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1)

關燈
路席現在很迷惑。

他發現自己穿書了, 穿到過去看過的一本小說裏。

但是他竟然對自己以前是做什麽完全沒有印象,不僅如此,似乎也遺失了以前的記憶……難道這就是穿書後遺癥嗎?

路席覺得奇怪,自己總不能真的是這個所謂的總裁, 然後出車禍失憶了吧?如果這樣的話, 似乎可以說得通自己為何沒有一點以前的記憶。

但是腦海裏的這些小說裏的內容又是怎麽得來的?他想不明白。

而且為什麽事情的發展跟書中又不一樣呢?

除開這些事情讓路席覺得困擾, 其實最大的還是跟邊序有關。

一睜眼就看到令自己心中的人是什麽體驗?反正路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是, 就是春心萌動吧。

當時醫院那麽多人, 明明邊序也不是自己第一個看到的人,但是自己的註意力就是被他全部吸引走, 眼裏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想要撲倒他,想要他親吻自己的嘴唇,想要和他做澀澀的事情……不行,怎麽能想這麽邪惡的事情?

比起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 從哪裏來到哪裏去, 路席更加關心地是邊序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路席其實很怕在邊序的眼裏看到厭惡的表情。

畢竟對一個看上去就很直的直男問這種話,純粹是惡心人。

可是路席控制不住。

他也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如果邊序說討厭自己,討厭男人, 那麽自己就和他保持距離, 絕對不要去打擾他。

路席從來沒有這樣為一個人著迷過……或許他以前也有,但是反正從他醒了以後,是頭一回。

不管了,既然自己現在是總裁, 那就意味著生活上面沒有什麽壓力, 那麽想談戀愛也無可厚非吧?

所以他鼓足勇氣, 對那天一眼就心動的大哥說自己想要追求他。

而現在,他正忐忑不安地等待邊序給他回應。

“好。”

邊序努力克制自己上揚的嘴角,怕自己的熱情會嚇壞純情小鹿,

於是就被路席誤會了。

他只是禮貌地對我說「好」,其實並不是很「好」,但是我也可以假裝很「好」。

或者這只是因為他比較紳士。

雖然心裏有點難過,但是路席還是打起精神來。

“我們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好嗎?”

誒?路席微微一怔,擡眸呆呆地看著他,“什……什麽?”

“如果是以戀愛為前提的追求,是不是要了解熟悉對方,嗯?”

邊序可能把這輩子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路席,連他自己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在面對路席時,他的耐心有多麽的充足。

而他的溫柔,顯然路席也很受用。

想明白他的意思,路席嘴角漾開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真的好溫柔嗚嗚嗚……同時路席也認識到,自己之前是誤會他了。

他的那句「好」是真的「好」,而不是敷衍自己。

可是追求一個人,應該做什麽呢?

未等路席思考,邊序就問他:“晚上要吃什麽?”

這樣的話在過去的時間路邊序已經問過很多遍,可對於現在的路席而言,還是頭一回聽說。

“排骨。”等他脫口而出時,自己都楞了。

原來自己喜歡吃排骨嗎?那穿書前自己喜歡吃什麽?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

大腦有些空白,路席發現自己一旦想要思考所謂「失憶前」事情時,總是無法等到正確的反饋。

實在想不通,路席小心翼翼地問邊序:“我……我失憶前也喜歡吃排骨嗎?”

邊序「嗯」了一聲,隨後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肩膀,拔高音量:“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然而路席只是搖搖腦袋,有那麽一瞬間,腦海裏好像閃過什麽,他想抓住,但是等他去時,已經沒有辦法了。

忽然有些頭暈目眩,路席捧著腦袋忍不住蹲下來,想要借此來緩和這種痛感。

然而越是渴望就越做到,等路席失去意識前,看到的就是邊序焦急的臉龐。

有那麽一瞬間,路席想問他,我們以前真的只是朋友嗎?

