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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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這麽開放的嗎?大家都還在呢, 就這麽饑渴了嗎?

罪魁禍首連微深首先反應過來,他沖著路席豎大拇指,眼神裏充滿對路席的讚賞,“不愧是你!”

路席沒來得及辯解, 他又八卦地湊上來跟路席咬耳朵, “怎麽樣?小雨傘買到不會過敏的了嗎?今晚祝成功哦。”

路席瞪他一眼, “我是來拿雞蛋的, 雞蛋!”

然而其他人的表情都是:別挽尊了, 我們懂得。

小情侶嘛, 難免需求比較大。尤其是邊序這塊頭,一看就是要夜夜春?宵的主, 大家都是年輕人,可以理解,理解。

知道實情的溫停停此刻也不好出來解釋,只怕越解釋越亂, 只能在一旁捂臉。

好在路席最後的確也只是要雞蛋, 才算洗清了他的嫌疑。

但是說出去的話無法收回,他的饑渴難耐的印象已經產生了啊啊啊!

你問邊序現在是什麽表情?

當事人情緒穩定, 並且表示習以為常。

“要多少雞……蛋?”

刻意的停頓和他眼底的笑意都在告訴路席自己又被邊序調戲,於是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用力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誰料邊序胳膊都是肌肉, 根本擰不動,反倒把自己氣到。

氣完還要吐槽:“你吃石頭長大的嗎?肉這麽硬?”

邊序好笑地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要不你再掐我一下?”

“不要,給我雞蛋!”

嘴上說著不要, 手上還是摸索到他腰間, 我掐……誒?掐不動。

“你怎麽哪裏都硬?”路席掐掐自己的腰間, 最近似乎有點小贅肉了。

邊序悶笑一聲,側臉在他的耳畔低聲道:“我還有一個地方更硬,要不要試試?”

說完就被路席無情地踩了一腳,“滾!”

邊序覺得不公平。

某只小鹿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他若無其事回到竈臺繼續做飯,只是嘴角還噙著笑意,怎麽也沒法收回。

周圍異常安靜,邊序回眸掃視了一下,發現眾人都在看自己,於是挑眉問道:“怎麽了?”

“沒,哈哈哈沒事,繼續繼續。”

心中卻是感嘆。

原來糙漢談起來戀愛來,也能這麽溫柔。

路席拿到雞蛋才想到為什麽不可以自己買?而且可以借口說在做別的甜品,邊序哪有那麽多時間管自己到底要幹什麽……越是心虛就越是容易被發現。

溫停停還安慰他:“沒事,只是把心裏話說出來了而已。”

說完就被路席瞪了一眼。

她訕訕一笑,本來也沒說錯嘛。

還好路席也沒想跟她計較,只著急地說:“快過來教我做蛋糕。”

得趁邊序正在後廚忙的時候趕緊把蛋糕做完,不然被他發現怎麽辦?

做蛋糕對於路席而言可真是個技術活。

光是打發蛋白就讓路席想當場放棄!

由於邊序這裏並沒有電動打蛋器,所以一切都要靠人工。

而且因為他死要面子,怎麽著都要自己親自來給邊序做生日蛋糕……每個步驟力求親力親為的結果就是,讓路席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好好吃了一把苦頭。

還好溫婷婷的確是甜品高手,加上路席又聰明,最後磕磕碰碰,總算趕在所有菜出鍋前做完蛋糕。

只是這蛋糕放哪裏,又成了問題……放冰箱邊序肯定會發現,放其他地方這大熱天的又怕壞。

最後只能讓路席自己守在冰箱前,一旦邊序需要什麽東西,就幫他找。

還要跟他撒嬌:“你都不讓我幫忙,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邊序被他媚人的桃花眼迷得五迷三道,什麽都忘了,一點也沒有懷疑他。甚至還摸摸他的小卷毛誇讚他:“我們小鹿最厲害了。”

夏園路過時聽見邊序這麽說,白眼都要翻上天。

拿個東西有什麽厲害的?戀愛的人都這麽沒腦子嗎?

