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在奇怪為什麽我中了月讀就可以自己醒過來而卡卡西就不行，後來想想鼬對卡卡西自然是玩真的，找我只是聊天，沒有任何精神啊肉體啊的刺激。

不過說是聊天，都是他發問，然後我稀裏嘩啦的回答半天，他靜靜的聽著，臉上什麽神色也沒有，讓人看著很牙疼。

我有時候覺得很好奇，聽我說些亂七八糟的無關的事情他都不會倦嗎？還是他在考驗自己是否是個絕對合格的忍者？

從前問他，他不答；這次再問，他說，他想了解木葉的現狀，他故鄉的現狀。

身為天才的他，在談到木葉的時候，紅色的眸總會帶上一種壓抑的痛楚，深沈悲切。

一般來說，玩憂郁的有三種人，一種是國仇，比如大蛇丸；一種是家恨，比如寧次佐助；第三種是國仇家恨，比如現在的鼬和以後的佐助。

這三者是有區別的。

大蛇丸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不被木葉束縛而選擇了離開。這次回來又聲勢浩大的殺死了三代爺爺，有點自私，有點嚇人。

好歹中國有古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殺了自己親爹，這人得怎樣狼心狗肺。

不過到頭來他也是杯具的，最終也沒搞明白是他拋棄了木葉還是木葉拋棄了他。

但是有一點是很明顯的，就是他把一個最不會拋棄他的人給搞死了。然後就是被自己的徒弟相似的給搞死了。

一報還一報。

而家恨，寧次和佐助又不一樣。

寧次內家恨就是一歷史的錯誤，而他恨意的來源——他爹地的去世，又根本是個bug。

於是，他的那種憂郁淡漠的眼神，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叫酷；在日向家人的眼裏，是嘆息；而在知道過去現在未來的我眼中，日向寧次那深邃的雪白的眼睛裏一直有種對命運啊現實啊不滿又不去改變的糾結，於是，這個人看起來，總是一副牙疼的感覺。

當然現在，他終於不是那麽牙疼了，因為鳴人。

至於佐助，男二號，沒有他就沒有《火影》，所以，他是被AB整了。不過我相信他將來一定會被洗白的，當然只是美好的願望。

他的叛變，說不清是因為什麽。起初是因為鼬——尋求力量，打敗他，後來…似乎還是因為鼬——為了哥哥，和木葉的一票人死磕，管你之前是隊友還是老師，是同伴還是朋友，我不認。

其實也可以算個bug（阿飛叔什麽的，口遁？），所以才顯得愈發杯具，以至於鳴人一個小太陽那麽憔悴，看的我餐巾紙滿天飛。

至於鼬，宇智波鼬……

那是到骨子裏的杯具。

鼬是這樣的人，為天下悲卻把悲放在心底獨自承受，表面上不動聲色冷漠無情，實際上他的感情太深太厚，一般人根本體會不了。

尤其是他對佐助，那簡直讓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甚至難以理解。

默默忍受痛楚，默默關註自己愛的一切，寧願自己去傷害他也不願意別人傷害他。這次回來，也是為了佐助吧，因為團藏還在虎視眈眈，所以要趁著自己還在的時候，讓佐助變強，讓佐助有能力自己保護自己。然後，在自己去世之前，把眼睛給他。

鼬是個大笨蛋……

我伸手，抹掉臉上的淚痕。

其實真正的深沈，私以為就像卡卡西和鼬一樣，沒必要掛在臉上憤青的無以覆加。那是種氣場，像七月份的免費空調，風不特別大特別涼，卻會讓人在靠近經過時不由打顫。

我兀自笑了，正看著病床上的旗木牌空調，身後的門突然就開了。

我站起身。

“天天你來看卡卡西老師啦？我把救星帶來了哦！這次一定沒問題的！放心吧！”

每次遇到鳴人，聽見他充滿活力的聲音，看見他傻裏傻氣卻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就突然覺得世界非常非常美好，覺得生活非常非常有樂趣，無論什麽麻煩事都有了拼下去的勇氣。

“嗯。”我沖他笑笑，又匆忙的對床前已經開始治療的綱手鞠了一躬，“綱手大人好！綱手大人辛苦了！綱手大人越來越年輕了！”

“……”綱手無語，這什麽邏輯…不過，這小丫頭怎麽認識自己？

我看著綱手就傻笑開了。之所以那麽喜歡綱手就是因為以前有同學覺得我像她。於是在到這裏以後，我真的把她當做努力的目標了。現在，偶像就在面前，我能不激動麽。

“嗯……”卡卡西終於醒了，一臉頹廢+憔悴的望著我們，呆滯了。

凱老師這時候正以不是人的速度沖過來抓住簾子：“好了沒好了沒？可以去看看我親愛的徒兒了吧？！！誒？天天你已經醒了？謝謝綱手大人了沒？”

“醒？”綱手饒有興趣的挑眉，“什麽意思？”

