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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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好門的邊序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路席又黏人的貼上來。

“你幹什麽去了?”路席的聲音跟平時不太一樣,語調稍顯緩慢,有點軟糯的可愛。

頂著這張好看的臉,果然用什麽語氣說話, 都沒有違和感。

“去關門。”邊序這會兒反倒不著急了, 剛才也的確是被路席的主動沖昏了頭腦, 忘記今天確實有點不合適。

邊序親親路席挺翹的鼻子, 埋在他的頸窩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兩口。

鼻尖可以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桃子香味, 邊序有時候甚至在想, 路席是不是被桃子腌入味了?不然怎麽總是能在他身上聞到桃子的香味呢?

想想他的總裁身份,和這可愛的桃子香, 可真是不匹配。

但是,沒有人規定總裁就一定要是什麽樣的。

譬如路席,他可以是霸道總裁,也可以是害羞小鹿, 更可以是澀澀的小鹿。

無論是哪種小鹿, 邊序都很喜歡。

怕癢的路席被他親了幾下開始扭動,“別親那裏, 好癢……”

邊序大發慈悲放開他,轉而又去親吻他早已有些紅腫的唇。

怎麽會有這麽甜蜜多汁的小鹿桃呢?

這個吻很溫柔, 一改往日的急迫。

先是在唇上輕柔吮?吸, 隨後舌尖輕輕頂入口腔,邀請他的舌頭與之共舞……路席喉嚨裏發出小貓似的嚶嚀聲,顯然是被親舒服了。

等吻結束,路席桃花眼水霧彌漫, 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和他對視。

邊序愛憐地親親他的眉眼, 然後目光向下……原本還算整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扯開, 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精致鎖骨。

其實剛才連微深推過來時邊序的腰雖然被路席纏住,但其實兩人衣衫整齊,除了親親其他都還沒來得及做。

不是第一次看到,卻依舊能扣動他的心弦。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不知想到什麽,邊序呼吸粗重幾分。

“不做了嗎?”

幾乎是隨著路席的疑惑發問,外面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做到哪一步了?”這是溫停停的聲音,她個子矮被擠在最下面,但是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什麽,只能看到被子偶爾在動,著急地忍不住發問。

“不知道啊看不清。”回答她的是夏園,夏園就在溫停停上方,但她的角度也不太好。

“應該還在前?戲吧?”這話是段星豫說的,他的位置視角極佳,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裏面好像沒有什麽動靜了。

然後他戳戳連微深的肩膀,“話說邊序是處男嗎?”

“這我怎麽知道?得問路席。”是不是處男這種事情,連微深也不知道啊,他和邊序雖然關系較其他人要好一些,可對於邊序的過去,也是一無所知。

“應該是吧,以前我們出去酒吧蹦迪時,他可從來不去。他就喜歡練拳什麽的,我猜他應該是。”

“男德男德,外瑞古德。”溫停停自從看了尖銳濕疣的圖片以後,對於守男德的男人都讚賞有佳。

說到這個夏園就很有發言權了。

“我覺得他應該是。”她把第一次見到邊序時,刻意勾引他的事情全部說了,最後還感嘆一句:“定力是真的強。”

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夏園自認為自己很有魅力,可還是頭一回在男人身上栽了跟頭。

還好她不喜歡男人,不然大概會感覺到挫敗吧。

想著夏園掰過溫停停的臉讓她看自己,魅惑的鳳眼一挑,嗓音宛轉悠揚,似要滴出水來,“停停,如果是你的話……會不會……”

“我……我……”溫停停咽了咽口水,好半晌都沒有辦法找到自己的聲音。

然後暧昧的氛圍就被連微深不識趣的問題破壞,“他對你不感興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是彎的呢?”

“那也是守男德啊,現在有幾個男人是處男?”溫停停堅決維護邊序,她覺得,邊哥一看就不像是會出去亂搞的人!

“老子當初就是啊,都怪顧北城!”連微深說罷狠狠地瞪了一眼顧北城,都怪他,自己純潔小王子的名號沒有辦法保留了。

段星豫也舉手,“我可從來不出去亂搞。”

“你們幾個不出去亂搞不代表別人不會啊,男人出去嫖的多了去了!”

“反正不是我,別的男人關我屁事。”

比起那幾個討論的異常激烈的人,顧北城和封木就要穩重一點,就站在一旁陪著自家老婆聽墻角。

即便是這樣,聽到幾人的討論,還是差點沒管理好表情。

然後兩人就被點名了。

“顧北城,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處男呢?”

