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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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憶了。

沒錯,我,天天,確實失憶了。

我才不記得日向寧次冰山白眼狼把我壓在床上親暈過去還尼瑪是第三次以及其莫名其妙奪了我的初吻二吻三吻還不負責任的行徑呢……

嗷嗷嗷嗷,好想死。

我把腦袋埋在被子裏,在床上滾來滾去。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自己屋裏了,今天寧次破天荒的沒一大早過來叫我起床,導致我起晚了,而我到的時候長老們剛剛吃完。

我本來做好了被眾日向長老的鄙夷目光殺死的準備,結果沒想到他們的眼神居然如此覆雜,三分欣喜六分感慨,一分「臥槽為毛偏偏是這貨」的疑惑。

後來我才知道,昨天我是被寧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公主抱回房的,而且還衣衫淩亂嘴唇紅腫眼角有淚痕。

我……我無話可說了。

我只能把自己鎖屋裏默默內牛,我為什麽要住這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我嚶嚶嚶他全家啊!

其實,我對寧次的意思不是毫無所查的,畢竟以某冰山白眼狼的習性,是不會隨便到分分鐘抓個姑娘就啃的。

但是我一直在逃避,第一,我不是這裏的人,不知道會不會啥時候就穿越回去了,第二,我害怕這個,基本可以說恐懼這些事情,從前父母失敗的婚姻和最終慘死的結局給了我太大陰影,導致我不相信愛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寧次他姓日向,還是日向的天才少爺。

好歹看過一點小說電視劇的我很清楚,少爺什麽的是不能垂涎的,因為那些家族內的反對和虐心從來都存在,而最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卻是現實生活中不可能有的結局。

所以……我還是裝什麽都不記得了比較好。

但是明顯日向寧次不這麽想,當他第n+10086次有意無意的出現在我周圍的時候,我不得不放棄說服自己他只是偶然經過。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AB你就是懶這三年也不能這麽涮我們玩吧,好家活您老甩手不畫了我們的日子還得過麽不是?我們的生活就算不是精彩紛呈亂七八糟起碼不會每天都面對同一張臉吧?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等不到鳴人回來就得瘋掉……

「你起晚了,加訓兩小時。」

日向寧次……

「快點,B級任務。」

日、向、寧、次……

「陪我修行。」

日、向、寧、次。

「打掃完了去洗繃帶。」

日、向、寧、次!!!

修行、任務、回家,就是睡覺前打個哈欠都能用餘光看見他從我窗邊飄過。

天哪!這個充滿了日向寧次的世界。

終於,在他又一次淡定的以「換繃帶」為由路過我時,我忍無可忍的把他攔了下來。

“日向寧次,咱們談談。”

日向寧次停下腳步,眉梢一挑。有意思,她終於忍不住了?

“談什麽?”談戀愛麽?

我揉揉眉心:“你不用再刻意在我面前轉來轉去了……別否認,我相信就算你有輕微潔癖也不至於一天換十五次繃帶。”我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不記得我是為什麽暈過去了,也不知道自那以後每次咱倆一起訓練的時候日向府那普天同慶的氣氛是怎麽回事,我只想說一句話,我在訓練中受傷或者腦震蕩完全不怪你。”

“訓練?受傷?腦震蕩?”一句話讓寧次只覺得看見了南墻在向自己招手,也預料到自己未來的下半生不會活的很長,所以他反覆不停的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無論天天說了什麽就當她什麽都沒說。

可是我完全沒鳥他,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你們並不需要感到愧疚並過分關註我,這讓我很不自在。而且我覺得租金實在太高,我再住下去真心還不起,所以我想……”

“你要走。”日向寧次定定的註視著我,淡淡的說。他並沒有疑問,而是完全陳述,他的白眸直視著我的眼睛,但我在裏面沒有看出任何情緒。 我舔舔嘴唇,垂下眸子躲開他的眼神:“是。”

日向寧次沈默了幾秒。我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完全不敢看他。我只知道如果再在這裏住下去,我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喜歡上他,然後最終和我媽媽一樣,因為家世差異過大被遍體鱗傷的拋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我都要懷疑他不會回答我了,日向寧次才冷淡的開口:“可以。”

我一驚,下意識擡眸望向他,他的眼眸中一片平靜無波,卻似乎在那片白色的最深處藏了一絲落寞與苦澀,控制著不洩露漫延出來。

“隨時都可以。”他看著我,輕輕的重覆道。

我的心倏然便如同在海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一般,苦澀而脹痛。我別過腦袋錯開他的眼神,努力的揚了揚唇角:“謝謝。”

日向寧次無意識的搖了搖頭,薄唇微張:“你若想……”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沒再往下說,而是轉了話鋒,“準備什麽時候走?”