但是他問不出口,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醒來時窗外已是夕陽西下,陽光透過沒拉上的窗簾照射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淺淺的橘黃色光芒。而自己睡在那昨天搬來的那個房間,但是……

路席動了動手,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著。

他尖叫一聲,急忙抽開手,本來處於睡夢中狀態的男人倏然就睜開了眼睛。

邊序一把將路席抱到懷裏,輕拍他的背部,柔聲道:“乖乖,不怕不怕,沒關系,有我在呢。”

這一系列行雲流水不加掩飾的動作讓路席意識到了他和邊序在「失憶前」的關系肯定不止是「朋友」這般簡單。

路席只是失憶,沒有變成傻子,所以他第一時間思考了為什麽邊序不願意告訴自己真相的緣故?

難道他其實是劈腿,把自己當成備胎而已?

不對不對,他看上去就不太像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

可是心裏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說:看上去不像不代表他不是啊。

但是這樣就冤枉邊序,也不太合適。

所以路席思考良久,最終決定,還是要眼見為實,自己是試探一下才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

如果不是呢?如果邊序和失憶前的路席早就有了超出朋友的關系,那麽邊序肯定對自己會有不一樣的親近,那麽自己這種行為算不上鳩占鵲巢?

路席想得入神,而邊序正在為自己超出朋友界限的動作而懊惱。

兩個人心思各異,最後邊序假裝無事發生而放開路席,路席也假裝不知道一樣……反正就是剛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我睡了很久嗎?”

“嗯,你突然暈倒……我還以為你又要昏迷不醒。”

“抱歉,我的身體好像不太好……”

“沒事,畢竟你現在失憶了。”

如果是以前,邊序這會兒肯定要摸摸路席的小卷毛,但是今天,他什麽都不敢做,除了伸出去的手要收回,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不是怕尷尬或者是怕路席事後會後悔,而是不想支持接觸這些事情了。

這樣想著邊序就想著就想去給路席做飯,或許吃了自己做的飯,他就能恢覆記憶了嗎?

“我先去做飯。”

“嗯,做好了叫我……不是,我是說,你先去吧,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有些話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可以說出來,路席說的話就是這樣。

這樣的對話經常發生在他們之間,路席對於吃的東西好不顧忌,所以一旦有什麽好吃的,他是絕對不會錯過。

並且矜持什麽的,早就在和邊序熟悉之後被拋到腦後。

這話說得太順暢,也讓路席難免多想。

等邊序走後,路席拿著手機認認真真端詳了一下自己的相貌。

我以前就長這樣嗎?不然怎麽對自己以前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呢?

他實在想不通,竟然窩在床上,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這個門有點奇怪。

他居然夢到一只小黑狗騎小白狗身上進行激烈的交流,他就那樣站在旁邊看了許久許久,一直看到小黑狗停下,小白狗嚶嚀一聲,然後小黑狗就一直在幫小白狗舔毛毛……

再次醒來時,路席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怎麽會夢到這樣荒唐的夢?

正巧這時邊序來喊他吃飯,路席想也沒有想就急忙下了床。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只會想把自己代入那只小白狗,而邊序就是小黑狗……

他甩甩自己腦海裏奇怪的想法,然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邊序敲門前的最後一刻打開了門,然後面無表情地說:“走吧。”

邊序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幺蛾子,只以為他是因為剛睡醒沒什麽精神。但他時刻在觀察路席的表情,生怕他還像之前那樣。

等到了樓下招呼他坐下以後,邊序忍不住關心他:“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

“沒有。”路席搖搖頭,同時發現,桌上的菜似乎都是自己愛吃的。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這些東西是自己愛吃的。可自己,明明不知道自己以前喜歡吃什麽的?