“喏,停停,你要的東西。”

“哇,園園你好厲害。”

“哎呀,沒什麽啦。”夏園被溫停停一誇,人都快擰成麻花了,還要說自己沒什麽。

就,大哥不說二哥吧。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奮戰,菜陸陸續續上桌。

吃飯的地點沒有在室內,而是全部搬到了後院的院子裏。那裏視野開闊又方便,而且這麽大群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尤其是邊序還在兩側種了不少花花草草,你別說還挺有情趣。

唯一的困擾就是可能會有各種小蟲子,不過很快就被邊序解決了。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一個功率特別高的燈泡掛到角落,小蟲子們就全被那邊的光源所吸引,基本都跑到那邊去。

然後又在這裏點了驅蟲驅蚊用的艾草條,這樣他們這邊的微弱光源,就基本不會受到蚊蟲幹擾了。

眾人帶來的食材,在邊序手裏,都成了各種美味。

東星斑是最簡單的清蒸做法,保留了魚的鮮味,又不會顯得腥,不得不說這野生的就是要好吃一些。

由於路席點名想吃包子,所以夏園的A5和牛跟鵝肝,最後被做成皮薄餡多的大包子,咬一□□汁的感覺可真是太美妙。

沒有人覺得這種吃法是在浪費食材,反正食材的作用不就是把它變成好吃的食材嗎?

還有一些其他的海鮮,做成時下流行的撈汁小海鮮,入味又爽口。就這很普通的花蛤,都是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尤其是路席最近癡迷的炸排骨,一口一個,一入口就脫骨,他一個人坐在那裏就能幹掉一大盤。

當然也少不了連微深和顧北城帶來的紅酒,據邊序說,醇厚幽香,屬實是上等佳釀。

別問為什麽是據說,反正某個酒量很差的小鹿,不僅不被允許喝酒,還只能喝飲料。

還好有邊序專門給他準備的桃子氣泡水,才緩和了路席的怨念。

這頓宵夜吃著吃著,眾人更加羨慕路席了。

既然這麽多人,肯定要玩點游戲。

今兒個沒有真心話大冒險,也沒有你比我猜,而是玩起了成語接龍。

合格的朋友之間怎麽能沒有玩過成語接龍呢?

懲罰是誰輸了誰喝酒,不想喝酒喝奶茶喝果汁喝可樂都行,反正就是要喝點才可以。

從坐在最邊緣的阿德開始,作為今晚唯一一個沒有伴的單身狗,阿德開頭的第一個成語是——“形單影只。”

表達了他現在的心情,一個人孤孤單單。

顧北城見狀說道:“下次我把周助理帶過來。”

直男阿德拒絕:“不用了,我要美女。”

路席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活該你單身,不然你就從了周助理吧。”

“什麽嘛,我們兩個都是直男好嗎?”

“你把他掰彎不就得了?不然你什麽時候能脫單。”

“我不脫單,我要一輩子服侍總裁您。”阿德說著還肉麻地沖著路席拋媚眼,無奈沒有天賦,拋媚眼倒像是眼睛抽筋。

而且最後得來的只有路席嫌棄地聲音,“滾滾滾!”

眾人哄然大笑,阿德,真是太好玩了。

被「嘲笑」的阿德化悲痛為力量,矛頭對準路席,“路總,下一個該您了!”

“什麽?你剛才說的哪個成語?”被阿德這麽一打岔,路席完全忘記阿德之前說的是什麽?

還好有邊序提醒他:“他說形單影只。”

“哦-只,只言片語。”路席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答案,成語接龍對他而言只是個小case啦。

下一個是邊序,他淡淡地說:“語重心長。”

“長生不老。”

“老態龍鐘。”

“鐘意於你……”顧北城深情款款地看著連微深,連微深也有些嬌羞地躲到他懷裏,“肉麻死了。”

嘴上說顧北城肉麻,其實非常受用。

小情侶恩恩愛愛,阿德受到了傷害,化為正直的裁判:“這不是成語!”