“十分鐘以後。”我怕我再呆下去會被寧次看似面無表情實則覆雜晦澀的神色虐哭。

“好,明天別忘訓練。”他補充道,轉身出了門。

我也回過身,開始收拾本就不多的行李。

我不知道的是,日向寧次拐過轉角,擡手結印開了白眼。

因為只給了自己十分鐘,團子頭收拾東西的速度很快,就如同要出去執行緊急任務。

唉……本來抱著她會開竅的想法想和她談談,誰知道這小妮子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逃跑,還是越遠越好。

你需要空間,時間,我都能給,只希望你想明白以後能不要再逃避。

大不了就是多等一會兒,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差別。

只是……

「你若想回來,也隨時都可以。」

最終,他還是沒能把這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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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離開了日向家呢,真是神清氣爽……個p啊!為毛心情那麽沈重TAT

我就搞不明白了,寧次那麽一雙雪白雪白白的跟紙似的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傳達出那麽覆雜洶湧的情緒的?改天我去買個美瞳戴上試試看怎樣才能這麽深入人心好啦!

……他的那個眼神在我腦海回放了無數遍縈繞不去,幾乎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

不行!Stop!呀滅爹!別胡思亂想了,還是先解決住宿問題比較好……

我正在糾結,忽然感到眼前黑了一瞬間,就那麽短短一剎那,幾乎快不可察,灰影略略一閃便來到了我身後。我沒做太大的反應,因為我知道,這樣的速度只有龜田家的人擁有。

“小鱉?”

“天天,你現在打算去哪?”深歸對我一如既往的關心中多了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自從中忍考試結束,他就一直很頹廢,完全不覆往日的痞氣,我想大概是因為公主的緣故。

我不奇怪他知道我住在日向府也不奇怪一離開就撞見他,畢竟像龜田深歸這樣每天繞木葉無數圈的家夥想知道什麽消息都很容易。 我轉過身子沖他攤了攤手,老實道:“我還沒想好。”

“那來我家吧。”深歸的眸子終於難得的閃了閃,隨即又有些賭氣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嘟囔道,“我哥說故事還沒講完。”

他不提我都要忘了,龜田深翎的「摘葉飛花皆可當查克拉刀使」我還沒完全學會,而《鳳跖王道》也還沒講完,倒是難得他還記得。

可是,我還是怕他,當時是因為就我們兩個人不得不共處,現在……

“現在如何?”一個聲音輕描淡寫的戳破了我心中所想,我脖子一縮,僵硬的轉過頭,那人一身高貴妖孽的紫色衣衫傲然立於房上,足尖點地,身姿挺拔,唇角隱有笑意,狠戾矜貴一如初見。 也包括這看破人心且令人膽寒的本事。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心虛著打哈哈:“龜田上忍,這麽巧啊。”

“是很巧。”他的眸中滿是鄙夷與戲謔,語氣中有隱約的壓迫感,“你還沒回答我呢,現在如何?”

“現在入住龜田家……”我正色,正要大義凜然的說完,他眉梢一挑那句到口的拒絕就自動調整到狗腿模式,“是我天天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哈哈哈!”

……這是人類求生的本能,不是我怕死,真的。

“如此甚好。”龜田深翎很是滿意,對著小鱉隨意道,“帶她回去。”

“是。” 龜田家的速度總是快的驚人,即使帶著個人也完全不在話下,我和小鱉很快回到了龜田家。在註意到客房早就收拾完畢後我在心裏默默的咬手絹了,這是早就預料到我要來的節奏啊?怎麽總覺得羊入虎口了嚶嚶嚶。

而且龜田深翎的態度總覺得不太對,那個殺氣似乎比往日還要多些,笑容也比平日更精致完美恰到好處些,可這樣更加可怕,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

果不其然,我進門後沒多久,龜田深翎便面無表情的把一個檔案卷軸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隨即笑意盈然的開口——

“告訴我,你和宇智波鼬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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