這種事情怎麽能擺在明面上說?顧北城想拉著連微深悄悄說,誰料連微深動都不帶動一下的,並且表示,“你現在點頭還是搖頭就可以,不說實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要面子的總裁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又不希望惹連微深生氣,最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連微深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振臂歡呼,並且頗有些炫耀意味地說:“耶,你看吧!”

要強的段星豫可不想被連微深比下去,當即揪住封木的耳朵,“封木……你有沒有背著我出去嫖過?”

封木沒想到,今晚不僅知道自己婚禮當天要被怎麽整,還有這種事情在這裏等著他呢。

他舉手投降,“天地良心,寶貝,我只愛你!我們十八歲就在一起了,我再怎麽樣也不會在十八歲之前去做那種事情吧?”

段星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然後加重手上的力道,“在一起以後也不一定呢。”

“哎呦,疼,寶貝,沒有沒有,我的身體和心靈都是屬於你的。”

等封木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出去亂嫖,以及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才終於被放過。

這時溫停停發現,“誒?裏面怎麽沒動靜了?是不是你們太大聲被發現了?”

“應該不會吧。”

怎麽不會呢?

在床上的邊序在心裏接了一句。

不行,他起身,實在做不下去。

“怎……怎麽了?”醉酒的路席還迷茫著,邊序卻已經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外整整齊齊七個人,一個人都沒少。

以前工作時多日來的訓練,讓他的五官變得極為敏感,七個人在這邊聽墻角,他實在是做不下去。

尤其是他們居然還在討論自己是不是處男?

“不是說要在這邊住一晚嗎?收拾收拾睡覺吧。”

“啊,不繼續了嗎?”

“你們這樣我怎麽繼續?”邊序捏捏眉心,“等著你們偷聽嗎?”

“沒關系啊,你們做你們的,我們聽我們的。”

“不行。”邊序可沒那麽大度讓他們聽墻角,何況這是他和路席的第一次。

不得不說,邊序不僅守男德,在某些方面還很有原則。

一定要給路席最好的體驗,而不是草草結束或者被人打擾。

“好吧……”連微深有些遺憾地看了他一眼,腳下卻跟沾了膠水似的根本沒有挪動的意思。

眼看邊序的眼神越來越冷,他急忙說道:“我們去樓下玩。”

最後在邊序冷漠的表情下,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並沒有!

段星豫他們沒有玩盡興,不知道哪裏搞來了一些麻將,把桌子搬到樓下打麻將。困的人呢,就去連微深那個房間睡會兒覺。

其實邊序很想提醒他們,你們可以叫代駕的。再說了,總裁什麽的應該有助理來接吧?

可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反正他們就是沒有走的意思。

邊序嚴重懷疑他們就是故意的,想偷聽墻角。

好在路席睡得跟小豬仔一樣,他也就任由他們去了,聽墻角是別想聽了,反正他絕對不會讓這群人得逞的。

就是給路席洗澡的時候差點沒忍住,不然估計就是現場直播了。

因為昨天瘋了一晚上,加上路席又喝了點小酒。所以次日睡到日曬三竿才醒來。

起床以後的路席照常斷片,仿佛那個著急要和邊序做點不可描述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樣。還好,邊序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以及對一直吃不到肉已經習以為常,也不覺得有什麽,不然現在怕是怨氣十足。

不過路席起來時,段星豫他們都走了。

就只剩下路席和邊序,把私人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好吧,其實是因為聽不到墻角,所以選擇放棄。

誰能想得到邊序居然這麽能忍?整整一個晚上,一個晚上啊!居然忍住了。擁有這樣的忍耐力,做什麽能不成功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忍者?

當然,他們是吃完邊序做的早餐心滿意足走的,而且走的時候還爭著打包,一點也沒有什麽上流社會人的高傲與矜持。

不過在美食面前,也沒什麽好矜持的,不然只會什麽都吃不到。

比如昨晚最後一塊排骨,就是被連微深個不要臉的搶走的。

你問為什麽不是被邊序搶走餵到路席嘴裏?因為他有單獨的一盤,不需要跟他們一起強。

邊序,永遠偏愛著路席,從認識的第一天,到以後的永遠。

比如現在的路席,即便段星豫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走,他還是可以吃到香噴噴的排骨包,喝到香醇鮮榨的豆漿。

這都是連微深他們所享受不到的。

“今天有什麽事情嗎?”邊序刻意等到路席起來才吃早餐,現下兩人相對而坐,就像所有普通平凡的情侶一樣,吃著早餐,聊著瑣碎的事情。

路席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點頭,“下午要去見一個人。”

周六路席雖然放假,但他還真有些事情,而且不太想讓邊序知道的那種。

邊序也不意外,畢竟路席是總裁,大概是節假日也沒有辦法好好享受的。但他仍舊抱有一絲幻想,“那今天還有空嗎?”