“凱老師你安靜一點啦。”我把粥交到卡卡西手裏，“啊要不待會兒找人餵你吧卡卡西前輩，粥要趁熱喝哦。醫生說現在你還是只喝粥比較好……”

我正絮叨，那邊的鳴人已經炸毛了：“納尼？天天也中了月讀？！”

“對啊我還以為是綱手大人救醒的呢！！天天！年輕人就是要有意志來自己醒！！這才是青春啊…”

“餵你們夠了這裏是醫院！”我一拳砸到鳴人頭上，“我和卡卡西前輩一起中的月讀，昨天下午就醒了你們居然現在才知道？鳴人就算了連凱老師都不知道你們是有多過份！”

“等一下……”綱手似乎有點驚訝，但只一瞬間又恢覆了鎮靜，“你和卡卡西一起中的月讀？”

我點點頭：“對。”

“昨天下午自己醒的？”

“是的，綱手大人。”

“…那，你能告訴我，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麽麽。”

淩厲沈穩，不疾不徐，這樣的語氣讓我有種不得不服從的壓迫感。但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

“我能待會兒或者之後去單獨找您麽？”我咬咬下嘴唇，躊躇不決，“這個…現在不方便說。”

綱手大人靜靜的盯了我幾秒，然後驟然回身向門口走去：“凱，你不是剛剛還很急嗎？”

凱老師恍然回過神，激動的一下子就竄到了綱手前面：“這邊這邊快點快點！！這可是我最最最愛的徒兒啊！！”

我舒了口氣，而綱手大人腳步在門前一頓，沒回頭：“過兩天不那麽忙了，你來找我。”

“是！綱手大人！”我亢奮了！可以和綱手大人面對面聊天啊啊啊！瘋了瘋了！不過…該怎麽跟她說鼬的事……不管啦不管啦現在超開心的吼吼吼！

卡卡西驚恐的看著一會兒面若桃花一會兒被雷劈了一會兒又沒心沒肺一通仰天長笑瞎嚎亂叫的我，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

哎呦月讀太厲害了頭又開始疼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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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綱手大人，我樂呵呵的打算親自餵卡卡西喝粥，順便還可以看看他面罩下的真面目。

然後卡卡西見我一步步逼近，伸著腦袋探尋的望著我的身後，一副「誒你怎麽也來了」的表情。

我好奇的向身後看去——空無一人。

我發現自己上當，趕忙回頭，卡卡西還是那個卡卡西，瞇著眼笑的歡，而旁邊的粥碗已經空了。

……

所以說，粥這種東西真的應該趁熱喝啊……

錯失良機，我如果趁他睡著的時候瞄一眼？或者剛剛的粥…就真的可以看見他的真面目了啊啊啊！

什麽叫悔的腸子都青了，我算是體會到了。

看見我那麽失落那麽不爽恨不得咬自己兩口的表情，卡卡西似乎想說什麽，咳了好幾聲。我起身去給他倒水，遞到他手裏，轉過身去：“我不看啦，你喝點水吧。”

幾口水下去，卡卡西終於可以發出一些音節了，只是沙啞的滄桑，倒是很符合大叔標準。

“天天…你沒…事吧……”

兩個字兩個字的。

“沒事啦！放心吧。”

“宇智波…鼬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三字經啊三字經。

“你是說月讀吧。其實就是聊了聊，沒有虐待我啊~嘿嘿。”我接過水杯扶住他的肩試圖讓他躺下，“好了既然說話這麽費勁就先好好休息吧卡卡西前輩。”

卡卡西卻別著勁執意不躺下：“佐助…鳴人……”

“你放心吧，佐助雖然中了月讀也受了不少傷，但剛剛綱手大人已經把他醫好了，現在櫻正陪著他呢。”我左右看看，放低了聲音，“其實鼬要抓鳴人，現在還不是時候。日後會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到鳴人身上……不過你放心吧，他有口遁有主角光環有外掛，關鍵的時候一點事也不會有的。”

“？”卡卡西不明所以的看看我撓撓頭，後來可能是想到反正他向來跟不上我的思維聽不懂也正常，就輕輕舒了口氣轉移了話題：“曉…你知道多少？”

我楞了一下，他們現在把我當保羅預言帝了是吧？我既不是章魚也不是張良，劇透神馬的太多就不好了真的。況且，中間的三年除了鳴人修行的片段以外對我而言完全是一片空白，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我又不知道……糾結啊，總覺得不應該瞞著卡卡西，但是要怎麽說說什麽說多少啊？！

“為難嗎？”

“啊？”聽見溫和的男音，我恍然回過神，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有…那麽一點點。”

“合適的時間，可以說嗎？”卡卡西實在是太溫柔太為別人考慮了！！我心裏一熱，面上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嗯！謝謝你，卡卡西前輩！”

卡卡西笑著擡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然後倦倦的倚著床板躺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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