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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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結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在半夜三更的廢墟之中遇見出來曬月亮的寧次,這事就很詭異了。

更詭異的是我打過招呼以後寧次完全沒有看我,一雙白眸極不怕死的直勾勾望入黃鼠狼血色的瞳孔中,平靜的目光中暗流湧動。

鼬也不回避,很是淡定的回望回去。我似乎感覺到一股極強大的氣流在他們的視線間湧動,連氣溫都在夜風中顯得更加清涼了。

所以說現在是…什麽情況?

面對面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久,不是一樣的血繼也犯不著這麽研究吧?不過即使沈默,這倆人的氣場也都不容小覷,我縮縮脖子,終於在徹骨的寒流中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

這個打破靜謐的聲音很有效的幹擾了他們電磁波的發出。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我,氣壓回歸正常值。

“這麽晚還在外面跑來跑去,難怪著涼。”寧次冷哼,卻還是一步步向我走來,“快點去睡,明天一早啟程回木葉。”

我吃了一驚:“誒?!那麽快?”

“星忍們需要盡快接受治療,只能如此。”寧次簡單的解釋道,順手拽過我的胳膊,“走了。”

“哎?!等一下,鼬!”我的另一只手依然握在鼬的手心裏,他掀眸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溫和的輕聲道:“再會。”旋即緩緩的放開我的手。我只感覺手一冷,低頭去尋卻驀的看見鼬剛剛握過我的手垂在身側,漸漸緊握成拳。

“走了。”

“等一下,黃鼠狼!宇智波黃鼠狼!!”

不管我怎樣張牙舞爪想要抓住鼬的衣角,他都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看著我,眸中翻騰著我看不懂的情緒。而寧次則近乎強硬的把我從他身邊拽開,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問鼬剛剛的那個笑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能看著他保持握拳站立的姿勢,離我越來越遠。

終究消失不見。

鼬定定的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終於緩緩的松開了緊握的拳。他默默苦笑。即使握得再緊,不屬於自己的溫暖,終究留不住。

而此刻的我,正在自罰性的胡亂敲著自己的腦袋懺悔。

啊啊好失敗!原本打算分開之前問清楚那個看不懂的笑容的意思的,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麽都不知道,而且不僅如此反而還越來越糊塗了。

真是的!優柔寡斷真是壞習慣!!我懊惱的嘟囔著,剛懲罰完畢回身就看見一團強大的黑色低氣壓向我襲來。

這麽多年我還是頭一次發現,日向寧次以白皙著稱的臉可以黑的那麽有質感。

“寧次……”突然有點兒害怕,因為憑我多年的經驗,寧次這會兒是真的在生氣。

可能真的很擔心吧,我莫名其妙被擄走,還是在任務途中。

忽的便覺得很是愧疚,我拉拉他的袖子,乖乖低頭道歉。

“對不起寧次,讓你擔心了……”

“我沒有擔心。”一口打斷我未完的話,寧次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絲毫情緒。我詫異的擡頭,他卻忽的一笑,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慘白無力。

“你和那個S級叛忍,處的不錯麽。”戲謔的調調似乎和平時損我的不太一樣,然而我無暇顧及這些細節——在聽到那個詞時,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手指猛的收緊,我擡起頭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叛忍,我不準你這麽叫鼬。”

“哼。”寧次冷冷一笑,雪白的瞳中沒有一絲溫度。他看著我的眼睛,目光稍稍變柔,卻很快又變得淩厲起來。

“不知村子為何物的才叫叛忍,鼬他是最懂得火之意志,最為村子著想的人…他才不是叛忍!”我憤怒的盯著似乎雲淡風輕不為所動的寧次,拳頭倏然握到最緊。

寧次沈默的望著我的眼睛。許久,他妥協一般移開視線,閉眸道:“我並不了解,只能說出既定的結果。”

我微微一震,拳頭松開。才發現,手心被指甲刻的生疼。

寧次他…在跟我解釋?

驀的便有些欣喜。我的嘴角不可抑制的逸出一抹笑意。別人誤會無所謂,只要寧次理解就夠了。

寧次看看我,又有些躊躇一般低下頭,猶豫著開口:“…我只想知道,你……”嘴唇開開合合幾下,卻終究沒有說完。

“寧次?你要沒事我先睡了,好困。”折騰到半夜,此刻心情一好我倒覺得睡意朦朧,於是打個招呼,自動爬去找床鋪了。

聽見身後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日向寧次想要回身叫住自己的隊友,卻又在即將轉身時僵在原地,最終只得聽著門被小心的拉上,發出很輕的聲響,卻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清脆。

無奈苦笑,他輕輕搖了搖頭,低頭細看月光下自己剛剛松開的拳掌。

…問清楚了,又能怎樣呢。

不過是得到一個糾結的答案罷了,何況以她的情商,有沒有那個答案都難說。

但是……

回憶起兩人在月光下交疊的手,回憶起團子頭喊「黃鼠狼」時焦心的語氣,回憶起宇智波鼬看團子頭和看自己的眼神,還有他種種的動作……

日向寧次不覺皺眉。

似乎事情沒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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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對李和鳴人表達了感激和愧疚,讓他們為我擔心實在是不好意思。於是當他們問起把我抓走的那位是誰的時候,我幹笑兩聲無力的答道:“是超人。”