於是顧北城接受了今晚第一杯罰酒。

一杯啤酒豪氣一飲而盡,面不改色,贏得滿堂喝彩。

阿德再次受到傷害,催促著下一個進行。

一個成語接龍就玩了有一個小時,期間不少狗糧把阿德餵到撐。

眾人鬧成一團,然後就開始商量著段星豫和封木婚禮時,該怎麽為難封木?

“哎,你們有把鞋子藏起來的項目嗎?”

“那不是新娘子做的嗎?我又不是女人。”

“你也可以呀,你把皮鞋穿起來不也一樣嗎?讓他找,找不到不跟他走。  “好主意,我把這一項加上。”

“寶貝,我人還在這裏呢。”封木拉拉說得興起的段星豫,當著自己的面說要給自己穿小鞋,真的好嗎?

然而段星豫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無情推開他:“你走一邊去,聽到了也要裝作沒有聽到。”

可憐的封木弱小又無助。自家寶貝鐵了心的要整他,他還能怎麽辦呢?

“哈哈哈!”路席捧腹大笑,對於封木可是一點都不同情,這可是他要拐走他發小的人,哼,讓他吃苦頭!

路席一個人笑得開心,轉頭卻發現邊序並沒有參與。

“怎麽了?不喜歡嗎?他們會不會太吵?”如果他不喜歡的話,待會他過生日時,路席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下去了?

畢竟他的本意是希望邊序能夠不那麽孤獨,熱鬧一點。

但倘若他不喜歡熱鬧,只想自己一個人過生日?那自己豈不是好心辦壞事了嗎?

好在邊序並不是這樣想的。

“沒有,挺好的,人多熱鬧,開心一點。”他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大掌伸過去握住路席的手,同他十指緊握。

以前邊序以為他不喜歡熱鬧,可此刻,朋友們聚在一起,沖淡了心中的孤獨感。

原來他也可以有這麽多的朋友,原來他也可以參加這種熱鬧的場面。

最重要地是,他最愛的人也在這裏。

這輩子,無憾了。

邊序不知道,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嘿嘿嘿,你喜歡就好。”路席松開他的手,伸了個懶腰,然後又把手塞回到邊序的掌心,抓著他的手指再次讓他包裹住自己的手。

這樣的小動作讓邊序笑彎了眼睛,嗓音如水般溫柔:“你也很喜歡是嗎?”

“嗯!”

這可能是路席這段時間最高興的時候了,一掃工作以及被季邵榮騷擾的陰霾。

朋友們齊聚一堂,在院子裏乘涼,或是打鬧,或是聊天……沒有任何隔閡,有的是共同的興趣愛好和理解。

或許,這就是路席想要的生活。

但他仍舊惦記著一件事情,待會十二點一過就是邊序的生日了。沒喝酒的好處就是至少他現在可以清醒地盯著邊序,阻止他去冰箱那裏。

不然驚喜就要提前洩露了。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統籌除了溫停停以外的其他人,畢竟只有他和溫停停知道邊序明天過生日。

所以路席建了個群,臨時把所有人都拉進去。

【是小路不是小鹿:把大家拉到群裏是因為待會兒零點一過就是邊序的生日了,停停今天教我做了個生日蛋糕,打算等會零點的時候拿出來,大家先別著急走,幫我一起給他過個生日。】

【狗蛋:行啊你,給老公制造驚喜是吧?】

【封木:@狗蛋,下次我也要。】

【連微深:躁起來!】

【停停:沖沖沖。】

【夏園: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阿德:路總,隨時聽您指揮。】

【顧北城: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所有人都隨時待命,路席說了自己的計劃。

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到十二點了自己把蛋糕端進去,然後一起給他唱生日歌許願。

【狗蛋:那也不能光吃蛋糕啊,什麽氣球彩帶的都安排起來。】

【連微深:前面有家店應該可以買這些東西,我去買。】

看大家都在為自己的事情而忙碌,路席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或許,這就是朋友吧。

阿德現在有個任務就是幫他回去把之前準備好要送給邊序的皮帶拿上,其他人就是要防止邊序發現蛋糕,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零點,也沒有多少時間,他們必須要趁這個時間抓緊布置。