但是穿書……事情越想讓路席愈發迷茫。

最後因為太過燒腦,幹脆就不想了,低頭吃飯。

剛吃了一口排骨,路席徹底被驚喜到,嗚嗚嗚,好好吃……然後他又嘗了別的菜,還是一樣的好吃。

沒有一樣不好吃的。

自己的眼光真是沒有看錯人。

等酒足飯飽以後,路席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吃完飯你有空嗎?我好像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個公園,我……我想去消消食,你能陪我嗎?”

即便失憶,路席也依舊很主動。

邊序有時候覺得自己太過被動了,但他又怕自己貿然行動會打破路席的禁忌,只能強行忍耐。

但是同時邊序也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很好刺激路席恢覆記憶的方法。

畢竟他和路席之前也一起去過公園,當時還發生了……難道要找兩只公狗過來?還要讓黑狗騎白狗?這不太好吧?

很快邊序就發現,有些事情,原來真的是巧合。

他和路席進公園沒多久,走到了上次的那條小道上。

然後好巧不巧的。又看到了那兩只小狗。

更加離譜的是,邊序猛然發現,今天的自己也穿著黑衣服,路席還是像之前那樣,也同樣是白衣服。

相似的地方,同樣兩只狗狗……邊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等他再看去時,小黑狗已經騎上了小白狗的身上……

“你看那兩只小狗多可……我去怎麽騎上去了?”從路席變調的驚呼中就知道他有多麽的驚訝。

路席尷尬地不知道從何說起,所以他補救一般地說:“你喜歡騎我嗎?”

“不是,我是想問你,你喜歡騎自行車嗎?”

路席真的不能相信你這樣的話竟然是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

怎麽可以浪到這種地步,能問他想不想騎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怕路席現在失憶了,也知道騎這個字,可不是什麽騎自行車那麽簡單。

想到這裏又慌慌忙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個勁低頭道歉,邊序想制止他的行為又怕他不喜歡肢體接觸,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久違的騷話讓邊序居然很是懷念,又想他當初抓自己皮帶時可愛的模樣。

那時候的邊序就想著,有一天他能把自己當馬騎。

公園裏玩鬧的孩子很多,來來回回奔跑,撞到人也不道歉。

路席和邊序就站在路中央,於是當熊孩子撞到路席時,他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慣性直接把路席撞到邊序的懷裏,而邊序也再也無法按捺住,把整個人都抱到了懷裏。

“撲通撲通”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是彼此給對方的信號,路席的心跳動頻率提高,邊序的也沒好到哪裏去。

桃花眼對視上他的丹鳳眼,路席擡眸傻楞楞看他,徹底失去言語的能力。

他的身體真的令人很有安全感。哪怕是隔著衣服,也可以感覺到下面隱隱鼓動的肌肉。更別提現在攬著他肩膀的手臂,強壯有力,讓人只想依偎在他的臂彎,哪裏也不想去。

邊序嘴角無法抑制地上揚,順勢摟著他走到了路邊。

“當心點。”他說。

“嗯。”路席回過神,從他的懷裏小幅度地退後了兩步,垂眸的瞬間邊序看到他發紅的耳根。

純情小鹿可可愛愛。

可愛的邊序有點受不了。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轉移話題,“其實,這個公園我們以前一起逛過,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起來?”

“一起逛過?”

“對,上次我們也看到那兩只狗了……”邊序說完沈默了一瞬,哪壺不開提哪壺,為什麽偏要說那個?

想到方才那尷尬的一幕,路席表情也有剎那間的凝固。

“你是說,我們之前,一起來過這個公園是嗎?”

“嗯,和你的助理阿德。”邊序說完期待地望著他,希望他能想起點什麽。

可是沒有,路席只是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我只是覺得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原來失憶前的自己和他一起來過這個公園,難怪他總是有點熟悉感。

走在曾經走過的公園,當然會有熟悉感。這難道是原主殘存在身體裏的意識嗎?

