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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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被我一不小心從天上轟下來的工還是相當可靠。趁著我用苦無吸引泥巴的註意力的時候,他火速開白眼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又一掌拍下去揪出一張米色的紙條,幾下撕碎了。幾乎同時,我周圍的泥巴癱了下去,地面恢覆如常。

“嗯,攻果然厲害。”我點頭稱讚,就差沒一手撫須一手拍他的肩了。

工突然一陣沒來由的惡寒。奇怪,明明話和語氣都沒有什麽問題,為什麽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哎,還不走嗎?”他再擡頭,我已經在他前方陽光最明媚的地方沖他揮手了。

工應了一聲,終於明白為什麽覺得奇怪了…那種詭異的笑容……

於是,我們和牙、雛田,順利會師。

不久,寧次也過來了。

“太好了,我們都沒事!”我一見他就三兩步走上前,“我說寧次啊…”

“那個,真是太抱歉了……”牙別扭的別過腦袋,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系,寧次理解的,不過牙終於還是道歉了啊~下一個習慣性道歉的就是雛田,剛剛她已經從牙到工到我道了一圈了,而且除去稱呼是同一句話…= =

“請擡起頭來,雛田大人。”在雛田再次道歉之後,寧次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頗有小流氓之風的話,如果配上個調戲勾手指神馬的就更像了。他半自言自語的繼續說:“雛田大人根本不用道歉。我不明真相,擅自對宗家抱有怨恨,而且還一副自己什麽都明白的樣子,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於命運,以為這世上不幸的只有我一個人。但在和我的戰鬥中,那個男子漢這麽說,雛田大人也在承受著相同的痛苦——為了改變自己不被認同的現狀,而奮勇戰鬥著。我根本沒有想過,我終於明白了自己視野的狹隘。”

雛田擡起雙眸,溫柔似水的輕喃:“鳴人君……嗎?”

寧次卻突然揚起了嘴角,用半探詢半玩味的口氣自言自語道:“漩渦鳴人,真是個有趣的男人啊。”

——於是寧次你是看上鳴人了還是接受鳴人這個妹夫了這是個問題……

“是……”雛田說著,突然就紅了臉。

——於是雛田你剛剛答應我的飯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請啊我要餓死了……

…日向家的人,都是奇葩……

“對了,攻啊,”分別之前我最後對日向工說,“我能問你個問題不?”

寧次皺眉,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工一邊脊背發涼一邊禮貌的說請講。

“你們日向家,有沒有人叫日向受?”

不等日向工回答,寧次火速捂住我的嘴順手提溜著我的衣服說句抱歉告辭就提速向中忍會場跑,我頭一回體會到了飛的感腳。

只留下莫名其妙的牙和不明所以的雛田陪著工在風中淩亂~淩亂~

“雛田,天天她什麽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工?”

“雛田大人,她只是打聽一個人而已……”工已經徹底腎虛了。

原來女人可以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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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會場,一切都結束了。

我焦急的想去扯個暗部問問情況,寧次卻一伸手拉住了我的後領把我拖回原地:“別惹麻煩了,卡卡西在醫院。”

“醫、院?!”我懵了,“為啥?”

寧次聳肩:“不知道。去不去?”

“去!”我義正詞嚴的做著凹凸曼出現時的動作,一定要把卡殿從小怪獸的魔爪下救出來!

寧次無奈的看著我,扶額輕嘆一聲,就又扯著我閃人了。

這一次他沒捂我的嘴,我也識相的沒有叫,誰知他一進醫院就到了掛號處報了我的名字。

“餵寧次你這是幹神馬啊我們來看的是病人或家屬而不是醫生啊!”

“你一路沒吵,一定是腦袋壞了。”他看我在小聲嘀嘀咕咕,有點不爽的白了我一眼,“只是順便給你包紮下外傷。”

“啊~寧次乃真好~”被鳴人口遁之後就是不一樣~

“走吧。”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我們就倚著白眼準備去找卡卡西了。

可是剛走沒多久,我們就撞見了來接水的小九九。他也傷的不輕,看來志乃沒讓他好過。

“小九九,你怎麽在這裏?鞠姐小愛呢?”

小九九見到我甚是激動:“天天,你不知道,你走之後不久戰爭爆發,我愛羅一尾也跟著爆發,失去了理智。我和臭姐姐去追他,又碰上佐助和那個志乃硬是要打架。我和志乃打了一場…當然我贏啦~嘿嘿。後來因為受傷就到這裏來了,姐姐他們也在,要不要去看看?”