路席喝了一口豆漿,香濃的豆漿喚醒他的味蕾,似乎給身體諸如了能量,他現在精神許多,仔細思考後告訴路席:“晚上應該有空……怎麽了?”

“夏園給了我兩張電影票,我們去看電影吧?”

看電影?被邊序這麽一說,路席才意識到他和邊序好像從來沒有一起去看過電影。哪怕是以普通朋友的名義,也未曾做過這件事情。

看電影大概是每對小情侶都會做的事情,而他和邊序雖然好像沒有公開坦誠的說過,但其實就連周圍的朋友也默認了他們現在的關系,所以怎麽能錯過看電影呢?

於是在邊序忐忑不安的心情中路席點了點頭,“嗯,看電影。”

得到路席同意的邊序,嘴角綻開一絲笑容, “好,那我晚上等你?或許去接你?”

“我過來找你吧。”路席嗷嗚一下咬掉一大口包子,不知想到什麽,耳根微微泛紅,隨後假裝漫不經心地問:“夏園送你的電影票是什麽電影?”

“是個喜劇片,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哦,喜劇片挺好的。”他還以為是愛情片呢。

萬一裏面有什麽激動的情節……哎呀,聽說電影院裏都是有監控的,哪怕黑漆漆一片也是可以看到別人在幹什麽,路席可不希望自己和邊序那啥被拍到。

喜劇片,還是喜劇片好。

不過畢竟是別人送的電影票,路席記得夏園也不喜歡看愛情片,是喜劇片也挺正常的。

第一次和邊序一起看電影!這麽一想,路席對晚上就更加期待了。

他巴不得現在就把進度條拉到晚上,和邊序去看電影。

對了,他們這樣算不算約會?

想到晚上要約會,一會兒要去見討厭的人,似乎也沒有那麽不舒服了。

吃過早飯以後,路席還賴在邊序這裏。

邊序本來是打算營業的,但是早上被段星豫叫停了,“你還開門?今天不是你生日嗎?讓小鹿好好陪著你,哪有生日還非要工作的?反正之前不是關門那麽多天了,也不差這一天。”

他一想有道理,好歹是三十歲的第一天,和心愛的人一起過渡過,不是更加有意義嗎?

“對不起啊,是之前定好的,我本來不知道你今天過生日。”

說實話,路席有點想放對方鴿子。這件事情是早就計劃好的,然後他才知道邊序過生日來著。

算了,還是早點解決更好。

“我就走一會兒,盡早回來。”路席抱著他的腰,把他埋在他胸膛,越說越愧疚。

邊序卻大方地表示:“沒事,把晚上的時間留給我就行。”

路席能給自己過生日,還親手做蛋糕,對於邊序而言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說起來,“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過生日?”

被他這麽一提醒,路席才想起自己還沒把身份證還給他,“停停昨晚撿到了你的身份證,我才知道的。”

邊序一楞,摸摸自己的口袋。哦對,昨天的衣服已經換下了。但他居然到現在才發現自己身份證掉了,真是個美妙的巧合。

或許從遇見路席開始,他的人生,就充滿了各種的驚喜。

“不過你這身份證……哈哈哈,你該不會以前就一直長這樣吧?”

面對路席的嘲笑,邊序只是挑挑眉,捧著他的臉惡狠狠親下去,直到路席快要喘不過氣,才放開他,然後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你身份證有多好看?讓我看看。”

“比你好看多了。”路席把自己的錢包翻出來從裏面拿出身份證給他,表情洋洋得意,“你看,好看吧?”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就連證件照都足以驚艷別人。

邊序算是明白他為什麽出門會被人認錯成明星。

哪怕他這次出差去當武術指導,看到過無數的明星,還是仍舊覺得,路席最好看。

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這樣他呢?