可是……自己不是原身啊。

自己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替代品。

一想到他所有的溫柔其實都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別人的,路席內心就一陣泛酸。

他沒什麽心思再逗留,小聲提出要回去的要求。

邊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他改變主意,可是看到路席的表情,有點心疼。

“沒事,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身體要緊。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一定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緊,邊序在心中暗自反思。

路席現在巴不得回家,他只想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哪裏也不去。

太亂了,腦子裏什一旁混沌,讓他不僅無法思考,思維思緒都有點混亂。

所以說出那種話,一定不是自己的本意。

給自己在心中加油打氣後,路席和邊序一同回家。

他早已從邊序的一些行為裏洞察到,失憶前的自己和邊序一定有著超出朋友的關系。

他不知道為何邊序堅持說他們是朋友,或許是有難言之隱?

又或者,邊序其實是個渣男,只是想趁自己失憶的時候擺脫自己。

可他又不加掩飾,還給自己做好吃的飯菜,溫柔的不像話……如果自己真的是失憶就好了。

但是腦子裏那些關於穿書的內容又讓不得不相信,自己其實並不是原身。

可是他以前的記憶呢?他只有關於書中的一段零星記憶,其他東西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

難道也跟著失去了?

穿書前自己是做什麽的?父母是否還健在?有沒有戀人?這些他都不得而知。

大量的信息爆炸讓路席表情呈現痛苦之色,最後他蹲了下去,抱著腦袋低低地哀嚎。

“對不起,我……我想不起來。”

邊序心疼地圈住他,讓他可以依靠在自己胸膛前,同時輕拍他的背部,“別想了別想了,沒事,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過去好半晌,路席才稍微緩解了這種疼痛。

然後接下來回去的路途就變得格外漫長。

路席一方面想結束這種占著人家身體享受邊序溫柔的行為,一方面又舍不得邊序……矛盾得他整張臉都要皺成一團。

直到回家,他都沒能停止這種難受的感覺。

喜歡的人其實喜歡的只是自己原來這個身體的人,而不是現在自己的這個靈魂。

在回到房間認真思考過後,路席敲響了邊序的門。

不行,他不應該頂著別人的身體享受邊序給的溫柔。他溫柔,應該是給之前的路席,而不是現在的路席。

“其實,我不是……”到嘴邊的話就這樣變調了,因為路席看到了赤?果著上半身的邊序。

“嗯,你要說什麽?”

“其實我想看你的腹肌……呸,不是這個意思。”嗚嗚嗚,路席內心的小人在流淚,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汙?

對於邊序而言,路席說這種話簡直是小兒科,他都不帶臉紅一下的。

他甚至有點雀躍路席這樣說話,隨後幹脆打開門邀請,“要不要進來坐坐?”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他就這樣一筆帶過,路席內心還是心存僥幸,也拒絕不了邊序的邀請,跟著他進了屋。

進去以後他悄悄打量這個房間。

沒有任何的淩亂,所有東西都時收拾的很整齊,連被子都是疊成豆腐塊的。

就是有點可愛,還有這麽多玩偶……路席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小雞抱枕上面。

“那個是……”

邊序順著他的視線回眸,之前路席把玩偶帶回家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工粗糙,被他抱著睡了幾回居然開線了,所以邊序就讓他帶回來自己修補,還沒還給他,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以前活動贏來的,本來是給你的,但是……”

這個小雞抱枕……

好像有什麽記憶被觸動,路席一下疼得再次蹲在地上。

在這個滿是路席和邊序之間回憶的房間,他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然後他逃離了這裏,回到自己房間。

到關上房門,路席還是難以相信。

怎麽會這樣,我不是穿書來的嗎?為什麽,那些事情像是自己全部親身經歷一樣?

