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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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櫟是最近招惹上這些人的,一開始這些人盯上他的時候,也只是給他要一點小錢花花。

那時候許文櫟怕麻煩也怕惹事,秉著破財消災的想法給了他們兩次。

結果沒想到這幾個人得寸進尺,已經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幾分幾毛了,竟然開始幾塊錢幾塊錢的跟他索要了。

許文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們幾人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所以他中間去找過學校的老師。然而讓許文櫟感到失望的是,並不是所有的老師都是好老師。

找許文櫟要錢的這幾個人,他們之所以敢在學校這樣的囂張,就是因為他們有兩個老師當靠山。

不幸的是許文櫟找的這個老師,就是那幾個小混混的兩個靠山之一。

對方是許文櫟高一的班主任,許文櫟找上他時不僅沒有得到幫助,還被自己的班主任以偷竊的罪名抓住,關在了學校雜物房裏進行威脅。

許文櫟雖然跟著原主混過,但是這個時代的人都很單純的,他們所謂的混就跟鬧著玩一樣。

加上這個老師是他的班主任,許文櫟要在他的手底下待兩年,許文櫟對於對方根本不敢有一點反抗。

還有一點就是,許文櫟家裏的情況與楊詞不同,許文櫟的爹是一個沒有本事莊稼漢,最大的本事就是喝酒打孩子。

許文櫟的娘也不是一個好的,所有的心思都在扒拉家裏的東西,然後去補貼娘家的一群弟弟妹妹。

加上他們家不止一個孩子,一大家子的人住在一個屋檐下面,許文櫟爹娘只管他們吃飽了就行,至於生理上心理上的問題完全不管。

在這樣的家庭情況下,許文櫟就算把事情告訴了家裏,爹娘估計也不會相信他說的話,說不定還會站在班主任那邊揍他一頓,所以許文櫟被欺負了也沒跟家裏說。

至於為什麽不告訴楊詞他們,一來他與楊詞他們不是一個學校,平日裏連碰上一面都很難的;

二來楊詞現在洗心革面努力讀書,許文櫟怕連累他們害他們也不能讀書。

因為他的班主任說了,那幾個混混家裏頭有關系,若是真的把他們給惹惱了。許文櫟不僅要被學校開除,他們也有法子讓他身敗名裂。

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大多數的人還是比較淳樸的。尤其是許文櫟的年紀還小,十五六的年紀他什麽都不懂,更不明白所謂的家裏有關系是什麽,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定非常的可怕,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這樣囂張的。

許文櫟的家境也不算多麽好,每天跟家裏要錢爹娘已經開始懷疑了,所以今天上學才沒有帶錢去。

結果沒想到只是一天沒帶錢而已,這些混混就把他拉進男廁所動了手。

因為這兩天楊誦國開始來找他玩,那些混混為了防止楊誦國發現不對勁,打他的時候就只打他的身上。

他們還威脅許文櫟說,如果不小心讓楊誦國知道了,到時候他們就把楊誦國拉上一起玩。

這些人今天因為沒有拿到錢,便尾隨著許文櫟來到了村裏,然後就逼著許文櫟從家裏拿錢,這才有了許文櫟鬼鬼祟祟出來這一幕。

許文櫟這一次拿錢是偷家裏的,此時的他心裏怕極了也恨急了。他知道他就算把錢拿來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依舊會想方設法的羞辱他折磨他。

同時也明白等到家裏發現錢少了,他回到家裏後也免不了一頓毒打。

許文櫟受夠了這樣痛苦的生活,有一瞬間好想把他們全部殺了,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的解脫。所以他過來的時候沒忍住,偷偷在衣服裏藏了一把小刀。

可是當他真的揣著刀過來的時候,看著他們一張張令他惡心的嘴臉,心裏跟打鼓一樣又忍不住慫了。

因為他發現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他們,哪怕身上帶了一把小刀依舊打不過的。

“小子,你在楞什麽神,快把錢拿出來!”

“就是,少耍花招,不然……要你好看!”

不等許文櫟哆哆嗦嗦去掏錢,旁邊一個胖子就不耐煩的上手搶了。對方十分粗暴的把錢搶了過來,在看清楚只有不到三塊的零碎之後,立刻不滿的擡腳就給了許文櫟一腳。

“草,你個孫子耍我們呢,還不到三塊錢,真他娘的窮酸!”