下巴抵在他的肩頭,邊序輕啄他的臉頰,柔聲說:“嗯,你最好看。”

本來大大方方的路席被他這麽一誇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轉移話題:“我送你的皮帶你一定要戴!”

“好。”

然後又是一個炙熱的吻,路席被他親得毫無招架之力,最後窩在他的懷裏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眼皮子有點重,吃飽了路席就有點想睡覺。

在迷迷糊糊要入睡前,他小聲嘟囔:“邊序……明年我們還能一起給你過生日嗎?”

“當然可以。”邊序非常篤定。

只要你願意,我們年年都會在一起。

路席睡著了,就枕著他的肩頭睡覺。

邊序一手摟著他,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一顆心早已被路席填滿。

或許和喜歡的人就是這樣,哪怕什麽事情都不做,只是簡單的待在同一個空間裏面,只要一擡頭能看到對方就已經足夠給人心生歡喜。

邊序,會和路席,一直在一起的。

路席再次醒來的時候,差點要來不及去赴約。邊序看他匆忙的樣子,提出送他一程。

“我送你過去?”他的車早上被阿德借走了,要去送夏園和溫停停,現在還沒還回來。

這裏比較偏僻,打車不太方便,讓路席早上去的話肯定要來不及。

路席本來想隱瞞著,必須經常為自己擔心的樣子思索片刻後說:“其實我是去見季邵榮的……”

之前他就想要跟季邵榮做個了斷,希望他不要再騷擾自己,沒想到後來又出了那種事情,就像我們直接跟邊序報告了自己的身份,原本還是打算采用溫和一點的方式,現在看來可能需要改變了。

一聽到這個名字邊序的臉色果然微微變了變,好在他很塊調整好心態,“沒事,我就在外面等你,不打擾你們。”

該有的信任還是要有。

邊序雖然會因為路席要去和季邵榮見面心裏有些不滿,但還不至於發瘋到這種程度,既然路席都選擇公開跟自己說,自己又有什麽不能信任他的呢?他們又不是約會。

“好,那你送我去吧。”

路席的確足夠坦蕩,他又沒做什麽虧心事,甚至是為了邊序在拒絕季邵榮,當然沒什麽好虧心的。

於是兩人便一起騎著邊序的機車前往事先約定好的地方,一家咖啡廳。

路席讓邊序去對面的奶茶店坐坐,然後只身前往。

一進門就有服務員迎接,“先生,請問是一位嗎?”

“6號。”路席報上包廂號,然後跟隨服務員的腳步前行。

走在路上,路席暗笑他說喜歡自己,卻不知道自己並不喜歡喝咖啡。

包廂在二樓,路席隨意往窗外一瞥,發現居然可以看到對面奶茶店的邊序。

他真的就按照路席說的,乖乖點了杯奶茶坐著,目視前方,腰背挺拔如松,讓路席莫名有點好笑。

“先生,到了。”

推門而入時,季邵榮心有靈犀一般看來。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在看到路席的瞬間,似乎有了光彩。

那一瞬間的感覺讓路席不由自主就想到網絡上粉絲對他的評價,誰能受得了這樣的眼神?

反正路席受得了。

他對季邵榮不感興趣。

路席摘下口罩,語氣淡淡:“抱歉,遲到了。”

“沒關系。”季邵榮彎了彎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他面上平靜,放在桌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一點一點攥緊。

練習了成千上萬次的眼神在路席這裏居然起不到任何作用……原來,一個人不喜歡你,哪怕你精心設計的所有動作,在他面前都是徒勞。

因為路席並沒有對他的眼神做出任何表示,所以等季邵榮回神時,路席已經坐到他對面了。

季邵榮心中更加慌亂,他原本是計劃紳士地邀請路席入座的。

他抿了抿唇,勉強維持淡定,招呼服務員過來,“給他上一杯美式不加糖。”

話音剛落就被路席拒絕:“不用,涼白開就行。”反正自己也不會喝,別浪費。

待會讓邊序給自己帶杯果茶,要桃子味的。

季邵榮的表情有剎那間的扭曲,怎麽回事,他以前不是最愛喝美式咖啡嗎?

他垂眸繃直嘴角,清瘦的下顎線條流暢,仿若上帝精心雕琢般,這樣的相貌,也就不奇怪能成為娛樂圈一線明星。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比不過那個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右手支在桌上微微托腮,光線交錯,在他臉上留下一層淺淺的陰影。

季邵榮始終覺得,要是路席這樣出色相貌進入娛樂圈,一夜爆紅,可能對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最近在養生嗎?”

