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覺得時機成熟，可以趁著李感動的沒完沒了的時候溜掉了。

但是他剛鉆出來，淚眼朦朧的李就剛好回頭，恍惚中看見一團「白加黑」，想也沒想立刻一腿踢了上去。寧次倒是很帥的閃了，李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鬼啊啊啊——”李的哀號響徹學校。

之後忍者學校就多了一個鬼故事：晚上從醫務室的床底下會有女鬼鉆出來。

“是真的哦！白色衣服黑色長發，而且我踢她時根本什麽也踢不到！空的！一定是個厲害的女鬼！我下次一定要用體術解決她！”李握拳，雄赳赳氣昂昂的說。

回頭看見寧次表面平靜實際眉毛在抽動的表情，我憋笑憋到內傷了……

寧次=女鬼？

哈哈，看他那一臉吃癟卻強做鎮定的樣子，真是太讓人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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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比較喜歡夜晚，因為白天的面具可以完全卸下，我可以毫無顧及的嚎啕大哭；現在，我比較喜歡白天，不只因為夜晚的孤獨，還有血腥和殺戮。

自從鼬接了那個任務以後，我從沒睡好過，常常聽見一點聲音就立馬跳起來看窗外——常常是什麽都沒有，有時月光下會有只野貓，從房頂上一躍而下，消失在深沈的夜暮中。

可是今天，我出奇的睡的格外安穩。

或許是昨天晚上在醫務室沒有休息好吧，夢中全是寧次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情景，嚇得我一身一身的冷汗。

早上醒來，明明是個很平常的早晨，空氣中卻有著說不清的壓抑味道。

頭有點暈。

我單手支在餐桌上，要拿水喝卻看見一把特制的、類似於查克拉刀的忍具平躺在水杯邊，上面細細的刻了一行字。

「對不起」

“啪啦！”玻璃杯落地，碎裂，水花四濺。

雙膝一軟，癱坐在地，我抱著膝坐在玻璃渣中，淚水撲朔撲朔的劃過顫抖的唇，毫無血色。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在心中無休無止的擴散，就如我手心被玻璃劃出的鮮血，在未知的黑夜裏綻放出詭異的紅色。心臟有兩秒停止了跳動，之後便是劇烈的抽痛。氣管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呼吸變的沈重。像剛跑完800，血腥味在我嗓中肆意蔓延，不停的幹咳幹嘔，我已經感覺不到心口的疼痛了。

——我最不願看到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我握拳，狠狠的往地面砸去，直到雙手一片血紅。

“鼬——！！！”

瞬間爆發出的吼叫，撕心裂肺。

“天天？”似乎有個身影進來了，那個溫柔的聲音熟悉的讓我陡然一驚，我跌跌撞撞的沖到門邊，張大了眼睛卻什麽都看不清，只得死死的抓住來人的胳膊，一遍一遍的問：“鼬…你是鼬…對不對…鼬……”

“天天？天天！”隨著對方焦急的喊聲，我的世界逐漸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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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的時候，她渾身是血的坐著，肩上和胳膊上的傷口由於用力過猛而裂開，手背血肉模糊，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一見到我她就跌跌撞撞的沖過來了，眼裏全是混濁的淚汙…她似乎把我當成鼬了。”

“好，我知道了。最近幾天你就在醫院照顧她吧。學校方面我會拜托伊魯卡。”

“是，火影大人。”

白煙散去，卡卡西疲憊的坐在床邊。天天已經昏迷了17個小時了，她似乎睡的不安穩，總滿頭大汗，抓著他的胳膊不放，搞的他向火影大人匯報的時候只能用□□。

卡卡西倦倦的打了個哈欠，擡頭看看窗外靜謐的夜色。一彎月掛在黑色的夜幕上，幹凈的有點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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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跟你說的話，希望你牢記在心，並且務必保密。不論以後我做了什麽事，不管我將來是死是活，請你幫我照顧我弟弟宇智波佐助，還有保護一個人…直到有人有能力代替你為止。”

“我會的。不過…你……”

“將來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請你堅守承諾。我以你朋友的身份拜托你，請你務必答應。”

“好。那，我要保護的是……”

“天天。就是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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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鼬……

卡卡西低頭，看著月光下皺著眉的女孩兒，微微嘆了口氣。

宇智波鼬，你到底為什麽……

卡卡西昨晚是看見了，趴在地上哭得近乎崩潰的宇智波一族唯一幸存者——宇智波佐助。

他看見宇智波鼬開了血紅的眼，說著讓人想揍他的話，一步步瓦解著佐助對他的信任和親情，冷笑著對佐助施了那個令他震驚的術：月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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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以後我做了什麽事，不管我將來是死是活，請你幫我照顧我弟弟宇智波佐助。……”

