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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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午後,陽光斑斑駁駁的透過葉子照射到地面上,微風乍起時,林中的撞擊聲破壞了本該愜意的午後。

甩出最後一把手裏劍,我單手結印,回身順下周圍幾乎所有葉片並令其如利劍般疾速擲出,同時寧次白衫驟然隨風而動,周身瞬時湧起炫麗的冰藍色查克拉風暴——

“手裏葉影分身之術!”

“回天!”

無論相隔多久,仍舊默契非常。

這是寧次任務回來的第一天,而這個C級任務,他竟做了兩個月。

“如果可能,下次盡量不要破壞植被。”日向寧次坐在樹下,優雅的舉杯品茶。我氣喘籲籲的靠著樹站著,大口大口往嘴裏灌水。

……好吧,這種差距也是無論多久都不會變的。

“吶,寧次,”我擦擦汗,“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中間又接了三個任務。”剛好都在那附近綱手大人就讓他一並處理了,“都解決了。”

我撇撇嘴:“是啦是啦,你倒是解決的痛快,但你不知道稍微報個信回家嗎?這兩個月失聯是鬧哪樣!你以為中忍就可以開開心心獨自在外闖蕩然後留我一個人在家是嗎?你是拿獎金拿痛快了,我——”

“什麽?”寧次擡眸,定定的註視著我。雖然他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我卻無端的有一種感覺,好像他在期待著我接下來的話。這種認知讓我原本就因激烈的訓練而急速跳動的心跳的更快了,臉上的溫度也在急劇升高中。

“我……可無聊了……你不知道,我——”

我擔心死你了啊。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那位據說極度討厭與人肢體接觸的日向天才拉著我的手把我扯到了他的身上,隨即輕輕抱住。

其實只有短短的幾秒,但是卻如同電影的慢鏡頭一樣,我清清楚楚的記住了每一個細節,包括他柔軟的發絲掃過我脖子的觸感,以及我無意識微蜷的手指。

和以前所有的更親密的動作都不同,好像自從上次日向期寒來過以後,有很多事情都變的不再一樣。

我聽到他說:“對不起,天天。”然後手裏被塞了冰冰涼涼的東西,他的嗓音再度響起,低沈,帶了我所聽不懂但卻感覺到心痛的情緒:“生日快樂。”

我的血液倏然冷凝。

沒錯,今天是我的生日,寧次會風塵仆仆的特意趕在今天回來很正常,他帶回來的特制苦無是我的生日禮物也很正常,只是……

我握著手中另外一把造型特殊的苦無,指尖因冰冷的觸感而微微顫抖。

那上面刻的字是我無比熟悉的。

「別去上忍考試,務必。」

我攥緊苦無,慌亂的尋找寧次的雙眸,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背對著我。我爬起來近乎倉惶的跑到他面前,猶疑著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遇到鼬了。”

寧次沒有回答,我拽著他袖子的手卻突然一緊,語氣愈發肯定:“你就是遇到鼬了!”

“是,所以呢?”日向寧次淡定的近乎冷漠的推開我的手,唇角的譏諷不知道是在笑話我還是笑話他自己,“你的鼬很好,你不用擔心他……”

“你沒受傷吧?”我打斷他,寧次驚愕的扭頭望向我:“你說什麽?”

……咋年紀輕輕還耳朵不好使了呢。我幹脆不管他,自顧自的翻翻找找,衣袖完好無損,胳膊也沒有疤痕,不知道別的地方怎麽樣……

“你在幹什麽?”

“閉嘴!看你有沒有傷到!唔……”

再度被悶進他的懷抱,我側著耳朵聽,好像內臟也還好,說話的回音也很正常……等等,說話?

“天天,我很開心。”

低沈的悶笑自胸膛中震動而出,日向寧次的愉悅即使我沒看見他的表情也能體會到。我掙紮了半天從他懷裏鉆出來:“看來沒傷。啊你不要怪我哦,雖然黃鼠狼一定不會傷害你,但是鬼鮫不一定,再說你那麽久回來,我多少有點擔心……”

“我沒事,但是上忍考試……”日向寧次頓了一下,“你還是別去。”

“得去啊,曉有動作,我不去難道看你們送死啊?”我的想法很簡單。

“去了就是你自己送死。”寧次很頭痛,她以為當五大國通緝犯很好玩是不是?

我默了。我知道五大國通緝犯什麽的完全不是我一個小中忍可以駕馭的住的名號,也知道就算長門小南喝多了吃錯藥了讓我進了曉,我大概也混不下去,但是即使這樣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去送死啊,既然鼬都提醒了,肯定不是小事。

再說,大家都有主角光環,疾風傳也都出現了,我怕啥,過去轉轉沒準還能見到黃鼠狼。

想到這裏我又更加堅定了決心:“寧次,我夢到了之後的事情啦,所以就讓我去嘛,沒事的。”

差點忘了她還有這技能,不知道到底都能夢到些什麽。寧次放心了一些,並沒有做過多阻攔,只是在看到我癱在樹蔭下滾來滾去時一側的眉梢稍稍挑起:“不訓練?”