“嗯?”路席從窗外收回視線,微微歪著腦袋,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

“今天怎麽不喝咖啡,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美式。”季邵榮的記憶裏,大學時期的路席永遠都是不加糖的美式,怎麽現在就變了?

他以為,路席的口味,不應當會變化才是。

他這麽一說,路席才明白他的意思。

哦,原來是這個啊。

“很早就不喝了。”生活還是需要一點甜更好。

路席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為什麽那麽愛喝咖啡?還要不加糖的,多苦啊。

可能那會兒就是比較喜歡裝X?要符合霸總的人設才是。

“嗯,夏天喝開水挺好的。”季邵榮附和了一句,聲音小到路席差點分辨不清。

然後就陷入詭異的尷尬。

他不說話,路席卻想速戰速決。

因為他發現邊序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好像還在打字?

果然手機下一秒就收到了消息。

【捕獲一只小鹿桃:想你。】

還有一個賣萌的表情包。

猛男賣萌,路席代入想了一下,就,還挺可愛。

好黏人哦,這才離開十分鐘不到吧?

【是小路不是小鹿:丫頭,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本總裁。】

抓起手機迅速的回了他一條,路席若無其事擡眸。

然後路席就發現季邵榮在看他。

好在除開在邊序面前,路席大多數時候表情管理都是非常優秀的。

他淡定放下手機,直截了當地說:“我趕時間,今天答應你過來是想跟你做個了解,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也不要再去打擾他。”

路席嘴裏的「他」當然是邊序。

邊序總是護著他,路席又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不為他做呢?

“說實話,看到那樣的短信,我都有點不太相信是你。”路席一直以為季邵榮雖然是有點病嬌的成分,可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失去風度。

或許……愛情就總是讓人盲目的。

只是路席不喜歡他,也永遠不會給他回應。

“果然啊……”季邵榮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我沒對他做什麽,你就這樣著急地護著他了。”

“不可以嗎?”路席的語氣很平靜,“我不護著他,難道護著你嗎?”

“事情我都跟你說清楚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會采取其他措施。”

言盡於此,路席起身就要走人。

“等下!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談談。”季邵榮想抓住路席的手,卻被路席躲開了,最後只能抓住他的衣角。

“沒什麽好談的。”路席態度強硬地從他手裏拽回自己的衣角。

沒想到用力過大,季邵榮直接跌坐在地上。

但是路席只瞥一眼,根本沒有扶他的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能演這部電影。”季邵榮跪走著從自己座位上,再次把之前給路席看的劇本放到桌上,“我知道你不會再喜歡我,我為我那天的莽撞道歉。”

路席無語,“我不是說了我不會演嗎?”

季邵榮沈默了一瞬,不緊不慢地說:“我帶你父親和他的朋友去看我爺爺了,我爺爺說,那個人的腿還有得治。”

他知道自己一旦拿出這張底牌,路席的態度肯定會不一樣。

但是,也有可能把自己推入萬劫不覆的地方。

但是他實在沒有辦法了,他想路席,想得不行,想要每天都能見到路席……哪怕知道路席並不愛自己。

果然路席冷漠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多餘的表情,他低頭看著這個幾乎跪在地上的男人,“所以呢?你想要挾我?”

“爺爺很疼我,如果我說不讓他治,他肯定不會治的。”

“哦。”

“我知道你討厭那個小三,但是……這個劇本真的很適合你,就是為了你的量身打造的。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嗎?”

“你也知道那是那個狗男人的小三啊?”路席冷笑一聲,眼眸鋒利掃過季邵榮,“你知道他是小三,所以用這個來威脅我?你以為我就會接受你的威脅嗎?”

提及路以南時,他總會有點難以克制自己。還是讓他們搭上線了,不過路席也不意外。

畢竟無論是季邵榮還是路以南,都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但是,無論是誰,傷害母親和自己的人,路席永遠不會放過。

即便季邵榮的爺爺把柏元青的腿治好,路席也有得是法律上允許的方法治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讓你演我的電影……”他似是有些語無倫次,“其他演員我都找好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你的那位也帶來,你們一起演……”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說了不喜歡不會演,他居然還想把邊序一起拉進來?

難道就要看自己和邊序卿卿我我?

路席擰緊眉心,不解地望著他:“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想讓我完成你的藝術作品?”