本來以為一切都交代妥當了,但是連微深在群裏說了一句,嚇得路席差點沒跳起來。

【連微深:誰把邊序拉進來了?快把他踢出去。】

路席認真一看,把邊序拉進來的不正是自己嗎?於是手忙腳亂,趕緊把邊序踢出了群。

【狗蛋:不行啊,這樣他手機裏還是會有拉進群的記錄。】

【夏園:你拿邊序的手機把他的聊天記錄刪了。】

還好邊序此刻正在後廚給眾人加餐,這才沒有看見這聊天記錄。

為了不讓邊序發現這一操作,等他回來坐下以後,路席趕忙抱著邊序的胳膊黏著他,把下巴搭在上面,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你手機借我玩會兒。”

邊序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和疑問,就把手機遞給他。

“你手機沒電了嗎?”

“怎麽?你手機不讓看是吧?”

說起來他到現在都沒有看過邊序的手機。

“沒有,隨便看。”邊序大大方方地,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

他手機裏沒有任何秘密是不能讓路席看的,路席要看他手機他還有點高興呢。

有種,被老婆查崗的感覺。

然而路席敗在了第一步。

“密碼是多少?”

“你猜。”

“我生日嗎?”路席興沖沖的把自己的生日輸上去,錯誤。

也對,邊序應該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過生日才是。

“那是什麽時候?”

既然邊序讓自己猜測,那肯定就是跟他們共同有關的日子,可除了自己的生日,路席時間還想不起別的。

難道是他們第一次認識那天?路席想著輸入幾個數字,可依舊提示錯誤,居然還不是?

“再仔細想一想,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一天,對你應該也挺重要的。”

路基盯著手機腦海裏忽然靈光一閃,哦,他知道了,一定是那天!

隨後自信滿滿地輸入幾個數字,果然解開了。

是他們重逢的那一天。

的確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然後他趕緊打開微信拉邊序進群的消息刪了。

這邊剛弄完呢,又開始緊張上了。

因為邊序把手機丟給他之後,徑直朝前院的方向走去,看著樣子,該不會要去冰箱拿什麽東西吧?

於是路席裝作要還手機,跟上邊序的腳步。

他果然是要去冰箱。

眼看他要打開冰箱的那一刻,路席情急之下,一個箭步沖上去,猛地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頸,就往上親。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邊序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幾乎是本能地和路席接吻。

好在經過幾個來回之後,他的手宛如鐵箍一樣嵌在路席腰間,牢牢掌握著路席沒有給他逃脫的機會,唇舌交融,無論是路席還是邊序,這一刻都無法思考。

等這個吻結束以後,邊序喘著粗氣問他:“怎麽這麽熱情?”

路席氣息不穩,努力從嘴裏擠出一句話:“我……我們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他擺出一副要和自己親熱的模樣,邊序怎麽可能不答應?

兩人轉移陣地到小樓左側樹下,這裏離吃飯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和小樓門口也不遠,不容易被人打擾。

路席太過熱情的後果就是被邊序幾乎是按在懷裏親,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好不容易兩人分開時,路席腦子暈乎乎的,差點要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親也親完了,邊序摟著路席又打算去前院。

“你……你要去幹什麽?”路席欲哭無淚,怎麽還要走?

“我去拿瓶礦泉水。”

“我讓他們給你拿,你別走嘛。”

路席黏人的不像話,邊序一顆心也化成水,舍不得他的小鹿,所以他想到別的辦法,“乖乖,我們一起去。”

都到這一步了,路席怎麽可能放棄?

於是一咬牙,幹脆豁出去,抓住邊序的手往自己的衣領裏放,“唔,你別走,邊序,你摸摸我……你摸摸……”

邊序這下可沒能再惦記著水了,他一邊溫柔地親吻路席的臉頰,大掌在作惡,同時又啞著嗓子說:“這麽浪……今晚吃chun藥了嗎?”