我嗷嗷打滾:“寧次你不能這樣啊我好累的……再說今天是我生日,就當給我點禮物吧。”

“那加倍吧。”日向寧次很是淡然的擡頭看看天色,“如果你現在爬起來訓練,還能趕在黃昏前吃飯。”

我:“……”

靠之!大變態日向寧次,我總有一天要打你一頓出氣!

總之,在確定我一定會去上忍考試以後,為了確保我的人身安全,日向寧次把大多數時間花在了提升我們倆的個人能力上,簡而言之就是——

訓練,訓練,以及訓練。

所以當我終於可以出門去考試的時候,我頭一次感激涕零了:喵的終於可以幹訓練吃飯睡覺以外的事情了人生真美好啊哈哈遇到危險也沒關系那些都是挑戰啊挑戰……

不過,當我真的遇到的時候,實在是有點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讓內心的腹誹不要這麽烏鴉嘴。

上忍考試和中忍考試很不一樣。如果說中忍考試是戰爭的預演,要求的不僅有個人能力還有團隊協作的話,上忍考試就是極其單純的單兵作戰,比起五國混戰一類更接近於大逃殺: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你的敵人,你手中除了少部分武器以外連糧食和水都沒有,而且自己走出而不是被擡出那片監控嚴密的森林的,有且只能有一個人。唯二值得慶幸的是這裏是巖忍的森林,我可以盡情的揪葉子,以及大賽組委會為每個人提供了無線電以保障個人安全,雖然那玩意只能在生命有威脅時聯絡總臺用。

木葉這次報名的人並不多,只有作死的我們班。我們以及n多考生抽簽決定進入森林的方位以及次序。很有人品的,我和寧次剛好一個東南一個西北,中間李在西南,從地理位置上看基本上是遇不見對方了。

雖說很危險,但是大多數忍者還不至於傻到幹掉別國的忍者,那樣不僅會發動戰爭,還很有可能活不到看到戰爭發動的那天。怎樣的二百五才能做出這樣的傻事啊,我笑著搖搖頭輕嘆。然後下一秒,就看見一個二百五把一個忍者幹掉了。

他一手拎著那人的腦袋,回過頭看著我,我站在百米之外也望著他,考慮要不要趕快逃跑,畢竟目擊證人一般死的都比較慘。

我還沒來得及走,他忽然開口:“你都看見了?”

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他:“……”

就算沒看見,回答這一聲的時候大概也看見了吧……

我二話不說拔腿就跑,開玩笑,看他剛才使用手裏劍的力度和角度,這貨絕對是個高手,在沒有藥的情況下我還是小心點好,雖然學了點醫療忍術,但是這種狀況下明顯不夠用啊……

身後殺氣騰騰的飛過來幾只手裏劍被我全數躲過。我回身送了他幾個帶了影分身術的手裏劍,拖慢他的速度以後,我幾乎把所有查克拉都匯集於腳,總算勉強逃開。

倒不是害怕什麽,只是和一個智商不是很高的忍者隨意動手,實在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但是我沒料到的是,還是被追蹤到了。

動手的過程我就不仔細描述了,只能說真的有些狼狽不堪。他耗去了我一多半的忍具以及周圍四棵樹的小部分葉子,最終把他打到失去意識的時候,我身上的傷並不比他輕多少。

為了不面對聞聲而來的其他忍者,以及受傷之後還是盡量避免單打獨鬥,我決定先去找李和寧次會合。鑒於寧次隔的太遠,我就先往李所在的西南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但在走了很久之後我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了——

太安靜了,整個樹林裏安靜的根本不像有人。

或者說,根本不像有活人。

我捏了把苦無在手裏,呼吸愈發小心翼翼,而在某刻,我忽然感到身後的樹叢中有異動,接著,一個熟悉的綠色身影跌跌撞撞的滾了出來,倒在我面前不動了。

我後躍三步站定,定睛一看,那樣的濃眉奇異裝扮以及我萬分無語的氣息,絕對不可能是變裝……

“李!”我單手握著苦無以防萬一,一邊迅速的移動過去檢查他的狀況。傷的不輕,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我仍舊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無他,他身上所有的傷都是由別人的體術造成的。體術能勝過李的本就不多,更何況是完勝。雖說李還沒卸下綁腿也沒用蓮華,這種情況下倒更像他還沒來得及出手。他身上的數道利刃傷口並不是苦無或者手裏劍造成的,而是某種特殊的劍。聯系他的表情,因什麽原因來不及出手,以及劍傷……

“宇智波佐助!”我大驚,安頓好李並以無線設備通知總臺之後急忙向前跑去,一路上幾乎所有忍者都重傷不起,而血跡延伸的方向,正是西北方!

“寧次,寧次……寧次!”我將全部查克拉凝聚於腳下,向著血跡的前方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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