寧次聞言擡起頭冷冷的睨了我一眼,旋即繼續整理行囊沒有拆穿我的謊言。

“哦!是超人麽!天天,原來你認識那麽厲害的人物呢。改天一定要他和我來一掣青春的對決」!”我冷汗,這娃對每個我告訴他的英雄都是那麽崇拜呢。

“粗眉毛,超人是誰啊?”鳴人好奇的拉過手舞足蹈的李。

“是一個能在空中飛的忍者,力大無比,體術很好哦~”李閃著牙激昂澎湃的回答。

“哦?怎麽飛?和孔雀妙法的查克拉一樣麽?”

“我想應該差不多吧。真是個偉大的忍者啊!”

我滿臉黑線的聽著他們有些過分的yy,直到寧次說出發,他們才消停下來好好趕路。

不過這樣一鬧,稍微有些惆悵的分別心理也煙消雲散了。而寧次也對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對我的態度還是與以往一樣難以捉摸。

嘛,總之,能平安無事的見到鼬而且沒人發現真是太好了。

我在心裏得瑟完畢之後,猛的想起了一個還算重要的問題。

“寧次,我們要保護的星星呢?”

“被鳴人毀了。”

“那,那委托費呢?”

“對方有權提出求償,你說呢。”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中華肉饅頭!!”仰天長嘯,我悲催的無語凝噎,寧次看了卻似乎心情好了很多:“下次要吃包子之前說一聲。”

我立馬星星眼湊過去:“你請?”

“我吃你看著。”

“…日向白眼大冰山你魂淡!”

或許欺負人真的能讓人心情變好呢?雖然他並沒有笑,我卻感覺他的心情似乎又好了幾分。

…魂淡日向寧次,你這個扭曲的人。我默默面條淚碎碎念,卻還是緊緊跟著他往回趕,一邊認真的斟酌著一個關乎我人生的選擇:

下次吃包子叫不叫他呢……真是件難以抉擇的事情啊。

套用鹿丸的話,男人,尤其是腹黑的男人,就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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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葉後的日子非常平靜,我猶豫再三想起那天晚上寧次看我的眼神,就不知怎的覺得還是不要叫他好。於是就出現了一團子頭女忍饑腸轆轆的在包子店門前轉圈圈聞味的場景。

“你再這麽轉下去,老板娘就要暈了。”在我轉過第一百七十四圈變速圓周運動之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閑散不經,帶著一絲近乎若無的調笑。

“卡卡西前輩!”我抓住稻草一般回頭。身後不遠處的樹下,挺拔的上忍倚樹而立,唯一露出的眼睛從始至終沒有從手中的書上移開過。他聽見我叫他,微微起身不緊不慢的向我走來,一邊漫不經心的打招呼:“喲,好久不見。”

我黑線:“你要是再不看我一眼就真的是沒見了!”

擡眸敷衍一般的掃了我一眼,卡卡西的視線又迅速回到了書上。我聳聳肩,正準備繼續我的圓周運動呢,他的聲音又不鹹不淡的飄過來:“怎麽不進去?”

“沒錢啊沒錢!”我無奈的攤手。唉…本來還是有存款的,但是昨天看到一款很好用的忍具護理劑只剩最後一瓶了,結果一個激動就…徹底,沒錢了。唉……“何況這裏又不讓賒賬…好啦其實是因為我賒賬了別人看到會也賒,這樣會讓包子大娘覺得困擾……”

“進去吧,我正好餓了。”合上書,不等我再說什麽,卡卡西自顧自的走進了包子鋪,我反應了兩秒以後像花蝴蝶一樣歡快的撲騰了進去:“卡卡西前輩你真是超級大好人啊啊啊啊啊救人於水火之中啊啊啊!!!”

“別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我可沒錢去當救世主啊。”從一屜包子裏拿了一個,卡卡西把剩下的推到我面前,然後一邊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一口吞掉戴好面罩一邊掏出書又看了起來。我見他沒有註意這邊,所以也放了心撒開膀子猛吃,然後一不小心,被肉餡噎住了T_T

我的rp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低!我在心底默默的內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杯水便遞到了我面前。我猛喝幾口才咽下去,一邊咳嗽一邊跟好心人道謝……

啊咧?卡卡西!他不是一直在看書沒註意這邊的麽??!我頓時感覺一陣惡寒,確認了再確認他的另外一只眼睛沒有變成白眼。

哦,沒有,沒有就好……

等一下!沒有?沒有他怎麽看到我被噎的?

“湊巧而已。”又是讀心術…不過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對了,天天。”片刻後,他難得的從書裏擡了一下眼皮,慵懶緩慢的問,“你…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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