超出認知的事情讓路席變得不知所措。

更加令他難受的是,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占了這個身體才擁有那些記憶,還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是這個人。

“路席,路席你怎麽樣了?”邊序還在外面焦急地敲門,他也不知道到底哪裏錯了,竟然讓路席這樣恐慌。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代替路席受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看著他一個人疼痛,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我……我想睡覺。”最終路席選擇逃避,並且當場決定,明天要逃離這個地方。

這一晚上路席睡得並不安穩,邊序也沒好到哪裏去。

因為睡不好,所以他一早就出來打拳。

即便已經從組織退休到現在,邊序也一直保持打拳的習慣。

既能強身健體,又能消耗身體多餘的能量,雙贏的局面。

當然,路席一次都沒看到他打拳過。

因為某只小鹿總是睡到很晚很晚,不是日曬三竿就是邊序已經打完拳。

說起來,他當時還想過用這一招引誘路席呢。

想到這裏邊序忽然就失去笑容。

昨晚路席的逃避他也看出來了,或許是不太習慣?自己是不是應該對他冷淡一點,他才能正常地跟自己見面?

想著他一側眸,就看到二樓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個腦袋本來只是探個頭偷看他;

被邊序發現以後就慌張地往下躲,可是他的幅度太大,然後邊序果不其然聽到他的慘叫聲:“啊,我的頭……”

片刻後,邊序坐在沙發上幫路席揉著他的腦袋,這種事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某只小鹿別看是什麽總裁的,其實有時候傻乎乎的。

“其實,我不是路席。”

“對,你不是路席,你是小鹿。”邊序熟練地給他塗藥,有時候他會懷疑,路席是不是腦子被磕破多了才會這樣。

“我說正經的。”路席瞪了他一眼,為什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話?

“對不起,我欺騙了你,我只是個穿……”

“你是個什麽?我沒聽清楚。”

“我是穿書的!”

“你是什麽?”

路席驚恐地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把「穿書」這兩個字說出來。

所以他決定換個方式。

“其實我不是你們原本的那個路席,我只是寄宿在他身體裏的一個靈魂,我……”

“你別說什麽鬼話了。”邊序打斷他無厘頭的話,“你所有的小動作都跟路席一模一樣,怎麽可能不是?”

如果路席的身體裏換了一個靈魂,邊序不可能認不出來。

他吃排骨時喜歡在嘴裏完成脫骨再吐出來,還有米飯喜歡從面向他自己的一面往後吃,以及一吃到桃子就幸福的表情……還有自己無論什麽時候問他自己做的飯好不好吃,他都會那樣歡快地回答:“好吃!”

他就是自己的小鹿,怎麽可能不是路席?

除非他能做到連這些細節的動作都和之前的路席完全一樣,但是邊序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會觀察細節的人,他不覺得,世界上會有人從頭到尾都能一模一樣。

何況按照他方才的說法,失憶前的路席和失憶後的路席是兩個不同的靈魂,那麽他的小動作就更加不一樣才是。

可是他連瞪眼看自己時那個小表情都是和他以前一樣,這要怎麽讓邊序相信他並不是路席?

“我真的,我……我沒有騙你!”路席無語,好不容易想著要坦白,對方居然不相信。

自己昨天晚上白擔心一晚上了,反正他也不信,怎麽不能繼續冒充之前的路席呢?

想著他猛地坐到邊序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擡起下巴,努力保持呼吸平穩,然後強迫邊序看自己,“我以前會這樣坐你大腿嗎?”

本以為會得到否認的回答,可邊序卻淡定無比地順勢摟住他的腰,同時給付他一個肯定答案:“會。”

“??怎麽可能,你不是說你和以前的路席是朋友關系嗎?”路席表示霎時變得扭曲,可即便是扭曲的情況下,他在邊序眼裏也依舊好看。

“朋友就不能坐大腿了嗎?”邊序小幅度翹起嘴角,眼底有顯而易見地快意,他還不緊不慢地說:“你以前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路席大吃一驚,怎麽會有人這樣?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前還算正常,可是兩個男人這樣……難道我們其實都是女人?