“啊,才不到三塊錢啊,那讓我們等這麽久?本來看他人模狗樣的,還以為家裏有點小錢,結果沒想到這麽的窮酸。”

“哈哈哈……我之前就說這小子窮,你們幾個還不相信呢。還不如我之前看上的那個,對方還是一個漂亮小姑娘,就算沒有錢還能陪哥幾個睡睡呢。”

……

幾個混混頓時猥瑣的笑了起來,原本許文櫟一直躺在地上不說話,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裝死。

結果他聽著他們幾個開黃腔說著說著,就發現被他們盯上的那個漂亮小姑娘,不僅跟他是一個高中還是同個村子。

他們村子跟他一起上高中的女孩,也就只有楊詞的二姐楊夢蓮了。許文櫟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紀,楊夢蓮生得漂亮跟他接觸比較多,許文櫟多多少少難免就多了一些好感。

此時聽到他們各種不堪入耳的話,許文櫟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來的勇氣,竟然爬起來摸出小刀就朝他們沖了過去。

那幾個混混頓時被他唬了一跳,不過由於他們這邊人多勢眾,不等許文櫟碰到他們就被撂倒了。許文櫟倒下來的一瞬間就知道,自己今天估計就要死在這裏了。

可是他好不甘心啊,他還想去跟楊詞通風報信,告訴楊詞他姐姐被人渣盯上了,他還答應楊誦國明天一起上學……

“臭小子,有種啊,還敢帶刀子?”

“草,嚇老子一跳,廢了這個雜種!”

“草他娘的,這個狗雜種,竟然還敢反抗,真是不怕死。”

就在他們幾個人罵罵咧咧,要拖著許文櫟往樹林深處走時,一道人影快速的追了上來,直接一悶棍就敲暈了一個。

對方倒下的時候動靜不小,剩下的幾個人頓時警惕的回過頭,就看見一道人影快速的跑過去。

之前那個胖子立刻放開許文櫟,指著那道閃過的身影喊道:“快,抓住他!敢偷襲我們,不能讓他跑了。”

那個偷襲的人正是潛伏的楊詞,因為對方這邊一共有五個人。雖然楊詞現在的身手很不錯,但是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也不敢以一敵五直接跟他們硬剛,所以他才會等到現在才偷襲了一個。

楊詞見身後有人追了過來,帶著對方往自己剛剛布置的陷阱跑,一邊跑還不忘嘴賤的喊道:“哪裏來的鱉孫,有本事來追你爺爺啊!”

按道理這些人鬼鬼祟祟的,應該很害怕被其他人知道的。但是由於楊詞偷襲了一個人,如今他又這樣的囂張嘴巴賤,幾個混混腦子一熱也就顧不得其他,一個個赤紅著一雙眼想把楊詞抓住。

楊詞剛剛偷偷搭了兩個小陷阱,他仗著自己對小樹林這邊的熟悉,先是用地上的木棍絆倒了一個,之後一矮身又用樹上的幹藤條纏住了一個。

這些都是原主小時候經常玩的游戲,沒想到被楊詞稍微改變了一下結構,如今倒是可以用來對付小混混了。

一連兩個混混被小陷阱給拌住,剩下的兩個人就不敢去追了,他們停下來去看兩個同伴情況。

與此同時的楊詞,已經一遛彎找到了許文櫟,兩個人一碰面都松了一口氣。

剛剛楊詞偷襲時他就猜到了,看見幾個混混全部去追楊詞的時候,頓時害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好在楊詞比較機靈沒有硬碰硬,而是選擇了特別壞心眼的耍著他們玩,不然楊詞若是出事了他非內疚死。

楊詞成功的找到許文櫟之後,頓時沒有了顧慮就大喊大叫起來。他一邊帶著許文櫟往村裏跑,一邊扯開嗓子大叫道:“救命啊!失火啦!村子裏進賊啦!”

之前楊詞不敢隨便叫,那是因為許文櫟還在他們手裏。在不清楚這些人都是什麽人之前,楊詞怕他們情急之下會殺了人。

如今他已經找到了許文櫟,那他就沒有什麽好顧慮了,第一時間當然是大喊大叫引來人。

“救命啊!著火了!打劫了!殺人拉啦!”

許文櫟原本也要跟著喊的,聞言頓時一臉無語的看著發小,所以到底是喊救命還是失火了?

楊詞可不管是救命還是失火,只要能把村子裏的人喊來就行了,所以他一張嘴就開始亂喊起來。

這樣喊的效果還是挺好的,村裏住的比較近的幾戶人家,立刻好奇的從家裏跑了出來。

楊詞看見有人過來就不怕了,和許文櫟往村口的石磨上大喇喇一坐,然後一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小樹林,一邊繼續他那毫無章法的亂喊亂叫。

之前在小樹林裏面太昏暗了,許文櫟沒發現楊詞的臉上沾了血,此時看見了頓時緊張的問:“阿詞,你臉怎麽回事?怎麽有血啊?”