“你就當是,了卻我的一樁心願。”季邵榮掏出一張病例確診單給他,“我沒有多久可活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就想拍些你的視頻,多拍一拍你。”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雖然他生病了的確挺可憐,但是路席還真不打算答應他。

憑什麽他的心願要自己來承擔?自己不僅沒有欠他的,在他幫助路以南傷害完自己的母親以後,能好好地坐在這裏跟他聊天已經不錯了。

路席承認自己可能有點冷血無情。

可做總裁的,有幾個真正有情?他只需要一點點的人情味就足以,不需要那麽多的同情心。

路席可以做慈善,資助山區沒有書讀的小孩完成學業,給災區捐贈物資,幫助流浪小動物,但他就是不想幫助季邵榮。

哪怕對方身患絕癥,這也不是路席可以心軟的理由。

何況,誰知道他的病例是不是偽造的呢?

“季邵榮,從你決定和路以南聯手時,就已經站在我的對立面。或許你不知道,又或者你知道,那個男人害得我母親有多慘……所以,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只是……”季邵榮頹然地跌倒在地上,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逼出路席而已。

“只是什麽?你季家也有點手段,應該知道我媽被他騙著做同妻生下我的事情吧?你不會告訴我,你真的沒有調查過我?”

路席用手指撚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你告訴我,你只是覺得,他是我爸,他鬧到我媽那裏,我心疼我媽,就會見你了?”

“我也不怕你笑話,你應該知道:虎毒不食子,可他路以南壓根就沒把我當兒子!”

“何況你爺爺治好那個小三的腿又能怎麽樣?我是討厭他,但是治好了給我母親添堵,我難道還會去求你安慰不成?我只會更加討厭你,並且永遠不會喜歡上你。”

路席真的不知道季邵榮這是什麽邏輯?這樣只會讓自己更加厭惡他,而不會喜歡他。

一番話說得季邵榮無從反駁。

他的確知道這些事情,不然他也不會和路以南達成交易。

他裝傻充楞,以為這樣路席至少會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沒有,路席非但沒有,還和那個男人,越來越親密。

他嫉妒到發狂,又不知道該怎麽樣能讓路席多註意自己,便只能出此下策。

“你答應我,就拍這一部戲,拍完我就不會再糾纏你了!真的,我發誓!”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都說了我不拍,我還要管理公司,哪有空去拍什麽戲?”

路席已是不耐,季邵榮的確是病了,腦子有病吧!

他欲離開,可季邵榮卻猛地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你別走,你別走!”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他卑微到極點的模樣,完全不見路席最開始認識的季邵榮的蹤影。

他不應該這樣。

路席心情有些覆雜,他如今已經不能辨別,季邵榮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只是想要完成他的第一部 導演作品?

“你放開我好嗎?季邵榮,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要是被狗仔拍到,你在娛樂圈還能混得下去嗎?”

“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不然我也不會選擇這裏。”

路席心一驚,當時覺得季邵榮選在這種視野開闊的地方,自己也不怕他會作什麽妖,畢竟這裏雖然是二樓,可對面就是商場,就算被拍到也不會怎麽樣。

如今細想,他竟然是在這裏等著呢。

他就是想讓狗仔拍到,才選擇這個地方。

或許,他身上還有帶錄音筆?

還好路席多留了個心眼,並沒有亂說。不然敗壞麓時集團的名聲,還要公關處理就麻煩了。

想到這裏路席不想再和他糾纏,蹲下掰開他的手,直接走人。

離開包廂前,路席還給他關上門,算是對他最後的憐憫。

路席走出包廂,發現本該在奶茶店的邊序已經不見蹤影,他心裏有點慌,再定睛一看,原來邊序已經走出奶茶店了,手上似乎還提著什麽。

該不會是給自己買的桃子茶吧?

想到這裏路席迫不及待下樓,大步流星朝咖啡廳外沖出去。

就在他下了樓梯的瞬間,一輛車徑直朝著路席的方向沖過來,那一刻,時間像是被慢放了一樣。

路席看見邊序驚恐的眼神,聽見周遭嘈雜的聲尖叫聲……身體好像很輕,輕到他飛起來了。

暈倒前路席只有一個想法。

他喵的,車禍這種東西,是和總裁綁定嗎?

我不要當總裁了!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是新篇章啦!

周六應該會更個彩蛋,具體到時候再說,還在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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