“唔……我想……”

為了不讓邊序去冰箱,路席今晚可謂是犧牲色相。

一會兒親親一會兒抱抱,甚至還讓邊序摸摸……就在那樹下,還要其他人過來,刺激到路席差點沒腿軟。

被占盡便宜之後,去取皮帶的阿德回來了,小樓裏的場景也布置完畢,零點即將到來,這就意味著,邊序的生日也要到了。

路席終於可以不用憋著。

再親下去嘴巴要親腫了,還有要被摸起火了……再繼續下去,他怕自己會想要在外面就把邊序撲倒,和他行夫夫之事。

“快,快開始了!”連微深冒出來遞給路席一條黑布示意給邊序蒙上眼睛。

不過沒等路席去接,他又收了回去,“不行啊,這種厚度的黑布根本難不倒他,有沒有眼罩?”

路席哪裏知道邊序這裏有沒有眼罩,現在去買又來不及,於是路席想了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對邊序說:“你閉上眼睛,答應我,不許偷看!”

盡管不知道他想幹什麽,邊序對他還是全身心地信任,“好,我不偷看。”

他緊閉雙眼,任由路席牽著自己,一直走到一個地方站定。

眼睛雖然看不到,耳朵依舊靈敏。

大抵是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裏,像是在為自己準備什麽驚喜?

邊序異想天開,難道是求婚嗎?

直到連微深提醒他:“好,可以睜眼了邊序。”

一睜眼,邊序就看到美到令人心動的一幕。

暖黃的燈光灑落在路席身上像給他披上一層金色紗衣,他端著插著蠟燭的蛋糕款款走來,桃花眼含笑,一顆小巧的淚痣點綴在右眼下方,美到窒息。

邊序像著了魔一樣,目光灼灼盯著路席看,直到他走到自己的跟前。

周圍的所有燈光忽然都消失不見,只剩眼前蠟燭上小小的燈光。

當零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唱起生日快樂歌為他祝福。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邊序  happy birthday to you——”

共同唱完歌以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是留給路席的時間。

“邊序,生日快樂——”路席由衷露出笑容,把插有「30」字樣的蛋糕放到桌子上,然後不著痕跡地抽了一張紙擦擦掌心的汗水。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害怕自己不小心把蛋糕弄倒,那麽一整晚的心思就白費。

由於事發突然,沒有準備太多,不然應該是推著那種可以滑動的桌子進來更加方便一點。

還好自己並沒有把蛋糕弄掉。

路席好不容易把手擦幹,一擡眸發現邊序正盯著自己看。

他眼神太過熾熱,以至於路席頓時有點緊張,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看了。

他一緊張就喜歡說話。

“我……我給你做了蛋糕,你看看喜不喜歡?”他指了指那個蛋糕,碎碎念著:“好難啊我第一次做蛋糕,多虧有停停教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

話未說完,路席的身體便撞進一個溫暖的胸膛。

邊序健壯的手臂環在路席的窄腰間,腦袋輕輕埋在他的肩膀,

“謝謝,謝謝你,路席,我很喜歡,我非常喜歡。”

自從奶奶去世以後,這是邊序渡過的最正經的一個生日了。嚴格地說,這也是他過得最隆重的生日。

有朋友,有蛋糕,有心愛的人。

以前家裏窮,奶奶一般在他生日時,會給他煮上一碗長壽面,然後窩兩個家裏老母雞下的蛋。

那時候的雞蛋是需要拿去賣補貼家用的,但是每逢生日,奶奶都會留下兩個,就為了給他過生日。

後來他奶奶去世,他一個人走南闖北,就逐漸不再註重這樣的日子。

而今天,在他的三十周歲生日,竟然有人給他過生日,還是他最愛的人為他準備的。

此刻的邊序似乎也終於明白為何路席今晚這麽熱情?又是親又是讓自己摸的……所以邊序差點懷疑他中了某種不可以描述的藥物,現在看來,原來是為了準備自己的生日。

“路席,謝謝你。”

一米九多的男人緊抱著比自己小一號的男人,他們只用肢體交流,就足夠懂得對方的心思。

一切盡在不言中。

被他抱了很久,路席稍微推開他,“好了,快吹蠟燭,待會蠟燭滅了願望就不靈了。”

邊序頭一回這樣過生日,雖然有在電視上看到,可當自己親身經歷時,竟然還有手足無措。

許願,許什麽願望呢?