楊詞聞言擺擺手一臉淡定,“沒事沒事,逃跑的時候跑的太快了,估計是被樹葉子劃傷的。你有空關心我的臉,不如想想一會兒怎麽跟我解釋。”

許文櫟聽到這話眼睛微紅,他剛剛被幾個混混揍了幾下狠的,加上之前受過的幾次暴打,此時此刻整個人身上疼的厲害。

廢棄的石磨就那麽大點位置,此時被楊詞一個人霸道的獨占了,許文櫟只好可憐兮兮往地上一坐。

正當他醞釀著要如何開口解釋的時候,附近幾個巡邏的民兵就聞訊趕來了。

他們大隊距離民兵連最近了,所以治安一直比其他地方要好。說來也是這幾個混混膽子大,他們選哪不好偏偏選這個村子?

楊詞看見幾個民兵,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可憐巴巴的對他們道:“快,快,小樹林裏有賊,他們被我們發現,還想要抓住我們兩個。”

這幾個民兵裏有男有女,他們一個個都是真的練家子,比楊詞只練了一個月的強多了。

幾個民兵聞言立刻沖了過去,經過一個小時的努力把五個混混都抓了。

之所以花費了這麽久的時間,是因為楊詞那幾嗓子把他們嚇跑了。民兵連的兄弟姐妹追著他們,一路追到了公社裏才全部給抓了。

這件事在大隊裏鬧得很大,因為被抓住的幾個混混裏面,有個人一直嚷嚷著他家裏有關系,哭著鬧著非要把家裏人給叫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許文櫟已經把所有事情告訴了楊詞,連帶著他們盯上楊夢蓮的事也說了。楊詞聞言頓時大怒,立刻帶著一群楊家大小夥去了民兵連。

原本楊國佑還覺得楊詞胡鬧,讓民兵連的人攔著他們不讓進。後來聽說這幾個混混是高中生,一開始他們盯上的人是楊夢蓮,楊國佑黑著臉親自進去審問了幾個小混混。

也不知道楊國佑是怎麽審的,五個小混混一個個都老實招了,還把他們口中的靠山招了出來,其中包括了許文櫟的那個班主任。

楊詞摟著許文櫟進去看他們幾個人時,五個小混混哭得哭爹喊娘好不淒慘。

楊詞拖著一個凳子讓許文櫟坐,指著那幾個哭得不成人樣的東西說:“許文櫟,你好好記住他們的樣子,壞人在法律面前也就這樣,你根本沒有必要害怕他們的。

至於你說的那個班主任什麽的,你現在還小確實鬥不過他。但是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該你去鬥的,國家設立的公安局與教育局又不是擺設。

就算你不知道該怎麽辦,你也可以找我們這些朋友商量,都說三個臭皮匠還能頂個諸葛亮呢。”

楊詞見許文櫟哭了,有點心疼的嘆了口氣,伸手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淚,“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就算你那對爹娘不管你,你不是還有我和楊誦國嗎?

你要是覺得我們年紀小,沒辦法給與你安全感,我楊詞的哥哥姐姐比較多,實在不行借給你半個也行。”

本來楊詞是為了安慰人的,沒想到許文櫟越聽哭得就越兇,最後鼻涕眼淚弄了他一身。

還是楊國佑看不下去了,他過來摸了摸許文櫟的大腦袋,難得好脾氣的安慰兩句才好些。

等到楊詞把許文櫟送回家,差不多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楊詞原本跟謝硯青說好了的,今天晚上要過去補習的。

如今因為許文櫟的事情耽擱了,為了不讓謝硯青擔心還是跑了一趟。

楊詞摸黑跑到牛棚外面的時候,牛棚新修的小屋子裏漆黑一片。楊詞以為謝硯青肯定已經睡了,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去。結果沒想到他一轉身,差點被身後剛回來的謝硯青嚇死。

晚上謝硯青等了好久,都沒有看見楊詞過來,就知道楊詞肯定又出事了。他不放心就去了村子裏,這才知道了之前小樹林發生的事。

因為楊詞臉蛋嫩被樹枝刮傷了,白凈的一張臉上流了不少血。於是村裏人都說楊詞受了重傷,嚇得謝硯青以為楊詞不行了。

好在後來他遇見了楊家人,這才知道楊詞的傷勢不嚴重,不然他都要拖著殘腿去民兵連了。

此時見楊詞站在牛棚外面,謝硯青第一反應就是拉著人,想要點上油燈看看楊詞的臉。他一邊把人拉著往小房走去,一邊忍不住輕聲念了楊詞兩句。

“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天天跟人打架啊。而且每次都是臉上受傷,臉上的傷疤一道又一道,就沒見過你這樣不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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