想著路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裏,然後又偷瞄一眼邊序那裏。

沒有醒來就已經好大……不是!這肯定是男人。

“你不是被我PUA了?呸呸呸,是被以前的路席PUA了!”

邊序挑眉,眼裏多了一絲興味,明知故問:“會嗎?可他一直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這樣很正常。”

“怎麽可能?我們都是男人,哪有男人坐男人大腿的?”

邊序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的大腿,“你不就是嗎?”

啊啊啊!被他這麽一提醒,路席趕緊坐回沙發上。

如果說之前他一直在自己是不是真的路席之間糾結,那麽現在他就是在懷疑人生。

我這麽純潔的人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他不信邪地繼續問道:“那我以前會像這樣摸你胸肌嗎?”

說著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撫摸上邊序的胸肌,和記憶中的手感一樣好……不是,什麽記憶,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記憶?

“會,經常摸。”

“那腹肌?”路席說著直接掀開了邊序的衣服,八塊整齊排列的腹肌,還有清晰的人魚線,差點沒讓他當場流口水。

“會,摸過很多次。”

怎麽可能?路席不敢相信,最後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個不可描述的地方,然後擺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指了指,“那……這裏呢?總不能也摸過吧?”

然而邊序的答案還是那樣,“全都摸過。”

啊啊啊,以前的我竟然是個老色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這麽純潔一個人!所以自己肯定不是路席。

路席現在想找出證據證明自己不是「路席」。

可是他腦海裏閃過的零星幾點記憶又在告訴他,你別掙紮了,沒錯,你就是那個「路席」,並且你還是個滿腦子澀澀思想的人。

“你現在還覺得你不是路席嗎?”

“我……”路席咬咬唇,“怎麽可能……”

如果自己就是「路席」,那麽這個穿書的記憶到底是哪裏來的?

不能是自己胡編亂造的吧?

“不然……我帶你去公司看看?你以前經常在那裏上班,應該會對那裏有印象。”

邊序聯系了老爺子,同他說了這件事情。

老爺子當然是讚同,他巴不得孫子趕緊恢覆記憶好回到路家,於是便派阿德過去接路席。

當然也沒能忘記邊序,因為現在的路席只對邊序一個人信任……

阿德坐在副駕駛座,頻頻朝路席投去目光。

他有點傷感,自己陪伴了總裁這麽多年,路總竟然不記得自己了。

“你看我做什麽?”

“沒……我……我就看看您,好久沒能這樣看您了。”

路席摸摸自己的臉蛋,忽然有點害怕。

他下意識縮到邊序的身旁,警惕地看著阿德說:“你……你別對我有歪心思,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路總,您想哪裏去了?我是直男,不喜歡男人。”阿德認真解釋,他真的不喜歡男人。

路席撇撇嘴,“直男才不會一直強調自己是直男呢!”

“您說的是以前的您?”

“閉嘴!”讓阿德閉嘴還不夠,路席還氣呼呼瞪了偷笑的邊序一眼,“你笑什麽?”

“沒有。”邊序別過臉,這些話,路席以前對自己可不止說過一遍。

害得他發現自己心動以後一直不敢做任何越軌的事情。

想想那時候應該主動一點的,不能讓路席主動。

此刻的路席已經再次陷入深深的懷疑之中。

他有點疑惑,失憶前的自己又或者是被穿書的原身到底是怎麽樣的?

算了,還是先去公司看看,萬一能證明自己其實不是原身呢?

路席以前就想過,如果有一天他不當麓時集團的總裁。

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顧忌,勇敢地對邊序說喜歡她想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背負著對媽媽的罪惡感,對麓時集團的責任感,以及被路以南折磨,強行和邊序在一起,所以明明已經喜歡的要死,卻不能對邊序說喜歡,對外也只能始終堅持他們是朋友這個關系。

一切的一切逼得他有些喘不過氣,倘若他不再是總裁,那麽一切會是怎麽樣的呢?