我回頭,寧次沖我微微點頭,我們三個就去了小愛的病房。

“小……”推開門,我的話到一半突然噤聲,小愛似乎剛剛平靜,疲倦的半閉著眼又不敢睡著,衣服已經換下了,穿著白色病服的他顯得有點羸弱。我的心一陣抽痛,小愛他…總是這樣,外面看起來冷冰冰的,實際上為了身邊人的安全,他怎麽樣都不會睡去,即使他已傷痕累累,滿心倦乏。

鞠姐擺弄好了桌上的向日葵,回過身正好看見我們,沖我一笑便大步走來,拉我去了病房外:“還是沒能保護好小愛。不過那個漩渦鳴人的話,似乎讓他考慮了很多……你呢?你那邊怎麽樣?”

我的目光剛剛才從小愛那邊移開,臉色有點慘白的笑了一下:“嗯,我沒事……小愛的傷怎麽樣了?醫忍怎麽說?”

“因為藥材的關系,會在木葉靜養一段時間……我和勘九郎會先回去,到時候小愛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

咬咬下嘴唇,我心疼的看著面色如紙的小愛,默默的嘆了口氣。

卡卡西居然也躺在病床上是我所沒預料到的。我們進去的時候凱老師似乎正準備離開。見到我們,他點點頭小聲說:“他傷的不輕…李也受了重傷。”

“那三代爺爺他……”

沈默,一向張揚的凱老師緩緩的低下了西瓜頭。

我什麽也沒說,走到病床邊,坐在椅子上,輕輕的握了握卡卡西的手。

是我的錯。

我不該去和AB抗衡。

卡卡西前輩受傷了,手心還有痕跡,是雷切。

我嘆氣,抽出手不敢再碰他的傷口。

而三代爺爺……

眼眶一熱,我慌忙低頭,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滑下,任我越抹越多。

“……”寧次看著我,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拍拍我顫抖的肩,但是什麽都沒有多說。

我向後仰,頭輕輕靠在他的身上。他默然,呼氣,微微站直。直到我哭累了趴在病床邊睡去,寧次才整理衣服,悄悄離開。

卡卡西一醒就發現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他床沿滾來滾去,不禁有點好笑,但看見她臉頰上的淚痕,又眉頭一緊。她知道了吧,火影大人犧牲的消息。

自己的查克拉量不足,現在已經成為極大的弊病了,如果對方不是能在短時間解決的對手,自己便會處於極度不利的狀態。

而大蛇丸,當然不是什麽容易解決的對手。

他還是沒能保護好火影大人。

倦倦的撓撓頭,卡卡西微微坐起身,看著窗外的葉,眼底不知什麽神色。

“哢噠。”門開了,剛看完李和雛田的寧次進來,淡然的望著卡卡西與往常無異的表情。

“醒了。”

“唔。”

算是打過招呼,寧次徑直向團子頭走去,優雅的擡手,一個爆栗就要在團子上炸開。

——一只手用巧勁擋開了他的手腕。

“哭累了就讓她再睡會兒吧。”

寧次沈默半晌,最終妥協,把手收回身側,淡淡的說:“明天是火影大人的葬禮。”

卡卡西一楞,轉而又嘆自己的傻。火影大人犧牲這麽大的事情,傳播的速度必然不會慢。只是天天的苦心終於還是沒能改變什麽。

他繼續望向窗外,只在寧次即將離開的時候,漫不經心的開口。

“知道了,我會帶她去的。”

寧次腳步一頓,便頭也不回的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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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卡卡西單手插兜,提著一袋包子推門進屋,見到我溫和的笑道:“醒了?”

我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打個哈欠:“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5:20。”卡卡西瞥了一眼墻上的鐘,走到床邊坐下,順手把熱騰騰的中華包子放到床頭櫃上,“先吃點東西吧。”

我這才意識到我從昨天中午就沒吃上飯,但是我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卡卡西身上有細細的一層水珠,我走到窗邊伸手出去,細密的雨絲輕輕打在我的手心裏,順著掌紋消失不見。

情侶分手,英雄犧牲,總是會下雨的。

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擡手拉上窗戶。“走吧,卡卡西前輩。”

卡卡西看著還在冒熱氣的包子,沈吟一瞬。“好。”

葬禮很隆重,全村的人都來了,手鞠他們也代表砂參加了葬禮。

四處都是凝重的水汽。

站在寧次和李身邊,我忍不住又偷偷抹眼淚了。

我回憶起了鼬的那番話。

那些為了這片土地而犧牲的人,只是為愛而去,關鍵不是他們的離開,而是他們留下了什麽。

想到鼬,想到三代爺爺,想到年輕的四代。

我突然笑了,哭著笑了。有種使命感早已在心中悄然滋長,我從未像這一刻那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搏動,一下一下,與心跳重合。它在奔騰,在吶喊……

木葉!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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