說實話,以前工作時,邊序從來沒有什麽欲望,更別提許願了。

但是在這一刻,他的腦子裏竟然蹦出特別多的願望。

無一例外地,都是和路席有關。

思考良久,他確定完自己的心願,然後睜開眼睛。

“三二一,吹蠟燭!”

路席和邊序,一起吹滅了這個看上去有點粗糙,但滿滿都是路席愛心的蛋糕。

熱心群眾充當氣氛組,熱烈歡呼,繞著邊序和路席轉圈圈,“生日快樂,邊序!”

“祝邊哥心想事成,早日踏入婚姻的殿堂。”

“祝你願望成真。”

雖然沒有提及路席的名字,但是邊序知道,這都是對他和路席最誠摯的祝福。

邊序也笑著回應他們:“謝謝,謝謝你們。”

然後就到了分食蛋糕的環節。

你別說,蛋糕雖然不是很好看,款式也很簡單,但是味道還真不賴。

段星豫邊吃邊感嘆:“邊序,托你的福,我第一次吃到路席做的東西,他以前連杯水都不給我倒。”

路席白他一眼,“你不也是。”

“你胡說,我明明給你倒過水。”

“那我還幫你寫過作業呢!”

“我說做吃的你在這邊扯什麽自行車?”

“你別說,你把我自行車弄壞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兩個發小又開始吵架,邊序和封木一人拉著一個,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倆停下。

連微深靠在顧北城肩頭,笑著感嘆:“真羨慕啊。”

“不用羨慕,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朋友。”

“朋友會每天親我抱我嗎?朋友會跟我上床嗎?”連微深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這個狗男人。

顧北城挑了挑眉,指著不遠處正黏糊的路席和邊序,“喏,那兩個不就是,他們說他們是朋友。”

“額……”這話倒是把連微深整不會了。

另一邊的路席正追著邊序撒嬌,“你就告訴我嘛,告訴我……你許了什麽願望?”

平時早就舉手投降的邊序這會兒倒是不為所動,“不是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對啊。”

“那你還問,我可不希望願望不靈。”

“可是有三個願望,前兩個是可以告訴別人的,最後一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再說我也不是別人,對吧?你就告訴我嘛!”

“不行。”邊序一點都不買賬,無論路席怎麽撒嬌賣萌。

最後氣得路席一跺腳,“哼,不說就不說。”

然後跑去和段星豫繼續吵架了。

邊序看著他活力的背影,唇角又一次情不自禁勾起。

其實不是不想告訴你,不說是因為,我三個願望都是一樣的。

我的願望是:希望以後,每一年都能和你一起過生日。

聽說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那麽我的願望說三遍,是不是能比較容易實現呢?

就因為這麽一會沒看住路席,邊序再回過神時,路席已經哐哐炫了兩杯酒。

段星豫把路席推到他懷裏,不好意思地說:“我就跟他喝了一杯紅的一杯白的,你看……”

“你……你什麽意思?段星豫,你是嫌我酒量差嗎?我……再……再來一杯。”

“沒事,交給我吧。”邊序把醉酒已經隱隱有撒潑跡象的路席抱到懷裏。

他力氣大,路席又醉了,很容易就就被他掌控。

段星豫見狀放心地回去和他們喝酒,搞定這個最不會喝酒的,他們才能喝得盡興吶。

路席尚且不知道自己被發小嫌棄,邊序衣服冰冰涼涼地讓他覺得很舒服,泛紅的臉頰在他胸前蹭來蹭去。

路總酒量真的很差,喝了點小酒就醉醺醺的,抱著邊序不肯撒手。

“我……我好高興。”他傻乎乎地笑,腦袋湊到邊序嘴邊親了一口。

邊序也回吻他,深情款款地說:“我也好高興。”

很高興你願意跟我分享:分享你的友情,分享你的過去,分享對我們未來的建設與期盼。

如果是平時,這時候的路席肯定會很有表達欲,至少要告訴他,自己其實很喜歡他之類的。

可路席現在醉了,他只敷衍地說:“嗯,應該的,不要客氣。”

他腦袋在邊序胸前來回蹭,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借此醒酒,邊序當成是前者,輕輕擁著他,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又不至於摔倒在地上。

這樣過了幾分鐘,眼看路席已經把手伸向自己衣襟裏,邊序滿臉正直地把他的手拿開,低頭和他腦袋對腦袋,溫柔地問:“要不要去樓上休息?”