“將來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請你堅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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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鼬是在乎佐助的。

可是…事實呢？…

天天也是，提前被下了藥。

卡卡西嘆息一聲，搖搖頭，右手下意識去摸忍具包中的書，突然動作一頓，還是算了，抽回手撓撓頭，繼續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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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在鼬開了萬花筒後的第三天，我問他為什麽不太開心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或許是覺得沒必要瞞我，輕聲說：“我的好友，宇智波止水，前天晚上被殺了。”

我心裏一驚，宇智波…止水……

“那…難道……”

“他們以為是我殺的，因為當時就我和止水沒有出席聚會，而且當天正好開了萬花筒寫輪眼。”鼬看見我的表情，勉強的勾了勾嘴角，“別內疚，那天你會被襲擊，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啊……”他突然皺了皺眉，陷入思索，“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安排的可能。”

“你是說團藏嗎？”

“不，是宇智波家的人。”如果是團藏，不可能會留活口，“我和止水身為宇智波的天才，恐怕族人也對我們有所防備了，所以才會將矛頭指向我，說我殺了止水……宇智波一族很可能是本就希望我不去參會好有個說法，止水則是剛好同時被團藏暗算……”他得出大致結論之後，聲音漸小，目光也變得黯淡。

一時無言，我竟找不出一個像樣的詞匯來安慰鼬。

“其實在止水死之前，我見了他一面。”鼬的聲音飄緲的我幾乎抓不住，又仿佛忽然就拉開了很遠的距離，讓我看不透。“他和我，是一樣的呢。”

一樣的？是啊，一樣的。不然團藏怎麽可能傷的了天才止水呢？他和鼬都有同一個目標，卻走上了不同的路……但是有的時候，活著是不是比死更痛苦？我看著鼬籠罩在陰影下的表情，心倏然一緊。這種被家族和村子利用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我默然良久，隨後忽的一笑，調侃著問道：“是不是很恨宇智波家啊？黃鼠狼？”

鼬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然後笑著看我，聲音清朗沈穩：“或許吧，但是那裏也有我所珍視的人啊……所以，或許可以放下。”

為了佐助，他可以放下對宇智波家的那一點恨意，同樣也為了佐助，他可以親手滅族。

我輕嘆，佐助對鼬真的太重要了。

那麽鼬又為什麽會在佐助眼裏留下那麽滿滿的恨，冰冷如最漆黑的夜。

或許身為哥哥的良苦用心，一直孤身一人的我是沒辦法體會到的吧……

我的眼角溢出一滴淚，終於掙紮了一下睜開眼睛，出乎意料，是如夢中一樣漆黑的夜。

卡卡西被我抓著，睡著的模樣都帶了分無奈。

我一動，他就立馬坐直，撓撓頭，隨意的說：“喲，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我打個哈欠，沖他笑了一下，“一直抓著你不好意思~”

“…20個小時。”卡卡西看看墻上的掛鐘，站起了身，“我倒沒什麽。啊~對了~火影大人說你明天不用去學校了。”

“我還是去吧。”我揚起嘴角，沒心沒肺的笑著，“我比較喜歡和大家在一起~”

卡卡西靜靜的凝視了我幾秒，然後輕輕舒了口氣。“那，隨你的便。”

我擡手撓頭，笑瞇瞇的說：“嘻嘻，謝啦~”

“對了。”出門的前一刻，卡卡西突然回頭，瞇眼笑道，“那種勉強的笑很難看…還是不要再刻意掩藏了，那不適合你。”

“啊？”我楞的一瞬，他已經閃身而出。我聳聳肩，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無力的靠在床背上。卡卡西總是那麽睿智啊~什麽都瞞不過他~不過…我輕嘆，鼬還是離開了，我還是沒能阻止……

我來這裏，僅僅只是比別人多知道劇情，所以才會想去逆轉結局，但似乎這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麽容易。家族、仇恨、村子、暗殺…太多事情太多覆雜，我根本無從插手，也沒有能力去改變。重大事件，有因必有果，尤其聯系主線的，還有主要人物的生死神馬的，AB是最強大的，剩下的一切都是flying cloud。

我只能想辦法磨礪自己，使自己變得更強大，才可以不拖夥伴們的後腿，守護對我重要的東西——或許可以說，那就是木葉，因為在這個世界裏，木葉就是我的家，同時也是鼬的夢……

我要守護木葉，守護對我重要的人們。鼬，寧次，李，三代爺爺，卡卡西，當然還有我最喜歡的鹿丸和鳴人。

我，天天，要守護鼬所守護的，守護我自己要守護的……

即使豁出性命，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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