時,伴隨著無數身含起爆粘土的傀儡瞬間靠近,佐助迫不得已召出了萬蛇……

於是,蠍迪覺得不死也是半殘了,就手牽手走了。

他們大概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竟逃脫了一個必死的劇情。

重吾趕到的時候,萬蛇已死,佐助從蛇肚子裏爬出來,渾身是傷。

隨後的劇情就又按照原作的走向繼續發展,直到我和寧次趕到。

“應該沒事的吧……”我惴惴不安地想。蠍在的情況下,小迪應當不至於自爆……

但是這種不安和恐慌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總覺得在鼬的事情之外我還忽略了什麽,但究竟是什麽

呢?除了鼬的事情以外,我基本什麽都沒有力氣想了。

印象中,鼬最後一次見鳴人就是在這個樹林裏,那時候他的身體就已經……我默默懊惱,或許是

他一直在我面前表現的太過強大,我竟絲毫也沒有註意到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黃鼠狼!”我在內心呼喚,腳步不停迅速的在樹枝之間跳躍,盡可能搜索更多的地方,不論是

佐助還是鼬的蹤跡,只要找到一個就好——

“你不該來這裏。”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一楞,下一秒就下意識的轉身,死死抱住他。

“鼬……”

鼬似乎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推開我,雙手緩緩撫上我的背,漸漸收緊。

就按著自己的心意任性一次吧,總歸……是最後一次了。

鼬抱著我,輕輕闔上眼瞼。

就這樣待了一會兒,鼬輕輕放了個什麽東西到我忍具袋裏,手指又在我背上輕點了兩下。我感覺

好像是個卷軸,從他懷裏離開就要去拿。

鼬摁住我的手,輕笑:“怎麽這麽著急,到日子再拆,不到日子你是拆不開的。”

我看著他難得的笑顏,心裏愈發難受:“是什麽?”

“生日禮物。”

“砰!”我一拳砸在他身邊的樹上,吼道:“不要這樣!這才不是……”遺囑……

我的生日還有大半年,他這分明是確定了…自己沒法準時送禮……

“我知道你要去幹什麽,但是鼬,你能不能稍微為別人想一想?我不想你死。”我咬緊牙關,強

忍著淚意,這個時候並不是該哭的時候。

“可佐助想。”鼬淡淡道,明明不是那種堅定不移的語氣,卻讓我忽然就失去了與他爭辯的勇

氣。

我失語,只是一直凝視著他,咬的牙齦生疼。

鼬嘆氣,血紅的眸中,三勾玉忽地一轉。

伸手接住倒下的團子頭,鼬再度擁了她一下,便橫抱起她,起身。

“出來吧。”

樹後,白衣少年目光覆雜的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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