醉酒的人是沒有什麽理智的,路席只聽見什麽「要」還以為邊序要跟自己battle唱歌,擺了一個很嘻哈的手勢,胡亂唱著:“要要要,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

不知道這個梗的邊序皺眉,“你想吃煎餅果子?”

“嗯,我不想吃煎餅果子……人類,在宇宙面前,就是塵埃,你是,我也是,他也是……”

到底在說什麽?

沒等邊序思考這段話的含義,就聽到路席又換了個語氣說:“丫頭,你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我承認你的小花招成功勾引到我了,嗯,丫頭,我……我這就狠狠辦了你!”

說完就要開始脫衣服。

這可把邊序嚇夠嗆,急忙制止他。

還在院子裏呢,這麽多人,要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隨便他脫,可不能脫給這麽多人看。

為了避免路席做出再過分的事情,邊序一把背起他往屋內走。

然後路席又開始作妖了。

從一樓前往二樓的樓梯路上,短短幾分鐘,邊序是咬著牙走完的。

鞋子在邊序背著他的時候被他踢掉,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那兩只腳,始終在他的某個部位亂晃。

一會兒不小心踢到,一會兒又蹭啊蹭……疼倒是算不上多疼,因為他只是微微用力。

就是這隔靴搔癢一般的舉動,差點沒讓邊序boki了。

為了讓路席醒酒,邊序把他放到自己的大床上,打算給他打盆熱水洗臉清醒一下。

結果等他弄好了,人卻不見了。

邊序著急地出去尋找,一眼就看到正站在陽臺的路席。

陽臺有防盜網倒也不擔心路席會掉下去,但是邊序定睛一看,路席正踩在小板凳上,張開雙臂,似是要翺翔一般。

他擔心路席會不小心摔倒,於是急忙走過去想要把人抱下來,可路席像是預判了他的預判一樣,竟然閃躲過去。

然後他轉過身,桃花眼水光瀲灩,表情意外認真。

於是邊序在一個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抓住他的地方停下腳步,想看看路席要做什麽?

路席薄唇微張,吐出一句動人的詞:“你終於來了!”

“嗯,我來了。”邊序配合的應了一句,然後下一秒,路席已經坐在飄窗上,嚶嚶嚶哭泣起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我等到海枯石爛,山崩地裂,你終於來了!”

邊序無言:明明前後都不過五分鐘。

本想上去安慰路席,很快邊序就發現,路席根本沒有流淚,只是幹嚎而已。

然後他擺了一個憂傷的表情,四十五度擡頭看著天空:“你和他,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卻不願意和我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邊序:你嘴裏的那個他到底是誰?我這就去做了那個人!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你還敢狡辯!那個叫小鹿的,你難道對他就沒有一點動心嗎?”

邊序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

“小鹿不就是你嗎?你不就是小鹿。”

“你胡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小鹿的替身了?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我邊序,從來不是誰的替身。”

邊序沈默了一瞬,打斷他:“等一下,我有點亂,你現在到底是誰?”

“我是……無敵的無敵的小可愛!”路席說著說著就唱起來了,然後還可愛地捧著臉晃著腳丫,仿佛自己只有三歲。

只能說某只小鹿最近該少看點哆嗦音了。

“你喝醉了,路席,跟我回去醒酒。”

雖然撒酒潑的路席很可愛,但邊序為了避免自己「被劈腿」,還是決定把路席帶回去,以免他磕碰到自己。

可是路席非但不從,還在邊序要過來抓他的時候,靈活地閃開了。

隨後他便得意地跳下飄窗,光著腳朝外跑,“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說完還回頭似乎在等邊序抓著他。

邊序再不行動就是聖人了。

他直接三步並作兩步,從後面一下抱住路席,濕熱的呼吸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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