但是他一直幻想著,卻只是幻想而已,根本沒想過能夠實現自己的目標。

但是路席怎麽也沒有料到,又一次出車禍之後,他的夢想會變成真。

其實倒也不是說總裁的位置會被取而代之怎麽著,而是因為他現在狀態實在不適合當總裁。生病了還壓榨人家自己的孫子,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允許的。何況這還是他最心疼,最疼愛的孫子。

所以公司的職務最近都是由幾個副總暫代。

麓時集團離不開路席,但是路席不在,也能正常運轉。

聽聞路席居然來公司了,整個公司的員工都沸騰了。

路席失憶的事情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倒是他出車禍這件事情,因為當時有季邵榮這個娛樂圈明星出現,所以被媒體大肆報道。

相關新聞更是因為有出現路席的臉就被全網刪除,所以網友也有人陰謀論說是季邵榮的金主現身所以才會被刪除……只要看這一條猜測會不會被刪除就行了。

結果最後是季邵榮自己出來澄清,說是他朋友出車禍進醫院,他們之間沒有不正當關系,才算是勉強完結。

不得不說,路席雖然以前一些霸道總裁的作風有點令人無奈,但因為他並不是一個會隨意克扣員工工資,並且還經常自掏腰包給員工福利,所以一直深受員工的喜愛。

一路走來,很多人都跟自己打招呼,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讓路席有點無所適從。

但他的面上依舊保持淡定,這是總裁的基本素養……素養?路席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奇怪,自己真的好像是什麽總裁……

總裁辦公室完全是按照他喜歡的風格裝修,聽聞他過來了,幾個副總也一個個來探望他。

他們只知道路席車禍,也是不知道路席失憶,所以都是和路席正常攀談。

原本以為自己應該搭不上話的路席竟然能侃侃而談,一點也看不出失憶的樣子。

只有在涉及具體的事例時需要阿德提醒,很多事情仿佛天生就印在他的骨子裏一樣。

這也是邊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路席。

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樣。

冷靜自持、絕對的上位者,處理事情游刃有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腦過度,路席和副總們說完話後有點累,於是阿德便讓人不要再來打擾。

然後他自己也退出,把空間留給路席和邊序。

“怎麽樣,有沒有想起什麽?”

“有,但是又沒有。”

因為不能確定這是屬於原主的記憶還是自己的記憶,讓路席不敢妄下定論。

他覺得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穿書的?這樣才能確認自己是真的失去記憶,還是占有了這個軀體的孤魂。

如果是前者,那就努力配合治療恢覆記憶。如果是後者,那就……把這個身體還給原主吧。

可是要怎麽證明自己是穿書的呢?

對了,原女主!找到她,從她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想著路席便對邊序說:“你知道那個叫溫停停的女生嗎?”

“知道……你想起她了?”雖然不是想起自己,邊序也依舊高興,只要能恢覆記憶,哪怕是別人相關的,至少代表後面還有希望。

可是路席又搖了搖頭,“沒有……能不能把她叫過來,我想確認一些事情。”

路席不敢再面對邊序失望的眼神了,每次他都以為自己恢覆一點記憶,可是又沒有的時候,自己總是會很愧疚。

所以溫停停就來了。

“路哥你想起來了?還是要我配合做什麽嗎?”溫停停也是頭一回來到路席的辦公室,這大辦公室,不愧是有錢人!

把溫停停叫過來了,然後呢?

路席擰眉,他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著做什麽?總不能問溫停停,你知道你是小說女主角?

“對了,你和顧北城,還有那個連微深,你們三個,關系怎麽樣?你喜歡哪個?”他想起那天在醫院時,似乎看到顧北城和連微深挺親密的,像是那種關系的樣子。

可是按照劇情,他們倆應該是情敵才對啊。

“什麽啊,我才不會當小三呢!”

溫停停對他的問題感到非常不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